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地看着舞影。
“林涛并非死于属下之手。”舞影摇摇头如实回道:“属下按照主子的计划去找了平日里跟林涛交好的那几个年轻公子,告诉他们设法将林涛哄骗出府,属下再找机会下手;
可守在门口的家丁根本没让那几个年轻公子进府,属下藏身暗处,发现林府管家送一个大夫出府便悄悄尾随,没想到管家竟然暗下杀手要除掉那个大夫,于是暗中出手救下了那个大夫;
据他说,林涛得了花柳病毒命不久矣,不久前还跟府中的两个丫鬟做了激烈的房事,导致精尽而亡;
属下安顿好那个大夫后赶到林府,正赶上太尉审问林涛的贴身侍从元宝,原来是失宠的丫鬟丽儿和秀儿想要重获林涛宠爱,所以私下里塞了五十两银子给元宝,元宝便安排两人近了林涛的身;
属下以为这应该是巧合,不过好在林涛已死,也算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轻雲听罢表情变得肃然凝重:“我不认为这是巧合,反而直觉是有人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只是那人和我们是一样的心思,都想除掉林涛罢了。”
“主子的意思是。。。。。。”
“其一,司马淳曾再三警告过林涛,在没有服下解药之前不能行房,林涛不想死,故而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连林夫人新送给他的两个丫鬟都没碰,又怎么会突然碰了丽儿和秀儿?
其二,据我们得到的密报,丽儿和秀儿失宠了好几天,她们确实急切想要重获林涛宠爱,可她们之前几天为何没有想法子接近林涛,偏偏在林涛即将拿到解药的今天中午收买那个侍从?
由此可见这件事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挑唆丽儿和秀儿这么做,我还怀疑那人在秀儿和丽儿身上动了手脚,才导致林涛忘了司马淳的警告碰了丽儿和秀儿,最终引发花柳病毒发作死亡。”
舞影沉思片刻点点头:“属下想起来了,秀儿和丽儿被林夫人乱棍打死后,属下曾偷偷检查过两人的尸首,发现她们的衣裙上隐约有媚药的痕迹,只是被血腥掩盖,林府的人没察觉到,之后太尉命人将元宝和两人的尸首扔去了乱坟岗,看来的确如主子所想的那样,这件事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只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256.护短
“此人能够识破我们的计划并提前行动,对我们来说总归不是好事,何况我们并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清冽:“务必查清楚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除掉林涛是否还有其他目的?”
“属下遵旨!”舞影沉声应道。
静静站在轻雲身侧的绿珀轻声说道:“公主,林涛死了,永乐公主便要离宫回府,万一。。。。。。”
“绿珀顾虑得是,林夫人因为林涛的死神智变得有些失常,不但将林月媚和林涛的死都归咎于贵妃和淳王,还叫嚷着要杀了贵妃和淳王给林月媚和林涛偿命,而且林夫人一直不待见永乐公主,若是永乐公主回到林府,只怕林夫人会就此迁怒永乐公主。”舞影一脸担心。
主子最是在意永乐公主,否则也不会设计除掉胆敢伤害永乐公主的林涛,要是永乐公主在林府出了事,主子一怒之下怕是会灭了林府。
轻雲垂眸看着手中茶盏里时浮时沉的茶叶,眼底闪烁着担忧和沉郁。
两人说得对,林涛到底是芷岚的驸马,如今林涛死了,芷岚不回去守灵确实不合情理,只是林夫人。。。。。。
蓦地脑中灵光一闪,轻雲招手示意舞影上得前来,附在她耳畔低声交代几句,舞影点点头离去,轻雲放下茶盏,随即带着绿珀和黄璎来到了明德殿。
此时明德殿内。
林秉权跪在正中地上老泪纵横地向惠文帝禀明孙子林涛突然病逝,儿媳林夫人悲痛欲绝以致卧病在床,请求惠文帝允许永乐公主回府主持丧事,毕竟林涛是当朝驸马,而林府中只有林夫人和芷岚两个女主人。
“林卿家节哀。”惠文帝吩咐冷逸派人去请永乐公主前来,看着林秉权正要说什么,忽闻殿外传来太监恭敬的声音:“禀皇上,九公主来了!”
惠文帝儒雅脸上顿时漾起毫不掩饰的慈爱笑容,接着从龙案后走出来,大步上前拉着刚走进大殿的轻雲的手,一边往龙案后的龙椅走去,一边询问道:“难得今天休沐,九儿怎不在寝宫里休息?或者出宫去走走?”
“儿臣来陪父皇喝茶下棋,省得父皇又操心政事从而忘了休息。”轻雲瞥了瞥桌上堆积的奏折。
看到爱女瞥向奏折那薄责的眼神,惠文帝赶紧解释道:“这些奏折早就处理完了,朕原本正在休息,林太尉突然进宫求见,说永乐驸马林涛病逝,请旨让永乐回府主持丧葬仪式。”
爱女回宫后不知从哪儿听说,他在爱女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严格按照作息时间表行事,爱女很生气。
于是这几天爱女每天都亲自来监督他用膳和就寝,一旦他没按时用膳或者就寝,爱女也同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让他心疼自责不已,只能遵守作息时间表行事,要不然爱女有个什么闪失,他可就后悔莫及了。
“永乐驸马病逝了?”轻雲挑了挑眉,然后转眼看向下首的林秉权:“接风洗尘宴上,本宫瞧着永乐驸马不都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病逝呢?林太尉,之前永乐驸马可有什么征兆没有?有没有请大夫诊治?大夫有说是什么病么?”
林秉权低着头,语带颤音回道:“老臣代不肖孙叩谢九公主关心!不肖孙身体一直很康健,只是今天午饭时不知吃了什么东西以致突然疾病死去,据大夫说,不肖孙是误服了两种相克的食物导致食物中毒,又没能及时请大夫诊治,才不治身亡。可怜老臣白发人送黑发人,老臣实在是。。。。。。”说着伸手抹着眼泪。
“原来如此,没想到永乐驸马年纪轻轻的突然说没了就没了,真是可惜了。”轻雲面带惋惜和关切:“逝者已逝,林太尉请节哀,可要千万保重身体才是,这几天林太尉就留在府里处理永乐驸马后事,并好好将养身子,等过几天再上朝议事吧。”
老狐狸,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掩盖林涛的真正死因,做梦!
林涛那般毒打欺辱芷岚,本宫岂能轻易放过他?本宫要让他声败名裂,死不瞑目!林家也因此名誉扫地!
一个教养不善的骂名,虽伤不了你这老狐狸的根本,本宫也要你无颜立足于天地间!
林秉权依然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老臣叩谢九公主的体恤!不肖孙突然病逝,老臣心头实在悲痛,故而恳求皇上和九公主应允永乐公主回府主持不肖孙的丧葬仪式,还请皇上和九公主成全!”
“林太尉的悲痛,父皇和本宫都理解,再说驸马是永乐公主的夫婿,永乐公主理当回林府主持驸马的丧事。”轻雲通情达理道。
林秉权放在膝上的双手一紧,微微抬眼偷瞄坐在龙案后的轻雲,但见她一脸关切和惋惜,不禁心头暗忖。
他知道九公主一直很爱护永乐公主,离京之时还请皇上下旨将永乐公主接进宫中,就担心林府的人会亏待了永乐公主,如今回宫了,也不放永乐公主回林府,怎么这会儿竟同意永乐公主回府?
当真如九公主所说因为涛儿是永乐公主的驸马,永乐公主理应回府主持丧事?还是九公主另有图谋?
这时,一名太监进得殿来垂首恭敬说道:“禀皇上,九公主,永乐公主到。”
“宣!”惠文帝威严道。
“宣永乐公主觐见!”
随着冷逸的高呼,一袭翠绿衣裙的芷岚缓缓走进殿内,跪地行礼道:“芷岚参见父皇,参见九公主,父皇万福,九公主金安!”
“免礼起身!”
芷岚依言行礼后站起身来,低着头静静玉立。
看着眼前自小就乖巧懂事的女儿,当初那般决绝地下嫁不学无术的林涛,如今成亲不到大半年驸马就忽然病逝了,她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凄凉酸楚,惠文帝不由心生疼惜:“芷岚,驸马于今天午后突然病逝,林太尉恳求你回府主持驸马的丧事,稍后你便回林府去吧。”
闻言,芷岚猛然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轻雲,眼中闪着震惊和难以置信:“驸马,病逝呢?”
雲姐姐,这件事跟你有关么?
轻雲平静地看着芷岚,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看到轻雲那深邃如墨的眼神中透着担忧和绝然,芷岚脸色一白,微扬唇角徐徐扯出一抹苦涩和愧疚:雲姐姐,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是想替伤害你的亲人们赎罪而已,你又何须为了我如此劳心费神?
如今林涛死了,以雲姐姐对她的爱护必定会执意接她回宫,那她想要回林府寻找她要的东西就难上加难了,她该怎么办呢?
情急之下芷岚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晕倒在地,舞影迅疾现身接住了她。
“快请太医!”
惠文帝和轻雲立即从龙案后走到芷岚身旁,看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脆弱得仿佛易碎的瓷娃娃般的她,两人心里满满的都是疼惜和担忧:芷岚何其善良无辜,上天为何要这样对她?
跪在一旁的林秉权见此眼底划过一丝幽邃暗芒,急忙起身上前,一脸自责惶恐道:“都怪老臣教孙无方,以致连累了永乐公主。”
“林爱卿不必自责,林涛毕竟是芷岚的驸马,如今突然病逝,芷岚难免悲痛过度导致晕厥。”
虽然惠文帝将内力传给了爱女,可多年习武养成的敏锐力并没有减少,自然察觉到芷岚之所以晕倒,是因为隐匿暗影中的舞影将一枚蚊针刺入了芷岚的晕|岤,看来,这是爱女授意舞影这么做的,难道爱女不想芷岚回林府故意为之?
很快,冷逸领着许太医到来。
经过细心诊治,许太医的诊断结果跟惠文帝所言丝毫不差,并言明永乐公主身子虚弱须好好静养,断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会伤及根本。
几人闻言俱是神情凝重。
轻雲想了想说道:“父皇,永乐驸马的丧事不能耽搁,可芷岚身子这样虚弱不可劳累,不如就让红琥和舞影陪同芷岚回林府,红琥熟知丧葬事宜又是当朝女官,完全胜任主持驸马的丧事(林涛只是驸马,并未赐封任何官职),而舞影心思细腻,由她照顾芷岚,父皇和儿臣也可放心些,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就依九儿所言。”惠文帝一锤定音,不容欲言又止的林秉权拒绝。
轻雲和舞影不露痕迹地相视一眼,轻雲眼底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精芒。
与此同时,锦玉斋司马齐专属房间内,司马睿和司马齐,还有司马岳临窗而坐。
听闻暗卫密报之后,司马岳撇嘴不屑说道:“林涛得了花柳病毒,还跟丫鬟们胡来导致精尽而亡,真是笑死人了。”
“林涛拈花惹草惯了,最后死在这上头再正常不过。”司马齐看着司马睿意味绵长道:“只是这件事怕是跟九儿有关,毕竟九儿最爱护芷岚,三哥,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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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发狠
“林涛拈花惹草惯了,最后死在这上头再正常不过。”司马齐看着司马睿意味绵长道:“只是这件事怕是跟九儿有关,毕竟九儿最爱护芷岚,三哥,你觉得呢?”
司马睿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深邃如渊的眼眸始终望着窗外:“九儿的人没成功!”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前来禀报消息的暗卫原本垂首静待主子指示,听得司马睿询问,微微抬头,惊异眼神分明在说,主子怎么知道九公主安排了人要对付林涛,并且没有成功?
瞧见司马睿沉郁肃然的表情,暗卫忙低下头恭敬说道:“回王爷,九公主安排的人去找了几个平时跟林涛交好的年轻公子应该是有什么计划,只是那几个年轻公子被林府家丁挡在了门外,而那个时候林涛已经死了。”
“我就说嘛,九儿一向善良纯厚,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除掉林涛的。”司马岳坚决不相信此事是九儿所为。
而司马齐剑眉微蹙。
显然九儿的本意是要对付林涛,只是被人捷足先登,究竟是什么人跟林涛有如此深仇大恨,要用这种毒辣的手段灭了他?
花柳病毒,精尽而亡,这样一来林涛是死不瞑目,林家也颜面尽失,真是绝佳的妙计!
“属下不敢妄断林涛的死是否跟九公主有关。”暗卫如实道:“不过林涛的花柳病毒是一个欢楼女子传染的,那个欢楼女子半个月前已经得花柳病毒死了,属下等无能,没有查出那个欢楼女子受何人指使接近林涛。”
司马睿把玩茶盏的手一顿,幽邃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精芒:“尽快将林涛得花柳病毒并且精尽而亡的消息传扬出去,至于那个欢楼女子不必再查。”
“属下遵命!”暗卫随即消失无踪。
司马齐轻抚着指间碧绿玉扳指,比女子还柔美的脸上漾着狐狸般的笑:“三哥早就猜到那个欢楼女子是奉了九儿之命接近林涛,对么?”
“是与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九儿这么做总有九儿的道理,我们只须支持九儿,保护好九儿就行了。”司马睿神色如常,眼底氤氲着宠溺和深情,也只有在两个弟弟面前,他才毫不掩饰对九儿的情意。
“九儿为了身边的人真是用心良苦。”司马齐心生感触。
想当初他奉旨出京修缮河道,要不是九儿安排了精兵和江湖中人随行保护,他也不能顺利完成差事且平安回京,为了成全他和紫珂,九儿让紫珂加入紫衣卫从而有了足以匹配他的身份,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九儿的这份心意,他很感激。
如今为了芷岚,九儿设计林涛染上花柳病毒,日夜承受病痛和精神折磨,偏偏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才真真是生不如死,芷岚也可以就此摆脱林涛的毒打和欺辱。
“我们能猜到林涛的花柳病毒跟九儿有关,以林秉权的城府心计必定也会怀疑到九儿身上,加上林涛死了,林海的两个子嗣没了,林秉权官降一级,林家的声誉也一落千丈,如此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三哥有什么打算?”
“五哥说得极是。”司马岳急切道:“九儿接连除掉了林秉权不少势力,他对九儿定是恨之入骨,我们必须早作准备,确保九儿平安。”
手中名贵茶盏倏然碎裂,司马睿瞳眸里深沉如渊,浑身迸发出地狱修罗般的嗜血寒意:“那我们就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没有心力伤害九儿!”
“三哥快说说,我们要怎么做?”司马岳眼睛贼亮如星,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与此同时,淳王府飞舞阁里。
张恋舞斜躺在软榻上,瞥了一眼垂手站在旁边直盯着自己的袁嬷嬷,一面还颐指气使让丫鬟奴才们做这做那,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恼怒。
自打袁嬷嬷和从宫中调拨的四个宫婢到来后,很快就全面接手了飞舞阁的所有内务,飞舞阁之前的丫鬟和奴才也全部换了一批,而从小贴身伺候她的碧珠和挽萃重责二十大板后不知被司马淳发卖去了哪里。
如今她的吃穿用度都由袁嬷嬷安排,便是想在院子里走走也要征得袁嬷嬷同意,由袁嬷嬷亲自陪同或者安排丫鬟跟随,连花园都不能去,就更别说出府了,只要她想出府,袁嬷嬷就拿圣旨说事。
爹娘几次来看望她都被袁嬷嬷以她要静养为由拒绝,可以说她现在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她这哪是养胎,分明是软禁。
“奴婢见过王爷!”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接着就见司马淳面色深沉得走进来。
“都退下,本王和张侧妃有话要说。”
深知王爷跟张侧妃不合,袁嬷嬷担心万一两人发生什么冲突,不小心伤了张侧妃腹中的皇嗣可就后果严重,于是急声说道:“王爷,张侧妃有了身孕。。。。。。”
瞧见司马淳蓦然扫来的阴戾森寒眼神,袁嬷嬷的话音戛然而止,浑身止不住地轻颤,急忙行了礼后带着丫鬟们退下,并紧闭房门,却又放心不下守在了门口。
瞥见司马淳那阴鸷的表情,张恋舞只道他又在外面受了什么闲气想在这儿发泄,唇角一丝嘲讽不屑的笑稍纵即逝,微闭着眼视而不见。
想到之前在街市上,九儿宁愿亲近那个病秧子韩明霁,也不听他解释,感动他的表白,司马淳本就一肚子挫败和焦急,如今又捕捉到张恋舞唇角的那丝嘲笑,顿时恼羞成怒,如果不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这个贱人有了孩子,九儿就不会误会他疏远他,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这个贱人凭什么还瞧不起他?
越想越生气的司马淳大步走到软榻边,俯视着双眼微闭的张恋舞,眼底寒光闪烁,忽而伸手狠狠撕扯着她的衣裙。。。。。。
“王爷,你要干什么?”
猛然睁开双眼,察觉到司马淳意图的张恋舞不由得神色剧变,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挣扎着想要起身避开,奈何司马淳忽然点了她的|岤位,让她根本动弹不得,眼睁睁地身上衣裙一件件碎裂,然后飘落地面,心头不禁漫起无边的仇恨和害怕:“王爷不可以,我有了身孕,我有身孕了。。。。。。”
刚开始她确实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与贵妃的一番谈话,她知道了这个孩子的作用,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这个孩子不能有事。
“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许太医说情况稳定,行房是没有问题的。”司马淳炽热眼底闪烁着渴求,气息也愈渐粗重,双手继续撕扯着她的衣裙。
守在屋外的袁嬷嬷听得屋内动静,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冒然冲进去只能大声提醒道:“王爷,张侧妃身子虚弱,你不能这样,万一伤到孩子可怎么办?贵妃。。。。。。”
“来人,将这个聒噪的老奴才拖走!”司马淳饱含情动却阴冷恼怒的声音落下,一个暗卫就现身拖着袁嬷嬷离开了。
宫婢静蔓四人相视一眼,依旧守在门口但保持缄默,而其余的丫鬟和奴才们纷纷低下头,个个惊若寒蝉。
时值盛夏,加上张恋舞有了身孕体温偏高,所以衣裙穿得不多,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司马淳全部撕碎。
看着眼前光洁如玉的身子,司马淳眸光炽热如火,没有任何前戏直接长驱直入,狠狠发泄着怒气和体内潮水般的涌动。
动弹不得的张恋舞瞳仁骤然放大,只觉全身疼痛难忍,仿佛世上所有的声音都消息了,天地间再无颜色。
司马淳闭着眼看也不看张恋舞,只是化身猛兽,将面前的小绵羊吃拆入腹。
剧烈的疼痛让张恋舞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白皙额头渗出了细密汗珠,恨不得一掌劈死身上这个让她疼的男子,可惜|岤位被点,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疯狂的索取,颓然闭上的双眼眼角不停有清泪流出,落在软榻上,而后滴落地面,然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拽着,指甲深深潜入肉里划出血痕。
不知是心情很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今天的司马淳比之往常更加勇猛,要了张恋舞一次又一次,久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期间张恋舞昏了好几次,又都被司马淳弄醒。
到最后,张恋舞全身酸软无力地直挺挺躺在软榻上,心头只盼着司马淳快些尽兴,放过她和孩子。
终于,司马淳体内汹涌的情动平息下来,睁眼看着面前如死鱼般的张恋舞,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和厌弃,捡起地上的衣袍穿戴好大步离开。
缓缓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司马淳离去的背影,张恋舞杏眸中氤氲着嗜血的仇恨和杀意。
静蔓四人静静地走进房中,检查过张恋舞腹中的皇嗣无事后,吩咐丫鬟打来热水给她净了身,扶着她回到床上躺好,至始至终都面色如常。
飞舞阁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梦薇阁,林忆薇别有深意地看了一旁的明月一眼,继续埋头绣着手中墨竹。
258.祭亲
林涛虽是当朝驸马,但没有任何官职,又正逢惠文帝寿辰前夕,加上天气炎热不能久放,于是第二天举行了凭吊仪式后就匆匆下了葬。
期间,永乐公主数度伤心昏厥,一应丧葬仪式都交由女官红琥主持,永乐公主坚持到林涛葬入祖坟后就病倒不起,随后惠文帝下旨接永乐公主回宫静养。
而林府当家女主人林夫人自林涛病逝后就一直待在房中,据说已经神志不清,疑似迷了心窍有些疯癫。
永乐公主对驸马情深意重的好名声传得人尽皆知,同时林涛拈花惹草以致沾染上了花柳病毒,最终精尽而亡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能听到关于林涛的事情。
但林家毕竟是朝廷权贵,林秉权是当朝太尉,林瀚又是紫衣卫执使,人们不敢大肆宣扬,只能私下里议论说林家教养不善,才会教导出了与人私通的林月媚,还有行为龌龊的林涛等败坏家风的不肖子孙,真是家门不幸。
听得外面的传言,林秉权自是恼羞成怒。
可还没等他追查出是什么人泄露了林涛的死亡真相,林家产业便相继出了严重状况;接着儿子林锦鹏管辖的岐阳郡出了一件人命官司,林锦鹏处置不当,褫夺郡守之职贬为临川郡从五品同知;其孙子林海在与友人赛马之时不慎坠马,导致右脚落下残疾;林家旁支也被人检举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等种种恶行,接连有人被抓入狱,甚至斩首正法,林家旁支纷纷求助林秉权。
一时之间,林秉权焦头烂额应顾不暇,偏偏贵妃还将他召进延庆宫狠狠训斥一番,他简直有苦难言。
林家人人自危,而皇宫和天下臣民却喜笑颜开,处处张灯结彩,只因为今天是惠文帝的寿诞,不但大赦天下,还君民同乐,普天同庆。
一大早,轻雲就带着蓝珏,绿珀,青琇和黄璎来到了明德殿,然后挽着惠文帝的胳膊如同往年一样先前往皇家宗祠。
虽然此刻还是辰时,但盛夏的骄阳已然早早高挂天空,蔚蓝天际也显得格外清澈明媚,朵朵如纱似雪的白云慢慢飘移着,沿路成荫绿树掩映中百花竞相绽放,阵阵拂面而来的微风夹杂着沁人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坐在龙辇上,轻雲低声跟惠文帝说着俏皮话,引得惠文帝时不时舒心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
冷逸和蓝珏四人随伺龙辇左右,听得皇上和九公主的笑声,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到了宗祠门口,轻雲扶着惠文帝下了龙辇进入祠堂,冷逸等人全都留在了门外。
跪拜了司马家历代帝皇后,惠文帝并没象往年一样带着轻雲离开,而是伸手按动了烛案下的某个机关,须臾,只见摆放历代帝皇牌位后的墙壁现出了一道暗门,惠文帝上前缓缓打开了暗门。
看着徐徐打开的暗门,轻雲脸上划过一丝惊异。
每年父皇的生辰,她都会随父皇前来宗祠,却从来不知还有这样一道暗门。
“走吧。”惠文帝表情从未有过的肃穆,隐约还透着一丝悲痛,然后拉着神情微怔的轻雲的手进入暗门内,暗门随即关闭。
暗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小屋子,透过四周墙壁上的几颗夜明珠,可见屋中地面上放着一个蒲团,蒲团前是一张黄金打造的桌案,桌案上摆放着燃烧的香烛,还有各种水果和精致的点心,香烛后并排放着同是黄金打造的两个灵牌,其中一个刻着‘义兄之灵位’,而另一个刻着‘义嫂慕清伊之灵位’!
直直地看着那两个灵牌,轻雲面容震惊呆愣,心头一时说不出是何种滋味,眼瞳中不知不觉溢出了泪水。
良久,转眼看向身旁的惠文帝,轻雲声音轻颤中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父皇,这。。。。。。这是我爹娘的牌位么?”
自她一岁被父皇接回皇宫后,父皇一直没有告诉她爹娘葬在何处,且至今也没带她去拜祭过爹娘,五岁之前她曾不止一次问过父皇为何不带她去拜祭爹娘以尽为人子女之孝道,可父皇总说时候不到,再看到父皇每每提起她爹娘时,总是一副伤痛凄楚的模样,不忍见父皇这个样子,之后她便再也没问了。
没想到,她爹娘的牌位竟然就供奉在皇家宗祠里,只是今天父皇居然带她来这里,是父皇说的时候到呢?还是父皇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她说?
按捺住惊疑和悲痛的心绪,轻雲双膝重重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水早已迷糊了双眼,嘴唇微微翕动,嗓音黯哑而呜咽:“爹,娘,请恕女儿不孝,今天才来祭拜你们,女儿。。。。。。”泣不成声。
“义兄义嫂,对不起,不是九儿不来祭拜你们,而是我,是我不愿九儿小小年纪看到你们会伤心,故而一直没有带她来看你们,请你们原谅我的自私!”
添了香,惠文帝静静站在轻雲身后,看着两个灵牌,一脸怆然和自豪:“如今九儿长大了,冰雪聪明又纯善仁德,协助我将晋国治理得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深得我国臣民们的敬崇和爱戴,我总算没有辜负你们的重托和信任,今儿个特意带她来拜祭你们,让你们一家团圆!”
“爹,娘,你们放心吧,父皇对女儿一直极是呵护宠爱,从来舍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女儿过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轻雲泪流满面:“只是女儿好想你们,好想好想你们。。。。。。”
纵使父皇和冷叔,还有哥哥们珍爱她若宝,可她心里仍渴求亲爹亲娘的疼爱,毕竟亲情无可取代。
声声唤,压抑而痛心,唤得惠文帝撇开了眼,泪水划过儒雅面颊,痛了悲戚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轻雲抬起泪水迷蒙的双眼望着惠文帝:“父皇,为何这灵牌上没刻爹的名讳?”
259.亲情
不知过了多久,轻雲抬起泪水迷蒙的双眼望着惠文帝:“父皇,为何这灵牌上没刻爹的名讳?”
“这是义兄临终时的意思。”惠文帝看着那个令牌,漆黑眼眸里深不见底,隐隐泛着一丝莫名波光:“义兄再三叮嘱过,须得等你大婚之后,方能告诉你义兄的名讳。”
轻雲听罢眉头一凝。
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毕竟前世直到她和司马淳大婚之时,父皇都不曾再见她一面,第二天她和司马淳去给父皇和贵妃敬茶,父皇也借着政事繁忙没有来。
而司马淳以两人新婚为由哄骗她整天留在淳王府,不让她进宫求见父皇。
没过十天父皇突然驾崩,司马淳继承了皇位。
如若真象父皇所说,父皇又怎么可能对她避而不见?
只是重生一次是她的秘密,她不能以此追问父皇,并且她直觉父皇今天带她来祭拜爹娘,便是真的决定在她大婚后告诉她真相,如此她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宗祠供奉的都是历代帝皇和皇后,爹娘不是皇族中人,父皇为什么会将爹娘的灵牌供奉在这里,而且还是用纯金打造?”这可是大逆不道之重罪,父皇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啊。
惠文帝眼神微闪:“义兄和我知交多年,情谊比亲兄弟还深厚百倍,将义兄供奉于此,既全了义兄和我的兄弟情谊,更能慰藉我思兄之心,时时刻刻遥想当年我们同生共死,恣意人生的流金岁月,而义嫂也是我极为敬重的人,与义兄伉俪情深,我不忍他们夫妻分离,便一并供奉于此。”
“对不起父皇,儿臣不孝,引发你的伤心事。”回头,轻雲看着表情悲伤怅惘的惠文帝清声道:“父皇,能否告诉儿臣,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么?还有我娘?”
惠文帝眸子里有着回忆往昔的灼灼晶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便是义兄,义兄容颜俊美无铸,文武双全且足智多谋,更兼具宽广心怀洒脱豪迈,但凡见过义兄的人无不为之深深折服;
义嫂风华绝代名冠天下,不但秉性温柔娴淑又武功出神入化,还有着一颗慈悲之心,凭借非凡的医术救过许多人,素有‘女菩萨’之美誉,两人在一起,就象天上的神仙眷侣般让人艳羡感佩。”
说到这里,惠文帝忽而眸光一黯:“只可惜先。。。。。。只可惜义兄之先父顾忌义嫂家境贫寒,与出身清贵之家的义兄不是门当户对,故而坚决反对两人永修同好,义兄百般苦求无果后带着义嫂远走他乡;
没想到义嫂突然遭遇敌人算计中了秘毒,义兄遍寻天下名医均束手无策,在你一岁时,义嫂终毒入心脉与世长辞,义兄无法承受失去义嫂之痛,将你托付给我后追随义嫂而去。”
“想来爹定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会狠心撇下一岁的我随娘而去吧。”轻雲微垂眼帘,声音中有着落寞。
虽然她为有那样举世无双的爹娘而骄傲,也感动爹娘排除万难也要相爱相守的决心和深情,可爹抛下才一岁的她随娘而去的做法,她不认同,也无法接受。
换做是她必然也会克服一切困难跟辰羽在一起,但等到辰羽离开的时候,如果她和辰羽没有子嗣,那么她会象爹一样抛开所有追随辰羽,祈望来世再续前缘。
如果她有了辰羽的子嗣,那么她会坚强地活下去,连同辰羽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并且时刻伴随在孩子身边,悉心照顾他(她)教导他(她)成长,毕竟他(她)是他们爱的结晶,爱的延续,她舍不得置之不顾。
而她正是因为从小缺失亲爹娘的呵护疼爱,才会特别渴求,以致前世被贵妃虚伪的慈爱所蒙蔽,最终落得那样悲惨的结局。
如若爹娘真的在天有灵的话,看到她蒙受冤屈葬身火海,他们难道就不心痛么?
“九儿千万别这样想。”惠文帝上前,掏出锦帕轻轻拭去轻雲眼角的泪水,柔声解释道:“其实义兄和义嫂都很爱你。。。。。。”
原来在得知妻子有了孩子那一刻,轻雲的父亲开心得急忙跑到集市上,亲自添置轻雲所需的衣食用品;
只是大夫告诉轻雲的父亲,慕清伊身子虚弱,最好是拿掉孩子,否则随着月份增加必然会损伤慕清伊的根本,到时候说不定会一尸两命,即便侥幸生下了孩子,慕清伊体内毒性蔓延,最多也只能活一年;
轻雲的父亲经过三天三夜的痛苦考虑,最终答应妻子保住这个孩子,然后寻来珍贵药材调理妻子的身子,轻雲的父亲更是不顾曾经过度了妻子一半秘毒的身体,每天运功护住妻子的心脉;
轻雲平安降临人世,慕清伊夫妻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慕清伊所中的秘毒在轻雲体内转化为寒毒,且每月末都要发作一次;
慕清伊伤心担忧之下身子愈渐虚弱,轻雲的父亲不忍妻子日夜流泪自责,也不忍轻雲刚出生就要饱受寒毒折磨,于是将毕生功力传给轻雲抵御寒毒,却加速了轻雲父亲体内的一半毒性发作,身体每况愈下;
轻雲一岁时,慕清伊毒入心脉终与世长辞,轻雲的父亲也因油尽灯枯将不久于人世,可轻雲的父亲放心不下得之不易的爱女,所以才传信惠文帝,将爱女托付给情同手足的惠文帝照拂。
听罢惠文帝诉说的事情原委,轻雲怔怔地望着那两个灵牌,大颗大颗的珠泪无声划过清丽脸庞,浑身微微颤抖,心如刀子剜割一般痛得不能自持:“爹,娘,女儿不孝,女儿错怪了你们。。。。。。”重重磕头不止。
原来爹娘不是不爱她,不是狠心不要她,而是情势所逼不得不忍痛离开她,却仍安排好了她以后的生活。
想着爹娘为她付出的一切,想着这么多年来她对爹娘的误解,轻雲悲痛欲绝又悔恨不已。
惠文帝偏过头,表情凄凉而忧伤,眼睛微红盈满泪水。
暗室里静静地弥漫着一股哀婉悲伤的气息。
良久,轻雲双膝就着蒲团转了个方向面对惠文帝:“女儿在此叩谢父皇这十几年来的呵护和疼爱!”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头,长长的睫毛挂满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纯净而婉约,却面带感激,语气发自内心的真诚。
“快起来。”伸手扶起爱女,惠文帝轻轻拭去轻雲脸上的泪痕,慈爱道:“我与义兄情同手足,义兄将你托付给我,我自当好生照顾你疼爱你,而且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无须言谢。”
眨了眨眼睛掩饰去眼角的哀伤,轻雲询问道:“父皇,我爹到底出身什么清贵之家?又是如何认识我娘并爱上我娘的?”
“义兄义嫂的真实身份来历,等你大婚后我自会都告诉你,至于义兄义嫂的相遇相爱”惠文帝的神情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恍惚:“当年义兄奉你爷爷之命离家出外历练,走到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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