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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70部分阅读

    ,加上铃儿功夫不弱,于是经常帮着他悄悄潜入官员们的府邸打探一些消息,尤其是梁思聪的府邸。

    大约半年多前,铃儿发现梁思聪偷偷进了荣王府,没过多久就和荣王一起去了白凝霜静养的别院,铃儿跟踪到了别院,看到白凝霜已经病死了,梁思聪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女子,居然跟死去的白凝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梁思聪和荣王都武功高强,铃儿不敢靠太近,因此并没探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话,不过铃儿认为他们找人代替白凝霜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回来后就告诉了梁思远。

    没过多久,荣王将假白凝霜接回了王府。

    半个月后的一天,假白凝霜去龙岩寺进香回来的途中遭遇匪徒拦截,恰巧梁思远经过救了她,梁思远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之后两人又见过几次面,彼此都有好感。

    于是梁思远请求梁皇赐了婚,只是那段时间都没有吉日,故而推辞到现在才举行大婚。

    自从梁皇下旨赐婚后,假白凝霜就以太子妃自居,表面装着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暗地里百般刁难从小跟梁思远关系好的铃儿,还有一旦察觉有哪个名门闺秀痴迷梁思远,假白凝霜都会使尽手段残忍毁了那个人。

    偏偏梁思远不听铃儿再三劝告,一味宠护假白凝霜,还听假白凝霜挑唆,极力促成铃儿和梁思聪的婚事。

    铃儿不愿嫁给梁思聪那样的卑鄙小人,但更多的是对梁思远的恼怒,恼怒他不顾两人多年的情谊将自己推向火坑,所以逃婚来到了常山,担心被人找到,铃儿便混迹于乞丐之中。

    “那事后铃儿可曾密查过假白凝霜的来历?”

    铃儿摇了摇头:“太子已经完全被假白凝霜迷住,不许我去查。”

    “依我看,事实并非如此。”见铃儿一脸疑惑地样子,轻雲意味绵长道:“一来梁思远从小得数位老师和战王悉心教导,其远见卓识必定高人一筹。

    二来没有过人的心智和谋略,梁思远怎么可能稳坐太子之位二十多年无人撼动?

    三来据我所知,梁思远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又早已知晓假白凝霜是梁思聪安排来接近他的,试问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迷恋假白凝霜,以致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

    至于梁思远不许你去追查假白凝霜,我想他应该是顾及你的安危,毕竟梁思聪和荣王都不是良善之辈,一旦察觉你调查假白凝霜,势必会设法除掉你,纵使梁思远和战王再如何保护你,也难保不会百密一疏。

    以梁思远和你从小的情意,我相信他绝不会让你嫁给梁思聪,而他之所以宠护假白凝霜,之所以促成你和梁思聪的婚事,应该是想借此麻痹梁思聪,要知道,人在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同时也给梁思远创造了机会,最终才能将梁思聪等人一击即中。”

    “姐姐,这是真的么?”铃儿惊呆了,不敢相信太子那样做都是为了保护她,可她却误会了太子!

    轻雲微笑着点点头。

    蓦然想到什么,铃儿惊醒道:“那太子岂不是很危险?我亲眼见到过假白凝霜对付好几个名门闺秀的狠毒手段,简直惨不忍睹,而且假白凝霜最擅长的是用毒,还是那种太医都查不出来的毒,万一假白凝霜偷偷给太子下毒,太子防不胜防呐!”

    “假白凝霜下的毒就连太医都查不出来?”

    轻雲一凛,转眼看向墨炫,墨炫也正好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轻雲转而看向铃儿:“铃儿可听说过绝尘宫?”

    铃儿点了点头:“小时候我曾听芊柔长公主(当今梁皇的姐姐)提起过,长公主说那是一个世代与贵国皇族对抗的神秘组织。”见四人都疑惑地看着自己,又言道:“长公主曾倾心于晋皇,所以关于晋皇的事都格外上心,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长公主也不能强求。”

    四人俱是神情一怔。

    没想到梁国芊柔长公主竟然倾心皇上,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毕竟长公主比皇上大了十几岁,且二十多年前驸马逝世后,长公主至今再没下嫁,莫非。。。。。。心里还恋着皇上?

    轻雲也没听父皇提过这件事,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铃儿可知梁思聪与绝尘宫有没有什么关系?”

    铃儿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一直监视着梁思聪,并没发现他跟绝尘宫有什么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芊柔长公主有一次无意中说起梁思聪的母妃,也就是当今樱妃的出身似乎有些不清不楚,并且樱妃好象身怀武功,可惜樱妃一向安分守己,有了梁思聪后更是半步不出宫门,与后宫妃嫔们关系不亲不疏,皇上并不知晓樱妃会武功,长公主也没查到什么证据。”

    轻雲和墨炫相视一眼,墨炫沉声说道:“据苏静茹交代,樱妃秘密训练了一批死士,而她是其中之一,当初也是樱妃派她潜伏在林秉权身边窃取机密,可见这个樱妃很不简单,只是长公主和我们都查不到更多关于樱妃的事情。”

    “正因为查不到,才更可疑。”轻雲漆黑眼瞳里闪着魔魅暗芒,转眼看向铃儿时已是一片关爱:“时候不早了,铃儿先随舞师姐回房休息,明天跟我们一起启程去燕京。”

    “可是。。。。。。”事关父王和母妃安危的难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她怎么睡得着?

    “你相信我么?”

    铃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既然你相信我,那就安心去休息。”轻雲温言道:“你放心,我已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定能确保你父王和母妃不受半分罪责,也能解除你和梁思聪的婚事。”

    铃儿顿时欣喜不已:“姐姐是想从樱妃和梁思聪两人下手!”能潜入官员府邸替梁思远密探消息这么久而不被人发现,铃儿的心智自然极是聪慧灵透。

    “聪明!”轻轻地刮了一下铃儿的小俏鼻,看着眉眼间舒展了担忧和焦灼的她,轻雲意味绵长道:“不过这件事还需要梁思远帮忙才行,毕竟我们不是梁国人,行起事来不如贵为太子的梁思远方便,另外,剪除了樱妃和梁思聪,对梁思远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就是不知道铃儿是否还愿意再帮他一次?”

    看到轻雲脸上促狭的笑,铃儿一下子羞红了脸嗔道:“我跟太子才不是姐姐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兄妹关系。”

    304.约定

    常山以东的齐天山山崖上,轻雲和墨炫并肩席地而坐,同样墨发轻扬,同样背影傲绝,皎洁月色轻洒在两人身上,投下了一片朦胧的清辉,远远望去,仿若临世的神仙眷侣即将飞回浩瀚九天,那么美好而契合。

    “这里好美!你怎么找到这里,又带我来做什么?”

    “骆掌柜说齐天山是常山最高最邻近东方的山,在这里可以看日出,也能遥望故土。”

    放河灯时,墨炫眼睛一直不离轻雲,自然将她眉眼间的忧伤和思念看在眼里,明白她想起了早逝的爹娘,还有远在京城的惠文帝等人,不忍见她伤心难过,故而问了骆玉林,带她来看日出,希望能舒缓她的心情。

    故土!

    透过皎洁的月色眺望着远方,仿佛果真看到了京城,看到了皇宫中最巍峨耸立的明德殿,看到了仍在彻夜批示奏折的父皇,轻雲眼瞳里渐渐浮起一层淡淡水雾。

    离开京城已经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道父皇他们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伸手将轻雲拥入怀中,接着体贴拢紧她的披风挡去夜之凉意,下颌落在她散发着独有馨香的发顶,墨炫柔声安慰道:“云飞和龙影报了平安,他们自然都好,你就别担心了。”

    “虽然密报里没说什么,但我始终放心不下,毕竟我第一次离开父皇这么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皇上睿智精明,又有三个哥哥和云飞等人护卫,相信不会有什么事的。”墨炫宽慰道:“反倒是你真打算明着帮呼延华铃解决困境,其实是想帮梁思远剪除异己,从而顺利继承皇位么?”

    “是!”依偎在墨炫温暖的怀里,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雲眼望着晋国方向,淡漠声音清泠而飘渺。

    “梁皇年轻时确实是个勤政贤明的好皇帝,可惜自五年前起就日夜沉迷于酒色,荒废朝政,否则梁思聪哪有胆子和机会敢觊觎梁思远的太子之位?

    梁思远此人我曾接触过几次,从他的言谈举止,尤其说服梁皇促成四国签订和平共处协议,足见他是一个有远见卓识且仁德睿智之人,他继承了皇位才能维护四国之间的和平,百姓们才能免遭战火之灾。

    而梁思聪为人阴险毒辣且野心勃勃,一旦他阴谋得逞,这天下怕是再难有平静之日,最重要的是他竟将黑手伸向我国,导致我南阳郡无数百姓死于那场灾难,凭这我绝不放过他!”

    “梁思聪是该死,不过”墨炫柔声提醒道:“他身后不但有神秘莫测的樱妃,还有武功出神入化的无极老人,我们杀了他四个徒弟,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梁思聪刻意邀请你来梁国参加太子大婚,摆明不安好心。”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会用什么法子对付我?”

    “好!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我们定叫他们漏勺装油白忙活!”

    抬头在墨炫红润温软的唇上落下一吻,伸手圈住他细窄却优美的腰际,轻雲由衷道:“有你在,我心安!”

    蜻蜓点水的一吻,墨炫怎能满足?

    于是拥着轻雲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贴紧自己,另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俯首,双唇吻上那娇嫩甜美的柔菱,墨炫辗转缠绵。。。。。。

    浩瀚天地间,巍峨高山上,皎洁月色轻洒下,微凉夜风轻拂中,深恋无悔的两个人紧紧相拥,温馨甜蜜的气息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轻雲快不能呼吸了,墨炫才不舍地结束这一吻。

    看着月色中轻雲嫣红的容颜,微微红肿晶莹的双唇,墨炫妖魅眼中闪着一丝灼灼火苗,掏出一支与那盏曼珠沙华河灯极其相似的血红玉簪递给轻雲。

    “好漂亮!”轻雲一见喜爱至极,继而狐疑道:“你是什么时候雕刻的?”这支玉簪样式简约却唯美特别,更契合她的心思,显然出自辰羽之手,只是自见到那盏河灯后两人一直在一起,她怎不知辰羽雕刻了这样一支玉簪?

    将玉簪轻轻别在轻雲柔顺的墨发间,然后轻拥她入怀,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墨炫略带歉意道:“本来打算你十六岁生辰时送你,可之前琐事繁多,后又一路游山玩水,我也没雕刻好,所以推迟到今天才送你。”

    十六岁生辰?

    轻雲这才恍然她的生辰正好是乌云即位前几天,但那时她忙着协助乌云铲除j佞,忘了生辰这回事,倒是辰羽记得如此清楚。

    “你记得我的生辰,可是我从不知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这一年多来怎也不见你过生辰?”

    “夕颜那么聪慧,猜猜看我生辰是几何?”

    看到墨炫眼瞳里闪着的晶亮光芒,轻雲眉头一挑略略惊疑道:“你的生辰该不会跟我是同一天吧?”

    “我的夕颜就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俯首吻了吻轻雲微微开启的柔菱,墨炫脸上扬起魅惑醉人的笑容:“所以说你注定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妻,谁也阻止不了!”

    听得墨炫这般邪傲狂肆,轻雲心头满满的都是幸福,面上却故意认命说道:“知道了,我就是那飞扬天际的风筝,不管飞得有多高,线始终在你手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总之都逃不开你的手心!”

    “知道就好。”墨炫笑得越发得意和狂邪。

    “你说我注定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妻,万一来生我们遇不见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墨炫敛了笑,沉思片刻取下轻雲发间的红玉簪,掏出一枚金针刺破指腹,将一滴血滴在妖冶绽放的曼珠沙华花心,然后轻轻执起轻雲的手,同样滴了一滴血,看着两滴血渐渐浸入玉石中,直至消失无踪,而红玉簪似乎愈加红得泣血,红得耀眼,看得两人啧啧称奇。

    “不如我们就以这支曼珠沙华红玉簪作信物,来生,无论我们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你了,仍做我的妻,如何?”墨炫深情看着轻雲。

    轻雲含泪点头:“好!来生不管哪个女子拥有这支红玉簪,你一定要娶她为妻,因为那必定是我!”

    紧紧拥着轻雲入怀,墨炫掷地有声道:“我会的!”

    与此同时,楚云翊如石雕般静静站在窗前已经两个时辰,平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然眼睛里蕴含着黯然和怆惘,负在身后的手提着一盏紫蓝色的琉璃河灯,一阵夜风吹进房中,河灯轻轻晃动,显得有些落寞孤寂。

    这时,铃儿提了两坛酒来到门外:“楚大哥,请问我可以进来么?”

    听得铃儿声音,楚云翊陡然回过神来,敛去苦涩心绪,声音透着淡漠疏离:“有事么?”

    “我想喝酒,可姐姐他们不在,只好来找你了,不知楚大哥愿不愿意陪我喝几杯?”

    久不闻楚云翊说话,铃儿只当他答应了,于是推开紧闭的房门走进屋中,看了看依旧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的楚云翊,还有他手中的那盏河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这才对楚云翊道:“姐姐和墨哥哥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楚大哥不如陪我喝着酒等他们。”

    闻言,楚云翊回头看了铃儿一眼,片刻转身走到床边,把河灯小心放在床上,接着走到铃儿对面坐下,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自顾自地又续了杯酒,眼睛看着窗外喝着。

    铃儿见状也豪爽地饮下杯中酒,同样续了杯酒,同样一边饮着酒,一边看着窗外。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屋中静谧无声,唯有醇厚酒香随夜风静静流淌。

    两坛酒喝完,铃儿又叫人送来了好几坛酒。

    不知饮了多少酒,铃儿绝美脸上已泛起酡人红霞,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楚云翊侧面,带着浅浅醉意的声音传入楚云翊耳朵里:“楚大哥深爱着姐姐对么?”

    楚云翊听罢正要倒酒的手一顿,他酒量不错,此刻依然神智清醒,所以在听到铃儿这样说时,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毕竟被一个刚认识又小自己好几岁的女子看穿心事,多少有些难为情,但转瞬眼底又是一片沉寂无波,继续倒了酒后慢慢饮着。

    没听到楚云翊的回答,铃儿也不在意。

    “父王说,世间芸芸众生,能遇到一个真心爱着自己,而自己又深爱的人是幸福;自己倾心爱恋,对方却没有回应是痛苦;对方爱着自己,自己却无心是无奈;只有两情相悦才能天长地久,才能美满幸福!可惜自古以来男子都认为三妻四妾很正常,殊不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才最美好最珍贵!”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母妃所经历的悲苦,楚云翊都看在眼里,故而自懂事起就冰封了心,直到遇见小雲才渐渐敞开了心扉,更明白权势名利皆不如她一人之重,只想着能与小雲携手百年,他便不枉此生,可是小雲。。。。。。

    305.安排

    第二天清晨,欣赏完日出回来的轻雲和墨炫刚走到门口,突听得隔壁楚云翊房中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叫声,听着似乎是铃儿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随即走到隔壁的房门前。

    透过半掩的房门,只见铃儿发丝微乱,表情惊惶地蜷缩在床头,而楚云翊轻靠着另一头床栏,白皙手指揉着太阳|岤,神情有些疑惑和懊恼。

    好在两人衣衫还算齐整,轻雲微微松了口气,两人身份特殊,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必将有损两人声誉。

    瞧见有早起的房客探头往这边张望,有的已出门往这边来,轻雲忙向闻讯赶来的舞影和骆玉林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点头随即去拦截那些房客,而轻雲和墨炫迅速进入房中,并紧闭房门。

    “小雲(姐姐)。。。。。。”看到进来的轻雲和墨炫,楚云翊和铃儿都惊慌得忘了反应。

    瞥了一眼一旁桌上地下空了的好几个酒坛,轻雲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楚云翊,转眼看着铃儿轻声道:“铃儿,随我回房间梳洗一下,早饭后我们启程前往燕京。”

    轻雲那看不出任何意味的眼神,让楚云翊心头一凉,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眼见轻雲似乎误会了,偏偏楚云翊也不赶紧澄清,铃儿顿时又急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急忙从床上下来,小跑着来到轻雲面前,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语速急切道:“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夜你和墨哥哥走后,楚大哥一直在等你,我心情烦闷所以来找楚大哥喝酒,谁知后来喝多了,不知怎么的今早起来就。。。。。。但请姐姐相信,我们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伸手理了理铃儿微乱的秀发,轻雲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们,只是事关你的清誉,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墨炫巴不得楚云翊移情别恋,就不会再跟他抢夕颜,可也深知这件事非同小可,故没趁机落井下石。

    “是我疏忽大意忘了男女大防,稍后我自会给战王和郡主一个交代!”楚云翊好不容易找回的黯哑声音中满含某种绝决和落寞,同时撇开了眼,无法面对轻雲。

    “你闭嘴!”

    横了楚云翊一眼,铃儿眼中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诚然她对楚大哥颇有好感,但远远达不到委身楚大哥的地步,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加上楚大哥心里只有姐姐一人,而她是当朝郡主,有着她的自尊和骄傲,自然不会因此草率定了终身。

    “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但我和楚大哥之间清清白白,也就无关什么清誉不清誉,此事就此作罢,以后谁都不要再提,尤其是楚大哥,我不需要你的交待,如若不然,既违背你的心,也毁了我一生!”

    楚云翊听罢惊异地看着一脸刚毅的铃儿,心头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轻雲疼惜地握着铃儿的手,一双清眸淡淡扫了扫暗影某处。

    这一路上,她早就察觉到了云翊暗卫对她的排斥,也明白他们的心思,才选择视而不见。

    可就算他们希望云翊能够移情别恋,也不该以这种方式,看来云翊的暗卫该换了,否则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隐匿暗影中的暗卫们看到轻雲扫来的深邃凌冽眼神,俱是气息一乱。

    嘉懿公主虽风华绝代,但世间好女子比比皆是,偏偏主子明知得不到回应还苦恋着嘉懿公主,他们早就看不过眼了,故而昨晚见主子跟郡主喝醉后躺在了一张床上,他们才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哪里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

    睨了那几个暗卫一眼,暗十不屑地撇了撇嘴:身为暗卫竟擅作主张累及主子声誉,根本不配当暗卫!

    看了看神情怔忪不知在想什么的楚云翊,轻雲看着眉宇间蕴含刚烈的铃儿,暗暗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即便是高贵如公主,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清誉尽毁,要么嫁给那个男子,要么从此长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此外别无他法,因为没人会迎娶一个失了清誉的女子为妻,除非另有所图,那女子的结局也可想而知。

    云翊是她的朋友,铃儿是她刚结识的妹妹,虽出身名门,却毫无一般闺秀的骄纵蛮横,反而率真纯善,且有着不输世间多少男儿的豪气和果敢,若是两人能在一起,相信也是一段千古佳话,只是两人的身份。。。。。。

    “主子,梁思远的车队过来了!”

    屋外忽然传来舞影的声音,适时化解了屋内尴尬而诡秘的气氛,轻雲和墨炫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眼,吩咐舞影带铃儿回房间梳洗,两人随后走到窗边。

    而楚云翊敛去复杂心绪,快速梳洗后也走到轻雲的另一边。

    不知是泄露了行踪,还是梁思远故意为之,此次回京显得有些招摇,且不说当地官员和百姓们此刻都聚集在街道两旁,单是梁思远随行的约一百名侍卫都着装整齐,连马车也极为宽大豪华。

    墨炫低声道:“梁思远这般大张旗鼓,看来是想以身做饵引出暗处的杀手,不过只是这几个侍卫能行么?”

    “他早知道白凝霜是梁思聪的人,又挑唆他来常山观看河灯节,自然会有所防备。”轻雲淡淡言道:“暗十,通知我们的人暗中跟着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插手。”

    “是!”暗十随即消失。

    楚云翊眉头一蹙:“小雲打算帮梁思远剪除梁思聪?”

    轻雲点了点头。

    “因为。。。。。。郡主?”

    “我既答应了铃儿就要兑现承诺。”轻抚着腕间的红玉镯,轻雲清泠道:“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南阳郡之事,我说过迟早会让梁思聪加倍付出代价!”

    深知小雲素来爱民如子,南阳郡死了那么多人,小雲怎么可能放过罪魁祸首?楚云翊便不再言语。

    马车缓缓驶来,在经过轻雲三人所处的窗户下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而撩开车帘,梁思远俊秀的容颜映入三人眼帘,望着轻雲的眼神清幽如海,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看来梁思远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墨炫眼底闪着讳莫如深的暗芒。

    几不可见地向梁思远点了点头,轻雲面色沉静如水,她几次随父皇造访梁国都是由梁思远接待,何况昨夜她只是稍微改变了容貌,其他却并未刻意隐藏,以梁思远的聪明,能猜出她的身份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到轻雲的回应,梁思远眼瞳里愈发清幽如墨。

    而他身旁的白凝霜狠狠地瞪着轻雲三人。

    昨夜她派去的暗卫回报说,这四人确实是从晋国来的武林中人,可她根本不信,毕竟这四人一看就不简单,尤其是中间那个女子,无论神韵,还是气势,都很象那个人,对了,那人也要来参加婚礼,莫非那人提前到呢?

    看来得尽快通知绥王和无极老人,相信绥王和无极老人应该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要知道他们比她更恨更想杀了那人,到时候,她不但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还能将那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和痛苦加倍还给那人。

    为了以防万一,吃过早饭后,轻雲吩咐舞影带着铃儿先去了府衙,却又在衙役们面前暗中帮助铃儿逃脱,然后再跟三人会合,至于铃儿的那些朋友,也吩咐骆玉林以铃儿的名义好生安顿了他们。

    常山官道四通八达,得知梁思远等人走的是正中那条官道,几人便选择了另一条小路绕行,可刚离开常山边界,暗卫就传来消息,在不到一个时辰里,梁思远等人从离开常山境内五十里到百多里的那段路程就接连遭遇了几批人截杀。

    感觉到身旁铃儿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紧张,轻雲放下手中的书籍,挑眉问道:“可查清都是些什么人?”

    “暗卫正在查,梁思远也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不过没有梁思聪的人!”暗十回禀道。

    “没有?”几人俱是神色一凛:难道还有人要对梁思远不利?

    “如今情形如何?”

    “梁思远秘密安排了约五千军队暗中随行,几次厮杀后百名侍卫剩下不到二十人,军队折损五百,所有杀手全部被歼灭,梁思远并没任何损伤,只是那位太子妃受了惊吓,目前已经继续启程了。”

    “让我们的人继续跟着,不要插手。”

    “是!”暗十立刻飞身离开。

    “清儿料事如神,梁思远果真早有防备,居然早就安排了军队随行保护。”墨炫若有所思道:“不过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到底还有什么人想置梁思远于死地?难道是樱妃?”

    瞧见铃儿听到梁思远没事且还有军队护卫后情绪便放松下来,轻雲微微笑了笑,铃儿终究还是在意梁思远的,蓦然意识到什么,不禁眉头一锁:“不好,梁思远中计了!”

    “姐姐。。。。。。”不止铃儿,墨炫和楚云翊也都惊异地看着轻雲。

    轻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铃儿:“铃儿,你可有什么信物让梁思远一见就知道是你?”

    虽不明白姐姐此举何意,铃儿还是果断取下颈间带着的一块碧绿玉佩递给了轻雲:“这是太子去年送我的生辰礼物,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暗十三!”

    “属下在!”

    “即刻追上梁思远,告诉他。。。。。。”掀开车帘,轻雲将玉佩交给他,同时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暗十三迅疾消失。

    安排好事情后,轻雲这才转眼看着面带疑惑的三人:“梁思聪命令假白凝霜挑唆梁思远在大婚前来常山,摆明了就是想在途中除掉梁思远造成意外死亡,这样既牵连不到他身上,又少了最大的劲敌,加上他有樱妃和无极老人,还有荣王府撑腰,到时候皇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与梁思远争斗这么多年,自然猜到梁思远暗中必定有安排,只是连假白凝霜也探查不到,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先派出几波人连续截杀,借此试探梁思远到底有什么安排,同时以车轮战慢慢将其除掉;

    如今梁思远早早亮出了五千军队,让梁思聪知道他的底细,接下来梁思聪一定会调遣更多的杀手,甚至是暗势力埋伏在梁思远也意料不到的地方,给梁思远最后的致命一击。”

    “那该怎么办?”铃儿听罢顿时心急如焚:“此去京城一路上并没有军队驻扎,想要从其他地方调集军队前来护驾也来不及了,太子又只有那五千军队,岂不是很危险?”

    墨炫和楚云翊也心惊不已,如果事情真如夕颜(小雲)猜测的那样,梁思聪当真是诡计多端且心狠手辣。

    “清儿让暗十三拿着信物去找梁思远,是想让他临时改变行程?”

    “这只是一个方面。”轻轻握着铃儿微颤的手,轻雲安慰道:“铃儿放心,只要梁思远见了信物听从我的安排,他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到京城。”

    “真的么?”

    轻雲郑重点点头。

    得到轻雲肯定,铃儿担忧焦灼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我相信姐姐,也相信太子一定会没事的!”

    梁国即将面临着一场狂风暴雨,而此时晋国皇宫明德殿里,惠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对身旁的冷逸道:“九儿此刻应该已经到梁国燕京了吧?”

    “昨儿个九儿的书信里说已到梁国边境,按时间推算的话是该到了燕京。”冷逸整理奏折的动作未停,嘴里调侃道:“既然如此担心,当初又何必跟九儿定下一年之约?”

    “全都怪那个臭小子,否则九儿的态度不会那般坚决,我们也不会错过九儿的十六岁生辰。。。。。。”

    “想九儿早点回来也不是不可以,据云指挥使密报,这段时间那些人私下动静可不小。”

    惠文帝眉头一挑,嘲讽道:“他们费尽心机,我们不如就成全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有哪些人会露出狐狸尾巴?”

    “只是会苦了九儿。”

    305.安排

    第二天清晨,欣赏完日出回来的轻雲和墨炫刚走到门口,突听得隔壁楚云翊房中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叫声,听着似乎是铃儿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随即走到隔壁的房门前。

    透过半掩的房门,只见铃儿发丝微乱,表情惊惶地蜷缩在床头,而楚云翊轻靠着另一头床栏,白皙手指揉着太阳|岤,神情有些疑惑和懊恼。

    好在两人衣衫还算齐整,轻雲微微松了口气,两人身份特殊,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必将有损两人声誉。

    瞧见有早起的房客探头往这边张望,有的已出门往这边来,轻雲忙向闻讯赶来的舞影和骆玉林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点头随即去拦截那些房客,而轻雲和墨炫迅速进入房中,并紧闭房门。

    “小雲(姐姐)。。。。。。”看到进来的轻雲和墨炫,楚云翊和铃儿都惊慌得忘了反应。

    瞥了一眼一旁桌上地下空了的好几个酒坛,轻雲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楚云翊,转眼看着铃儿轻声道:“铃儿,随我回房间梳洗一下,早饭后我们启程前往燕京。”

    轻雲那看不出任何意味的眼神,让楚云翊心头一凉,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眼见轻雲似乎误会了,偏偏楚云翊也不赶紧澄清,铃儿顿时又急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急忙从床上下来,小跑着来到轻雲面前,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语速急切道:“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夜你和墨哥哥走后,楚大哥一直在等你,我心情烦闷所以来找楚大哥喝酒,谁知后来喝多了,不知怎么的今早起来就。。。。。。但请姐姐相信,我们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伸手理了理铃儿微乱的秀发,轻雲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们,只是事关你的清誉,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墨炫巴不得楚云翊移情别恋,就不会再跟他抢夕颜,可也深知这件事非同小可,故没趁机落井下石。

    “是我疏忽大意忘了男女大防,稍后我自会给战王和郡主一个交代!”楚云翊好不容易找回的黯哑声音中满含某种绝决和落寞,同时撇开了眼,无法面对轻雲。

    “你闭嘴!”

    横了楚云翊一眼,铃儿眼中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诚然她对楚大哥颇有好感,但远远达不到委身楚大哥的地步,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加上楚大哥心里只有姐姐一人,而她是当朝郡主,有着她的自尊和骄傲,自然不会因此草率定了终身。

    “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但我和楚大哥之间清清白白,也就无关什么清誉不清誉,此事就此作罢,以后谁都不要再提,尤其是楚大哥,我不需要你的交待,如若不然,既违背你的心,也毁了我一生!”

    楚云翊听罢惊异地看着一脸刚毅的铃儿,心头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轻雲疼惜地握着铃儿的手,一双清眸淡淡扫了扫暗影某处。

    这一路上,她早就察觉到了云翊暗卫对她的排斥,也明白他们的心思,才选择视而不见。

    可就算他们希望云翊能够移情别恋,也不该以这种方式,看来云翊的暗卫该换了,否则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隐匿暗影中的暗卫们看到轻雲扫来的深邃凌冽眼神,俱是气息一乱。

    嘉懿公主虽风华绝代,但世间好女子比比皆是,偏偏主子明知得不到回应还苦恋着嘉懿公主,他们早就看不过眼了,故而昨晚见主子跟郡主喝醉后躺在了一张床上,他们才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哪里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

    睨了那几个暗卫一眼,暗十不屑地撇了撇嘴:身为暗卫竟擅作主张累及主子声誉,根本不配当暗卫!

    看了看神情怔忪不知在想什么的楚云翊,轻雲看着眉宇间蕴含刚烈的铃儿,暗暗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即便是高贵如公主,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清誉尽毁,要么嫁给那个男子,要么从此长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此外别无他法,因为没人会迎娶一个失了清誉的女子为妻,除非另有所图,那女子的结局也可想而知。

    云翊是她的朋友,铃儿是她刚结识的妹妹,虽出身名门,却毫无一般闺秀的骄纵蛮横,反而率真纯善,且有着不输世间多少男儿的豪气和果敢,若是两人能在一起,相信也是一段千古佳话,只是两人的身份。。。。。。

    “主子,梁思远的车队过来了!”

    屋外忽然传来舞影的声音,适时化解了屋内尴尬而诡秘的气氛,轻雲和墨炫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眼,吩咐舞影带铃儿回房间梳洗,两人随后走到窗边。

    而楚云翊敛去复杂心绪,快速梳洗后也走到轻雲的另一边。

    不知是泄露了行踪,还是梁思远故意为之,此次回京显得有些招摇,且不说当地官员和百姓们此刻都聚集在街道两旁,单是梁思远随行的约一百名侍卫都着装整齐,连马车也极为宽大豪华。

    墨炫低声道:“梁思远这般大张旗鼓,看来是想以身做饵引出暗处的杀手,不过只是这几个侍卫能行么?”

    “他早知道白凝霜是梁思聪的人,又挑唆他来常山观看河灯节,自然会有所防备。”轻雲淡淡言道:“暗十,通知我们的人暗中跟着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插手。”

    “是!”暗十随即消失。

    楚云翊眉头一蹙:“小雲打算帮梁思远剪除梁思聪?”

    轻雲点了点头。

    “因为。。。。。。郡主?”

    “我既答应了铃儿就要兑现承诺。”轻抚着腕间的红玉镯,轻雲清泠道:“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南阳郡之事,我说过迟早会让梁?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