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非但私自克扣她们的吃穿用度,竟还给她们甩脸子。
告到夫人那里,可夫人根本不为她们做主不说,还责怪她们没有伺候好大少爷,更重新选了模样美丽的珠儿和环儿送去大少爷房里。
虽然大少爷没象她们刚进主院那会儿立马要了珠儿和环儿,但珠儿和环儿现在住在主院里,早晚都会是大少爷的人,于是那些势利的下人们争相巴结着,什么好东西都往珠儿和环儿房里送,直看得她们眼红。
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看人脸色的卑贱日子,也不想被夫人发卖或者送人,所以她们花了五十两银子买通大少爷的贴身侍从元宝,趁着这会儿大少爷在院中休息,借此机会重获大少爷宠爱,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再好好整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们。
睁眼,看到眼前的秀儿和丽儿,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微风轻拂中,从两人身上飘来阵阵令人沉醉的香气,这让好几天没有沾染荤腥的林涛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加上很快就能拿到解药治愈花柳病毒,就算秀儿和丽儿不小心沾染上花柳病毒,大不了让人处理了就是,反正他房里还有如花似玉的珠儿和环儿,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缓解他体内越来越汹涌的热潮。
心情很好的林涛,伸手抓住秀儿和丽儿的手一拉。
猝不及防的两人双双倒在林涛怀里,那柔美娇弱的模样,渴望欣喜的含泪眼睛,引人遐思的嘤咛声,看得林涛愈加意乱情迷,三两下就撕碎了两人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裙,随即将两人推倒在地,急不可耐地就地法办了两人,甚至来不及回屋。
看着如此猴急的林涛,秀儿和丽儿相视一笑,眼底都闪着得意的光芒,很快她们就能重回之前众人巴结艳羡的日子了,继而纷纷主动索求应承着林涛的疯狂爱怜。
一时间,院落中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的娇吟声组成了一首交响乐。
没人注意到,高高的院墙暗影中,一双冰冷森寒的黑眸看着浑然忘我的三人,眼底划过一丝诡异暗芒。
突然,林涛原本灼热的眸子变成了血色赤红,脸上带着疯狂之色,伏在秀儿身上的身子用力动了几下后颓然倒在秀儿身上不动了。
秀儿兴趣正浓,可林涛忽然停下来顿时让她身心激痒难耐,再加上林涛肥胖的身子重重压在她身上很是难受,于是伸手推了推林涛,可不小心碰到他鼻子下,倏然发现他竟没了呼吸!
秀儿不禁浑身一颤,想着刚才大少爷还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就突然没了呼吸,是自己弄错了吧,一定是自己弄错了。
自我安慰的秀儿颤抖着手再次伸到林涛鼻子下,结果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热乎气儿呼出。。。。。。
大少爷死了!大少爷突然死了!
秀儿骤然吓得脸色发白,饱含情裕的双眼中盛满了惊骇和恐惧,颤声惊叫着:“丽,丽儿,大,大少爷,死,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
被林涛狠狠要了几次的丽儿全身乏力,在林涛要秀儿的时候趁机闭眼躺在一旁地上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再接再厉,这会儿听得秀儿惊呼,不满地责怪了一声,然后睁开双眼。
当看到秀儿惨白无色的面容,惊惶呆滞的表情,丽儿顿时心头一惊,忙爬起来双脚并用爬到两人身边,迟疑着伸手探了探林涛的鼻息,片刻,神情颓败地跌坐在地,吓了个魂飞魄散。
“啊。。。。。。”
一道凄厉刺耳的惊叫声骤然响起,几乎响彻云霄,很快惊动了太尉府里的每一个人。
林夫人所住的朝晖轩跟林涛和芷岚住的锦华轩相隔不远,彼时刚用了午膳正准备休息,听见这一声惊叫,不由皱了皱眉头,永乐那个小贱人进宫半年多至今没回来,屋里就儿子一个人,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于是急忙带着丫鬟仆人匆匆来到锦华轩门口,见大门紧闭,院子里寂静得吓人,不知为何林夫人心里无端地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伸手推开大门,嘴里怒斥道:“这青天白日的,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惊扰主子们休息?本夫人。。。。。。”
林夫人的怒斥在看到院中情形时戛然而止。
铺着碎小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丫鬟秀儿和丽儿拿着各自的衣裙遮挡着不着寸缕的身子,然露在外面的纤细颈脖和双肩上布满了红痕,饱含泪水的双眼中氤氲着惊恐之色,脸色惨白如雪,浑身瑟瑟发抖。
而林涛全身同样不着寸缕,面朝下趴在地上动也不动,阵阵轻拂的微风中夹杂着欢愉后的奢靡气息,
看到此情此景,林夫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禁面色一沉。
下人们急忙转过身去,那些未出阁的丫鬟们更是个个羞得面红耳赤,秀儿和丽儿还真是大胆,大白天的和大少爷在院子里做这种事,简直不知羞!
微微撇开眼睛不去看那香艳的场面,林夫人厉声斥责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扶大少爷回房,这大热天的,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儿子也真不像话,不管再如何情不自禁,也该在房里行事才是,偏偏在院子里折腾,还叫得那么大声闹出那么大动静,怕是整个太尉府都听见了,真是不知节制,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必定又是一通责骂。
顿了顿,林夫人接着又说道:“好好伺候大少爷,如果再闹出什么动静来,本夫人就扒了你们的皮!”说完,林夫人带着丫鬟仆人转身就要离去。
‘扒了你们的皮’六个字传入耳膜,已经吓傻了的丽儿和秀儿猛然回过神来,丽儿急声叫道:“夫,夫人,大少爷,大少爷好象没,没气了。。。。。。”她们胆子小,可不敢面对大少爷冰冷的尸体,更不用说碰触了。
“你们说什么?”林夫人倏然停住脚步,转身,直直地盯着瑟瑟颤抖的丽儿和秀儿:“再说一遍。”
看到林夫人仿佛要吃了自己二人的凶狠眼神,秀儿眸光闪烁,低着头嘤嘤哭泣,而丽儿脸色越发惨白无色,哆嗦着双唇颤声道:“夫人,大少爷好象没气了!”
林夫人闻言大惊失色:“胡说!之前涛儿还好好的,怎么会没气了?你两个贱蹄子,竟然胆敢诅咒涛儿,本夫人绝饶不了你们!来人,将这两个贱蹄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四个健壮的嬷嬷立即上前,将衣裙胡乱套在秀儿和丽儿的身上,然后架着两个人拖出了院子。
“大少爷的死跟奴婢们没有关系,求夫人饶命!”秀儿和丽儿拼命挣扎,嘴里不断辩解着哀求着。
林夫人勃然大怒:“竟还敢胡言乱语,打,给本夫人狠狠打死这两个以下犯上的贱蹄子!”
很快,院外就传来棍棒重重击打身体的声响,并伴随着秀儿和丽儿凄厉的惨叫声。
而林夫人举步走到儿子身侧,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衣盖在他身上,语带薄责和心疼道:“涛儿,日头这样烈,回屋再睡,省得一会儿中暑了。”
谁知林涛依然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涛儿听话,快回屋去,要不然一会儿你爷爷知道了又该责骂你让你闭门思过了。”林夫人说着伸手推了推儿子,却触碰到一片冰凉,不禁神色剧变,伸手探到儿子鼻下,儿子早已没了呼吸。。。。。。林夫人只觉轰地一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是直直地盯着儿子:涛儿死了,她唯一的儿子死了!
“夫人。。。。。。”
跟在林夫人身后的丫鬟和仆人看到她呆滞的模样,都吓了一跳,回想起秀儿和丽儿至死一直都叫嚷着大少爷死了,如今看夫人的情形,莫非大少爷真的死了?
猛然回过神来的林夫人一下子扑到儿子身上:“涛儿醒醒,不要吓娘,娘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凄惨悲愤的痛哭声在寂静无声的锦华轩里一遍遍回响,撕心裂肺,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众丫鬟仆人齐齐跪下,哭声响成一片,尤其是闻讯而来的林涛的贴身侍从元宝,还有锦华轩的丫鬟仆人,大少爷死了,他们怕是也活不成了!
“哭什么哭!”林夫人厉声怒骂道:“涛儿还没死,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书房里,看完刚接到的密报,林秉权面色变得阴冷如霜,眼底眉梢皆是雪亮如刀刃的残忍和狠意,浑身弥漫着风雨欲来的狂怒。
253.断嗣
站在一旁的管家看着眸光阴戾的林秉权,小心翼翼道:“老太爷,可是老爷那里出事呢?”密报来自岐阳郡,显然跟老爷有关。
“锦鹏没事,有事的是海儿那两个有身孕的妻妾,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流产,一个吃坏了东西也没保住孩子。”就着烛火焚烧了密报,林秉权面色阴沉,眼眸里闪烁着森寒刺骨的幽光。
如果是一个人流产还可以说是意外,如今两个人相继出了事,充分说明这是有预谋的。
到底是什么人跟林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伤害林家子嗣,妄想林家后继无人?
皇上?
似乎不太可能。
且不说皇上自诩仁德不会对未出世的孩子下手,这段时间皇上也一直忙着处理内乱的善后事宜,稳定社稷民心,根本没有精力对付林家。
再说海儿传来喜讯不过十天,这封密信又是五天前从岐阳郡发出来的,皇上派人去远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岐阳郡动手不现实,虽有可能传令岐阳郡的暗桩动手,但那时候皇上一心挂念着九公主安危,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九公主?
也太不可能。
九公主回宫不过七八天,时间上来不及,除非九公主在回宫之前就得知了海儿妾室有孕的消息,或者九公主传递消息的渠道迅疾特殊,如果真是九公主所为的话,那九公主就太可怕了,所以他宁愿相信这件事跟九公主没有关系。
至于他的政敌,个个自命清高正直,也不会伤害两个无辜的婴儿。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这般歹毒想要断了林家的香火?
“怎么么出了这种事?”管家神色一变:“老爷可查出是什么人所为?”跟了老太爷这么久,他相信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林秉权的脸色犹如腊月间的天气般寒冷似冰,幽暗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阴戾暗芒:“对方太狡猾了,锦鹏和海儿没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话未说完,凄惨悲凉的哭声远远传来,林秉权眉头一皱:“又出什么事呢?”他这边正怒火万丈,府里平白无故哪来的哭声?
“老太爷,不好了,出大事了。。。。。。”一名家仆忽然神色慌张地急匆匆跑来。
管家转身怒斥着那个冒失的家仆:“老太爷面前如此没有规矩,简直成何体统?”
淡淡制止了管家,林秉权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家仆:“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看到林秉权那森冷凛冽的眼神,那个家仆惊出了一身冷汗,吞了吞口水道:“是大少爷,大少爷突然没,没了。。。。。。”说到最后,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林秉权音量陡然拔高,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管家急忙上前扶着他:“老太爷,小心啊!”奇怪,大少爷之前不都还好好待在锦华轩里么?怎么忽然间就没了?
推开管家扶持的手,林秉权越过书桌走到那个家仆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喝道:“你说清楚什么叫大少爷突然没了?”
“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夫人身边的老何急匆匆去请大夫时告诉奴才,说大少爷去了,夫人这会儿正守在锦华轩哭得厉害,老太爷快去看看吧。”那个仆人战战兢兢回道。
林秉权听罢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定了定心神,带着管家急忙往锦华轩赶去。
虽然涛儿不学无术,也不讨他喜欢,可涛儿毕竟是林家的血脉,如果真的就这样没了,他多少还是有些伤心,尤其是在海儿的两个孩子没有的情况下,涛儿活着,林家血脉就会多一重保障。
进入锦华轩,里面哭声一片,林秉权心头一震,紧随其后的管家也是面色沉郁,跪在门口的丫鬟仆人低声哭泣着,看到林秉权到来,急忙往两边退让,林秉权大步走进屋中。
内室里,已经穿戴好的林涛双眼紧闭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中带着异样潮红。
林夫人坐在床边,扑在他身上痛哭失声:“涛儿醒醒,我是娘啊,你快醒醒看看娘。。。。。。”
脚步沉重地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林涛的颈部,根本感觉不到脉搏跳动,林秉权的手无力垂于身侧,眼底闪烁着惊疑和难以置信。
涛儿真的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午膳前他还来看过涛儿,叮嘱涛儿明天进宫将永乐公主接回来,那时候涛儿还神采奕奕地应承着,怎么转眼之间说死了就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淳拿着刚配制出来的药来到太尉府,李太医说这药不能治愈花柳病毒,不过却能缓解病情,延长一段时间的生命,他还需要外公的支持,所以不会告诉表弟实情,这段时间足够他夺回九儿的心,继而由外公出面鼓动大臣们谏言父皇立他为太子,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司马淳是皇子,又是当朝王爷,守在门口的家仆自然不敢阻拦,恭敬迎了他进府。
“本王用不着你们伺候。”司马淳挥手阻止了一个想要带路的家仆,他经常出入太尉府自然知道去锦华轩的路,况且表弟得了那种脏病实在不宜太多人知晓。
刚走到锦华轩大门外,就听得里面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声,司马淳眸光一沉,疾步走进内室,当看到屋中的情形时,心头咯噔一下,一丝不祥预感顿时萦绕心间:“出什么事呢?”
听得询问,林秉权忙敛去惊疑心绪,转眼,看着站在内室门口的司马淳,眼底飞速划过一丝晦暗幽芒:“淳王怎么这时候过来呢?”
“本王是给表弟送药来的。”瞧见毫无声息躺在床上的林涛,如意算盘落了空的司马淳下意识道。
“送药?”林秉权眼眸中迸发出一缕精光和幽寒冷意:“你给涛儿送的是什么药?”
阴沉声音传入耳畔,司马淳这才陡然回过神来,不敢面对林秉权那凛冽的眼神,于是微微撇开眼迟疑道:“是,是。。。。。。”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这时家仆老何领着一名大夫匆匆走了进来。
司马淳暗暗松了口气,大夫来得真是时候,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外公解释。
捕捉到司马淳眉宇间明显的松懈之色,林秉权眉头紧蹙,直觉淳王给涛儿送来的药不同寻常。
原本扑在林涛身上的林夫人一震,急忙直起身,转眼看向大夫道:“大夫,你快来看看涛儿是不是中暑昏迷了,怎么本夫人如何唤他都不醒?”
“夫人。。。。。。”
贴身丫鬟叶儿察觉到林夫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没等她说什么,林夫人眼一瞪,她便闭了嘴不敢再言语。
大夫走到床边,坐在家仆搬来的椅子上,撩起林涛的衣袖正要给他把脉,忽然看到他手腕处有两三个溃烂的血疱,顿时神色一变,连忙解开他的衣裳仔细察看,颈脖,肩胛,背部,还有四肢伸侧皆由同样的溃烂血疱,不由得震惊出声:“花柳病毒!”
“花柳病毒?”除了司马淳,所有人俱是惊骇不已。
林秉权眸光暗沉:“你说涛儿得了什么病?”
“回太尉,淳王爷,夫人,大少爷身上这些溃烂血疱就是花柳病毒的特征!”大夫一脸凝重道:“之前大少爷是否有过激烈的房事?”
林夫人一怔,想起来时看到的院中情形,难道是那两个贱蹄子为了争宠所以害死了涛儿?只是她将那两个贱蹄子送给涛儿时都是干净清白的雏儿,又从来没出过府,涛儿是怎么染上花柳病毒的?
林秉权心头怒不可遏,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整日沉迷女色不说,最终还死在这上头,真是家门不幸啊!
“涛儿之前确实做过那种事,可也不至于会。。。。。。”林夫人不相信涛儿会因为那种事说没了就没了。
“大少爷那个地方早就受了伤,如今花柳病毒又到了晚期,体质自然不比寻常,如果好好静养,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反之就会减少寿命。”大夫沉重地摇摇头:“按照大少爷现在的情形来看,大少爷之前太过激烈,且时间过长,以致掏空了身子。。。。。。”虽然大夫话未说完,可许多人都猜到大少爷是因为身子亏虚过甚,从而导致了死亡。
精尽而亡!
林秉权听罢羞恼成怒: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是丢尽了林家的颜面!
“大夫,你真的确定大少爷是因为这个而死的么?”
司马淳握紧手中李太医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药,眸光阴沉如霜,他再三叮嘱过表弟要克制,且明知道他下午会送药来,表弟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出那种事来?
“老朽行医多年,虽算不得医术超群,却也见过花柳病毒,断然不会诊错,如果淳王爷有所怀疑,可请太医们前来诊治便是。”大夫神情坚定,然心里因司马淳质疑他的医术而有些不高兴。
司马淳一噎。
254.卸责
吩咐管家送走了那名大夫,林秉权阴冷的眸子掠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林涛的贴身侍从元宝身上:“元宝,大少爷出事前和什么人在一起?”涛儿得了花柳病毒又突然暴毙这件事,他总觉得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元宝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很快渗出了豆大的冷汗:“回老太爷,是,是丫鬟秀儿丽儿。”
完了!
都怪他一时贪心拿了丽儿和秀儿的银子,如今大少爷突然死了,他身为贴身侍从必死无疑了。
可他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外人都道他跟着大少爷定然吃香喝辣,却不知大少爷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甚至为了欢楼女子一掷千金,可从来没额外给过他一文钱不说,有时候还强拿他的月例银子去花销,一次都没还给他。
所以当秀儿丽儿悄悄塞给他五十两银子后,他便支开了院里的所有丫鬟和家仆,安排秀儿丽儿来见大少爷,没想到竟因此引来杀身之祸,真是悔不当初啊!
“秀儿和丽儿何在?”元宝没有伺候好涛儿该死,但那害死涛儿的罪魁祸首更该千刀万剐!
偷偷看了看呆坐在床边的林夫人,贴身丫鬟叶儿颤声道:“回老太爷的话,丽儿和秀儿已经被夫人让人乱棍打死了。”
“死了?”林秉权眉头紧蹙,转眼瞥向林夫人,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恼怒。
如果林夫人不是百年世族林家的嫡女,如果不是他要借助林家的势力,他断不会让锦鹏迎娶嫉妒成性,骄横跋扈且有头无脑的林夫人为正妻。
这么多年来,林夫人把个内宅弄得乌烟瘴气,为了不让锦鹏的妾室生下子嗣,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如果不是锦鹏看上了一个歌楼妓子并意外生下林瀚,如果不是他设法将锦鹏外调,又安排一个妾室随行,林家怕是就只有林夫人生的媚儿和涛儿了。
而林夫人亲自教导出的媚儿竟跟淳王私通且珠胎暗结不说,被发现后送去净心庵剃发修行时还不知检点与猎户私通,居然被童总兵之女童湘绣抓了个正着,最后沉了潭。
涛儿也不学无术,整日里就知道拈花惹草,如今还死在了这上头,偏偏林夫人又早早将人打死了,死无对证还怎么追查涛儿是如何沾染了花柳病毒?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元宝,本太爷问你,秀儿和丽儿今天可有什么异常?”
“啊?”元宝抬头不解地望着林秉权。
林秉权眸光一沉:“本太爷是问你,今天秀儿和丽儿给大少爷吃什么东西没有?”
涛儿那里受了伤之后,每月只能行房四次,前几天一直安静地待在房里,连珠儿环儿都没碰,显然是次数已经用完。
如果没服用了特殊的药物,涛儿怎么可能会要了丽儿和秀儿,还那么激烈导致了死亡?
元宝想了想摇摇头:“秀儿和丽儿刚走到大少爷跟前,大少爷就急切地拉着她们做那种事。。。。。。”大少爷在院子里就法办了两人,都没来得及进房间,足以证明大少爷当时有多猴急,跟丽儿和秀儿,还有他没关系。
听见元宝将责任推卸到涛儿身上,又查不到任何的线索,林秉权气怒交织:“好你个大胆的奴才,自己没尽到奴才的本分,还推卸责任诬陷主子,简直罪大恶极!来人,将这个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连同那两个贱婢扔到乱坟岗喂野狗!”
“老太爷饶命,奴才劝过大少爷要静养的,可大少爷一意孤行,硬要跟丽儿和秀儿寻乐才会精尽而亡的,不管奴才的事,求老太爷饶命啊!”被两个家丁左右架着的元宝拼命挣扎,大声辩解着求饶着。
林秉权顿时勃然大怒,如此丢尽林府颜面的事情,这个狗奴才还敢大声嚷嚷,真是不知死活,于是冲着那两个家丁喝道:“都还愣着做什么,快将这个狗奴才拖下去!”
两个家丁随即强拖着元宝离开房间,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元宝凄厉的惨叫声。
跪在地上的所有丫鬟和家仆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止。
“至于锦华轩的丫鬟和仆人,全部杖责三十板子,罚扣半年月例!”
锦华轩的丫鬟和仆人们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杖责和罚钱,总比元宝和秀儿丽儿乱棍打死的好。
“是你,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涛儿!”林夫人忽然发疯似的冲到司马淳的面前,双手疯狂地狠狠捶打着他的胸口,悲痛欲绝怒骂道:“你和贵妃那个贱人先害死了媚儿,如今你又害死了涛儿,你们这两个刽子手,还我媚儿涛儿的命来,还我媚儿涛儿的命来。。。。。。”媚儿死了,涛儿也死了,夫君又厌恶她逃得远远的,她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完了!
“舅母别这样,表弟没了,本王也很难过,但这不关母妃和本王的事!”
林夫人虽手无缚鸡之力,可深陷悲愤之中手下便没了轻重,司马淳顿感胸口传来些微疼痛,不禁眉头一皱,本欲退后避开,可看到一旁外公深邃的眼神,于是站着不动仍由林夫人发疯,眼底却划过一丝森冷寒光。
林夫人突然丧子悲痛下难免失了分寸,而他还需要外公的支持,就暂且不跟林夫人计较,等到将来。。。。。。
然已经陷入癫狂的林夫人根本听不进司马淳的辩解,将所有过错都推卸到贵妃和司马淳的身上,发泄着长久以来对两人的噬骨怨恨。
瞧着完全没了礼仪的林夫人,林秉权脸黑如炭,深邃眼底闪烁着憎恶:“快拉住夫人!”
叶儿和另一个贴身丫鬟舒儿立即上前左右拉住林夫人的胳膊,急声劝解道:“夫人,冷静点。。。。。。”大少爷死了,元宝和秀儿丽儿给杖毙陪葬,要是夫人出了什么岔子,她们身为贴身丫鬟怕是也没好下场。
林夫人神情疯狂,狠狠瞪着司马淳的眼睛里满是怨毒:“都是你们这两个害人精,害死了我的媚儿和涛儿,我诅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司马淳听罢眸光一沉,明明是林涛咎由自取,竟然怪罪到他和母妃身上,还如此恶毒地诅咒他和母妃,林夫人简直可恨可恶至极!司马淳心里怒不可遏,面上却一派关切和痛惜。
“夫人一时悲痛以致神志不清,快扶夫人回房去,请大夫诊治。”林秉权瞪了叶儿和舒儿一眼,然后眼神冰冷地掠过所有人:“大少爷病逝了,去准备灵堂。”
他对涛儿本就没多少亲情,加上涛儿丢尽了林家的颜面,锦鹏不在家,林夫人又不识大体,他作为一家之主必须冷静,否则不等敌人出手林家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林雨棽,司马淳,你们这两个害人精,我要杀了你们给媚儿和涛儿报仇。。。。。。”被叶儿和舒儿强行扶着离开的林夫人不停叫嚷着,表情狰狞可怖,眼睛里布满了血腥杀气。
林夫人被扶走,林涛的尸首也让家仆抬了出去,命令所有人退下,林秉权看着司马淳沉声问道:“淳王是不早就知道涛儿得了花柳病毒?”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淳王竟敢伙同涛儿瞒着他,真是翅膀硬了啊。
“是。”司马淳点点头。
从小林秉权就对司马淳极其严厉,从而养成了司马淳对林秉权的畏惧心理,如今瞧见林秉权那肃然冷冽的表情,司马淳习惯地心生害怕之情。
“四天前,表弟无奉召进宫,自然被侍卫们拦在宫门口,本王恰好遇见,询问之下得知表弟的朋友得了花柳病毒,表弟想进宫去找太医帮忙诊治,本王想着是表弟的朋友就答应想办法找解药;
谁知表弟无意中撩起衣袖,本王才知道原是表弟得了花柳病毒,于是追问表弟是不是碰了不干净的女子才沾染上这种脏病,可表弟死活不承认,只说是过敏了,还央求本王不许告诉外公,要不然就对外宣扬说是本王害得他得了这种病;
本王担心外公知道后会伤心生气,所以才允诺表弟隐瞒此事,本王费尽周折给表弟寻到解药,没曾想表弟却。。。。。。本王思虑不周,请外公息怒,不要伤了自个儿的身子,还有许多大事等着外公主持!”
林涛只是一个蠢货罢了,不值得外公劳心费神,何况还有林瀚和林海两个表弟,林家也没断了香火。
林秉权虽不喜涛儿,可也不容外人说三道四,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你且回去吧,凡事老朽心里有数。”
见林秉权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司马淳遂放下心来,然后告辞离去。
“回老太爷,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管家脚步匆匆回来了。
“等涛儿下葬后,锦华轩的所有人也一并处置了。”
“老奴明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那个大夫和那些丫鬟仆人不能活。
而离开太尉府的司马淳神情凝重地走在大街上,不经意瞧见远处的两道身影,眼眸倏然一沉。
255.巧合
离开太尉府的司马淳神情凝重地走在大街上,不经意瞧见远处的两道身影,眼眸倏然一沉。
虽然其中一人带着白色纱帽,可他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九儿,只是九儿什么时候跟韩明霁走得如此近?
按捺住心头的疑虑,司马淳大步走到两人跟前,无视站在轻雲身侧前一分钟还满面温柔,转瞬间就一脸寒霜的墨炫,司马淳关切道:“九儿,你怎么一个人出来逛街,连个丫鬟和侍卫都不带?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么?”
彼时轻雲和墨炫在韩府用了午膳,又陪着韩夫人聊了一会儿家常,轻雲便告辞离开,韩夫人担心轻雲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于是让墨炫送轻雲回宫,两人想着今天正好休沐,又见街市上甚是热闹,就信步由心地慢慢逛着。
蓦然见到司马淳迎面而来,两人相视一眼,今天可是司马淳拿花柳病毒解药给林涛的日子,他怎么会在街市上?不过看他行来的方向,应该是刚从太尉府出来,且看他那一副沉重的样子,可知他是白忙一场了,而他们也想知道林涛最终的结局如何,便故意放缓脚步往一处僻静之地走去,等着司马淳自动送上门来。
听得司马淳询问,轻雲缓缓转过身,微抿着唇没有说话,墨炫一点给司马淳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司马淳也不在意墨炫是否无礼,只是直盯着轻雲。
九儿回宫后一直很忙,他几次去落霞宫找九儿都被拒之门外,所以除了早朝,他几乎就没见过九儿,更别说单独相处,他为此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九儿,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设法夺回九儿的心,否则一旦九儿被人抢了去,他想要借着九儿继承皇位就难上加难了。
“虽说内乱已平息,可乱党余孽还蠢蠢欲动,你这样单独出宫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你让我怎么办?走,我送你回宫。”说着,司马淳伸手就要去拉轻雲的手。
微微后退一步避开司马淳的碰触,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柔情,担忧,尴尬,惊疑种种复杂情绪,轻雲淡淡反问道:“淳王不在府里照顾张侧妃,怎么一个人在此?”
轻雲的避开,让司马淳不禁眸光一沉,眨眼又饱含深情,急切解释道:“九儿误会了,我对张恋舞没有一丝情意,更不想娶她,是母妃硬要我。。。。。。”
猛然止住了话,司马淳焦急地看着轻雲,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既然淳王对张侧妃没有一丝情意,又不想娶张侧妃,为何还跟张侧妃有了孩子?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墨炫凉凉讽刺道。
司马淳听罢不由面上一讪,心头羞怒交织却又不能当着轻雲的面发作,只得狠狠瞪了墨炫一眼:“别忘了你的身份,本王跟九儿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然后转眼看着轻雲深情表白道:“九儿,你相信我,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的女子,我也不是自愿迎娶张恋舞和忆薇表妹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在三人所处的位置是一条僻静小巷子,没人注意到他们,也听不到三人的谈话。
墨炫深邃如渊的妖魅眼底暗潮涌动,微扬唇角噙着一抹似嘲讽似狂怒的笑。
当着他的面挖他的墙角,司马淳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韩丞相言之有理,不管淳王是不是自愿迎娶两位侧妃,如今她们已经嫁给了淳王,淳王自当细心呵护照顾才是,何况张侧妃还有了淳王的子嗣。”轻雲不咸不淡道:“淳王刚才的这番话,本宫和韩丞相权当没有听见,淳王以后断不可再说,否则让两位侧妃听见了该是多么的伤心难过,要是传到太尉和户部尚书耳朵里,有什么后果,相信淳王应该比本宫和韩丞相更清楚。”
司马淳面色一怔。
他自然清楚这番话若是传到太尉和户部尚书的耳朵里,他必会失去这两股势力的支持,可父皇最在意九儿,且有言在先谁娶了九儿才能继承皇位,如果得不到九儿,即便他有这两股势力的支持也无济于事。
“九儿,我。。。。。。”
“本宫和韩丞相还有事,就不打扰淳王了。”轻雲冷冷打断司马淳,然后和墨炫举步离去。
见轻雲就这样走了,司马淳心头一紧,忽而想到什么急声道:“九儿,林涛死了,就在刚才林涛死了。。。。。。”
“是吗?”轻雲听罢停住脚步,却头也不回淡淡说道:“林涛死了跟本宫有关系么?”
司马淳脸色一变,林涛的死确实与轻雲没有关系,可他不想失去这个难得跟轻雲独处的机会,于是绞尽了脑汁:“林涛是芷岚的驸马,如今林涛死了,芷岚不就成了寡。。。。。。芷岚和九儿情同姐妹,难道九儿就不担心芷岚么?”
“芷岚已下嫁林府,本宫再是跟芷岚情同姐妹也不能插手林府的家事。”轻雲意味绵长道:“何况你和贵妃是芷岚血脉相连的亲人,凡事自有你们为芷岚打算,又何须本宫担心?”不等司马淳说什么,轻雲绝然离去。
别有深意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司马淳,墨炫紧随轻雲而去。
看着轻雲离去的清绝背影,司马淳眉头紧蹙:九儿一向最爱护芷岚,怎么这次却不再关心芷岚呢?
忽略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炽热视线,轻雲压低声音问道:“你对司马淳做了什么?”在司马淳深情表白后,墨炫长袖下的右手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司马淳自然没注意到,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墨炫挑了挑眉头,眼底划过一丝诡异幽芒:“不过是让他多子多福的药而已。”
轻雲略微沉吟便反应过来,声音中透着嗔怪和轻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胡言乱语罢了,你何必较真?”
那含羞薄嗔的笑声,听得墨炫不由心猿意马,双臂突然拦腰抱起轻雲飞身疾掠,很快隐没于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接着将她后背抵在墙壁上,感受着她温软的身子,轻嗅着她似有若无的沁香,墨炫嗓音低沉黯哑道:“你是我的,我绝不容忍任何人觊觎!”说着,低头含住她柔嫩甜美的樱唇辗转品尝。
蔚蓝天空中朵朵如纱白云缓缓飘移,炙热阳光普照着大地,夹杂着热气的夏风阵阵轻拂。
落霞宫。
轻雲刚接过绿珀递来的清茶浅抿了一口,舞影便现身恭敬说道:“禀主子,属下等未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请主子责罚。”
“林涛已经死了,你怎么说没有完成任务?”轻雲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挑眉狐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