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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71部分阅读

    梁思聪加倍付出代价!”

    深知小雲素来爱民如子,南阳郡死了那么多人,小雲怎么可能放过罪魁祸首?楚云翊便不再言语。

    马车缓缓驶来,在经过轻雲三人所处的窗户下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而撩开车帘,梁思远俊秀的容颜映入三人眼帘,望着轻雲的眼神清幽如海,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看来梁思远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墨炫眼底闪着讳莫如深的暗芒。

    几不可见地向梁思远点了点头,轻雲面色沉静如水,她几次随父皇造访梁国都是由梁思远接待,何况昨夜她只是稍微改变了容貌,其他却并未刻意隐藏,以梁思远的聪明,能猜出她的身份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到轻雲的回应,梁思远眼瞳里愈发清幽如墨。

    而他身旁的白凝霜狠狠地瞪着轻雲三人。

    昨夜她派去的暗卫回报说,这四人确实是从晋国来的武林中人,可她根本不信,毕竟这四人一看就不简单,尤其是中间那个女子,无论神韵,还是气势,都很象那个人,对了,那人也要来参加婚礼,莫非那人提前到呢?

    看来得尽快通知绥王和无极老人,相信绥王和无极老人应该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要知道他们比她更恨更想杀了那人,到时候,她不但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还能将那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和痛苦加倍还给那人。

    为了以防万一,吃过早饭后,轻雲吩咐舞影带着铃儿先去了府衙,却又在衙役们面前暗中帮助铃儿逃脱,然后再跟三人会合,至于铃儿的那些朋友,也吩咐骆玉林以铃儿的名义好生安顿了他们。

    常山官道四通八达,得知梁思远等人走的是正中那条官道,几人便选择了另一条小路绕行,可刚离开常山边界,暗卫就传来消息,在不到一个时辰里,梁思远等人从离开常山境内五十里到百多里的那段路程就接连遭遇了几批人截杀。

    感觉到身旁铃儿的情绪一下子变得紧张,轻雲放下手中的书籍,挑眉问道:“可查清都是些什么人?”

    “暗卫正在查,梁思远也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不过没有梁思聪的人!”暗十回禀道。

    “没有?”几人俱是神色一凛:难道还有人要对梁思远不利?

    “如今情形如何?”

    “梁思远秘密安排了约五千军队暗中随行,几次厮杀后百名侍卫剩下不到二十人,军队折损五百,所有杀手全部被歼灭,梁思远并没任何损伤,只是那位太子妃受了惊吓,目前已经继续启程了。”

    “让我们的人继续跟着,不要插手。”

    “是!”暗十立刻飞身离开。

    “清儿料事如神,梁思远果真早有防备,居然早就安排了军队随行保护。”墨炫若有所思道:“不过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到底还有什么人想置梁思远于死地?难道是樱妃?”

    瞧见铃儿听到梁思远没事且还有军队护卫后情绪便放松下来,轻雲微微笑了笑,铃儿终究还是在意梁思远的,蓦然意识到什么,不禁眉头一锁:“不好,梁思远中计了!”

    “姐姐。。。。。。”不止铃儿,墨炫和楚云翊也都惊异地看着轻雲。

    轻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铃儿:“铃儿,你可有什么信物让梁思远一见就知道是你?”

    虽不明白姐姐此举何意,铃儿还是果断取下颈间带着的一块碧绿玉佩递给了轻雲:“这是太子去年送我的生辰礼物,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暗十三!”

    “属下在!”

    “即刻追上梁思远,告诉他。。。。。。”掀开车帘,轻雲将玉佩交给他,同时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暗十三迅疾消失。

    安排好事情后,轻雲这才转眼看着面带疑惑的三人:“梁思聪命令假白凝霜挑唆梁思远在大婚前来常山,摆明了就是想在途中除掉梁思远造成意外死亡,这样既牵连不到他身上,又少了最大的劲敌,加上他有樱妃和无极老人,还有荣王府撑腰,到时候皇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与梁思远争斗这么多年,自然猜到梁思远暗中必定有安排,只是连假白凝霜也探查不到,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先派出几波人连续截杀,借此试探梁思远到底有什么安排,同时以车轮战慢慢将其除掉;

    如今梁思远早早亮出了五千军队,让梁思聪知道他的底细,接下来梁思聪一定会调遣更多的杀手,甚至是暗势力埋伏在梁思远也意料不到的地方,给梁思远最后的致命一击。”

    “那该怎么办?”铃儿听罢顿时心急如焚:“此去京城一路上并没有军队驻扎,想要从其他地方调集军队前来护驾也来不及了,太子又只有那五千军队,岂不是很危险?”

    墨炫和楚云翊也心惊不已,如果事情真如夕颜(小雲)猜测的那样,梁思聪当真是诡计多端且心狠手辣。

    “清儿让暗十三拿着信物去找梁思远,是想让他临时改变行程?”

    “这只是一个方面。”轻轻握着铃儿微颤的手,轻雲安慰道:“铃儿放心,只要梁思远见了信物听从我的安排,他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到京城。”

    “真的么?”

    轻雲郑重点点头。

    得到轻雲肯定,铃儿担忧焦灼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我相信姐姐,也相信太子一定会没事的!”

    梁国即将面临着一场狂风暴雨,而此时晋国皇宫明德殿里,惠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对身旁的冷逸道:“九儿此刻应该已经到梁国燕京了吧?”

    “昨儿个九儿的书信里说已到梁国边境,按时间推算的话是该到了燕京。”冷逸整理奏折的动作未停,嘴里调侃道:“既然如此担心,当初又何必跟九儿定下一年之约?”

    “全都怪那个臭小子,否则九儿的态度不会那般坚决,我们也不会错过九儿的十六岁生辰。。。。。。”

    “想九儿早点回来也不是不可以,据云指挥使密报,这段时间那些人私下动静可不小。”

    惠文帝眉头一挑,嘲讽道:“他们费尽心机,我们不如就成全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有哪些人会露出狐狸尾巴?”

    “只是会苦了九儿。”

    306.劝解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原本该是好梦香甜的夜晚,战王府主院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战王呼延洛邑端坐在桌边,刚毅俊朗的脸上表情凝重。

    而战王妃坐在床边,紧紧抱着女儿最爱的藤球,眼泪无声簌簌而落:“铃儿,我的铃儿,你现在到底在哪里?铃儿。。。。。。”

    一声声饱含思念和担忧的呢喃,听得呼延洛邑也不禁面色动容,起身走到战王妃的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柔声劝慰道:“如今这种时候铃儿不在府里是好事,铃儿那么聪明机警,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你还说!”

    猛然挣脱呼延洛邑揽住自己肩头的手,战王妃泪水迷蒙的双眼怒视着他:“堂堂叱咤沙场多年的大将军,当朝战王爷,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逼得女儿不得不离家出走,你算什么王爷?算什么父亲?”

    “馨彤。。。。。。”呼延洛邑张了张嘴,终是化为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

    “可怜我的铃儿那么小,又还是个女孩子,也不知道铃儿走的时候有没有带够银子,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全都怪那该死的绥王,他要谋朝篡位是他的事,为什么拖战王府下水,为什么要伤害我的铃儿?”

    呼延洛邑神色一变,急忙低声提醒道:“馨彤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皇上和绥王都已经知道了铃儿离家出走的消息,虽没有追究王府的罪责,却派人暗中监视着王府的动静,若是馨彤之言传入皇上和绥王耳朵里,后果可想而知。

    他和馨彤死了倒也无所谓,只是族亲和王府其他的人何其无辜?尤其是铃儿,背负着罪臣之女的名声以后可怎么活?

    “慎言!慎言!你一辈子谨言慎行,结果得到了什么?”

    战王妃听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今铃儿被逼得下落不明,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出生入死驻守边关,结果有人却说你功高震主,你排除万难扶持皇上登基,结果皇上转身就罢免了你的兵权,你谨守为人臣子的本分,结果却赔上了铃儿一生的幸福,难道这就是你忠君尽职的结果么?”

    战王妃是镇国将军的嫡女,多次随镇国将军征战沙场,故而承续了镇国将军豪爽刚直的秉性。

    当初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嫁给出身贫寒,空有武状元之名却毫无实权的从七品副尉的呼延洛邑,好在婚后呼延洛邑对战王妃护爱有加,镇国将军又爱女情切,两家人才没有断绝关系,甚至后来呼延洛邑扶持当今梁皇登基继位,镇国将军自然也选择共同进退。

    但战王妃从未因夫家和娘家都有从龙之功而处处张扬炫耀,为人处世反倒极是低调谦和,这一次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也至于如此情绪失控,毕竟铃儿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如今被迫离家,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艰难困苦。

    “洛邑,我虽是一介内宅妇人,不懂得朝廷大事,但也知道皇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勤政贤明的皇上了,现在一味沉迷酒色和炼丹之术,表面由太子监国,暗中却扶持绥王与太子抗衡,你若是再这样愚忠下去,不仅战王府完了,只怕江山社稷也岌岌可危,你明白么?”

    呼延洛邑叹了口气,眉眼间蕴含着一丝沉重和无奈:“我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追随皇上多年,我怎能背叛皇上?毕竟当初。。。。。。”

    “当初先太子文韬武略皆出类拔萃,可惜因为一个歌楼女子尽失人心,你舍弃先太子而扶持当今皇上是为了江山社稷,如今皇上昏庸无道,绥王心狠手辣,而太子是正统,你又是太子老师,扶持太子名正言顺,同时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又怎能说是背叛?”

    呼延洛邑紧抿着唇有些迟疑不决。

    多年夫妻,战王妃多少猜到呼延洛邑的一些心思,起身走到房门边,打开房门四下仔细察看一番,然后紧闭房门,回到床边坐下,从枕头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呼延洛邑:“这是我昨天收到的父亲派人秘密送来的书信。”

    呼延洛邑眉头一挑,虽然他也曾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后来又被赐封为战王,可远不如出身武将世家的岳父,所以皇上罢免了他的兵权,却不敢轻易动摇岳父分毫,如今岳父依然统领着三十万大军驻守边关。

    岳父已经知道皇上赐婚铃儿和绥王,以岳父一向疼爱铃儿胜过亲生孙儿孙女的态度,还有一直对绥王颇为反感,此时来信莫非。。。。。。

    伸手接过书信,当呼延洛邑看清里面的内容,眸光由最初的疑惑,渐渐变得震惊,最后凝聚为沉重,心情波澜起伏,就着烛火将书信化为灰烬后,压低声音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太子一点风声都没跟我们透露?”

    “正因为事关重大,偏你对皇上忠心耿耿,太子会有所顾虑也很正常。”

    呼延洛邑听罢沉默不语,馨彤说得对,如果太子真的跟他透露此事,他肯定会左右为难。

    “如今父亲已经做了选择,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

    呼延洛邑正要说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畔:“父王,母妃。。。。。。”两人俱是神情一愣,战王妃看着呼延洛邑惊疑道:“洛邑,你说是不是我太想念铃儿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

    “应该不是。”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短暂怔忪后呼延洛邑立即警觉地四下察看起来,当看到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五道身影映入眼帘,其中那个长相绝美的女子正是他的爱女铃儿,一时惊喜交加:“铃儿,你,你怎么回来呢?”

    铃儿早已飞身跃入房中,疾步飞奔扑进依然神情呆愣的战王妃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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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7.家人

    铃儿早已飞身跃入房中,疾步飞奔扑进依然神情呆愣的战王妃怀里,流泪哽咽道:“父王,母妃,铃儿好想你们!”

    而随后进入房中的轻雲四人关闭了窗户,静静地站在一旁。

    “铃儿,我的铃儿!”紧紧抱着爱女,战王妃喜极而泣。

    依偎在母亲温暖而柔软的怀里,铃儿迭声自责道:“女儿不孝,让父王和母妃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战王妃柔声宽慰着,同时眉宇间闪着一丝坚韧和绝决。

    铃儿远离王府虽能避开一时之祸,但铃儿孤身一人在外他们终究不放心,如今铃儿回来了,她必会不惜一切保护好铃儿,即便付出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看着相拥泪流的妻子和爱女,纵使刚强如呼延洛邑也忍不住双眼含泪,离家多日的爱女毫发无损的平安回来,他悬着的心终于安然落下,转眼看着一身江湖人士装束的轻雲四人,疑惑道:“铃儿,这几位是?”

    听得父王询问,铃儿这才意识到一时高兴竟忘了姐姐他们,于是连忙离开战王妃的怀抱,站起身来,一边执袖抹去眼泪,一边走到轻雲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亲昵道:“父王母妃,这是我在常山新结识的姐姐云清。”然后指着墨炫:“这是姐姐的大师兄云墨,二师兄云楚,三师姐云舞。”最后又对四人介绍着:“姐姐,墨大哥,楚大哥,舞姐姐,他们是我的父王和母妃。”

    “晚辈见过伯父伯母。”轻雲双手抱拳谦恭道,墨炫三人也拱手行了个礼。

    战王妃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修眉端鼻,双目湛湛有神,容颜秀丽,唇角边噙着亲切的微笑,一袭淡绿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柔美如玉,又透着一股子英气。

    而战王呼延洛邑浓眉方脸,目光清朗如月,浑身上下透露出男子的刚美之气,给人一种器宇轩昂且真诚可信的感觉。

    听轻雲自称‘晚辈’,而不是草民,又称呼他们‘伯父伯母’,可见她是真心当铃儿是姐妹,战王妃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容貌平凡,却态度谦和的女子,上前握着轻雲的手和蔼道:“既是一家人,云姑娘无须见外。”

    “是。”轻雲微微一笑,顿时犹如万树梨花绽放,让人有一种清新可人的感觉,战王妃越看越喜欢。

    而呼延洛邑直直看着轻雲四人,俊朗面上微微松懈了冷硬线条,然眼瞳里深邃如墨。

    这四人看似相貌平凡无奇,可其中三人明显气质不俗,尤其是那个叫云清的女子,言行举止皆不亢不卑,眉眼间更蕴含着一股似是与生俱来的清贵高华之气,俨然不是寻常人。

    云清?清云?

    晋国嘉懿公主的名讳不就是慕轻雲么?

    呼延洛邑不由眼睛一亮:“你。。。。。。”

    “怎么了父王?”见父王面容难得露出一丝惊喜,铃儿挑眉疑惑问道:“难道父王认识姐姐?”

    岂止是认识,嘉懿公主几次随晋皇来本国,都是他陪同太子接待,自然有幸见识到了嘉懿公主非凡过人的智慧和胆略,特别是对于用兵布阵的战略战策,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自叹不如。

    呼延洛邑正要点头,却瞧见轻雲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瞬间就醒悟了过来,嘉懿公主来本国参加太子大婚,第一时间没有进宫去拜见皇上,反而在这深夜之时秘密来了战王府,一旦传扬出去,后果可想而知,于是迅速恢复平常神色:“云姑娘是你在常山刚结识的姐姐,为父怎么会认识?只是一时错看成一位朋友罢了。”

    战王妃跟呼延洛邑多年夫妻,自是不信他会一时看错了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云姑娘的身份不简单,不宜对外张扬。

    而铃儿深信不疑,毕竟从小到大父王都没有骗过她。

    “原来如此。父王母妃,此次女儿在常山多亏姐姐及时伸手援助,要不然女儿还不知会遭什么罪了,而且姐姐说有法子解除女儿跟绥王的婚事,王府也不会承担任何罪责,还有,要不是姐姐足智多谋,太子哥哥很有可能就命丧常山了,对了,太子哥哥回来了么?”

    呼延洛邑和战王妃俱是表情一变:“云姑娘当真有法子解除铃儿跟绥王的婚事?”见轻雲微微点了点头,战王妃顿时欣喜不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云姑娘,伯母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铃儿是我妹妹,伯母又当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伯母说对么?”轻雲温言细语道。

    “对对对,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清儿,既然到家了,就留下来多住些日子,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儿可好?”

    “清儿恭敬不如从命。”

    见轻雲答应了,战王妃很高兴,看清儿的言行谈吐就知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好女子,要是能促成清儿和华枫的姻缘,不止是华枫的福气,她也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不好相处了,至于身份门第,她根本不在意。

    铃儿也欢喜不已:“太好了,姐姐,燕京虽不及晋国都城繁华,却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和特色小吃,我们。。。。。。”

    “铃儿!”适时打断了兴奋过度以致喋喋不休的爱女,呼延洛邑严厉说道:“皇上和绥王的人日夜监视着王府的动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就有人密报皇上和绥王,你若再出府招摇过市,是想绥王将婚期提前么?”

    铃儿听罢顿时面色一白,蓦然想到了什么,满不在乎道:“父王别担心,墨大哥和楚大哥的武功出神入化,姐姐又足智多谋,刚才我们回来王府都没一个人察觉,只要我们出入王府时谨慎些,相信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本王不能拿王府所有人和族亲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从现在起,你乖乖待在房里,婚事没有解除前,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虽满心不乐意,但铃儿深知父王这样做是为了她好,为了不连累族人,于是点点头应承下来。

    “对了铃儿,你刚才说太子差点命丧常山是怎么回事?”傍晚太子派来的人只说太子已经平安回了太子府,其他的只字未提,而他奉旨闭门思过不方便跟太子见面,自然也不知晓太子遭遇截杀之事。

    看了看面色沉静的轻雲,铃儿随即将太子遭遇几次截杀以及轻雲巧计帮助太子脱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直听得战王夫妻脸色一变再变。

    “没想到绥王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呼延洛邑一掌重重拍向桌面,紫檀木的桌子顿时断裂成两半,桌上茶具嘭地落到地面摔了个粉碎,而呼延洛邑表情冷肃,眼瞳里闪着森寒厉光。

    他和太子早就料到常山之行必定不太平,故而秘密调派了五千军队暗中保护,可没料到绥王为了对付太子,不惜派出那么多人以车轮战逐次除掉保护太子的侍卫和军队,简直灭绝人性。

    如果不是云姑娘洞察绥王意图,又及时提醒和帮助太子脱离险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单膝跪地,呼延洛邑语带感激道:“云姑娘对太子,对梁国臣民的大恩,本王在此深表感谢!”

    “伯父快请起!”双手扶起呼延洛邑,轻雲微笑着说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晚辈可担不起伯父如此大礼!若伯父真要感谢的话,应该感谢铃儿,如果不是铃儿正好带着太子送的信物,太子又信任铃儿,否则就算晚辈再如何谋算,也无济于事,伯父以为呢?”

    对于轻雲的居功不傲,甚至将功劳推给铃儿,呼延洛邑敬佩又感动:“不管怎么说,此次毕竟是云姑娘救了太子,本王感激不尽,他日云姑娘但凡有任何差遣,本王必万死不辞!”

    “如果他日真有麻烦伯父之时,晚辈一定不会客气!”轻雲笑着点了点头,但并未放在心上,更没想到呼延洛邑一语成谶,时隔不久之后呼延洛邑果真兑现了诺言。

    看着如此宽宏聪慧的轻雲,战王妃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慈爱:“天色已经不早了,几个孩子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困乏得很,洛邑,你安排墨公子和楚公子去怡园休息,我带清儿和舞姑娘去雅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也好。”

    亲昵挽着轻雲的胳膊,铃儿娇声道:“姐姐,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轻雲还没说什么,战王妃已然戳了戳铃儿的额头,故作严肃道:“你给我回房好好休息,不许去打扰清儿,否则我可饶不了你!”说完,唤来贴身丫鬟茹萍带铃儿回了房,然后引领着轻雲和舞影来到了雅苑:“清儿,舞姑娘,你们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湘萍就是。”又叮嘱湘萍好生伺候轻雲二人,这才离开。

    感觉到一股彻骨寒气由内而外弥散开来,轻雲心头一惊,同样察觉到她异样的舞影随即让湘萍退下,并紧闭房门,刚一转身,就见轻雲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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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8.毒发

    “属下去请墨公子!”舞影面色一变,转身就要去找墨炫,却被轻雲及时阻止:“不许去!”

    “主子。。。。。。”

    隐忍着浑身越来越钻心蚀骨的剧痛,轻雲冷静道:“虽然战王说,梁皇和梁思聪的人都在府外监视,但以梁思聪狡诈多端的秉性,王府内必定安插有他的眼线,纵使你再如何谨慎,也难保不会惊动那些人,我只是寒毒发作罢了,你协助我平息下来就是。”

    “属下遵命!”

    舞影疾步飞掠到轻雲面前,从她随身携带的荷包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伺候她服下,接着小心扶着她走到床上坐好,然后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手抵着她的后背缓缓输入内力,引导她体内的内力以此缓解寒毒发作所致的剧痛。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两人额头俱是渗出了细密汗珠,感觉到自己渐渐无法引导轻雲体内的内力压制寒毒汹涌,舞影顿时心惊骇然,深知一旦自己撤回内力,主子所承受的剧痛会成倍增加,于是决意强行运功。

    喉头阵阵腥甜翻涌,轻雲猛地吐出几口鲜血,脸色苍白得仿佛透明一般。

    “主子!”舞影见状惊叫出声:“快,快闭目息心!”同时静下心想拼尽最后的内力引导寒毒平息下来。

    察觉到她的意图,轻雲顾不得浑身越来越噬骨的剧痛,急忙沉声道:“舞影,快停下来,否则你会遭受内力反噬筋脉尽断的!”

    “主子放心,有墨公子在,属下不会有事!”舞影宁愿筋脉尽断,也不愿在这紧要关头撤回内力,让主子承受比千刀万剐还剧烈千百倍的痛。

    听出舞影言语中的绝决,轻雲甚是焦急和担忧,奈何她不能强行阻止舞影,要不然两个人都会有性命之忧:“舞影,本宫命令你快停下来,你听到没有?”

    “主子,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你要违抗本宫的命令么?”

    悄然潜入的暗十见此情形瞬间明白过来,二话不说立即走到舞影身后,强劲内力源源不断输给舞影,舞影极尽枯竭的内力顿时犹如枯木逢春般鲜活起来,侵蚀着轻雲五脏六腑的剧痛从而也渐渐得到了缓解。

    半盏茶之后,蚀骨剧痛终于平息下来,轻雲又服用了一颗墨炫特意为她研制的药丸,气息慢慢匀称平稳,原本苍白无色的脸上也红润许多,舞影和暗十这才双双撤回了内力。

    舞影小心扶着轻雲背靠着床栏,并体贴垫上了一个软枕。

    看着极度虚弱疲惫的轻雲,暗十俊美面上一片怒气:“寒毒发作时,主子为什么不通知墨公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主子都隐瞒不说,只是让内力深厚的龙影首领运功协助作罢,这一次龙影首领不在,如果不是他恰好赶来,舞影必定筋脉尽断成为废人,而主子会有什么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听出暗十语气中的关心和责备,轻雲心头充满了温暖和感动:“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一定通知辰羽,暗十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之所以隐瞒不说,是因为前两次寒毒发作都在破晓时分,她不想惊动安睡的任何人,更不愿看到身边的人,尤其是辰羽知道后担心和自责的样子,只是这一次。。。。。。

    “主子!”暗十见状顿时哭笑不得。

    而舞影忽然扑通一声重重跪在轻雲面前,低着头道:“属下刚才违抗主子命令,任凭主子处置!”

    “你确实该死!”

    舞影闻言浑身一颤,却丝毫不后悔刚才的选择:“请主子责罚!”

    看着脊背挺直绝决的舞影,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轻雲眼前。

    当初龙飞凤舞四影和紫珂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可无论她如何劝说,甚至是命令,五人都不肯舍弃她而离开,绝然地选择跟她同生共死,结果落得个万箭穿心。

    那时候她眼睛看不见,但是心却感受得到五人的悲壮和惨绝,才会更加心痛如绞和愧疚,所以重生之后,她毅然断情绝爱,既为自己讨回公道,更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一点点的伤害。

    今夜舞影再一次做出跟前世同样的选择,她怎能不生气?然更多的是懊恼自责和对自己的痛恨。

    如果不是她阻止舞影去找辰羽,舞影也不会在察觉到无法引导她的内力之际,宁愿选择筋脉尽断而强行运功,只为了不让她承受半途而废所致的更加剧烈的疼痛。

    如果不是暗十及时出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到那时,她便是活着又如何自处?

    “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在乎,但你们可曾知道,我同样在乎你们每一个人?”

    轻雲漆黑眼瞳里氤氲着一层淡淡水雾,低沉声音中充满了忧伤和凄楚:“一直以来,在我的心里,不管是你和暗十,还是我身边所有的人从来都不是属下,而是我的亲人,是比我自己还重要的亲人,无论你们哪个人受了伤,或者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我的心都会很痛很自责,恨不得代你们受过,你们明白么?”

    “属下知错了,求主子原谅!”舞影连连磕头认错,而暗十也跪在舞影的身侧,两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自成为暗卫的那一刻起,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好主子,即便牺牲了性命也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他们一直都知道,主子待他们情深意重,也为能追随这样的主子感到庆幸和自豪,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视他们是比自己还重要的亲人,难怪上次龙影和蓝珏受伤,主子会那样伤心自责,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动?

    “起来吧。”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身,轻雲看着神情动容的两人叮嘱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敌人挟持我逼迫你们,你们都必须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只要有命在,一切才有转圜余地,都记住了么?”

    两人哽咽点头道:“属下记住了!”

    “主子,你这次寒毒发作的时间似乎提前了些,而且比前两次都凶猛,这是怎么回事?”暗十担忧问道。

    “可能是梁国的气候比家里要寒冷一些,加上一时水土不服,才导致寒毒突然发作,相信离开梁国后就会好的。”想起颈间戴着的厦门送她的‘火玉蟾蜍’,轻雲满怀感激。

    自有了这个厦门的镇门之宝后,迄今为止她的寒毒只发作了三次,确实明显减少了发作次数,只是她体内的寒毒本质已经发生改变,故而才会一次比一次剧痛难忍。

    这些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辰羽在内,因为告诉了他们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还会让他们担心。

    “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这件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舞影和暗十相视一眼:“连墨公子都不能说么?”

    别人或许不知,他们可是很清楚墨公子心肠有多腹黑,手段有多残酷,要是知道他们隐瞒了主子的病情,以墨公子对主子的在乎,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尤其不能跟辰羽透露一字半句!”辰羽知道后肯定会担心,还会痛恨自己无能,更会狠狠地惩罚她。

    “属下遵命!”

    “暗十,你此刻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主子”暗十恭敬说道:“据十三密报,梁思远携假白凝霜于今天傍晚平安回到太子府,百名侍卫只剩下四人,五千军队折损三分之一,十三等人按照主子吩咐护送幸存的人已悄然回到燕京,并知会了梁思远。”

    “我们的人可有损伤?”

    “三人轻伤,其余毫发无损。”

    此次随主子出使周梁两国的三十名暗卫,本就是武功顶尖的高手,又是经过特训的精锐中的精锐,如果不是主子早有命令不许他们轻易插手其中,便是全歼梁思聪的那些杀手也轻而易举。

    “辛苦你们了。”轻雲点了点头,见暗十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什么事?”

    “回主子,属下在来王府之前遇见了蓝珏姑娘,他们和三百紫衣卫一个多月前就乔装到了燕京,蓝珏姑娘,玉姑娘和楼公子住在香满楼里,三百紫衣卫分散各处,还有,云指挥使事先安排了聂风,许嫣然和李飞雪各带一千紫衣卫潜藏在燕京里听候主子命令。”

    轻雲听罢感动莫名:“这个云飞。。。。。。总是细心周到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珏姑娘还说,在梁思远和假白凝霜回府的半个时辰后,无极老人和梁思聪都派了杀手赶往常山。”

    “看来假白凝霜已经猜到我的身份,并秘密通知了无极老人和梁思聪。”轻雲眉头紧锁:“这个假白凝霜究竟是什么人?不仅我觉得她似曾相识,而她看我的眼神充满入骨怨恨,显然认识我,甚至还知道我跟无极老人和梁思聪之间的恩怨,想要借刀杀人。”

    舞影闻言顿时神情一凛:“主子,此人留不得,要不要安排人。。。。。。”伸手在颈间做了个‘杀’的动作。

    309.初见

    寒毒发作所致的噬骨剧痛几乎耗损轻雲所有精气神,加上心事重重,直到凌晨方才沉沉睡去,可没多过久就被屋外传来的声音吵醒了。

    “师妹还睡着,郡主请小声些。”舞影刻意压低的语气听着有些不太友好。

    “这都快辰时了,姐姐怎么还没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铃儿语带疑惑和关切。

    “师妹很好,多谢郡主关心。”舞影不咸不淡道。

    “可是。。。。。。”

    “三师姐,让铃儿进来吧。”想着还有许多事情未安排妥当,轻雲也没了睡意。

    听得轻雲之言,舞影再不看铃儿一眼,疾步走进内室:“师妹,你身子不适怎不多休息一会儿?”如果不是为着呼延华铃和梁思远的事情,主子何至于劳心费神?何至于这几天日夜不停赶路,以致寒毒突然发作?

    明白舞影是担心自己,毕竟前两次寒毒发作后她至少休息了三个时辰,好在理由充分倒也没引起辰羽他们的怀疑,轻雲对舞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随后进来的铃儿听了舞影的话,又见轻雲脸色确实不太好,眉宇间明显蕴含着一丝倦色,急切说道:“姐姐病了,我这就去请大夫。”说完,就往屋外奔去。

    “我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罢了,不必去请大夫。”及时唤住铃儿,轻雲接过舞影递来的棉帕洗了脸擦了手,又接过她递来的清水净了口,然后由着她给自己梳妆:“铃儿,你怎么来呢?两位师兄呢?”

    “姐姐真没生病么?”铃儿仍不放心。

    “没有。”

    “没有就好,墨大哥和楚大哥一大早就让父王请去后院切磋武艺了,我来请两位姐姐去饭厅用早饭。”

    彼时舞影已为轻雲梳妆好了,三人也随即前往饭厅。

    一路行来,处处可见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屹立于绿荫之间,蓝天白云与假山流水,竞相绽放的百花相映成景,简直美不胜收,阵阵轻拂的微风带来沁人芬芳,让人只觉心旷神怡。

    敏锐察觉到暗处有无数没有恶意的盯梢,轻雲和舞影相视一眼,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王,即便如今做了闲散王爷,这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战王府也容不得寻常人擅闯。

    看到轻雲三人到来,战王妃微笑着起身迎了上来,牵着轻雲的手走到自己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清儿昨夜睡得好么?”

    一袭水蓝色的衣裙包裹着玲珑身段,如墨长发仅用一支血红色的曼珠沙华玉簪轻挽着,眉目清秀如画,容颜平凡,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战王妃是越看越喜欢。

    铃儿张嘴正要说什么,轻雲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浅笑着对战王妃道:“谢伯母关心,清儿一夜好眠。”

    看起来轻雲一如寻常清爽恬静,但墨炫跟她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