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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30部分阅读

    单力薄的九公主还逃得了么?

    可惜不知是他消息不灵通,还是压根儿不在意墨炫的存在,也因此注定了明年的今天是他的忌日。

    伸手夺过魅煞手中长剑,见她面有不舍,魑煞不由得眸光一凛,魅煞无力反抗,一双满含幽怨和祈望的水杏眼眸却直直看着司徒璟昱,见他丝毫不为所动,于是恨恨地收回目光,垂首站在魑煞身后。

    要她亲眼看到第一次动了情的他死在她面前,她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森寒长剑直指司徒璟昱的胸口,魑煞仿若面瘫似的脸上难得地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没能请到九公主去梁国做客,能取了司徒将军的首级敬献吾皇陛下,我等也不虚此行!”

    “是吗?”

    随着司徒璟昱话音落下,凌厉的风声突然乍起,巨石后倏然飞出一条黑色布条缠住司徒璟昱腰间,然后闪电般退到巨石后。

    与此同时,一枚闪烁着嗜血寒光的细小银针深深没入毫无防备,以致来不及避开的魑煞眉心。

    冷峻容颜瞬间变得黑如焦炭,自知生命已到尽头的魑煞抓起身后的魅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抛了出去,然后嘭然倒地,震起阵阵尘土飞扬,而魑煞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大哥。。。。。。”

    魍煞三人见状神色骤变,可惜他们还没扑到魑煞身边,十几个黑衣人就倏然出现将他们包围其中,手中寒光凛冽的兵刃毫不留情地挥动着。

    如果单打独斗,暗卫们自然不是尽得无极老人真传的三人对手,但经过特训后的他们招招式式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加上他们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完美无缺的团队配合作战,很快就让魍煞三人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而被魑煞抛出很远的魅煞回眸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大哥,又看了看黑衣人围攻中求生无望的三个弟弟,心痛后悔得不能自持,泪水迷蒙的双眼布满了入骨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然后运起绝顶轻功狂奔而去。

    如果她早点接受大哥的情意,如果不是她还对司徒璟昱心存幻想,大哥和弟弟们也就不会遭此横祸。

    司徒璟昱,慕轻雲,早晚有一天,本小姐要取了你们的项上人头以祭奠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暗十三正要带人前去追击魅煞,已然走出巨石的轻雲微微摆了摆手阻止。

    魅煞轻功绝佳,放眼整个天下几乎无人能及,再则也是放她回去给无极老人报个信,不管怎么说,最得意的五个弟子死了四个,他总要哀悼一下吧。

    居高临下俯视着被暗卫们押着跪在地上,一脸阴狠不甘的魍煞三人,轻雲面色沉静中透着彻骨的清冷和凌厉:“说吧,是谁跟你们透露了本宫的行踪?又是谁派你们前来劫持本宫?苏静茹可是你们的人?”

    三人狠狠盯着轻雲的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和嘲讽,接着不约而同地咬碎了早就藏在嘴里的毒药。

    看着头颅无力垂下的三人,滴滴落在地面的黑血溅起圈圈涟漪,轻雲清泠说道:“暗十,割下四人的首级悬挂于燕门关城楼上!另外”挥手召来暗十低声吩咐了几句。

    “属下遵旨!”暗十随即手起刀落,然后拿出一块黑布包裹好四人首级瞬间消失无踪。

    瞥了一眼横陈地上的无头尸身,轻雲唇角扬起一抹遥不可及的飘忽冷笑:就当给蓝云骑一个实践的机会。

    已处理好伤口的司徒璟昱在一个暗卫的扶持下走到轻雲跟前,见她愁眉微锁,以为她是在担心燕门关防御,轻声安慰道:“九公主放心,裴寂和陆匡良骁勇善战且行军布阵卓越,有他们镇守燕门关,梁国军队休想踏入半步!”

    轻雲本想告诉司徒璟昱,她已命裴寂和陆匡良各率三百精兵沿路保护三哥和五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最是忧心边关安宁,一旦知晓两人不在,必然会带伤立即赶回去。

    温柔拭去轻雲披风上的尘土,墨炫了然于心道:“你怀疑苏静茹是梁皇的人。”

    “好象是又不是。”轻雲微微摇了摇头:“之前苏静茹费尽心机想劫持我,现在五煞又明白说是梁皇请我去梁国做客,可我直觉这不象是梁皇一贯的行事做派,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可惜苏静茹和魑煞四人已死,也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大费周章地要劫持我?”

    墨炫略略沉吟后说道:“梁皇每天流恋后宫,身子早已掏空,而梁思远和梁思聪之间的争斗也搬到了明面上,此事与他们两人绝脱不了干系。”

    “五煞不是听从师命誓死保护梁皇么?难道他们私下投靠了两个人之中的一人?”司徒璟昱狐疑道。

    墨炫撇了撇嘴:“梁皇命不久矣,梁国先帝遗命无极老人不能谋朝篡位,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五煞会另择主子也就不足为奇。”

    “言之有理。”

    “我更倾向于是梁思聪。”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冷冽:“梁思远虽是梁皇亲封的太子,可皇后娘家势力薄弱,而梁思聪是贵妃之子,亲舅舅又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所娶的几个妃子也家世显赫,即便梁思远真的登基称帝,迟早都会被梁思聪谋夺,若我是五煞,也会选择梁思聪;再则南阳郡之事被我化解,梁思聪不敢在这时候杀了我挑起两国纷争,就只能劫持我了。”

    “要不要我即刻去灭了梁思聪?”墨炫妖魅眼底蕴含着地狱修罗般的幽芒和杀意:胆敢伤害夕颜,找死!

    “不用。”轻雲唇角扬起一丝讳莫如深的诡笑:“我们坐山观虎斗不是更好?”

    墨炫听罢挑了挑眉,森寒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残忍的戏味:“这倒是个绝佳妙计!”

    看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两人,司徒璟昱不禁眸光黯然,他们之间还容得下别人么?

    因为司徒璟昱和楼海阳都受了重伤,轻雲让他们待在马车里,自己则坐在驾驭马车的舞影身旁,本想安排一个暗卫照顾两人,谁知逐月坚持要亲自照顾楼海阳,轻雲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等到两人的伤势痊愈时,一行众人终于到达了北原郡。

    看了看眼前客似云来的醉云楼,轻雲嘴角几不可见抽了抽,然后率先进得楼内,站在柜台前温言道:“三间上房。”

    正埋首记账的掌柜闻声抬头,当看到轻雲无名指上那枚晶莹剔透的玉戒,眸光一闪,急忙从柜台后走到几人跟前,笑容可掬道:“客官,里面请!”随后将几人迎进了后面的清幽独院,跪地恭敬道:“属下参见小姐!”

    “起来吧。”看着依言起身的掌柜,轻雲清言道:“如今情形如何?”

    正文 152.对擂

    掌柜廖峰慎言道:“回小姐,粮价现在已经涨到了每石两百钱。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两百钱?”轻雲听罢眉头紧蹙:“你继续说。”

    “虽然北原郡及周围几个郡的郡守一面打压粮商们伺机哄抬价格,一面从其他地方调运粮食过来周转,可也只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因为粮食短缺又贵,很多百姓买不起以致出现了易子而食,属下等奉东家之命开仓放粮,且依照郡守提供的户籍情况,规定每户人家每人每天按每石十钱只能买一斤粮食,又每四天开设一次免费粥棚,如此勉强遏制了事态进一步恶化蔓延。”

    “既是如此,那为何我们进来时看到的却是客似云来?”

    “醉云楼的酒菜远近闻名,如今也就只有醉云楼才能每天供应新鲜菜肴,就是这样客源也少了三分之二,这几天客源爆满是因为玉华山庄的玉庄主连续三天摆了个擂台招亲,言明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未婚男子,不管是谁单关过了,可各得十万石粮食,如果三关都通过了,就即刻招赘为婿,前院的人或是来参加擂台,或是看热闹的。”

    极其没有形象斜坐窗边椅子的楼海阳一听顿时坐正身子,两眼直冒灼灼精光:“摆得是什么擂台?玉华山庄很富有么?还有他女儿绝色么?”

    看了看眼帘微垂不知在想什么的轻雲,廖峰缓缓说道:“是一副绝句上联,一个解不开的棋局和比武对决,而玉华山庄是流传了百多年的武林名门,在本地具有很高的威望,这几月也带头拿出不少粮食赈济百姓;

    传言说玉华山庄掌握着两条神秘的金矿脉,多少人想得到两条金矿脉,然至今都没人成功过,其财富不可估量;

    可惜到玉庄主这一代膝下只得一女,年方十六,有沉鱼落雁之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武功也出类拔萃,只是外人从不曾亲眼见过其容,玉庄主想招赘个文武全才的女婿继承玉华山庄,所以才设了这个擂台招亲,不过前两天一直没人通过一关,今天是最后一天,估计玉庄主要失望而归了。”

    “既然没人见过,怎知是沉鱼落雁之貌?毕竟传言不可信。”楼海阳一脸不以为意。

    九公主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外表看着温润亲和,实则杀伐决断犹胜男子,甚至还有点冷酷无情。

    “这个。。。。。。”

    “说正事。”适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轻雲清泠道:“那些官员中可有人将此地情况如实上书奏明朝廷?”

    “有,不过东家早有指令为免此事宣扬开来导致朝野动荡不安,属下等全面封锁了消息,并按照几个郡守的笔迹刻意隐瞒了真实情况。”

    “到底还是她最了解我。”轻雲微蹙眉宇间蕴含一丝欣慰:“你们辛苦了!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要见见几个郡县的粮商们。”

    廖峰略微迟疑后道:“属下这就去安排。”恭敬行礼退下。

    虽然不知道小姐的真实身份,但东家有令在先,所有掌柜都必须无条件服从小姐的调派和命令行事。

    “九公主不想去凑个热闹?”楼海阳眼神讳莫如深地看着轻雲说道:“要知道,赢了擂台可就有三十万石粮食赈济百姓,而且玉庄主是此处的地头蛇,若是有他相助的话必然事半功倍,再说,他手中握有两条金矿脉,那可是一笔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巨大财富。”

    轻雲还未说话,逐月满含嘲讽的语气中透着莫名情愫的话语已然脱口而出:“楼公子出生名门望族又未成亲,长得玉树临风且是文武全才,不如留下给那个什么玉庄主做上门女婿,然后助我们一臂之力不是更好?”

    “你别说,本公子还真有这个想法。”楼海阳一副吊儿郎当道:“到时候本公子左拥财富名利,右抱绝色美女,那日子简直逍遥似神仙。”

    “你这是不知羞耻,假公济私,包藏祸心。。。。。。”

    “是又如何?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伸手怒指一脸轻佻不羁的楼海阳,逐月俏脸涨得通红,星光水眸里氤氲着难以名状的情绪:“你。。。。。。”

    “行了,本宫带你们来是让你们起内讧的么?”凌冽瞪了楼海阳一眼,转眼看向逐月,轻雲秀眉微蹙:自那件事和特训之后,逐月性子沉静了许多,之前也悉心照顾着受伤的楼海阳,今天怎会如此反常?

    威严的话语,冷厉的眼神顿时惊得两人浑身一颤,一路上九公主从未自称过‘本宫’,两人慌忙跪地同声道:“属下(臣子)知罪,请主子(九公主)责罚!”

    清眸在两人之间流转,轻雲眼底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如墨:“下不为例!”然后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蓦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气息流动,不禁眸光一闪:“不错,我刚到你们就知晓了。”

    闻言,除了墨炫,司徒璟昱四人一脸不明所以,却见屋中已多了个紫色身影:“属下云飞参见主子!”

    “起来吧。”

    “谢主子!”

    “可查到了什么消息?”

    “回主子,属下等密查所知,阿木古郎换取的那些少女全部敬献给了周皇,自己一个都没留,另外非法所得的财物也上缴了四分之一充实国库。”

    “他倒是很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保全最大利益。”

    “半个月前又有人秘密从阿木古郎那里买了一批兵器,他们是分批少量运回来,然后乔装成商旅分散离开,那些人十分谨慎且行踪诡秘,属下等追踪查到他们最后将兵器运到了一个叫祁山的地方藏匿。”

    轻雲挑了挑眉:“祁山?”

    “是!”云飞点了点头说道:“祁山离汇阳郡东面约五十里,山高路险,丛林密布且常有野兽出没,山上终年瘴气萦绕,属下等曾意图进山查探,可山下不但有重兵把守,还布置了诡异阵法,属下等未能成功。”

    “是驻守汇阳郡的军队?”

    “虽然那些人穿着驻守汇阳郡的将士服装,可属下等乔装猎户故意与他们起了争执,打斗中察觉到他们武功高强且心狠手辣,百里晰证实那些人是武林高手,而非我朝军队将士。”

    “此事汇阳郡郡守可知晓?”

    “知道,只是祁山属于当地富绅华之禹的私有财产,郡守无权干涉。”

    “究竟是无权干涉,还是狼狈为j还有待商权,你继续说。”

    “属下等还密查到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囤积在华之禹名下的一处山谷里,同样有人看守和阵法。”

    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冷冽:看来她猜得没错,有人妄想密谋造反!

    “那你们可查清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属下等无能,并未查到幕后主使之人。”

    “会不会是华之禹?”司徒璟昱插言说道:“毕竟粮食和兵器都囤积在他地盘上,只是他这么做意欲何为?”

    “我觉得不象是华之禹所为,他一个富绅囤积粮食可以理解,可兵器乃朝廷明令禁止私存的,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朝廷作对不是?”楼海阳立马提出不同意见。

    “那就要看背后之人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罔顾朝廷律令胆大妄为。”轻雲唇角扬起一丝魔魅冷笑:“阿木古郎那里可有异动?”

    “自那次以后阿木古郎突然不再私卖兵器,连其他生意也停止了,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待在府中足不出户,据安在阿木古郎府里的紫衣卫回报,说是阿木古郎接到了一封密信才如此反常,但不知密信内容。”

    “看来他是知道我来了。”

    “主子的意思,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确切的说是有人几次暗杀我都没成功,所以想借刀杀人!”

    云飞神色陡然一凛:“是什么人胆敢暗杀主子?”

    “无非是想阻止我调查此事的人,还有京里的某些人罢。”轻雲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你们还查到什么?”

    “周皇自得到那些少女后就不再上朝,一切政务都交给明王格斯尔和乌云公主共同处理,不过格斯尔和乌云公主之间明争暗斗已久,周皇又更宠信乌云公主一些,有意赐封她为皇太女甚至继承皇位,格斯尔因此极度不满,于是与阿木古郎勾结三番四次想要除掉乌云公主。”

    “女子为帝?”

    “是!百年前周国就曾出现过一位睿智圣明的女皇帝,而乌云公主无论文韬武略都远胜于格斯尔,且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又爱民如子,深得周国百姓的爱戴和敬崇,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下一任的皇帝。”

    “有机会我倒是想结识一下这位,你难得一赞的乌云公主。”

    云飞听了神色一怔,眼底有什么东西忽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在属下等心里,主子才是最值得敬崇之人!”

    “行了,离开我不过数月,一向最是谨言慎行的云飞居然学会了溜须拍马,令我好生意外。”敛起肃然神情,轻雲促狭道:“莫不是跟她学的?”

    云飞慌忙跪地想澄清:“主子。。。。。。”

    “起来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急的。”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云飞,轻雲微笑着道:“这是她拜托我转交给你的。”

    双手接过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书信,云飞俊逸脸庞隐隐泛起一丝暗红:“谢主子。”

    看着眉眼间蕴含缕缕柔情和欣喜的云飞,楼海阳一脸八卦道:“莫不是云飞心上人写的书信?看云飞美得都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是不是人家心上人写的书信与你有半毛钱关系么?”逐月嘲讽说道:“真不知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你。。。。。。我好男不跟女斗,懒得理你!”楼海阳把头一撇。

    逐月正要反唇相讥,却见轻雲眸光一沉,想起之前的警告,于是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看了看犹如斗气冤家似的两人,轻雲暗暗叹口气,然后转眼看向云飞说道:“你回去告诉他们密切监视华之禹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动立即回报,且不可打草惊蛇,另外,尽快弄一份格斯尔和阿木古郎的生平资料,越详尽越好。”

    “属下遵命!”话音落下,屋中瞬间不见了云飞的踪影。

    轻轻揉了揉眉心,轻雲端起舞影奉来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不经意瞧见静坐身旁的墨炫微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轻雲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小姐”司徒璟昱想了想斟字酌句道:“我觉得海阳说得有几分道理,不如我们也去擂台看看情况,毕竟三十万石粮食可以赈济不少百姓,就算不能赢得擂台,能趁此结识玉庄主也是好的,小姐晓以大义,相信以他的威望和善心说不定能化解此次危机。”

    舞影却不甚赞同:“掌柜说至今没人通过一关,可见是极难的,即便我们侥幸通过了三关,到时候谁去当那个上门女婿?司徒公子你?楼公子?还是。。。。。。况且擂台周围必然人多繁杂,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也知道小姐到了北原郡,一旦让他们发现了小姐的行踪,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倒是我思虑不周详了。”司徒璟昱听罢恍然的同时万分感激舞影的提醒:且不说小姐的安危最重要,而他心里只有小姐,又怎能娶他人为妻?

    略微沉吟后,轻雲将茶盏放回桌面:“我们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句上联和解不开的棋局居然难倒了我朝男儿?”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几人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听得轻雲之言的墨炫倏然回神,看着已走到门口的她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起身疾步追上她。

    得知几人要去擂台,廖峰急忙将酒楼事宜安排妥当后,亲自指引着几人来到了玉华山庄所设的擂台之地。

    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蓦然看到醉云楼的掌柜到来,尤其他身边虽容颜平凡,却目光澄净深远,一身简朴服饰仍难掩高贵气质的三男三女,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之情,于是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几人畅通无阻地来到擂台前。

    但见约二十米宽的擂台上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剑眉斜飞,目光清朗,薄薄的青衣下是强壮修长的体格,一看就知武功不凡。

    擂台左边挂着一幅对联,上书: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朝朝暮暮,黑夜尽头方见日。

    擂台右边悬挂着那个解不开的棋局,棋局步步精妙绝伦,黑白子相互牵制,多一子或是少一子都不行,否则整个棋局就会毁掉,可必须要放一子才能解开棋局,也难怪至今没人能破解。

    原本坐在擂台上一旁椅子里,年约五十岁的俊朗中年男子看见几人到来,倏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上前几步,面色红润,浓浓的剑眉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看似漫不经心的神态却透着摄人气势。

    想来此人便是玉华山庄的庄主玉昊彦。

    瞧见他看向这边的矍铄眼瞳里闪烁着惊喜和灼灼光亮,轻雲直觉他看的是她身旁的墨炫,再联想到之前墨炫的反常:“你认识玉华山庄的玉庄主?”虽是问着墨炫,但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看到轻雲扫来的深邃眼神,墨炫顿时心头一震,微微点了点头:“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轻雲显然不信,毕竟玉庄主看着墨炫的目光太过热切,甚至还透着某种特别的含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三年前,我。。。。。。”墨炫急于解释,谁知轻雲却已转开目光看向了擂台,神情淡漠根本不在意他与玉华山庄是什么样的关系,让他心慌意乱的同时倍感失落。

    看着那副上联,轻雲略微沉思后扬声说道:“拿纸笔来。”

    周围的人一见轻雲居然要对对联都觉得惊讶稀奇,要知道三天来多少才子绞尽脑汁都没对出,她一个闺阁女子真能对出么?可见轻雲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也不好泼冷水。

    “对不起。”擂台上的中年男子歉意道:“本山庄规定只有年满十八岁到三十岁的未婚男子方可参加,姑娘一介女子不合规定。”

    挑眉睨着目不转睛看着墨炫的玉昊彦,轻雲摒弃心中莫名的不舒服感觉淡淡道:“本小姐并没说是自己对擂,而是本小姐的家仆海阳想要试一试。”

    众人一听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听说她的家仆能对出这绝句上联,于是个个怀着好奇之心静待结果。

    原本看戏的楼海阳听得轻雲之言,顿时神情一滞,继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刻意压低声音道:“小姐,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让我对擂,不是要丢尽你的颜面么?”

    “是谁说要左拥财富名利,右抱绝色美人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小姐岂可当真?”

    “本小姐还真就当真了!”轻雲唇畔扬起一抹魔魅浅笑:“放心,本小姐可舍不得让你入赘为婿。”然后看向玉昊彦:“玉庄主该不会是瞧不起本小姐的家仆吧?”

    正文 153.对擂2

    “姑娘误会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目光落在面色沉静如水,浑身却散发出高贵淡雅气质的轻雲身上,玉昊彦笑着道:“只要姑娘的家仆符合规定,又能对出绝句联,本庄主自会遵守承诺。”说完看了擂台上的那个中年男子一眼,男子随即从旁边拿来了纸和笔。

    司徒璟昱和舞影将纸铺在擂台上,逐月在旁磨墨,而楼海阳从中年男子手中接过笔,咬着唇不知如何下笔时耳畔传来一道细若蚊吟的声音,不由得眸光一亮,很快一手龙飞凤舞的草书赫然呈现纸上。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妙,真是对得绝妙啊!”周围的人看着下联惊叹不已:没想到一个家仆竟有如此才华,真是人不可貌相。

    中年男子将下联呈给玉昊彦,玉昊彦一见连连赞叹:“果然是寓意不凡,字体刚劲有力且不失洒脱傲然的风骨,不错!不知海公子是否能解了这棋局?”

    “不好意思,在下天生对棋艺一窍不通,恐怕要让玉庄主失望了。”楼海阳急忙摇头推脱。

    且不说他确实棋艺不精,只这对联也是小姐以密音告知于他的,他怎敢再不自量力?何况他对玉庄主的女儿根本没有兴趣,那什么左拥财富名利,右抱绝色美女也仅仅是说说而已。

    “既然如此,本庄主也不勉强。”玉昊彦心中确实有些失望,所谓见字如见人,虽然此人相貌平凡了些,可从字体上能看出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若是能招赘入婿的话,他日玉华山庄必能发扬光大,可惜。。。。。。不过好在那个人来了,佩儿也就可以。。。。。。敛去喜悦心思,玉昊彦微笑道:“海公子放心,稍后本庄主自会派人将十万石粮食送到府上。”

    见轻雲不置可否,楼海阳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朝玉昊彦双手抱拳:“那就多谢玉庄主的美意了。”

    “字体刚劲有力且不失洒脱傲然的风骨。”轻雲以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楼海阳,六哥果真没看错你!”

    楼海阳闻言不由心神一凛,继而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小姐就别取笑我了,我不也是迫不得已么?”

    轻雲浅笑不语。

    看着相隔不到半寸而秘密私语的两人,墨炫面色肃然中透着清幽,心中顿时打翻了醋坛子,想要隔开两人可顾及时机地点不对,于是紧抿着唇,冷冷地盯着楼海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楼海阳早已被凌迟了。

    擂台上的玉昊彦明显瞧见墨炫倏然变了的脸色,有些疑惑不解却也没多想,面对众人朗声说道:“不知哪位能解了这棋局?”

    “在下倒想试试!”

    说完,司徒璟昱纵身跃到擂台上,同时右手轻轻一扬,一枚硕大白子赫然捏于指间,接着凌空飞起指间白子稳稳贴在悬挂的棋盘上的某一处,然后飞身回到原位。

    暖阳普照中,黑发随风飞扬,绣着墨竹的淡蓝衣袍飘逸舒展,姿态潇洒豪迈,仿若从天而降的谪仙般绝尘又摄魂。

    玉昊彦看着棋局两眼闪光,眼底有掩饰不住的震撼恍然:“原来是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果真是妙啊!”

    众人也是连连惊叹:没想到破局竟是如此简单!

    连着两次运用内力以密音告知两人破解之法的轻雲微垂着眼眸,清秀脸庞微微泛白,只觉内力在丹田周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波涛汹涌,寒毒也似是破茧而出般浑身发寒,这时右掌心忽然传来一道温和而浑厚的内力,一点一点进入五脏六腑,慢慢引导着寒毒平息下来。

    看着面色渐渐恢复红润的轻雲,墨炫满是怜惜心疼的眼眸里夹杂着一丝责备。

    为了区区三十万石粮食,为了赈济百姓,她竟然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他怎能不又怒又妒嫉?

    转眼看向神情肃然的墨炫,轻雲感谢的话语在察觉到两道专注的目光袭来而戛然止住。

    顺着目光来源看去,只见玉昊彦直盯盯地看着她和墨炫,确切的说是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复杂难辨,轻雲心神一动,不露痕迹地抽出被墨炫紧握的手,坦然面对玉昊彦探究的目光,表情平静中透着淡淡的漠然。

    玉昊彦静静打量着轻雲,脸上并无半分惧怕之意,回视他的眼神澄净深远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眉清目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下是玲珑有致身躯,整个人透着一份天然去雕饰的淡雅,却又有着一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小小年纪竟有这等胆识和气魄,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许是玉昊彦久久落在轻雲身上的目光太过认真,引得墨炫极度不满,直视玉昊彦的眼瞳里闪着森冷寒光。

    正要询问轻雲身份的玉昊彦,蓦然感觉到森冷寒意席卷而来,不由得浑身一颤,当看到墨炫扫来犹如地狱修罗般的冰冷刺骨目光后,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司徒璟昱说道:“敢问这位公子名讳是?府上何处?”

    “在下姓文名修,是我家小姐的家仆。”

    玉昊彦闻言神色一怔,没想到那位姑娘身边竟有如此杰出的文武家仆,心头越发肯定那位姑娘来历不凡。

    “看文公子身手轻绝卓然,不知可否与本庄主的这位属下江涛切磋一二?”

    都说透过人的眼睛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之前的那位海公子虽说文采出众,可那双眼睛明澈中隐含着一丝轻佻,而此人目光坚定清明,必然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如果。。。。。。

    看了看那个目光灼亮的中年男子,司徒璟昱淡淡道:“在下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岂敢与前辈切磋?且小姐素来不喜家仆们与人打架斗狠,若是惹了小姐不快,在下就是万死也难赎其咎。”

    九公主早就料到三天未有人通过一关,玉昊彦必然会退而求其次,所以才让他和海阳分别对擂。

    听得司徒璟昱之言,玉昊彦依旧俊雅的脸上线条渐渐紧绷,转眼看向轻雲:“只是切磋而已,本庄主保证绝不会伤及姑娘的家仆分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素闻玉庄主明德惟馨又乐善好施,在本地有着极高的威望,本小姐的家仆能得到玉庄主赏识是他们的造化。”眼见玉昊彦松懈了脸上的冷硬神情,轻雲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我等只是偶然路经此地的过客,原本是来凑个热闹,如今侥幸通过了两关,已是意外之喜,就不再打扰玉庄主了。我等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微风阵阵的空气中传来她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那二十万石粮食麻烦玉庄主送到醉云楼!”

    如来时一样,众人又主动地让出一条通道看着几人离开。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玉昊彦脸色数变,眼底闪烁着犀利的锋芒。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聪慧女子,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希望落空,如果他未将那二十万石粮食送去,他必会名誉扫地,从此无颜立足天下。

    眼见几人的身影就要从视线里消失,玉昊彦急忙敛去深沉心绪扬声说道:“墨公子请留步!”

    蕴含内力的浑厚声音在沉静的空气中四散开来,普通人顿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轻雲却脚步未停往前走去。

    侧目瞧见身旁的轻雲清秀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似潭水般静谧,墨炫心头不禁又急又苦涩,寸步不离地走在轻雲身侧,对于玉昊彦的连声请求充耳不闻。

    墨炫的不理会让玉昊彦急了,纵身跃到几人面前,朝墨炫抱了抱拳,语气不复之前的威严:“墨公子别误会,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一别三年,今天有缘再见墨公子是在下的荣幸,故此想邀请墨公子去山庄一叙,还请墨公子给在下一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生怕轻雲误会的墨炫冷冷拒绝:“我等已在醉云楼安顿好了。”

    很明显玉昊彦没料到墨炫会直接拒绝,不禁神情一愣,瞬间又面带诚恳说道:“墨公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如今到了此地,若在下未能好生款待,传了出去,岂不是说在下知恩不报?而玉华山庄虽比不得豪门富贵之家,却也清幽雅致应有尽有,三位姑娘又是女孩子,住在醉云楼里总归有些不便。”

    能让流传百多年的玉华山庄至今还具有很高的威望,可见玉昊彦的洞察力和口才非同一般,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和关心,再加上墨炫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位姑娘身上,由此可见,那姑娘在墨炫心中占有很重的地位。

    墨炫还要拒绝,却忽然听得轻雲淡淡道:“如此就叨扰玉庄主了。”

    听得轻雲竟然要去玉华山庄,墨炫心头莫名一震,劝说的话语在看到轻雲深邃的眼神后生生咽下。

    而玉昊彦却暗暗松了口气,微笑道:“姑娘能入住玉华山庄是在下的荣幸,岂敢说叨扰?几位这边请。”

    轻雲不露痕迹地看了廖峰一眼,然后率先往玉昊彦所指的方向走去。

    司徒璟昱四人紧随其后。

    看着身旁那清冷淡雅的侧颜,墨炫唇角扬起一丝淡淡苦笑。

    玉昊彦和江涛骑着马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的是玉华山庄的仆人们,再后是玉昊彦特意命人即刻弄来给轻雲三哥女子乘坐的马车,司徒璟昱和楼海阳骑马护在马车左右。

    看到钻进马车里的墨炫那别有深意的眼神,逐月和舞影同时看向轻雲,见她不置可否,这才双双出去驾驭马车。

    轻声坐在轻雲身旁,看着双眼微微闭合,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她,一种难以名状的慌乱和怆然紧紧揪着墨炫的心,压低声音解释道:“清儿,你别多想,我跟玉昊彦真的只有一面之缘。

    三年前,我为了采集一味稀有药材来到北原郡,在救治一位身患陈年旧疴的老人之时恰好让玉昊彦的女儿看见,她便苦苦请求我去救治遭遇仇家报复而生命垂危的玉昊彦。

    我见她孝心可嘉,又听说玉昊彦乐善好施,于是便去了玉华山庄救了玉昊彦,之后就离开了。

    清儿,我说的句句属实,对你绝无半点隐瞒,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你生气呢?”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在跟我生气。”伸手想要握住轻雲柔嫩的素手,不出意外的被轻雲避开了,墨炫不禁满心苦涩:“你连我的亲近都这般排斥,还说没生我的气么?”

    轻雲依旧闭着眼:“我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

    “是么?”墨炫压抑的语气中透着怅惘和酸涩。

    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一股低迷的清凉气息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静静地流淌着。

    不知过了多久,轻雲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安静坐在身旁,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墨炫,周身弥漫着疏离清幽的气息,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继而无声叹了口气说道:“你见到玉昊彦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正暗自神伤的墨炫听得轻雲询问,忙抬头看着她,但见她神色如昔平静,如实说道:“精明强干又豪爽直率,同时通权达变,倒也算是一位光明磊落的武林豪杰。”

    “那位玉姑娘又如何?”

    “她。。。。。。”在轻雲深邃如墨的眼神注视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