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效不是吗?至于张嫔,正如她所言,送本宫出来,难道这也有错?”
魏静萱微笑着低头道:“不敢,我只是好心提醒二位姐姐,莫要大意犯了禁令,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怕是难以交待。”
“哼,不劳令嫔费心。”宁氏说着,气呼呼的拂袖离去,在她走后,张氏也急急回到自己屋中,紧闭了门,唯恐自己不小心走出来。
面对这一幕,魏静萱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回到倚梅轩,小元子一边替她捶腿一边不忿地道:“奴才一想到慎嫔刚才的样子就来气,皇上这次罚得可真是轻;刚才在重华宫,奴才看仪贵妃都快气炸了,想想也是可怜,堂堂贵妃被人这么说,却是一点辄都没有。”
魏静萱取过玉轮滚着手臂徐徐道:“她说动了皇贵妃说情,又怎么会不轻呢;至于仪贵妃……”她眯了眼眸道:“本宫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清了,她与皇贵妃,到底是真翻脸还是假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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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稀奇
小元子动作一滞,仰头道:“若她们二人当真是在做戏,这场戏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应该……”
魏静萱抬手阻止他后面的话,“不急着下结论,万一判断错了,与狼为伍,那后果……你是清楚的。”
小元子一个激灵,连忙垂下头道:“是,奴才明白。”
“不过……走到如今这一步,倒是可以设法试试仪贵妃,就从……”她诡秘的一笑,“皇贵妃腹中的龙胎开始。”
小元子骇然之下,忘了控制手上的力道,令魏静萱感觉到一阵痛楚,当即喝道:“你在做什么?想按断本宫的腿吗?”
“奴才不敢!”小元子连忙松开手,伏地请罪,待得起身后,他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您想动皇贵妃腹中的龙胎?万一让皇上知道了,他是绝对不会饶恕您的。”
魏静萱微微一笑,“皇上不会知道,再者,本宫何时说过要亲自动手?下位者劳力,上位者劳心;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小元子低头想了一会儿,失声道:“仪贵妃,是她!”
魏静萱笑意一深,道:“那么好的一个棋子,可万万浪费不得,而且这也正好试她一试。”
小元子皱紧双眉道:“恕奴才多嘴,以仪贵妃一惯的性子,就算她真与皇贵妃翻脸,怕也狠不下这个心。”
“以前或者是,但现在……”魏静萱抚一抚脸颊,笑言道:“若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皇贵妃已是将她逼得无路可走,不止是她,连四阿哥也开始受到威胁,只要好好利用四阿哥,本宫有很大的把握说动她。”
小元子神色凝重地道:“可万一这一切是假的,主子岂非被她抓了个正着?”
魏静萱笑意深深地道:“没有人可以抓到本宫的把柄,皇贵妃不行,她……自然也不行。”说到此处,笑容忽地一滞,随即迅速搁下玉轮,抚着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痛楚之色。
小元子紧张地瞅着,待得魏静萱痛楚之色消退些许后,方才道:“主子,可是又疼了?”
魏静萱轻吁了一口犹带着痛楚的气息,道:“上一次疼痛是在五日前,再上一次是在七日前,看样子,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怕是拖不了太久了,得设法抓紧一些。”
小元子附声道:“如今仪贵妃对您少了许多戒心,对付起来,应该会容易许多。”
魏静萱眼眸微眯,凉声道:“若黄氏真与那拉瑕月翻脸,那这件事就没必要再栽在她身上,颖贵妃或者……惠妃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元子忧声道:“但是这两人皆比仪贵妃要难对付,怕是不易。”
魏静萱靠再次拿起玉轮,在身上缓缓滚动着,“再难对付,也只是难而已,不是无法对付,早晚可以寻到漏洞。”说罢,她又道:“明儿个让庄正过来一趟,看看这腹中孩子,究竟还能保上多久,然后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魏静萱每日都会去重华宫探望黄氏,在她的开解下,黄氏渐渐平息了之前的怒意,但彼此都明白,这个平息不过是表相罢了。在黄氏心中,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怨恨、失望、不平、恼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团火焰中熊熊燃烧着,并且……变得越来越激烈。
这日,魏静萱送了一盒雪蛤过来,黄氏看了一眼,温言道:“令嫔怀着身孕,正是要进补的时候,送给本宫做甚,赶紧把雪蛤拿回去。”
魏静萱笑言道:“臣妾那里还有一盒在呢,您尽管收着就是了。”
黄氏见推辞不过,只得命人收下,笑道:“幸好这些日子有你陪着本宫,又想方设法开解,否则这口气一直憋着,非得生病不可。”
魏静萱微笑道:“既然咱们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想开一些,这样自己也活得舒坦,您说是不是?”
黄氏轻叹了口气,望着魏静萱道:“本宫痴长你许多,却不及你看得透彻,想得明白,实在是有些惭愧。”
“娘娘说到哪里去了,您比臣妾更懂这些,只是因为您身在局中,所以才难以看得透彻。”说罢,她看了一眼四下道:“怎么今日不见四阿哥?往常这个时候,他早该从上书房回来了。”
“是啊,这孩子平日都很准时,今儿个怎么晚,难不成是中途玩耍去了?”这般说着,黄氏唤过吴四道:“赶紧去看看四阿哥,看他在哪儿。”
“不必了。”吴四还没来得及答应,外头已是传来永纳簦艚幼乓桓霭氪蟮纳倌瓿鱿衷谥钊耸酉咧小?
“儿臣给额娘请安,给令嫔娘娘请安。”永春螅婀婢鼐氐匦辛艘焕瘢还恢皇质贾毡吃谏砗蟆?
黄氏嗔道:“今日这么晚回来,可是去哪儿撒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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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疑惑地道:“内务府?你去那里做什么,缺了什么东西吗?”
“儿臣去拿这个。”永恍Γ吃谏砗蟮氖稚斐隼矗谒稚希嶙乓恢荒窦埽厦嫱w乓恢谎丈庋薜幕2ゐ叙模谧募苌闲∶竽诘氖澄铩?
黄氏惊讶地道:“哪里来的鹦鹉?”
“儿臣前些日子让内务府留意着,今儿个回来的途中,他们告诉儿臣,说是鹦鹉已经到了,让儿臣赶紧去取来,若是晚了,万一被哪位娘娘看中拿了去,可就没法子了,所以儿臣赶不及告之额娘便过去了,以免被人抢去。”
魏静萱抿唇笑道:“这种鹦鹉在宫中极是常见,并不稀奇,哪里会有人抢,内务府录真是胡言乱语。”
永靡獾匮锲鹣掳偷溃骸氨鸬幕2ゐ叙牟换崆溃飧鋈词且欢ɑ崆赖摹!?
“哦?”魏静萱惊讶地道:“这是为何,难不成它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永x挥铮剖峡吹剿飧鲅有Φ溃骸澳阏夂19樱艄刈樱辖羲担降子惺裁聪∑妫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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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请额娘与令嫔娘娘看好。”这般说着,永壑冈诖较拢星宕嗟纳谏诘钪邢炱穑艚幼牛闾揭簧忠簧摹澳锬锿蚋!薄1澳锬锝鸢病保嫡庑┑模悄侵徊黄鹧鄣幕2ゐ叙摹?
黄氏惊喜地望着那只叫个不停的鹦鹉,直至哨声停下,鹦鹉方才闭了嘴,不再学舌,永虼铀嫔硇〈刑统鲆话阉兆烟碓谑7攀澄锏钠髅竽凇?
魏静萱笑言道:“竟有这样玲珑可爱的鹦鹉,难怪四阿哥说会被人抢去呢,本宫见了也喜欢得紧,恨不能带回倚梅轩去养着;对了,你是怎么寻来的?还有是否只要哨声响着,它就会不停地叫?”
她的夸赞令永苁歉咝耍淞搜鄣溃骸笆牵谏煌#嘀筒换嵬#恢苯械缴ぷ友屏宋梗还殖な偎盗耍灰巳盟嗖啪茫裨蛞院笏率遣辉冈俳校徊还刹皇撬姹闶裁瓷谏涂梢匀盟校糜刑囟u男捎胍艚谀兀腋詹庞胨r撕芫媚亍3松谏顾运兆眩谎峤小!绷殖な偈悄谖窀苁拢u芄谢垦铩?
魏静萱微一点头,道:“这么说来,也是林长寿帮你寻来的了?”
永α艘簧溃骸敖穸鼍褪撬梦夜サ模馀蜒袄吹酿叙模褪粽飧鲎罨嵫啵粢沧畲唷!彼底牛叩交剖仙砬埃岸钅铮笠遣桓咝肆耍腿盟喔榷加锌樟耍俳趟妇洌绞焙蛱鹄锤腥ぁ!?
黄氏慈爱地道:“额娘没有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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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抚过他隆起的眉宇,笑道:“是吗?不过现在皱眉的那个人好像是你?额娘是不是也得去寻一只鹦鹉来,然后教它说四阿哥吉祥?四阿哥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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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样子,惹得黄氏轻笑不止,“好了好了,是额娘不好,额娘不说了,你有这份心意额娘很高兴,额娘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常笑,不再皱眉。”
听得这话,永偈备咝似鹄矗ψ庞α艘簧婕从胛馑囊黄鹛嶙硼叙睦肴ィ谒吆螅壕草嫖卵缘溃骸八陌8缍阅媸切7车媒簦陨钥吹侥锬锬行┎桓咝耍惴丫⌒乃既パ傲艘恢火叙睦炊耗摹!?
黄氏感慨地道:“是啊,本宫这一辈子,最值得高兴的就是有永飧龊19樱吮竟矶嗷缎t肟炖郑竟缃褡畲蟮脑敢猓褪强吹剿杉伊14怠!?
“臣妾明白,不过……”话说到一半,魏静萱忽地止了话语,眉宇间隐约可见忧色。
黄氏看到她这个样子,疑惑地问道:“不过什么?”
魏静萱嘴唇动了几下,最终道:“没什么,臣妾没说什么。”
“不对,你刚才有话要说。”见魏静萱始终不肯开口,黄氏又道:“此处并无外人,令嫔何以不肯直言?”
魏静萱轻叹一声,“并非臣妾不肯直言,而是怕娘娘会误以为臣妾蓄意挑拨,所以才不敢言语。”
黄氏紧皱了眉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次,魏静萱沉默了很久方才意味深长地道:“娘娘有没有想过四阿哥的未来?”
黄氏先是一怔,旋即脸颊微搐,肃声道:“本宫最大的愿望就是永桨步】担闼钢拢竟游聪牍!?
魏静萱欠一欠身道:“臣妾自然明白,但并非所有人都会明白。在诸位皇子之中,四阿哥排行第二,但三阿哥养母已被废入冷宫,他已是不可能有机会继承大统,换而言之,四阿哥就成了实际上的长子。”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只要本宫在一日,就一日不会让他去争夺储位。”弘历登基之前,黄氏亲眼目睹了他与弘时为皇位而手足相残,这件事深深印在她脑海中,再加上她一向生性淡泊,多年来,只安心守着永宦酆肜粢夂稳顺屑檀笸常即游雌鸸嶂狻?
“但其他人不会这么想,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会觉得四阿哥挡了他们的路,从而动了什么不该的心思,譬如……皇贵妃。”
黄氏愕然看着魏静萱,下一刻,她摇头道:“不会,皇贵妃一向疼爱永换崮敲醋觯僬撸ハ虏10拮铀茫恢隆被剖纤档揭话牒龅刂沽嘶坝铮蛭肫鹨患拢u氯缃窕秤辛ィ烁鲈潞螅ハ潞芸赡芫突岫嗔艘晃话8纭?
魏静萱望了黄氏迟疑不定的模样,道:“看样子娘娘也想到了,膝下无子这句话已经不适用于皇贵妃,一旦生下,这位新的嫡长子就会与四阿哥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
黄氏茫然地坐在那里,良久,她有些神经质地摇头,“不会,本宫说过,皇贵妃对永?
魏静萱打断她的话道:“在这些日子之前,娘娘可曾想过您与皇贵妃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的话令黄氏无言以对,虽几次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在一阵长久的静寂后,她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我不会让她伤害永模圆换幔 ?
魏静萱见火候差不多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轻叹一声道:“希望这一切,都是臣妾想多了。”
魏静萱走了,但她那席话所带来的震惊与惶恐并没有就此结束,黄氏一言不发地坐在椅中,直至永椿剿ビ猛砩欧讲呕毓窭础?
永鲎糯蟠蟮乃郏闷娴氐溃骸岸钅铮谙胧裁矗俊?
黄氏抚过他稚气未脱的脸庞,神色异常严肃地道:“永钅锊换崛萌死媚悖换崛萌擞谢嵘撕δ悖慊岷煤玫模庖槐沧佣蓟岷煤玫摹!?
永行┖e碌氐溃骸岸钅铮鍪裁词铝耍俊?
黄氏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什么,额娘随口说说罢了,你的功课都做好了吗?”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十分钟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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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恶梦
“本宫正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才连夜过来与你商量。”说这句话的时候,黄氏的神色是复杂而矛盾的,魏静萱暗中瞧了许久,并未看出什么破绽或是不对之处。
正如小元子所言,若这是在做戏,那这场戏未免太真实了一些,连她也分不出真假,不过想要她相信,黄氏还得再做一件事,相信……这也是黄氏漏夜过来的目的。
果不其然,黄氏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永潜竟拿樱竟辉市砣魏稳松撕λ退闶腔使箦膊恍小!?
魏静萱微微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恕臣妾直言,早晚会有那么一刻,无法避免。”
“本宫明白,更明白唯一避免此事的法子是什么,但本宫一时之间难以想出合适的法子,希望令嫔可以助本宫一臂之力。”
虽然黄氏的话很隐约,但已足够令她身边的锦屏与吴四明白,二人皆是骇然色变,后者更是失声道:“主子,您打算对付皇贵妃?这万万使不得,会出大事的,请主子切莫冲动。”说着,他伏地哀求,希望黄氏可以改变心意。
望着吴四的头顶,黄氏神色复杂地道:“你当本宫愿意走这一步吗?不是,本宫一点都不想,本宫甚至希望一切可以回到从前,可是她不仅不给本宫机会,反而步步紧逼,要将本宫往死里带,若只是本宫一人也就算了,可还有永峭蛲虿荒苡惺碌摹!?
吴四急忙道:“奴才明白,虽然皇贵妃这次行事有些过份,但她看着四阿哥长大,奴才相信她不会……”
“不会?”黄氏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吴四,若你猜错了,能赔一个完完整整的永竟穑俊?
吴四被她问得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方才忧声道:“但是主子,您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难回头了,还望三思再三思。”说话之时,他悄悄看了一眼魏静萱,虽然这段时间,魏静萱对黄氏可谓是关心备至,但在他看来,魏静萱始终不是一个可信之人,无奈主子对她越来越信任,甚至这会儿还来找她商量对付皇贵妃的事,实在是……有些糊涂。
吴四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没有令黄氏打消念头,漠然看了他一眼,道:“你若是怕受连累,尽可离开重华宫,本宫不会强留着你,不过你若敢在外头说一句不该的话,本宫必不饶你!”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是……”不等吴四说完,黄氏已是冷声道:“既然不是,就起来好好站着,莫要再多嘴。”
吴四待要再说,锦屏已是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还不赶紧听主子的话起来,还是说你真想与主子闹僵?有什么话等我们回去再说!”
吴四无奈地点点头,起身与锦屏一起站到黄氏身后,在这段小插曲过去后,黄氏再次看向魏静萱,“如何,令嫔愿意帮本宫吗?”
魏静萱一脸严肃地道:“此事关系重大,臣妾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娘娘。”
黄氏直盯着魏静萱的双眸,幽幽道:“放眼后宫之中,对皇贵妃恨意最深之人,莫过于令嫔,如今本宫诚心诚意与你来商量,你却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本宫,实在是令本宫失望,看样子,本宫今夜是来错了。”说着,她站起身,冷冷道:“本宫不打扰令嫔歇息了。”
见她作势要走,魏静萱连忙上前拦住,“娘娘这是做什么,臣妾并未搪塞您,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罢了。”
黄氏的唇划起一道讽刺的弧度,拂开她的手道:“本宫以诚心待令嫔,令嫔却以算计猜忌相待,实在是令本宫失望。”
望着黄氏决然离去的身影,魏静萱面色阴晴不定,她心里明白,若是由着黄氏踏出倚梅轩,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黄氏不会再信任她;思虑良久,终是在黄氏将要跨出门槛时,开口道:“娘娘且慢!”
待得黄氏止了脚步后,她扶着香菊的手来到其面前,屈膝行礼,“臣妾知错,请娘娘恕罪。”
她的请罪并未能让黄氏平息怒意,冷声道:“不敢,再说,令嫔一向谨守礼数,又极懂得分寸,何罪之有。”
面对黄氏一语双关的话语,魏静萱含泪盈盈道:“臣妾已是认错,娘娘还不肯原谅臣妾吗?”
等了一会儿不见黄氏开口,她又委屈地道:“臣妾也是怕娘娘难以真正狠下心,事行到一半,又念起以前的情份,对皇贵妃心软。”
黄氏激动地道:“不会!本宫绝不会对可能害永娜诵娜恚 ?
魏静萱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随即再次施礼下拜,“若娘娘当真有此决心,臣妾愿意全力襄助娘娘。”
黄氏神色微缓,但声音仍是有些发冷,“怎么了,这会儿不怀疑本宫了吗?”
魏静萱没有多加解释或是求饶,只是保持着刚才的行礼之姿,垂目道:“臣妾该死!”
黄氏望着她恭敬的姿态,终是释了之前的隔阂,扶起她道:“你怀着身孕,不必如此多礼,以免动了胎气。”
魏静萱感激地道:“多谢娘娘肯原谅臣妾。”
这般说着,二人各自落座,这一次不等黄氏发问,魏静萱已是轻声道:“想要护四阿哥周全,就只有除了皇贵妃腹中的龙胎,断了她争夺储位之念。”
黄氏沉声道:“本宫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皇贵妃好不容易才再次怀上龙胎,必然对这个孩子十分在意,不会轻易给咱们机会。”
魏静萱含了一缕微不可见的笑意,“再谨慎的人,也会有错漏,只要咱们能够找出来,娘娘担心之事,自然就可迎刃而解。”
一听这话,黄氏当即迫切地道:“令嫔可是已经找到了?快告诉本宫。”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这个错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眼前?”黄氏疑惑地瞥了一眼四周,道:“令嫔究竟是何意思?”
魏静萱垂目道:“若今日,娘娘与皇贵妃的关系依旧如以前那样,除去皇贵妃腹中龙胎,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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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置身事外
黄氏拧眉道:“但这皆是以前的事,如今说来又有什么意思。”
魏静萱意味深长地道:“其实……一切仍可回到从前,至少表面如此。”
黄氏打量着她道:“你是说,让本宫假意与皇贵妃重修旧好?”
“娘娘英明,只要皇贵妃对您打消了戒心,那么您就可以自由出入延禧宫,到时候,只消一碗红花下去,事情就能如您所愿。”
黄氏双眸微眯,一言不发地盯着魏静萱,良久,她冷声道:“令嫔打的可真是好主意。让本宫这样直接动手,一旦皇贵妃龙胎有恙,本宫必然难脱罪责,而令嫔你,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成为最大的赢家。令嫔这份算计,真真是令本宫佩服之至,难怪能够坐上今日的位置。”
魏静萱仿佛被她话中的冷意给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方才急忙道:“娘娘想到哪里去了,臣妾怎么会这么做呢。”
黄氏冷笑道:“令嫔不必不敢承认,事实上,这个做法,对你来说得益是最大的,不止除了皇贵妃龙胎,贵妃之位还空了出来,待你生下双生龙胎之位,指不定能坐下贵妃之位呢,到时候,所有人见了你,可都要称一声令贵妃了!”
“娘娘真的是误会了。”魏静萱急得直跺脚,“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这样的念头一点都没有起过。”见黄氏不相信自己的话,她又道:“只要安排好各项事宜,娘娘您绝不会有事。”
黄氏半信半疑地道:“如何一个安排法?”
魏静萱急速思索着,随后走到黄氏耳边,细细与她说着,随着她这番话后,黄氏脸色逐渐好转,在魏静萱说完后,黄氏凝眸道:“这个法子当真行得通?”
魏静萱肯定地道:“只要娘娘到时候做得干净一些,别留下把柄,臣妾私以为,定可事成。”
黄氏用力攥紧扶手,狠一狠心再狠一狠心,咬牙道:“好,就依你的法子办!”
“臣妾会帮娘娘安排好其他事情,娘娘尽可安心。”说着,她感慨地道:“娘娘为了四阿哥,实在是煞费苦心。”
黄氏森然道:“本宫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他半分。”顿一顿,她又道:“明日就动手吗?”
魏静萱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明日有些赶了些,许多事情来不及安排,最快也要等后日,另外,娘娘也得准备好……红花。”
黄氏脸颊微微一搐,冷声道:“本宫自会准备。”顿一顿她又道:“那就后日吧,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这一夜,在算计与阴谋中过去,待得黄氏走后,魏静萱已是没有了睡意,抚一抚脸对身侧的小元子道:“过会儿请三阿哥过来一趟。”
小元子应了一声,试探地道:“主子真打算帮仪贵妃对付皇贵妃的龙胎吗?”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道:“怎么了,你有意见?”
“奴才岂敢!”小元子低一低头,又道:“奴才只是在想,主子您之前不是不愿太相信仪贵妃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信了?”
魏静萱低头望着自己露在袖外的十指,徐徐道:“说不上信,不过这件事对本宫而言,并没有坏处,莫要忘了,动手的人可是仪贵妃,除非她想要一命赔一命,否则就决计不敢供出本宫来。”
“可若她们的决裂是假的,仪贵妃便可说您教唆她加害龙胎。”香菊的言语引来魏静萱一阵轻笑,“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这个……”香菊想了一会儿,道:“仪贵妃的证供不就是证据吗?”
魏静萱摇头道:“谋害龙胎乃是大罪,没有确切的人证物证,皇上是不会轻易定罪的,仪贵妃那些话充其量只是一个人证,物证呢?”不等香菊言语,她又道:“刚才本宫可是与仪贵妃说了,让她自行去准备红花,也就是说,物证是出自她的手,与本宫并无干系,本宫大可以置身事外。”
小元子一脸恍然地奉承道:“主子高明,这一回皇贵妃必定难以全身而退。”
魏静萱望着紧闭的房门,冷笑道:“那拉瑕月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曾与她交好了近二十年的黄氏居然会想要害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但……事实就是这么残忍,不过越是残忍,就越是精彩,后日……本宫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元子讨好地道:“奴才相信一切皆会如主子所愿,说不定到时候,皇上心里不高兴,连册后大典也取消了,那皇贵妃可就成天下人的笑柄了。”
魏静萱沉眸道:“此事已经公告天下,除非皇贵妃做出丧德败坏之事,否则皇上是万万不会取消的,后位……她是坐定了。”最后几个字,透出深深的不甘。
后宫之中,不想看到瑕月登上后位的,岂止魏静萱一人,那些人即便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登上后位,却也不想看到别人登上。
小元子轻笑道:“登上是一回事,能坐多久又是另外一回事,皇贵妃母家无势,子嗣又是那样艰难,除了皇上恩宠之外,可说是一无所有;如今她尚有美貌,可是待得容色逝去之后呢?皇上怕是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他的话令魏静萱心情舒畅了一些,冷笑道:“不错,待得她从后位摔下来之时,必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说着,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幽幽道:“仪贵妃,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这一日,对于许多人而言,不过是寻常的一日,但对于黄氏而言,却是最坐立不安的,吴四与锦屏一再进言,希望她放弃这个念头,吴四更是直言这样做有伤阴德,令黄氏大怒,几乎要将他拖下去行杖责之刑,亏得锦屏勉强劝住,这才免了吴四的皮肉之苦。但是黄氏对吴四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将他交在库房之中,以免他出去胡言,坏了她的大事。
锦屏虽有不忍,却也不敢再多劝,以免黄氏连她也责怪在内,如今的黄氏已经进了一条死胡同,再加上过于信任魏静萱,根本不是她或者吴四能够拉回来的。
“锦屏。”黄氏的声音将锦屏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连忙躬身道:“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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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红花
黄氏将刚刚写好的手谕递给锦屏,“拿着这个去敬事房换取腰牌出宫一趟。”
锦屏接过手谕,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主子遣奴婢出宫办何差事?”
黄氏盯着她,眉宇间有一抹冷色,“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她的质问,令锦屏眸中掠过一丝惧色,越发垂低了头,“奴婢确实不知,请主子明示。”
在命底下那些垂手直立的宫人下去后,黄氏自双唇之中吐出令锦屏心惊肉跳的字,“红花!”
锦屏感觉一颗心狂跳着仿佛要蹦出来一般,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良久,她强压下那份惧意,颤声道:“奴婢遵旨。”
正当锦屏准备下去之时,黄氏冰冷瘆人的声音传入其耳中,“你在本宫身边不是一年两年了,做事一向妥帖,甚和本宫心意,所以这些年来本宫一直都很看重你,你可莫要让本宫失望。”
锦屏不敢看黄氏,急忙垂头答应,在踏出大殿,感受着阳光拂落满身的那一刻,锦屏竟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她回头,透过还未关起的殿门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黄氏,黄氏一惯温和的容色在冬日的清晨看来,有些发冷;又或者并不是季节温度的关系,而是……她已不再是锦屏认识的那个主子。
变了,一切都变了……
当锦屏怀揣着红花踏入紫禁城,往重华宫走去的时候,脚步却是越来越慢,到后面甚至难以迈步,不时往延禧宫的方向看一眼。
她心里清楚,一旦事情真如黄氏与魏静萱计划的那样,瑕月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就会化为一滩血水,虽然她不曾侍候过瑕月,但这十几年来艰辛的求子之路,她皆有看在眼中,这个孩子对瑕月而言意味着太多太多,她不敢想象,失去之后,会有多么的绝望与悲痛。
她想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可是一旦做了,黄氏必然不会放过她,是杖刑,还是将自己打发去辛者库,又或者直接杀了自己?
想到死,锦屏浑身冰凉,她不想死,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死去,她到底该怎么办?
正当锦屏左右为之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姑姑怎么站在这里了?”
锦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待得看清是刘奇后,惊魂甫定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刘奇眸光轻闪,道:“主子见你那么久未归,怕你有什么事,特意让我过来看看,哪知一来就看到你站在这里,刚才想什么呢?”
他的话令锦屏有些激动,脱口道:“主子是怕我有事,还是怕我去通风报信?”
“这个你得去问主子才知道了。”这般说着,刘奇又道:“姑姑既是回来了,就赶紧回去吧。”
“走吧。”锦屏心中仍有些生气,黄氏此举,分明就是怀疑自己,所以派刘奇过来监视,不过黄氏毕竟是主子,除非她决意与之翻脸,否则只能依令而行。
回到重华宫,黄氏接过红花看了一眼,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看看晚膳备的怎么样了。”
待得锦屏下去后,黄氏恻目问一旁的刘奇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锦屏?”
“启禀主子,是在神武门附近,当时锦屏站在那里发呆,仿佛是在想什么事,当奴才说是主子命奴才来看她时,她显得很激动,甚至说主子是不是担心她去通风报信。”
黄氏冷哼一声道:“看来,她与吴四一样,都对本宫满腹意见,只是她比吴四更擅长掩饰罢了。”
“主子,出什么事了?”刘奇话音未落,黄氏已是冷然道:“本宫最不喜欢多嘴的人,你要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就继续去外殿侍候。”
刘奇闻言,赶紧闭紧了嘴,再不敢多言,默然片刻,黄氏道:“从现在起,给本宫盯紧锦屏,她若有对本宫不忠之举,或是暗自与延禧宫联系,就立刻告之本宫。”
这一夜,黄氏虽早早就睡了,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待得清晨起来,脸上布满了憔悴,锦屏一边打起帘子一边小声道:“主子可要再睡一会儿?”
黄氏摇头道:“不必了,左右也只是躺着,根本睡不着,替本宫梳洗更衣吧。”
锦屏应了一声,在为其净过脸后,扶着她在铜镜前坐下梳妆;为了掩盖脸上的倦色,锦屏将妆施得稍稍浓了一些,如此一来,倒是令黄氏看着年轻了几岁。
黄氏望着镜中的自己,轻抚了脸颊道:“本宫记得自己刚踏进潜邸的时候,是十七岁,如今却已是三十八了,二十一年的光阴就这么过了,老了,皱纹也出来了,再也不是青春韶华的年纪。”
锦屏安慰道:“哪有这回事,在奴婢看来,主子还是与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老过。”
黄氏笑笑道:“其实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想事情会比年轻时更仔细更周全,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说着,她看到映在西洋镜中的锦屏欲言又止,扬眉道:“怎么了,有话与本宫说?”
锦屏有心想劝,但想到吴四的境况还有昨日刘奇的出现,终归还是忍下了嘴边的话,改而道:“奴婢想问主子今儿个打算用哪对步摇。”
黄氏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敷衍,不过她未没有揭穿,道:“随意吧。”
锦屏最终取了一对镏金镶玉步摇为黄氏戴上,就在这个时候,刘奇进来禀报,说是永璋求见。
锦屏惊讶地道:“三阿哥?他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黄氏并没有锦屏那样的惊讶,仿佛早料到永璋会来,“让三阿哥去偏殿,本宫待会儿就过去。”
在刘奇退下后,黄氏对镜整一整容饰,亦往偏殿行去,那厢永璋刚刚坐下,看到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黄氏温和地扶起他道:“三阿哥这会儿过来,想来还没有用早膳,干脆与本宫还有永坏烙每珊茫俊?
黄氏的热情令永璋有些受宠若惊,自从苏氏那件事后,黄氏对他就很冷淡,甚至不太情愿让他见永窠袢照庋娜惹椋攀祷故峭芬辉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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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趁乱
黄氏眼底有微弱的光芒闪过,“娘娘说得极是,魏静萱虽心思诡魅多端,但她始终是一个普通人,只要咱们盯紧了她,早晚能找出她的破绽,绝了这个祸患。”
永璋在一旁听到她们的对话,疑惑地道:“令嫔娘娘做错了什么事吗?为何诸位娘娘都这般讨厌她?”
夏晴摇头道:“她做错的事太多太多,简直可说是罄竹难书,随意说几件,都足以让人浑身发凉,譬如……”
“惠妃。”瑕月打断夏晴的话道:“三阿哥还小,你与他说这些做什么,也不怕吓到了他。”
夏晴亦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笑道:“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永璋一心想知道她们在背后如何说魏静萱的“坏话”,哪里肯这么算了,当即道:“我不怕,我很想听,惠妃娘娘您就与我说说吧。”
瑕月温言道:“莫要再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见她发了话,永璋只得无奈地点头。
如此又说了几句后,黄氏道:“臣妾最近新学做了一种点心,叫松子百合酥,是用蛋黄,松子,梅子猪肉做的,香酥可口,娘娘可有兴趣尝尝?”
瑕月微笑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