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下,墨炫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我没注意,只除了觉得她很有孝心,其他的真没注意到。”
轻雲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从不轻易给人治病,怎么就会答应玉姑娘所求?而且之前玉昊彦看你的目光可是分外晶亮灼灼,你认为他想干什么?”
深知此刻不解释清楚,自己就会失去心爱的她的墨炫急忙说道:“因为玉华山庄正好有我需要的那一味稀有药材,所以我才以此为交换救治玉昊彦,至于玉昊彦想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清儿,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会欺骗的人只有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正文 154.火炉
一行众人不紧不慢地走了约一个时辰,才在一处气势宏伟的大门口停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守门的两个家丁见着玉昊彦,忙恭敬行礼道:“庄主!”
微微点了点头,玉昊彦下得马来,然后径直走到马车前,语气透着几乎从未有过的尊敬:“几位贵客,敝山庄到了。”
良久都不闻马车内有回应,玉昊彦俊朗脸上丝毫不见半分不耐,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逐月,舞影和跃下骏马的司徒璟昱以及楼海阳分别站在马车的四周,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周围动静。
这时深蓝说完锦布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缓缓掀起,接着就见墨炫轻柔怀抱着双眼闭合,神情宁静的轻雲慢慢走了出来。
看着仿若抱着稀世珍宝的墨炫容颜那般柔和,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玉昊彦眸光微微闪烁。
“安排一个清静的房间。”墨炫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只是小心呵护着怀中睡得宁和的人儿。
玉昊彦扫了一眼墨炫怀里的女子,还没说什么,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冷酷冰寒的凌厉气息席卷而来,看到墨炫眼角余光的阴冷杀意,不由得心神一颤,犹如置身万年寒潭之中,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以前的墨公子只是清冷疏离,而此时的墨公子却似是地狱修罗般让人敬畏和恐惧。
玉昊彦忽然怀疑自己请几人来玉华山庄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然而事已至此,他不得不面带微笑道:“墨公子这边请。”
墨炫抱着轻雲跟在玉昊彦身后,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处极为清幽的院落,也是三年前他曾住过的墨韵水榭。
“墨公子,这里从你离开后就不曾改变过,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在下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
仿佛不明白玉昊彦话中隐含的深意,墨炫淡淡说道:“清儿喜静。”言下之意,没有他们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玉昊彦听罢神色一震,看着抱着轻雲进入主院内的墨炫背影,眼底有什么东西忽闪而逝,然后指引着逐月和舞影在主院右侧厢房住下,而左侧第一间厢房留给墨炫,之后是司徒璟昱和楼海阳。
安顿好了几人,玉昊彦召来几个家丁和丫鬟,指着主院再三叮嘱说道:“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不管他们需要什么,你们尽快去做,切不可怠慢了贵客们,都记住了么?”
“是,庄主,奴才(奴婢)记住了!”
“还有,没有几位贵客的吩咐,你们千万别进去,若是因此惹恼了贵客们,本庄主必严惩不殆!”
几人听罢顿时心神一颤:三年前,一个奴才因疏忽大意打扰了墨公子被庄主乱棍打死一事,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
而墨炫驾轻就熟地来到卧室,温柔地将轻雲放在床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脱去两人的外衣,接着侧躺在她身旁,体贴地盖好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最后大手一挥,房门咔嚓一声关闭,屋内顿时一片宁静。
此刻已是夕阳西下,绚烂的七彩霞光透过微开的窗栏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那么温暖而美好。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逐月转眼看向身旁的舞影,舞影也正好看向她,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相视一笑后回了厢房。
自离京后,墨公子就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主子,身为丫鬟的她们反而无所事事,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墨炫也太大胆了,竟与小姐共处一室,小姐也是,居然半点不顾及自己的闺誉!”楼海阳轻摇着手中折扇,一丝鄙夷,或者说是失望之光隐藏在漫不经心的眼神背后。
一路上,墨炫对小姐虽呵护备至,但也算发乎情止乎礼,谁知到了这里却这般无所顾忌。
而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今天的对擂,他对小姐已然有了一缕莫名情愫,不曾想她竟如此轻率,于是乎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感觉便萦绕在他心头。
收回看着紧闭房门的目光,司徒璟昱侧目瞥了楼海阳一眼:“这一路上都是风餐露宿,小姐必定是累坏了,所以墨炫才点了小姐的|岤道,让小姐能够好好休息一下。”说完转身离去。
楼海阳听罢平凡脸上的轻佻神情微微松懈了几分,丝丝释然和喜悦不禁涌上心间,合上折扇随司徒璟昱回了左侧的房间。
缓缓睁开双眼,一室的昏暗让轻雲些许不适应,正想唤来逐月和舞影,蓦然察觉身旁竟有一处温热之源,侧目对上黑暗中的一双晶亮灼热的眸子,不禁神色一怔:“辰羽?”
“嗯。”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目力精湛的墨炫自然将轻雲怔忪的神情看在眼里,唇畔扬起一抹魅惑笑容,温柔道:“你醒了。”
额头温润的触感令轻雲莫名的心生微悸,素日冷静的神智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这段时间的舟车劳顿,我担心你会睡得不舒服。”
“所以?”
“所以点了你的|岤道,给你当火炉。”
温热的呼吸阵阵扑面而来,魅惑醉人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回响,轻雲心头涌上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可也并不觉得反感。
“现在是什么时辰?”
“亥时。”墨炫说着大手一挥,屋中瞬间明亮起来:“我让人将晚膳端到房里来吧。”
轻雲摇了摇头:“想必玉昊彦正等着我们,我们当客随主便。”
明白她之所以来玉华山庄必另有深意,墨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从床上下来,拿起挂在一旁衣架上的外套先给她穿好,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然后打开房门,接过等候在外的逐月手里的温热水放在洗漱架上,浸湿了棉帕后微微拧干,递给轻雲。
轻雲接过棉帕擦拭了脸和手,又将棉帕还给了墨炫。
待两人出门时,司徒璟昱四人都已静立院中,正好前来的玉昊彦看着他们微笑道:“晚饭已准备妥当,还请几位贵客随在下移驾前厅用饭。”
“如此就多谢玉庄主了。”轻雲点了点头。
“姑娘太客气了。”玉昊彦谦逊道:“只希望姑娘别嫌弃敝山庄的食物不合口味才好。”
几人跟着玉昊彦缓缓向前厅走去。
一路行来,透过皎洁的月色和各处的灯光可见玉华山庄占地极广,周围矗立着巍峨的三座大山,恰好形成一个犄角保护着玉华山庄,庄内奴仆丫鬟很多,雕刻精美的亭台楼阁虽不如皇宫庄严宏伟,却也别具匠心,假山流水,重重回廊,绿树成荫,百花绽放。。。。。。处处奢华,处处精致,都昭显出了玉华山庄的富有。
墨韵水榭外是一处清澈碧绿的湖泊,湖面上是一条雕刻着各色图案的坚固石桥,一行众人走完石桥便已到了灯火通明的前厅,阵阵食物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
宽阔的大厅里摆放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满满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圆桌前站在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修眉端鼻,肤色白皙柔美如玉,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整个人透着端庄大方的气质。
而妇人身旁则是一个妙龄少女,身穿淡绿色衣裙,臂挽同色薄长纱,水灵灵的大眼睛流波转盼间分外晶亮璀璨,容颜秀丽出尘,肤色白嫩细腻,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另有一股动人的气韵。
玉昊彦忙介绍道:“这是在下的夫人,小女玉佩瑶。”
扯了扯身旁直盯盯看着墨炫的爱女的衣袖,妇人矜持微笑道:“见过几位贵客。”
看了看端庄而不娇媚的妇人一眼,轻雲淡淡笑着颔首回礼,然后转眼看向娉婷而立的玉佩瑶,瞧见她看着墨炫的目光那么认真,那么热切,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不舒服。
对玉佩瑶投来的灼灼眼神始终视而不见,墨炫温柔牵着轻雲的手舍了玉昊彦所指引的主位,在圆桌左边的位置坐下。
玉昊彦见状神色一愣,继而招呼着自己的夫人和爱女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司徒璟昱坐在轻雲的左手边,然后依次是逐月,舞影和楼海阳。
看着坐在对面的玉昊彦,轻雲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深谙为人处世之道,毕竟晋国向来以主以左为尊,此人不但放弃了主位,也没有坐在左边,足见此人对他们两人的尊重,且因为客人中有女子在,便让夫人和女儿陪同。
见客人俱已坐下,玉昊彦说道:“只是些家常便饭,几位贵客请慢用。”
话音刚落,就见墨炫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鲟鱼放进嘴里,然后才夹起鱼头下的一块嫩肉放到轻雲碗里,接着夹起一根怪味鸡条尝了尝,却并未放到轻雲碗里,又夹起一颗珍珠丸子尝了尝,才夹起一颗放到轻雲碗里。。。。。。
看着如此行为的墨炫,玉昊彦嘴角微微抽搐,可看司徒璟昱四人面色如常,视墨炫的行为很正常,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夫人和爱女,两人俱是神情呆愣,心里越发有些后悔这次的冲动之举。
直直看着怡然吃下墨炫夹去的菜肴的轻雲,玉昊彦慎言问道:“不知清儿姑娘。。。。。。”
正文 155.算计
“她姓云!”墨炫依旧体贴照顾着轻雲吃饭,眼角余光却轻扫过玉昊彦:无论是夕颜,还是清儿,都是独属于他对她的专称,谁也休想呼之于口。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那冰冷森寒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让玉昊彦顿感脊背发寒,不明白他称呼那位姑娘为清儿姑娘怎么就惹得墨公子不快?明明之前他亲耳听到墨公子是这样称呼那位姑娘的!
看着对自己从来都不假以辞色,却屈尊降贵服伺轻雲的墨炫,玉佩瑶蕴含缕缕柔情的星光大眼中似有易碎的情绪流动,吃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却如同嚼蜡。
而楼海阳正夹起一块野味的手几不可见地一顿,唇角一丝诡笑稍纵即逝。
墨炫还真是霸道又专制,就连一个称呼都如此计较,当真以为九公主最终就会选择他么?
不得不说能将一个偌大山庄治理得井井有条,且在世人心中具有很高威望的玉昊彦心智自然非同寻常,片刻便已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不知云姑娘此次到北原郡来打算待多久?”
已被墨炫喂了个八分饱的轻雲放下碗筷,这满桌菜肴虽不及父皇特意给她找来的御厨做出来的那般精美可口,却胜在具有地方特色,倒也不错。
见她吃好了,自己反而没吃多少的墨炫随即放下了碗筷,挥手召来站在身后的丫鬟,拿起盘子里的漱口水和盂盅伺候轻雲漱了口,接着又将棉帕递给她擦嘴擦手,然后起身亲自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感觉温度适中后尝了一口,这才回到座位坐下,将茶水递给轻雲,温柔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心:“少喝些,免得伤神。”
轻雲微微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抬眼见对面的玉昊彦一家三口均是一副惊愕呆滞的模样,妇人眼中有着羡慕,而玉佩瑶的嫉妒和不甘心深藏在得体的笑容背后,不由扬了扬唇角。
“我等本是前来投靠好友,不曾想到了此地好友却出了远门,说是六七日便回,所以我等只好在此等候。”
不问他们来此做什么,只问待多久,有此可见玉昊彦极是聪明圆滑。
“云姑娘所说的好友可是醉云楼的东家?”玉昊彦问得格外小心谨慎,并伴随着一丝惊喜。
仅凭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醉云楼就遍布北方的各大郡县,另外还涉及了各个行业,同时不断推陈出新且价格合理,又时不时地开仓放粮大行善举,赢得了百姓尊敬和推崇,就连地方官员们也一路大开方便之门。
曾经有人寻衅捣乱,甚至想要栽赃陷害醉云楼,结果被那位东家轻易化解不说,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醉云楼的声誉更加深得民心,即便是玉华山庄这样的百年名门也不敢肆意招惹。
说实话,他很欣赏那位东家的能力和智慧,便是爱女心系墨公子,他也会千方百计断了爱女的念想,将爱女嫁给那位东家,当然玉华山庄会作为嫁妆由得那位东家发扬光大。
只是他几次投递名帖托廖掌柜想要拜会那位东家,可惜那位东家却始终避而不见。
从今天廖掌柜对云姑娘的恭敬态度,可见云姑娘和那位东家交情匪浅,他是不是就可以通过云姑娘。。。。。。
挑眉睨着玉昊彦,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和算计,轻雲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笑。
想要利用她结识颜诺,他注定要失望了,且不说颜诺远在京城,如果他知晓颜诺其实是女儿身,相信他的脸色会很好看。
这下子云飞可有事做了,既要斩断颜诺身边的男桃花,又要防范无端招惹的女桃花,可谓焦头烂额哟。
还是冰莹好,早早的成了亲,要不然苏子涵可就没心思和精力处理政务了。
敛了敛飘远的思绪,轻雲看着玉昊彦意味深长道:“我们是生死之交!”
圆桌下的大手轻轻握住那细腻的柔荑,墨炫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表情淡雅的轻雲,眼中幽深不见底。
乔冰莹和颜诺对夕颜来说可不就是生死之交么?每回那两人在时,夕颜就全然忽略了他的存在。
他和云飞还真是同病相怜,挚爱之人身边的烂桃花层出不穷,他们一定要时刻防备才行。
疑惑地看了墨炫一眼,轻雲收回目光看向玉昊彦,唇角扬起那抹浅浅笑容高深莫测。
“真的?”见轻雲微微点了点头,玉昊彦俊朗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亲切和热络:“客栈虽好,可总不及敝山庄舒适清静,云姑娘不如就安心在敝山庄住着,若是云姑娘的那位好友回来,在下定立马护送云姑娘回去,不知云姑娘意下如何?”
看着一脸期冀的玉昊彦,轻雲故作为难道:“玉庄主盛情,我等本不好推辞,只是我等到了此地竟得知现在各种物价均已上涨,尤其粮食居然上涨了三十多倍且极度紧缺,有些百姓因为买不起粮食已出现了易子而食,我等甚感震惊和揪心。
偏偏我那位好友极是心慈良善,见不得百姓忍饥挨饿,此番出远门就是为了去筹集粮食赈济百姓。
我身为她的好友,自然要全力相助,所以我让廖掌柜邀请各大粮商,明天上午在醉云楼商谈一下如何才能化解这次的危机,毕竟如果再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这几个郡县必然人心惶惶,甚至会导致民不聊生,从而损害到各大粮商的切身利益。
还请玉庄主能够体谅我想要减轻好友压力的心情,另外我等住在贵庄确实多有不便,说不定还会给贵庄带来麻烦,玉庄主聪明睿智,想必应该知晓此次事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玉庄主说是么?”
玉昊彦听罢眸中精光一闪,直视着眉宇间蕴含毫不掩饰忧心忡忡的轻雲。
这番话真可谓绵里藏针!明着只说是邀请了各大粮商,其中并没包括玉华山庄,可言语中分明透露出,如果自己想要结识那位东家,就必须拿出诚意来,而这诚意就是。。。。。。
看来这位云姑娘同样不容小觑啊!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勉强,明天一早就派人护送几位贵客回醉云楼!”
轻雲淡淡一笑道:“那就有劳玉庄主费心了!”胆敢算计本宫,不让你付出代价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吃饱喝足,轻雲六人便回了墨韵水榭。
而站在大厅门口的玉昊彦看着渐渐消失于石桥那头的倩影,唇角扬起一丝苦笑,此刻后悔莫及。
自己请来的哪是什么贵客,分明是狡诈如狐的j商,自己的心愿没能达成一桩不说,反而还被那个云姑娘不露痕迹地绕了进去。
可玉华山庄乃流传百年的武林名门,自己又是声名赫赫的一庄之主,即便她有墨公子和那位能力卓然的东家撑腰,在自己的地盘上又岂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算计了去?
“爹,你明知女儿的心思,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墨公子走了呢?”玉佩瑶晃着父亲的胳膊发泄心中不满。
至始至终墨公子都不曾看她一眼,反而对那个样貌平凡的女子呵护备至,这让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宠爱的她如何接受得了?
“胡闹!”兀自沉浸在深沉思绪中的玉昊彦,下意识地用力甩开胳膊,饶是玉佩瑶身手不错,可猝不及防之下仍然被父亲的强劲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左手不小心撞上了桌子边缘,瞬间泛起了红色。
玉夫人见状疾步上前,轻轻捧着爱女泛红的玉手,眼里浮起心疼,吩咐丫鬟去拿伤药,转眼看向夫君:“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佩儿一心想下嫁墨公子为妻,可墨公子行踪飘忽不定,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山庄,佩儿想要留下墨公子怎么就是胡闹呢?”
听得妻子的轻责,玉昊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泫然欲泣的爱女手背的红痕,他三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从来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没想到今儿个却伤了爱女,顿时万分心疼又自责。
“好了佩儿,爹只是想事情入了神,才不小心伤了你,爹给你赔不是,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谁知玉佩瑶大眼饱含着泪水忽然跑出了大厅。
“佩儿。。。。。。”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爱女,玉昊彦心急且无奈道:“夫人难道没看出来,墨公子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位云姑娘?何况我们除了知道墨公子医术超群,关于他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你让为夫怎么放心将佩儿下嫁于他?”
“我们不也同样不知道那位醉云楼东家的身份来历么?”
“夫人。。。。。。”
白了夫君一眼,玉夫人语带警告道:“妾身不管老爷有什么盘算,总之一句话,若是老爷再不经妾身同意就擅自做主佩儿的婚事,妾身可不会善罢甘休!”说完转身离去。
玉昊彦怔怔地伫立原地,许久之后暗暗叹了口气。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安然睡了一下午的轻雲静静坐在桌边品着清茶,忽而取过一只茶杯:“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
正文 156.竞争
“本小姐要和你公平竞争!”
挑眉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玉佩瑶,秀丽出尘的容颜线条紧绷,眼底眉梢蕴含着坚毅和英气,全然没有之前吃饭时的温柔娴静,轻雲深邃眼中一丝魔魅之光一掠而逝,快得玉佩瑶毫无察觉。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看来玉佩瑶甚会伪装,人前扮演着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实则率性刚烈,不然怎会这般大咧咧来宣战?
将倒了茶水的茶杯放到桌子对面,轻雲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抿了一口,隐下心头涌起的莫名烦躁明知故问道:“不知玉小姐要跟我公平竞争什么?”
“当然是竞争墨公子了!”走到桌边坐下,玉佩瑶直直盯着轻雲:“本小姐深爱着墨公子,今生非他不嫁!”
“所以呢?”
显然没想到轻雲会是这种云淡风轻态度的玉佩瑶微微一愣,继而坚定说道:“所以本小姐要和你好好比试一场,赢了的人就嫁给墨公子,输了,从此不再对墨公子心存幻想,如何?”
“你懂什么是爱么?”
不等玉佩瑶说话,轻雲幽幽自语道:“曾经我自以为我懂得爱,可惜终究痴心错付,以致害人误己,甚至还连累了最亲的人!如今才明白,真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付出,就是对方开心自己也高兴,对方思虑自己也担忧,即便对方不爱自己,只要能看到对方幸福快乐也心满意足,哪怕是默默守护也甘之如饴。。。。。。”
重活一世,她不是不懂三哥他们对她的爱,可前世的她只倾心司马淳,辜负了他们的情意,而今世却又时日无多,同样注定要辜负他们,这就是她的命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玉佩瑶怒指着轻雲忿然道:“你明明知道墨公子爱你,你竟然爱上了别人,你简直,简直太可恨了!你怎么可以伤墨公子的心呢?”
看着气得柳眉倒竖的玉佩瑶,轻雲微扬唇角意味绵长道:“我爱上别人对你来说不是更好?这样墨公子就属于你了,不是么?”
玉佩瑶听罢恹恹收回手,秀丽出尘的脸上蕴含着丝丝酸涩和苦笑:“可惜墨公子对我从来不假以辞色,更别说象今晚那样体贴入微地照顾过我,可见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既然你心里明白,那为何还要和我公平竞争?”
“我嫉妒嘛!”瞧见轻雲唇畔的似笑非笑,玉佩瑶眸光闪烁,抿了抿完美的樱唇,低落的声音中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当然还有不甘心!撇开家世和样貌不提,我自认蕙质兰心,能文能武又宜家宜室,比你只强不弱,偏偏墨公子却对我不屑一顾,反而对你犹如稀世珍宝般呵护备至,我当然不甘心!废话少说,亮出你的兵器吧!”说完,站起身,同时抽出腰间软鞭。
依旧优雅地品着清茶,轻雲清言说道:“我不会武功!”
“我一眼就看出你内力浑厚,怎么可能不会武功?”玉佩瑶认定这是轻雲的推托之词:“还是你认为本小姐没资格跟你竞争,所以不屑与本小姐比试?”得,玉佩瑶的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玉小姐多虑了,我并非不屑跟玉小姐比试,而是父亲传我内力只是用来治病!”
“你病呢?”玉佩瑶听罢神情一怔,忽而飞身上前玉指搭上轻雲的脉搏,片刻后惊疑问道:“你身染寒毒?”
轻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确切的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寒毒,且随时都会因寒毒发作而突然死去。”
悻悻然收手坐回原位,玉佩瑶直盯着一脸云淡风轻,眉眼间丝毫不见半分哀愁和怨恨的轻雲,心头泛起一时难以名状的情绪,蓦然想起什么:“难怪墨公子。。。。。。”
见轻雲闻声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眼神平静温和,却又让她看不清里面的内容,一时间玉佩瑶只觉整个人赤果果地暴露在她目光中,根本无所遁形,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缓缓说道:“三年前,玉华山庄遭遇仇家报复,父亲为了救险些命丧仇家之手的我被仇家刺中一刀,可恨的是刀上竟然抹了毒药,父亲因此昏迷不醒。
母亲和我花重金前来了周围郡县所有的大夫,可是他们都束手无策。
眼见父亲危在旦夕,我万分悲痛又焦急,仍不死心地冲出山庄想要再去找大夫救治父亲。
那天无意中看到墨公子居然治好了一个身患陈年旧疴的老人,就好象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般哀求他救我的父亲,只要他能治好我父亲,玉华山庄可以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没想到墨公子真的治好了父亲,更没想到的是,墨公子居然什么都不要,只要敝山庄的镇庄之宝碧琼花;
我不明白墨公子为何舍弃这难得的好机会狮子大开口?
毕竟玉华山庄是流传百年的武林名门,虽称不上富可敌国,可也拥有无数的稀世珍宝,甚至父亲曾暗示墨公子想要招赘他为婿,到时候,别说是碧琼花,就是整个玉华山庄也都是他的,要知道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
谁知墨公子却装聋作哑,拿了碧琼花就立刻离开了山庄。
虽然墨公子拒绝了父亲的好意,可半个多月的相处,我早已深深爱上了他,无关他的容貌和家世,我只爱他那个人,爱他的仁慈心怀,爱他的高风亮节,爱他的洒脱刚毅。。。。。。
我以为墨公子之所以不愿娶我为妻,是因为那时候我太小的缘故,于是我每天都期盼着自己快快长大,日夜刻苦学习医术,学习琴棋书画,勤练武功,只为了雨后能与墨公子并肩齐驱,做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说到此处,玉佩瑶忽然停顿下来,直盯着面色沉静如水的轻雲,秀丽容颜蒙上了几分黯然,唇角噙着丝丝苦笑和自嘲。
“直到刚才我才醒悟,墨公子并非因为我年纪小不愿娶我,而是他心里早就有了你!碧琼花长在极其阴冷冰寒之地,药性也最是阴寒至极,是压制寒毒发作时剧痛的最佳圣品,比那个火龙草好千百倍,可惜世上只有玉华山庄才仅有一株,我想,墨公子为了你才救治我父亲,更对玉华山庄的名利财富和我不屑一顾!由此可见,他真的很爱你!”
听到墨炫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轻雲沉静面上微微出现了裂痕,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自三年前起,她每次寒毒发作都没以往疼痛,原来如此!
辰羽,你待我竟如斯倾尽心力,可我却。。。。。。
“墨公子不过是受人之托为我治疗寒毒而忠人之事罢了,又何来爱我一说?玉小姐多想了!”
“你怎么能怀疑墨公子对你感情?”
正暗自伤心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玉佩瑶听得轻雲之言,顿时又怒又急:“且不说吃饭时,墨公子对你那样体贴入微,几乎每道菜都尝过之后才给你食用,如今想来,他不是担心我们下毒,而是担心菜肴不合你口味,担心哪些菜会引发你的寒毒!
你更应该知道,治疗你寒毒所需的药材全是极其稀有珍贵的,或是生长在悬崖峭壁间,或是野兽出没的险恶丛林,或是冰雪覆盖的山峰,亦或是人心叵测的异族部落。。。。。。
可想而知,墨公子每采摘一味药材是何等的艰辛困苦,他却全然不顾,只一门心思为了治好你,你不但不感动,反而还质疑他对你的感情,你简直太没良心了!
对,你一定没有心!否则又怎会在听到墨公子为了你置个人生死于度外后,还这般云淡风轻?更甚至于一副急于跟他撇清关系的模样?
本小姐看不起你!”
挑眉看着容颜激动得通红,一双大眼中闪烁着恼怒和愤慨的玉佩瑶,轻雲唇角微微抽了抽,心头哑然失笑:“莫非玉小姐忘了此行的目的?这般大义凛然地指责我,言之凿凿地剖析墨公子对我的情意,玉小姐就不担心我会幡然醒悟,从而接受墨公子么?到时候玉小姐又如何自处?”
“你。。。。。。我。。。。。。”
玉佩瑶怔怔地看着轻雲许久,才幽幽说道:“你放心,我虽深爱着墨公子,可也不是那种不自爱的女子,既然知道墨公子心里没有我,我绝不会死缠烂打!何况你之前也说过了,真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付出,只要看到对方幸福快乐也心满意足,哪怕是默默守护也甘之如饴,所以,我会将对他的这份爱深埋心间,惟愿他幸福平安就好!”
见轻雲双唇微启,玉佩瑶掷地有声道:“当然,如果让我知晓你辜负了墨公子,甚至伤害他,我不但会再次。。。。。。不但会将墨公子抢回来,还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绝对说到做到!”
听了玉佩瑶的这番话,轻雲心中极为震动,同时深觉敢作敢当的玉佩瑶不愧是出身武林名门的女侠,油然而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我向你保证:绝不伤害墨公子!”
“希望你能记住今晚的誓言!”
说了这么多话,玉佩瑶这会儿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清茶毫无半分仪态地一饮而尽:“对了,你怎会得了跟当今九公主一样的寒毒?难道也是因为上一代人的恩怨?”
轻雲微微挑了挑眉,忽略玉佩瑶的前一个疑问故作好奇道:“你是如何知晓当今九公主是因为上一代人的恩怨而中了寒毒的?要知道,这可是皇室秘闻!”
放下茶杯,玉佩瑶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探头警惕地四下察看了一番后,轻轻紧闭房门,然后回到桌边坐下,半个身子伏在桌面上,压低声音道:“我也是无意中偷听到父亲和母亲的谈话,才知道,九公主的母亲是天下第一美人,当今皇上爱之欲狂,甚至跪求先皇赐婚为唯一的妻;
先皇却以九公主之母出身低微,不堪母仪天下为由,不但不允,还设计让皇上娶了丞相之女,也就是现在的贵妃,以美艳闻名天下的美人儿,只是比九公主之母差太多了;
可惜对九公主之母情有独钟的皇上大婚之夜后就冷落贵妃,贵妃自然嫉妒和不甘心,于是偷偷给九公主之母下了秘毒,并且将其远远送走;
等皇上察觉时,九公主之母已毒入心脉,生下九公主之后不久就香消玉殒了!
虽然皇上对外宣称九公主是义女,不过在我看来,九公主根本就是皇上和九公主之母所生的女儿!”
轻雲静静地聆听着,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收紧,玉佩瑶所言八九不离十,只是最后一句。。。。。。
她当真是母亲和父皇的亲生女儿么?
久久不见轻雲有所反应,玉佩瑶以为她对自己所说的事情不感兴趣,挑了挑眉故意神秘道:“父母亲还说,先皇只有皇上一个皇子,平日里要求虽极为严格,可也万分宠爱,但凡皇上想要的东西几乎是有求必应,然而皇上那般跪求先皇赐婚,先皇却言辞拒绝,并且还设计皇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轻雲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丞相给先皇服用了‘迷心散’,一种迷惑人心智的秘药,看着人很正常,可先皇事事都得听从丞相之意行事!你知道‘迷心散’和贵妃给九公主之母下的秘毒是从哪里来的么?”
猜想轻雲肯定不知道的玉佩瑶说道:“是绝尘宫绝不外传的秘药!我还听说,贵妃本就是绝尘宫人,所以要拿到那两种秘药简直轻而易举!”
听到这里,轻雲已然无法形容内心的波涛汹涌,看来她的怀疑没有错!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绝尘宫在背后兴风作浪,总有一天,她定要将绝尘宫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如此隐秘之事,你父母亲又是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从桌面上滑下身子坐回凳子上,玉佩瑶摇了摇头:“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人,你可不要让第三人知晓,否则不止是你,玉华山庄也会遭来杀身之祸!”
“放心,我自有分寸!”轻雲重重承诺。
没想到这一趟北原郡之行竟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也不虚此行了!
只是玉昊彦夫妇居然知道这不问人知的秘密,想来两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该好好查一查了!
玉佩瑶续了茶大口大口喝着,同时观察着轻雲的神情,见她面色始终是一片沉静如水,不惊不喜也不慌不惧,不由心生佩服,再加上她是墨公子深爱之人,看在墨公子的情面上,就再帮她一次:“你们此次来北原郡是为了查清楚是什么人在高价收购粮食,还有与周国私下换取战马和兵器吧。”
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是!”轻雲没打算隐瞒玉佩瑶,听她的口气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你们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你这话何意?”
“不瞒你说,在粮价突然上涨五钱之时,我就派心腹秘密调查过了。”玉佩瑶一脸挫败道:“可惜只查到汇阳郡华之禹头上线索就断了,根本没查出幕后指使之人!你也许不知道,华之禹那个人表面看着一副j商的嘴脸,可骨子里却极其胆小怕事,如果没有巨大的利益驱使,华之禹是不敢这么做的!”
轻雲微微摇了摇头,若非出了此事,她还真不知道有华之禹这号人存在:“那你可还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三十多年前,华之禹不过是玉华山庄名下一家绸缎庄打杂的小伙计,忽然有一天辞了工作,不久后竟开起了一家规模很大的绸缎庄,他对外说是远房做生意的表舅因为膝下无儿无女,这才在临终前将全部财产给了他,之后生意越做越大;
短短不到三年时间,生意几乎遍布北方十几个郡县,还涉及珠宝玉器,甚至包括花楼和赌场,更拥有了占地约千亩的万柳山庄,其中有四座高山和两处峡谷;
万柳山庄内门客不计其数且个个武功高强,山庄到处机关重重,等闲之人根本进不去,即便进去了也休想出来;
另外,凡是来我山庄做事的人,父亲都会先调查清楚其身家背景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