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卫调查少女失踪案,实际却暗中查访各地官员,老夫倒是小瞧了她!告诉锦鹏,千万要加倍小心不可让紫衣卫看出什么端倪,要不然我们将前功尽弃,另外,贵妃和淳王那里我们是指望不上了,他要早作准备。”
“是。”管家小心翼翼问道:“老太爷是要放弃贵妃和淳王么?”
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丞相冷冷横了管家一眼,那阴戾的眼神顿时吓得管家心惊胆颤,正要跪地乞求丞相原谅他的越矩,冰冷中透着诡异的声音传入耳畔:“通知北原郡的暗桩,设法将九公主去周国的消息告诉阿木古郎。”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都说阿木古郎好渔色又心狠手辣,饶是九公主再狡猾多端,一旦落在他手里就算不死也回京无望,深深佩服老太爷足智多谋的管家随即恭敬行礼离去。
与此同时,淳王府飞舞阁外,明月警惕地四下察看一番后悄悄进入卧室,往桌上的茶盅里倒入一些粉末摇匀,然后神鬼不知地离开。
谁知刚溜到院门口,就见林忆薇带着贴身丫鬟小琳静静站在门外,秀美脸上一派淡漠清冷之色,一双眼瞳却深邃如墨。
看了看院中毫无察觉的几个奴才,又看了看故作镇定的明月,林忆薇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紧紧跟在林忆薇的身后,明月心中忐忑不安又疑惑:林侧妃不是在休息么?怎会来了飞舞阁?
回到梦薇阁,小琳机警地带着一干奴婢退下并紧闭房门,林忆薇走到绣架旁坐下,埋首绣着未完成的绣品,淡淡的语气犹如她的人一般淡漠:“你去飞舞阁做什么?”
“奴,奴婢没,没做什么。”
“是吗?”
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却让明月不自主地浑身一颤,慌忙跪在地上视死如归道:“淸庶妃死得冤枉,请林侧妃原谅奴婢的报仇心切,来生做牛做马,奴婢再报答林侧妃的恩情!”虽然林侧妃有恩于她,可姐姐的仇,她不能不报。
微微抬头看了满脸愤恨的明月一眼,林忆薇复又埋首绣着绣品,等到最后一针完成,白玉如葱的手摩挲着苍劲挺拔的墨竹,淡淡说道:“记住:你今天一直在伺候本侧妃刺绣,哪里也没去!”
“林侧妃。。。。。。”明月怔怔地望着林忆薇,须臾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林侧妃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否则九公主也不会至今都没动她,你以后切记不可再轻举妄动,至于那个人,本侧妃已经处理干净了,你大可放心。”林忆薇难得好心告诫一句。
明月听罢神色一窒,原来林侧妃早就知晓一切,因此才会及时将她带回来,如若不然,她怕是会落得跟姐姐一样的下场。
“奴婢定谨记林侧妃的教诲!”
对于明月的感激,林忆薇充耳不闻,目光始终柔和地落在墨竹上:此去路途遥远且凶险艰难,你可安好?
而此时回到飞舞阁卧室的张恋舞坐在桌边,接过贴身丫鬟碧珠奉来的茶水慢慢饮着,星光水眸里幽深不见底,神情淡漠不知在想什么。
在碧珠给她续第二杯茶时,司马淳忽然一脸阴戾走了进来,看着悠闲饮茶的她,心头不由莫名火起。
难得一次出京办差以此赚取功绩的机会,父皇丝毫没有考虑他不说,还因为下面的官员私相授受一再斥责他驭下不力,连带着朝臣们对他也颇多微词,如今他光顶着个王爷头衔却手无实权,最重要的是,九儿越渐疏远他,长此以往,他多年的心血和精心谋划岂非要付之东流?
不可以!九儿是他的,那个位置也是属于他的,谁也休想从他手里夺走!
思及此处,司马淳俊雅脸上的阴霾和阴狠愈发森寒如雪,可见张恋舞依旧一派闲逸,对他始终视而不见,顿时怒不可遏,眼前的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会帮他挽回九儿的心,帮他夺得那个位置,却至今毫无行动,反倒娶了她之后,他就霉运不断,简直是个灾星,偏偏他武功不及她,只得肆意狂砸着屋中的珍贵器皿,完了还不觉解气的他抬脚踢翻了桌子,桌上的茶具哐当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浓郁的茶香迅速弥散开来。
碧珠见状担忧地看向张恋舞,见她挥了挥手,便唤来奴婢将屋中清扫干净后退了下去并关闭房门。
司马淳踢翻桌子的瞬间,张恋舞就身形移动坐到了雕花床边,神色冷淡地看着发疯的司马淳,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不过是暂时受了冷落失了权力而已就惊惶成这样,果真是付不起的阿斗。
若换做是那个人,必会坦然面对,静下心来谋定而后动,自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敛起微澜不宁的心绪,张恋舞看着还在摧毁着房中陈设的癫狂之人,冷冷道:“王爷闹够了没有?”
司马淳一听不由神情一怔,撕了最后一幅名画后慢慢转身怒视着容颜清冷的张恋舞,阴霾眼中闪着戾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阻拦本王?”
“王爷要撒气去练功房,或是去求皇上恢复你的实权,在臣妾房中撒泼发疯算什么男人?”
“你。。。。。。”
听得张恋舞赤果果的讽刺,司马淳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要狠狠甩她耳光,又顾忌她武功高强,悻悻然放下的手紧握成拳,眼神阴戾地瞪着她,鄙夷道:“可惜你心里的那个男人却看都不看你一眼,说起来,你比本王还可怜,不过也是,象你这样自视清高又蛇蝎心肠的女人,换做任何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也难怪他。。。。。。”
“住口!”被司马淳戳中痛处的张恋舞脸色霎时变得阴冷森寒,阴沉眼底闪烁着恼恨和凛戾,起身想要教训司马淳,蓦然惊觉自己竟浑身酸软无力。
更可怕的是,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仿佛自身体最深处逐渐升起,一阵高过一阵连绵不绝,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体内挠着她一般心痒难耐,心跳渐渐不规律地加速。
虽没亲身经历过,可冰雪聪明的张恋舞瞬间便反应过来她这是中了媚药,明明之前她一直都好好的,茶水。。。。。。她回来后就只引用了茶水!想清楚事情因由的张恋舞眼睛里闪烁着阴冷嗜血的幽光,胆敢算计她,简直找死!
若是平时她完全可以用内力压制,可现在偏偏使不上劲,分明是媚药中又掺入了软筋散,感觉到体内热浪几乎要吞没了她,连呼出的气息也格外炙热的张恋舞张嘴想叫碧珠,奈何力不从心,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
知道自己那般讥讽张恋舞,她必然会恼羞成怒,早已做好反击的司马淳久不见张恋舞有所行动,反而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双手不停拉扯着身上的衣服,白皙脸庞泛起玫瑰绯红:“你又是玩得哪一出?”
“滚。。。。。。”
听见司马淳的询问,尚有一丝理智的张恋舞狠狠瞪着疑惑且嘲讽的他,咬牙切齿吐出的阴戾怒斥声不但没有半分的威慑力,听在司马淳耳朵里更象是邀请和娇媚。
看着媚眼如丝,声如虫鸣,宛如春日桃花绽放般妩媚妖娆的张恋舞,司马淳不禁心猿意马,自媚儿和淸庶妃死了之后,他就再未尝过那种酣畅淋漓的滋味,再想到她一贯的强势和冷漠,想到她明明嫁给了他,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
司马淳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眼中盛满惊惶的张恋舞,明知故问道:“很难受是不是?那就求本王啊,说不定本王一时心软会屈尊降贵成全了你,否则你就等着血管爆裂而亡,要知道这是王府,可没有哪个男人敢染指王府侧妃,哈哈哈哈。。。。。。”
“你。。。。。。”睁大双眼死死瞪着司马淳,张恋舞恨不得撕烂了一脸阴笑得意的他。
瞧见张恋舞渐渐迷蒙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狠毒和鄙视,司马淳不由得勃然大怒:“你不是说本王算不得男人么?本王现在就要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男人!”
说完,一把撕碎她早已不整的衣裙,看着那白若凝脂中透着粉红的身躯,司马淳顿时瞳孔一缩,只觉全身的血液直往一个地方聚集,迫不及待地脱去自个儿的衣服,俯身压上,毫无前奏地直闯入那狭小的甬道,无视张恋舞因痛而狰狞扭曲的表情,根本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的狠狠撞击着。。。。。。
张恋舞已然被体内的炙热和渴望吞没了神智,双腿缠绕在司马淳腰间,一次次随他飞跃云端又坠落谷底。
直到日落西山,晚霞点缀天际,床上的双人激烈大战方偃旗息鼓。
恢复神智的张恋舞一脚将满脸餍足的司马淳踢下床,瞪着他的眉眼间妩媚风韵中透着阴戾和怨毒。
猝不及防的司马淳嘭然摔坐在地,不由得眼神狠戾地看着床上紧裹锦被的张恋舞,厉声道:“本王好心好意给你解了药性,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竟敢踹本王下床,简直放肆!别忘了,本王是你的男人!”然后慢慢站起身。
“滚!”
“你。。。。。。”瞧见张恋舞眼底森寒的杀意,司马淳不自主地浑身一颤,捡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完了嘲讽道:“看不出你平时自视清高,在床上却那般风马蚤饥渴,可惜不及媚儿和淸庶妃半分!”不等她反应,转身离去。
怒视着司马淳的背影,张恋舞清冷的眼睛里闪烁着噬骨怨毒和杀气。
正文 149.惩罚
置身于热气袅袅的浴桶里,张恋舞一遍一遍狠狠搓着自个儿全身娇嫩的肌肤,仿佛要洗掉身上司马淳留下的气息,洗去满身的脏污,直到肌肤发红脱皮,甚至出血也仍然没有停止。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不知过了多久,热水变成了冷水,张恋舞才靠在浴桶边缘呵呵桀笑着,两行清泪却悄然划过脸庞。
她一心只想嫁给那人为妻并为此小心保留童贞,没想到如今居然被司马淳夺去,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他?
胆敢毁了她的美好心愿,司马淳该死,在茶水中下药的人更该死!
想到这里,张恋舞眼底闪烁着嗜血的杀意和狠戾,步出浴桶,穿好衣服后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飞舞阁的所有奴婢奴才跪在地上,个个低垂着头,心中彷徨不安又疑惑:为什么这个时候张侧妃会让碧珠命他们前来?难道出什么事呢?
碧珠也是一头雾水,主子白天都很正常,怎么淳王走了之后就变得怪怪的,第一次没让她伺候沐浴,莫非是与淳王起了争执心情不好?
一番激烈大战,体力消耗过度的张恋舞下意识要端起桌上的茶盏润润,蓦然想起下午的遭遇,犹如惊弓之鸟般慌忙缩回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也犹不知疼,只因身痛不及她内心的屈辱和怨恨半分。
“今天都有谁进出过本侧妃的卧室?”
众人听罢不明所以。
张侧妃早就言明除了碧珠,谁也不许踏入卧室半步,否则严惩不殆,当初有个新来的丫鬟一时忘了规矩进去放置新摘的百合花,张侧妃知晓后竟活活将其棍棒打死,试问,还有谁敢进出?
一时间,所有人都纷纷摇头。
阴冷眸光掠过每一个人,没人神色慌张躲闪,张恋舞秀美脸上蕴含着森寒之气:“可有外人到过飞舞阁?”
众人又是一阵摇头。
“那今天是谁准备的茶水?”
负责茶水房的三个奴婢相互对望一眼,齐齐看向其中一个长相清秀,名叫翠儿的女子,翠儿顿时惊慌起来,可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颤声道:“回侧妃,是奴婢。”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污秽茶水给本侧妃引用!”莫名失了清白一事,她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侧妃明察,奴婢准备的都是存积的露水,侧妃一查便知,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侧妃引用污秽茶水,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奴婢。。。。。。”翠儿不停磕头。
“你口口声声说有人陷害你,证据呢?”
“茶水虽是奴婢准备的,可奴婢准备茶水的同时也会做其他的事情,茶水房里人来人往,他们趁奴婢不注意放了什么污秽东西,奴婢也不知道啊!”
张恋舞眸光一凛:“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奴婢(奴才)没有放污秽东西,求侧妃明查!”其他人狠狠瞪了翠儿一眼,然后各自求情。
看到众人扫来的狠毒目光,翠儿浑身一颤,于是口不择言道:“回侧妃,奴婢准备好茶水后就直接给了碧珠姐姐,碧珠姐姐当时并没说茶水有问题,奴婢。。。。。。”
“住口!”张恋舞和碧珠同时怒喝,碧珠死死盯着翠儿:为了洗脱她自己的罪名,不但将所有人拖下水,如今还牵扯到自己头上,真是个蠢货!
张恋舞怒不可遏道:“翠儿胆大包天在本侧妃茶水里放污秽之物,还冤枉碧珠和所有人,当真是可恶至极!来人,毁了她的容颜卖去丽香院,告诉老鸨,让她每天接二十个最丑最老最邋遢的客人!其余人等各杖责二十,若是再有欺主之事发生,一律乱棍打死!”
碧珠是从小跟着她的贴身丫鬟,又怎么可能会害她?
倒是这翠儿,仗着有一副姣好容颜,又是贵妃安排到王府,怕是许了诺要给司马淳当通房丫鬟就觉得她比别人高贵一等,当初自己就是见不得她目空一切的样子,才要到飞舞阁惩治一番,没想到却害了自己。
看来今天的事定是她不满自己平日里对她的严苛,所以生出了报复之心,毕竟今天的茶水是她准备的,而且所有人都说没有外人进出。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又心惊胆寒。
还好只是杖责二十,总比莫名其妙丢了性命好。
翠儿就可怜了,不过在茶水中放了污秽之物就被毁了容颜卖去丽香院,每天还要承受那样的欺辱,简直生不如死。
而张侧妃看着性子清冷,想不到竟如此心狠手辣,他们以后须加倍谨慎些伺候才好。
“侧妃,奴婢根本没有做过,奴婢是冤枉的,求侧妃开恩!”被两个粗使嬷嬷架着往外走的翠儿急切地辩解道,清秀容颜早已吓得煞白无色。
耳听得翠儿的求饶声,碧珠眼底划过一丝怜悯:翠儿落得这般下场是有些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她平时不那么目中无人,刚才又口无遮拦地牵连到所有人,兴许同样杖责二十了事。
若碧珠知晓,她的主子因此没了清白,存心要嗜血出气,想必碧珠就不会同情翠儿了。
虽说事情已经了结,可张恋舞仍然一脸阴冷,深邃眼中闪烁着怨恨和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
就算杀了翠儿也换不回她的童贞,所以她要翠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梦薇阁,听闻飞舞阁所发生之事的林忆薇,静静地站在窗边遥望着北方,表情平静中透着淡淡的漠然。
而明月震惊后怕的同时万分感激林侧妃,如果不是林侧妃,只怕她就落得跟翠儿一样的下场了。
与此同时贤王府。
轻柔摩挲着凸起肚子的蔡婉婷不经意瞧见身旁盯着屋外,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夫君,想了想歉疚道:“思源,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就可以出京办差了。”
“胡说什么呢?”敛去飘远的心绪,司马贤轻轻握着蔡婉婷的手,温言细语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如今你身怀有孕,我便是出京办差也放心不下,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误了正事。”温柔轻抚着她的肚子,再过几个月他们爱的结晶就要出世了:“再说九儿甚是喜欢这个孩子,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你们母子,若你们有什么闪失,九儿定不会轻饶了我不是?”
蔡婉婷听罢柔美脸上漾着初为人母的光辉和感动,为确保她和孩子平安无事,九儿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帖,还坚持让夫君留下陪她,今生能与九儿成为姑嫂,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也不知道九儿现在到了哪里?一切可安好?”
“据永兴县县令奏报说,九儿惩治了丧尽天良的贼匪和贪赃枉法的官员后就离开了永兴县,至于现在到了哪里连父皇也不知道。”
蔡婉婷神色一震:“我听父亲说过贼匪们都心狠手辣之徒,九儿没事吧?”
“九儿素来冰雪聪明,又有司徒璟昱他们随行保护,自然不会有事,你就别担心了。”
“那就好。”蔡婉婷放下心来。
“我反而更担心三哥和五哥,他们带着那么多银两一路上只怕不安全,据说他们已经遭遇了好几拨拦路抢劫之人,好在有人暗中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司马贤眉头紧蹙。
紧紧握着司马贤的手,蔡婉婷轻声劝慰道:“放心,三哥和五哥智勇双全,又有好心人相助,而且我想九儿必定也早做了安排,三哥和五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司马贤蓦然想起什么低声叮嘱说道:“三哥和五哥遇险的事可千万不要跟三皇嫂漏了口风,要不然三皇嫂会担心。”
“六弟,六弟妹。。。。。。”
蔡婉婷还没说什么,一道清婉中透着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接着就见徐可馨疾步走了进来。
两人急忙起身将徐可馨迎进屋中,又吩咐小萱奉了茶,与司马贤对望一眼,蔡婉婷轻声问道:“三皇嫂怎么过来呢?”
直直看着司马贤,徐可馨一脸歉意和急切道:“我原也不想来打扰六弟妹养胎,只是好几天没收到王爷的家书,心里实在不安,不知六弟可有王爷的消息?”
“可能路途远,三哥写给三皇嫂的家书还在路上吧,三皇嫂再等等。”司马贤若无其事道:“前几天我听父皇说,三哥一路还算顺利,估计应该快到目的地了,三皇嫂放心吧,三哥很好。”
“真的?”见司马贤点点头,徐可馨这才安了心。
另一边离开永兴县的轻雲几人继续踏上行程,几天后的傍晚来到了丛林深幽,山冈险峻的嵬山岭。
当年开国皇帝就是在这里亲率一万人马斩杀了前朝十万大军,之后不少人闻风而至,开国皇帝的势力也逐渐强大,从而开创了新朝,而这里因为埋葬了太多尸骨,故名嵬山岭。
几人简单用过干粮后,逐月和舞影依旧负责值守上半夜,墨炫则照顾着轻雲休息。
夜渐渐深沉,四周静谧无声。
原本闭目休息的司徒璟昱忽然睁了开双眼。。。。。。
正文 150.五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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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怡人好眠之时,司徒璟昱却觉睡不安稳,仿佛大石压在心口有些喘不过气来,索性睁开双眼,看了看神情高度戒备注视四周的逐月和舞影,又看了看墨炫悄悄抱在怀里睡得宁静的轻雲,正暗自喟叹是否自己想多了,正好墨炫也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又各自撇开。
目光恰好巡视到这里的逐月看着互看不顺眼的两人,不禁翻了个白眼:两人都是人中之龙,可惜主子只有一个。
“是林中山鸟飞起的声音。”舞影忽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三人顿时囧了。
司徒璟昱敛起不宁心绪凝神听了会儿说道:“你再仔细听听看。”
“不是人的脚步声,或是野兽出没。”舞影又听了片刻固执己见道:“如果是有人经过或者野兽出现,山鸟必会群起惊飞,声音不会这么单调和时断时续。”
逐月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行了,你们休息吧,由我和璟昱值守。”虽然三人压低了声音,可还是扰了休憩的楼海阳,醒了就再睡不着的他干脆跟逐月和舞影换班。
而心疼轻雲数日奔波劳累的墨炫,在舞影话音刚起时就迅疾点了她的睡|岤,以免说话声打扰她安睡。
一夜无事。
眼见天空晨曦微露,司徒璟昱非但没半分轻松,反而更心绪不宁,莫名地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场惊魂之战。
那是皇上和九公主依例前往他所驻防的燕门关巡视之时,在皇上和九公主到达的前一夜,他忽然接到梁国将派出五千军士进入燕门关伺机暗杀皇上和九公主的密报,于是命令两个副将率大军负责迎驾,而他亲率五千精兵于天刚黑就埋伏在梁国大军进出燕门关外必经之路的伏松岭,务必斩杀妄图进入燕门关的梁国大军。
谁知因为内j的出卖,梁国竟然派出了五万大军,并在他们心理最松懈的黎明时分强势攻打伏松岭,
那场战役他们每个人都以一敌十,震耳厮杀声几乎响彻黎明的天宇,短短两刻钟就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景象仿佛将微微泛白的天际渲染成了血红色。
他亲眼看到身边的兄弟们相继死在敌人的残忍杀戮之下,整个伏松岭变成了血腥炼狱。
更可怕的是,等副将裴寂率军前来救援后,他才惊觉梁国已另外派人秘密潜入了燕门关执行暗杀任务。
于是率领剩余不到一千的精兵,连同裴寂带来的三千将士迅速赶回去救驾,恰好看到躲在暗处的梁国五煞之首魑煞趁众人不注意朝皇上射出必杀一箭,而他惊怒的同时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距离太远,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九公主接连夺过身旁将士们手中的盾牌扔向呼啸而去的利箭,终于在离皇上五丈之远的地方击落了箭矢,并成功引开了魑煞,他们才得以将潜入燕门关,除五煞之外的梁国大军全部诛杀。
从那一刻起,九公主便铭刻在了他心里。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司徒璟昱灭了火堆正要站起身,却蓦然惊觉周围似乎太过安静,几乎听不到一声鸟鸣,就如同伏松岭的那个黎明,丛林里的所有生灵都仿佛消失了一般静谧无声。
这绝对不正常!
司徒璟昱猛然站起身并握紧了腰间的软剑,犀利眸光戒备地环视四周,同时凝神静听着周围动静,仿若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划破黎明的山雾呼啸而来,不禁神色一凛:“海阳,快叫醒他们!”
与此同时,墨炫抱紧怀中还在熟睡的轻雲就地连续几个翻滚,‘嗖’地一声,一支夹带着雷霆之势的利箭深深没入两人刚才所在的地面,白色箭羽剧烈颤动。
逐月和舞影,还有楼海阳随即飞身跃到墨炫身前,挥动手中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兵刃击落飞驰而来的箭雨。
趁着箭雨暂时停歇的一瞬间,几人迅速躲到一处巨石后,警惕地盯着周围。
看了看那白色的箭羽,司徒璟昱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他们竟然来了!”
“谁?”逐月狐疑问道。
“老熟人!”
“说起来你们还真是老熟人。”墨炫妖魅瞳眸里蕴含着讳莫如深的锋芒:“听声音他们只有五个人,此刻应该在二十丈外,我们。。。。。。”
墨炫话未说完,逐月已然开口说道:“我们去灭了他们!”说完起身跃出巨石往一旁的丛林而去。
眼见着逐月还未清楚对方实力就冒然行事,司徒璟昱不禁神色剧变,而楼海阳已然飞扑上去将逐月抱在怀里同时就地几个翻滚。
猝不及防的逐月刚要怒斥楼海阳的无礼,却听到了利箭划破空气的啸声和楼海阳的闷哼,并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身子剧烈颤动了一下,不由得心头一震,正要开口询问,楼海阳又抱着她迅疾回到了巨石后。
已解开|岤道,悠悠醒转的轻雲入目就见墨炫清幽的容颜,而一旁的楼海阳面色苍白,不由疑惑问道:“他这是怎么呢?”
“他中箭了。”墨炫温柔体贴地拢紧了她的披风。
逐月这才看到楼海阳的右肩插着一支白翎利箭,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月牙白衣衫,见他眉头紧蹙,呼吸微促,逐月万分焦灼道:“还等什么,快给他拔箭啊!”
谁知司徒璟昱却摇了摇头:“这是狼牙箭,若强行拔出,箭头的锯齿必会带起周围皮肉,甚至弄伤他的肩胛骨,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想到楼海阳是因为救自己才会受伤,逐月没来由的心口一痛。
听见‘狼牙箭’三个字,轻雲瞬间就明白过来是何人所为,抬眸看了墨炫一眼。
看到轻雲信任而灼亮的目光,墨炫压下心中酸味,掏出两个小瓷瓶扔给了司徒璟昱:“红色粉末倒在他的伤口处,半柱香后拔箭,然后撒上白色粉末,不出半个月他就会痊愈,连疤痕也没有。”
一把拿过司徒璟昱手中的药瓶,俨然忘了男女之妨的逐月撕开楼海阳右肩的衣衫,接着拔掉一个瓶盖见正好是红色粉末,于是轻柔地撒在伤口处,最后背靠巨石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已然陷入昏迷的楼海阳和专心给他治伤的逐月,都没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其他人自然也没说破。
手中一空,司徒璟昱不禁神色一怔,又见逐月那般细心照顾楼海阳,眼底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锋芒。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得逐月蕴含着怒气的询问,司徒璟昱微微叹了口气,轻雲离开墨炫的怀抱清泠道:“梁国五煞!”
“梁国五煞?!”逐月猛然抬眸看着轻雲。
世人皆知,五煞尽得其师,名震天下而秉性正邪难辨的无极老人之真传,八年前就已纵横梁国鲜有敌手。
尤其老大魑煞的箭术简直出神入化,天下几乎无人能敌。
五煞以魑魅魍魉鬼为姓,煞为名,每一个都是根骨绝佳的武学奇才。
而无极老人是梁国当今皇上梁胜雄的亲皇叔。
五煞遵师命誓死保护梁胜雄,但凡不利于梁胜雄者必无情诛杀,手段之残忍真是令人发指。
因此,梁国百姓无不闻风而避,闻声而惧。
驻守晋国与梁国交界的燕门关将士们也是闻之色变。
看着随楼海阳呼吸微微颤动的白色翎羽,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清冽和肃杀之气。
几年前的那次暗杀,若非她身怀父皇毕生功力,及时连连扔出盾牌击落箭矢,父皇和她早已天人永隔。
没想到今天他们竟主动送上门来,那她就跟五煞好好清算那笔血账!
“昱郎,姐姐特意千里迢迢前来寻你,你却躲起来不见姐姐,可真是让姐姐伤心了。”
娇媚妖娆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徐徐传来,打断了轻雲的心绪,那透着万般风情千般缠绵的嗔怪之音,仿佛柔软绵密的丝线萦绕着人心,让人不由自主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快宁心静神!”清润的告诫传入几人耳膜,忙屏息心神。
温热浑厚的内力缓缓输入体内,轻雲顿时神智清明,朝墨炫微微一笑,然后轻抚着腕间玉镯,清秀脸上闪烁着冷冽和惊讶。
几年不见,想不到她的媚术竟然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界。
司徒璟昱却是吃过一次亏的,深吸一口气保持灵台清醒之后,见轻雲眸光澄净无波,遂放下心来:“魅姐姐来晋国怎不提前通知璟昱一声,璟昱也好亲自去迎接,与魅姐姐再续鸳鸯梦?”
一面大声信口胡诌,司徒璟昱一面以眼神示意墨炫:我去引开五煞,你伺机带九公主他们离开。
刚到燕门关之时,血气方刚的他可是吃足了五煞的苦头,一次巡防他差点就迷失在乔装成晋国普通女子的魅煞媚术之中,幸亏他自小定力过人,否则就清白不保了。
而他腹部那个狰狞可怖的疤痕正是拜魑煞所赐。
墨炫和轻雲同时摇了摇头。
司徒璟昱顿时急了:那狼牙箭分明昭示天下第一神箭魑煞也来了,如果不引开他们,谁也别想逃脱,尤其是九公主,他不想她有事。
似是猜透了司徒璟昱的心思,墨炫眼神邪妄地看着他:我的女人我自会护她周全,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轻雲则料定五煞绝对是冲着她来的,正好她也要跟五煞算账,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诛杀他们的机会。
眼见两人执意不肯离开,司徒璟昱也只得作罢。
“昱郎嘴里说是要与姐姐再续鸳鸯梦,可却日夜不离地跟着九公主,只怕早就将姐姐我抛诸脑后了。”魅煞妩媚的语气里透着幽怨。
“魅姐姐误会了,璟昱可不是朝秦暮楚之人,自不会忘了魅姐姐。”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司徒璟昱知道魅煞等人正借着说话之际步步逼近,偏偏魑煞又不知藏在何处,想来该是想伺机给几人必杀之箭,思及此处,司徒璟昱以眼神暗示墨炫见机行事,然后飞跃出巨石,看着已到十几米之远的魅煞四人:“大半年不见,魅姐姐越发娇媚动人了,只是不知魅姐姐怎会来了这里?”
“几月不见昱郎依旧英俊不凡,姐姐可日思夜想得紧。”身穿粉红衣裙的魅煞眼媚如丝,粉面含春:“为了能与昱郎缔结秦晋之好,姐姐好容易才说服大哥前来找昱郎,昱郎可别再辜负姐姐这番心意才好,至于此次前来,也是想请九公主去梁国做客。”
自那年初见他的那刻起,她就动了真情,想方设法要他臣服裙下,同时也为梁皇增添一员猛将。
谁知他却象是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总是让她不能得偿所愿。
魍煞和魉煞,还有鬼煞站在魅煞身后,想看看她如何将隐藏巨石后的几人诱出来,好让老大一举歼灭。
而巨石后的轻雲悄然挥手召来暗十和暗十三护着楼海阳和逐月离开,然后凝听着前方的动静。
五煞果真是冲着她来的!
“好端端的魅姐姐怎会请九公主去梁国做客?”
“这是梁皇的意思,昱郎还是不知道的好。”
“既然如此,璟昱不问便是。”
凝神并未听到巨石后有任何声响,司徒璟昱以为轻雲几人已神鬼不知离去,于是一面深情款款地看着魅煞,一面将手伸向怀中:“璟昱自是明白魅姐姐的心意,所以禀明了父亲,只等此行任务完成就去梁国向令师提亲,不曾想魅姐姐与璟昱心有灵犀竟亲自前来,如此,璟昱就将家传宝玉交给魅姐姐。”
原本高度戒备的魅煞听得司徒璟昱之言,又见他脉脉柔情的模样,不禁有些惊喜怔忪。
机不可失,司徒璟昱倏然飞身上前,同时抽出腰间软剑直逼她心口。
如果魅煞有事,对她情有独钟的魑煞自不会无动于衷。
密切注视司徒璟昱一举一动的魍煞三人也动了。
惊呼声,箭矢声,闷哼声顿时划破山间宁静的晨曦。
正文 151.灭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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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璟昱软剑刺中魅煞心口的瞬间,箭矢呼啸而来,于是疾速后退数步,虽避开了魍煞三人的围杀,可魑煞的雷霆一箭却穿透了他握剑的右手臂,顿时血流如注,整条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而他毫不在意,只是盯着自远处暗影中疾掠飞来的魑煞,笑得恣意畅快。
他就知道,只要魅煞有事,魑煞必然会出现。
捂着鲜血直流的心口,自知理亏的魅煞喏喏道:“大哥。”
伸手点了魅煞的|岤道止了血,然后掏出上好的金创药撒在她的伤口处,魑煞剑眉紧蹙,阴戾瞳眸里氤氲着复杂情愫,然后转眼看向傲然屹立的司徒璟昱:“司徒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如果可以,本将军还真不想见到你们。”
“可惜我们注定不死不休,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一样势不两立!”
“这倒是真的。”即便痛得冷汗涔涔,司徒璟昱气势只强不弱,仿若沙场御敌,他是统领威武之师的大将军:“放心,没看到你们这些胆敢觊觎我国江山的强盗魂飞魄散,本将军是绝不会倒下的!”
“你。。。。。。”魅煞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心头怒怨交织。
魑煞微缩的瞳孔迸发出幽暗戾光,自司徒璟昱驻守燕门关后简直固若金汤,无论梁国偷袭还是强攻,不但无功而返还损兵折将无数,口才更是气死人不偿命,俨然是梁国军队的克星一般,让人恨极又无可奈何。
于是魑煞不再看他,而是转眼看向巨石扬声道:“九公主还不肯出来,难道就不顾及司徒将军的死活么?”
“本将军劝你省省力气别嚎叫了,九公主早就安然离开了。”司徒璟昱唇角扬起一抹清润笑容,犹如此时缓缓升起的朝阳般柔和炫目。
魍煞三人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放肆!”竟然将他们老大比作畜生,简直找死!
挥了挥手示意三人退下,魑煞挑眉睨着司徒璟昱,冷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司徒将军就对不起了。”
他根本不相信司徒璟昱所说的鬼话,而且看地面上的那一大滩血迹,可知九公主身边的人不死也重伤不轻,就算九公主真的离开了也行动缓慢,等杀了司徒璟昱再追不迟,到时候势单?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