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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515部分阅读

    已经再无什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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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福气

    “两个孩子?”弘历盯着她,带着一缕惊喜道:“你说腹中所怀的是双生子?”

    魏静萱红了脸,小声道:“庄太医是这么说的,料想应该不会有错。”

    弘历抚掌笑道:“之前颖贵妃生下双生子,如今你又腹怀双生,好,真是好!”

    魏静萱欢笑之余,又有一丝隐忧浮现在眉眼前,弘历握了她的手道:“怎么了,静萱你不高兴吗?”

    魏静萱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能为皇上诞下双生子,臣妾怎么会不高兴,臣妾只是担心,会否……又与之前两次一样,他们福薄到甚至无法出世看一眼,臣妾怕了,皇上,臣妾真的很害怕。”

    弘历轻斥道:“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朕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之前的悲剧不会重演。”

    迎着他的目光,魏静萱用力点头道:“嗯,希望他们好好的,等他们长大后,为皇上分忧解劳。”

    弘历笑笑道:“好了,回去吧,往后若是没什么事,就在倚梅轩中歇着,尽量不要外出走动,免得着凉了,朕会让内务府多送一份银炭过去。”

    魏静萱乖巧的点点头,走了几步,她露出欲言又止之色,弘历见状,道:“怎么了,还有事情?”

    魏静萱轻咬着唇道:“臣妾……若是想皇上了,能否来养心殿?”不等弘历言语,她又急急道:“臣妾不会打扰到您的,只要看一眼就好,可以吗?”

    看到她紧张的模样,弘历笑道:“你不必过来,朕若得暇,自然会去看你,朕等着数月后,你为朕诞下一对龙凤胎,蕴仪虽然也是双生,却皆是小阿哥。”

    魏静萱羞涩地笑道:“臣妾也想生一对龙凤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福气。”

    这两个字令弘历有些失神,停下脚步,伸手缓缓握紧五指,轻声道:“每个人都想抓住福气,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抓住,连朕也不行,只能由着它的性子,或来……或不来。”

    魏静萱带着一丝讨好道:“皇上是天子,已经拥有了天下间最大的福气,哪里还需要再去抓。”

    “或许吧。”弘历低低一笑,眉眼间有魏静萱不明白的忧伤。

    若他真的拥有天下间最大的福气,那么他希望悉数可以给予瑕月,让她可以再怀一个孩子,弥补以前失去的一切,也弥补以前,他对她做过的一切,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瑕月在睡梦中喊着长乐的名字,只能默默拭去从她眼角落下的泪水……

    正如他对李文忠说的那样,错就是错,不会因为后悔而有所改变,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事负责。

    弘历并没有在倚梅轩过夜,在魏静萱午睡后便离开了,后者一觉醒来,不见了弘历身影,掀了锦被冷笑道:“不必问,定是又去了延禧宫。”

    香菊低了头不敢答话,在侍候魏静萱更衣后,小声道:“主子,安胎药煎好了,奴婢这就去端来。”

    魏静萱摆手道:“不必了,倒去后院,小心别让其他人看到了,另外,去把小元子给本宫叫来。”

    “是。”香菊退下后不久,小元子进来打了个千儿,恭敬地道:“主子有何吩咐?”

    魏静萱走到镜前,俯身照一照,凉声道:“仪贵妃那边怎么样了,有去过延禧宫吗?”

    “自从两日前与皇贵妃起了争执之后,就再没有去了,刘奇还说,仪贵妃甚至不许他们提及皇贵妃,除此之外,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样。”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道:“你想说,本宫猜测错了是吗?”

    小元子连忙垂低了头道:“奴才不敢。”

    “不管她们表现的多么决裂,在本宫看来,都是做戏,除非……仪贵妃肯除去皇贵妃,这样才会令本宫相信。”

    小元子为难地道:“以仪贵妃的性子,就算她与皇贵妃决裂,怕是也狠不下心害人。”

    “所以……本宫无法相信她。”如此说着,魏静萱抚一抚脸道:“李文忠见过皇上了,想来父亲的判决很快就会下了,免不了要几年牢狱之灾。”

    “听主子这话,二位公子应该是无事了,主子也可稍稍安心。”小元子原本是讨好的话语,岂料惹来魏静萱的冷笑,“安心?本宫在皇上面前说尽了一切,想方设法希望他可以给本宫两个哥哥安排个一官半职,你知道他安排了什么?五城兵马司吏目下的府使,大清九品十八级中根本没有这个官职,乃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在他眼中,本宫的家人只能做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后面那句话,魏静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份恨意与不甘,在胸口熊熊燃烧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焚毁。

    小元子小心翼翼地劝道:“主子息怒,或许……皇上是想着二位公子没什么经验,所以由低做起,奴才相信往后一定会有所晋升。”

    “希望如此!”魏静萱咬牙吐出这几个字,深吸了几口气道:“扶本宫去重华宫。”

    小元子诧异地道:“主子您不是说不相信仪贵妃吗?为何……又要去见她?”

    魏静萱冷笑道:“她们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引本宫上钩,本宫……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也正好……”说罢,她低头抚着这几天隆起的越发明显的腹部,凉声道:“好生谋划一下,该让这个龙胎,如何小产。”

    小元子恍然道:“主子高明,令奴才佩服之至!”

    魏静萱挑眉一笑,道:“行了,别耍嘴皮子了,走吧。”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小元子执了一把油纸伞替魏静萱挡去飘落的雪花,冬日的天总是暗得特别快,他们来到重华宫的时候,天边已是出现了一丝暗色。

    当黄氏看到缓步走入殿中的魏静萱,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待得行礼赐坐之后,她道:“外头正下着雪,令嫔该在倚梅轩中好生歇息才是,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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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虚情

    魏静萱柔柔一笑道:“其实臣妾这几日一直都想过来给娘娘请安,无奈身子有所不适,所以拖到今日才来,还望娘娘莫怪。”

    “你怀有龙胎,理当好生歇息,实在无需来本宫这里请安。”不管她们各自是什么样的心思,至少表面看来,和睦亲切。

    宫人奉了茶过来,黄氏问道:“这是什么茶?”

    “回主子的话,是上好的碧螺春。”宫人话音未落,黄氏已是斥道:“糊涂的东西,令嫔怀着身孕,如何还能饮茶,赶紧去换了桂花蜜来。”

    在宫人唯唯诺诺的出去后,魏静萱轻笑道:“娘娘太过小心,其实偶尔饮些茶并无大碍。”

    黄氏温言道:“能不饮还是尽量不要饮的好,万一有什么事,可就麻烦了,这个话,你自己也记着一些,切莫大意。”

    魏静萱垂首感激不已,“多谢娘娘提醒,臣妾一定牢记在心。”

    如此闲语几句后,魏静萱小声道:“臣妾听闻,娘娘前几日曾与皇贵妃起了争执,不知是真是假?”

    黄氏眸光一沉,声音亦在同时冷了下来,“令嫔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臣妾只是想劝娘娘一句,您与皇贵妃多年情谊不易,莫要因为一些小事而坏了这份情谊,若是可以,娘娘不如试着与皇贵妃重修旧好。”魏静萱的语气温和而恳切,仿佛她真的很关心这件事。

    黄氏细长如柳叶的双眉轻扬而起,带着一抹诧异道:“本宫是否听错了,令嫔劝本宫与皇贵妃修好?”

    魏静萱低眉道:“臣妾知道您对臣妾一向有所误会,但刚才所言,字字发自肺腑,臣妾是真心希望您二位能修好。”说到此处,她轻叹道:“臣妾入宫十年,最大的感触就是宫中真情难得,莫说是情如姐妹,就算是亲姐妹,也有翻脸相向的那一天,能一起走过二十年,而未有争执的,臣妾只见过您与皇贵妃。”

    黄氏望着她,唇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本宫以为,这是令嫔最不愿意看到的。”

    魏静萱捧着宫人重新奉上的桂花蜜,轻声道:“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但同样的,每个人也有自己珍视的东西。”

    “真情难得――原来这个四字令嫔也知道吗,本宫还以为令嫔根本不晓得,否则怎会将对你最好的人,生生逼成了你的仇人。”

    “娘娘是说惠妃吗?”魏静萱轻叹道:“对于惠妃,臣妾是后悔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惠妃不会原谅臣妾,时光也不会倒流,一切已是注定之事。”

    黄氏嗤笑道:“后悔?真可惜,这两个字本宫从未在令嫔身上看到过。”

    魏静萱站起身,缓缓道:“该说的臣妾都已经说了,要不要与皇贵妃修好,由您自己决定,臣妾告退。”

    在魏静萱将要踏出门槛时,黄氏忽地道:“你想不想知道本宫为何会与皇贵妃起争执?”

    魏静萱回过身,垂目道:“若娘娘有兴趣说,臣妾会很愿意听。”

    黄氏点点头,在示意她重新落座后,冷声道:“争执的起因与你有关,魏静萱,你真的很有能耐,每一次,所有人都以为你无路可走的时候,你总是可以绝处逢生,这次魏道铭的事情也是一样。是你让魏道铭去投案的是不是?”

    “是。”魏静萱的回答出乎黄氏意料之外,在问那句话时,她根本没有想过魏静萱会承认。

    黄氏蹙眉道:“你如何知晓我们的计划?”

    魏静萱摇头道:“臣妾并不知什么计划。”不等黄氏发问,她再次道:“不过臣妾很明白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那些人突然送上那么多银子,不管他们嘴上说的多么好听,都有问题;所以臣妾一得知此事,就立刻让父亲带着剩余的银子去顺天府投案。”

    黄氏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这么说来,所有一切皆是你猜测出来的?”

    魏静萱依言道:“不错,如今看来,臣妾猜对了。”

    黄氏看了她许久,方才缓缓道:“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了你,连皇贵妃也是,她还以为……”

    魏静萱猜到她后面的话是什么,却是故作不解地问道:“以为什么?”

    黄氏迟疑片刻,终是没有说下去,摇头道:“没什么,过去的事无谓再提。”她抚一抚脸道:“今日难得与令嫔说这么多话,如今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陪本宫用晚膳如何?当然,若是令嫔不放心的话,本宫也不勉强。”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娘娘待人一向仁厚,臣妾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不过臣妾食不得油腻荤腥之物,还请娘娘见谅。”

    “本宫明白。”如此说着,黄氏命锦屏去小厨房,让他们备几样清爽可口的菜肴。

    这一夜,黄氏喝了许多酒,也与魏静萱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有她,有瑕月,也有明玉与珂里叶特氏,她仿佛很久没有与人说话了,一直在不停的说着,魏静萱安静地坐在旁边听她说话。

    在黄氏又喝下一杯后,她劝道:“娘娘,您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就该醉了。”

    黄氏执起青玉酒壶,睁着有些朦胧的眼眸嗤笑道:“醉了才好,一醉解千愁,醉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之事。”

    魏静萱按住她的手,轻声道:“但是娘娘明日醒来时,烦恼依然存在,还会因宿醉而头疼难受,这又是何必呢。”

    黄氏摇头道:“能解得一时也好,你当本宫不想与皇贵妃修好吗?可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变了许多,变得令本宫陌生而害怕,若是修好,只怕有朝一日,本宫也会变得与她那样,视人命如草芥,就像……你一样。”

    迎着黄氏锐利的目光,魏静萱微笑道:“臣妾怎敢与皇贵妃并论,臣妾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保罢了,或许有过激之处,但更多的是被逼无奈,毕竟一直以来,皇贵妃都容不下臣妾,若没有些许手段,臣妾如今早已化为一捧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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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相求

    黄氏挣开她的手,执壶倒满面前的空杯,轻笑道:“令嫔一向伶牙利齿,本宫可说不过你。”

    “臣妾说的是实话,一直以来皇贵妃是如何对付臣妾的,娘娘你心中有数,包括臣妾第一个孩子,还未出生,便已遭人毒手。”

    “那长公主呢,她比你那个孩子还要惨。”说着,黄氏仰头饮尽杯中酒,怆然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终归是数不尽,也化不开了。”

    魏静萱忽地叹了口气,道:“臣妾与皇贵妃之间的恩怨自是数不清了,不过对于娘娘,臣妾还是很尊敬的。”

    黄氏带着玩味的神色道:“本宫还以为令嫔恨极了本宫呢。”

    魏静萱低眉一笑道:“娘娘说笑了,您一向与世无争,待人又亲厚和善,臣妾怎会恨您呢。”

    黄氏意兴阑珊地摆手道:“恨也好,不恨也罢,由着你们去吧,本宫懒得再管这些。”如此说着,她抚一抚额道:“本宫头有些晕,令嫔跪安吧。”

    魏静萱温驯地屈身道:“是,臣妾告退,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外头的雪依旧在不停地下着,比之下午时分,仿佛更大了一些,小元子一手扶着魏静萱,一手打着风灯与伞,不时可见雪花飘在风灯上,然后迅速化去。

    过了一阵子,魏静萱忽地道:“有话想说?”

    小元子一怔,旋即低头道:“回主子的话,奴才只是在想,仪贵妃的演技可真好,至于奴才看了这么久,一点都没发现她的是演戏。”

    他的话令魏静萱神色有些复杂,徐徐道:“莫说是你,就连本宫也没看出来,甚至怀疑……她是真的与皇贵妃决裂了,不过,这会儿就下结论早了一些,且再看着吧。”

    小元子点头之余,小声道:“希望她与皇贵妃是当真翻脸,如此主子才能将她拉到咱们这边来。”

    魏静萱挑眉未语,待得回到倚梅轩时,发现宫门处有一个人影正在来回走着,因为隔得远,再加上灯光不明,小元子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逐眯了眼道:“谁在那里?”

    他的话令那个人影脚步一顿,旋即往他们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后,他躬身道:“永璋见过令嫔娘娘,娘娘万福。”

    魏静萱温言道:“原来是三阿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阿哥所,反而等在这里?”

    永璋轻咬了唇道:“我有些事情想与娘娘说,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来,先进去再说。”她牵起永璋冰冷的手往里面走去,永璋有些犹豫,但终归还是由她牵着走了进去。

    待到了屋中,魏静萱拂去永璋身上的雪,带着一丝心疼道:“你这孩子,既是来了,就与宫人说一声,进里面来等着,瞧瞧,弄得满身是雪,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说罢,她对站在一旁的香菊道:“赶紧去煮碗姜茶来给三阿哥驱驱寒。”

    永璋连忙道:“娘娘不必麻烦了,我没事。”

    “不过是一碗姜茶罢了,有什么好麻烦了。”如此说着,她又让小元子将烧得正旺的炭盆往永璋的方向移了移,好让他更暖和一些。

    魏静萱的这番举动令永璋甚是感动,道:“其实我站了没多久,而且这会儿一点都不冷了,娘娘真的不用担心。”

    魏静萱笑道:“不管怎么样,本宫与你额娘相识多年,若是你在本宫这里受寒生病,本宫可没法向你额娘交待。”

    永璋沉默了一会儿,道:“难为娘娘还记得额娘,额娘在辛者库那么多年,许多人都已经忘了她,连皇阿玛也是。”

    魏静萱笑一笑道:“你额娘在本宫最艰难的时候,三番四次帮助本宫,这份恩情,莫说是十年,就算是过二十年,三十年,本宫也不会忘记。对了,你还没告诉本宫,为何会过来?”不等永璋回答,她又道:“是不是阿哥所的宫人欺负你?”

    “没有。”永璋沉默片刻,道:“额娘一个人待在辛者库中很可怜,我想多去陪陪额娘,但每次去求见皇贵妃,她都不肯答应;额娘曾说过,您是唯一可以全然相信的人,所以……”他跪下道:“恳请令嫔娘娘,帮我向皇贵妃求情。”

    自从苏氏被安排在辛者库的佛堂中诵经念佛过后,永璋每过几日就要求去看望苏氏一次,而每见一次,苏氏对他的羁绊就深一分,甚至影响了他的言行,瑕月怕长此下去,永璋受其影响越来越大,逐对永璋去辛者库的次数进行了限制,连着几次都不答应。

    “你先起来。”面对魏静萱的言语,永璋摇头道:“若娘娘不肯答应,我宁愿长跪不起。”

    魏静萱叹然不语,小元子蹲下身道:“三阿哥,不是主子不帮您,而是这件事,主子实在无能为力。”

    永璋急忙道:“怎么会呢,娘娘她……”不等他说下去,魏静萱已是开口道:“小元子说的没错,本宫确实无能为力,皇贵妃对本宫素来不满,若本宫出言相求,只会弄巧成拙,令她更加刁难你。”

    永璋手足无措地道:“那该怎么办?”

    魏静萱亲自起身搀扶了他,道:“本宫可以试着帮你求求皇上,但你不要寄予太多的希望,毕竟皇上一向看重皇贵妃,极少会反对她所做的决定。”

    永璋神色复杂地道:“她为什么要一直这样难为额娘,就算额娘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也已经是以前的事了,过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能放下吗?”

    魏静萱摇头道:“古人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女子记仇,莫说是过去五年十年,有些人就算是一辈子也牢记在心,难以释怀。”

    永璋激动地道:“但她是皇贵妃,过一阵子,皇阿玛还要册封她为后,她不是应该母仪天下,以仁相待的吗?怎可以如此记仇?若是……若是这样,她有什么资格为皇后?”

    魏静萱眸光微闪,凉声道:“这就是皇贵妃厉害的地方,她骗过了你皇阿玛,甚至……骗过了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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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又得一助力

    永璋摇头,喃喃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话,过了一会儿,他倏然抬起头,大声道:“不行,我要去与皇阿玛说,我要告诉皇阿玛。”

    眼见永璋就要离去,魏静萱连忙喝道:“拦住他!”

    小元子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永璋面前,阻拦道:“请三阿哥止步!”

    永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推开他,在他手触到到门闩时,魏静萱道:“你以为这样过去,皇上就会答应你吗?不会,在皇上心里,皇贵妃永远都是对的,任何与之做对之人,皆是错。”

    永璋身子微微颤抖着,良久,他背对着魏静萱咬牙道:“皇阿玛怎么可以如此是非不分。”

    魏静萱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冷静一些吧,冲动只能会让事情越发恶化,听本宫的话,过去坐着,你放心,本宫一定会竭力帮你与你额娘。”

    在她的安抚下,永璋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重新回到椅中坐下,咬牙道:“求皇贵妃无用,又不能去与皇阿玛说,还能有什么法子?”说到此处,他眸光忽地一亮,喜声道:“对了,我可以去求皇祖母,她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太后一向支持皇贵妃,她这次能够被册立为后,太后亦出了不少力,你说太后会站在你这边,还是皇贵妃那边?”

    魏静萱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永璋心头最后一点热意,他无力地道:“这么说来,岂非没法子了?”

    魏静萱低头抚弄着手上的赤金戒指道:“若本宫没记错,三阿哥今年有十五了是吗?”

    永璋点点头,涩声道:“前几日刚满了十五。”

    “这么说来,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开牙建府了是吗?”待得永璋再次点头后,她道:“三阿哥,你若想救你额娘彻底脱离苦海,就须记得一句话:靠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靠自己?”永璋满脸苦涩地道:“我已经想尽办法,但是……娘娘,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你明年开牙建府之后,皇上便会让你在朝中任差,若是你可以做出令你皇阿玛高兴的功绩来,就有足够的资本向你皇阿玛进言,将你额娘接出辛者库,甚至恢复她纯嫔之位,你说是不是?”

    魏静萱的话就如一把钥匙,为永璋打开了他从未去触及的一扇门,欣喜地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明年……”说到此处,神色忽地垮了下来,迟疑地道:“如此一来,岂非至少要等上两年?”

    这个时候,香菊端了煎好的姜茶上来,在示意永璋喝下去后,魏静萱方才徐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再说,虽说苏姐姐现在还要受两年的苦,但往后,却可以安稳无忧,因为你会成为她最好的护身符。”

    永璋思索半晌,用力点头道:“好,我就听娘娘的话,等着一年以后入朝当差,建功立业。”

    魏静萱微笑道:“你能够这样懂事,实在是苏姐姐的福,相反,与你同母所生的四阿哥就差了许多,据本宫所知,他从未去看望过苏姐姐。”

    永璋沉默了一会儿道:“额娘也曾与我提及过,四弟如今还小,以后我会设法与他说的。”

    魏静萱点头之余,忽地道:“三阿哥,答应本宫一件事可好?”

    永璋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出了这个门,就将对皇贵妃的怨气收起来,一丝一毫都不要露出来,相反,你对她要比以往更加恭敬。”

    永璋难以置信地看着魏静萱,随即摇头道:“不可能,她那样待我与额娘,我做不到!”

    魏静萱凝声道:“做不到也要做;如今与她不合,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万一明年你开牙建府之时,她在皇上耳边进言,让皇上给你安排一个不管事的闲差,本宫问你,你要如何建功?”

    永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真的只能这样吗?”

    魏静萱语重心长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你现在的年纪,要做到这句话,实在是有些难,但你一定要试着去做,因为你如今要顾的,不止自己一人,还有你额娘;她吃了太多的苦,也老了,不能再受一点打击了,明白吗?”

    永璋深吸着气,压抑着心中的恼恨,道:“永璋明白,多谢娘娘提醒。”

    魏静萱含笑道:“往后若再有什么事,你尽可来找本宫,本宫必尽力帮你。”

    她的言语,令永璋感激涕零,起身长揖道,“多谢娘娘!”

    “很晚了,快回去吧,否则阿哥所的人该着急了,香菊,你送三阿哥回去,小心地上的雪。”在魏静萱的言语下,永璋再行了一礼,退出了倚梅轩。

    小元子关了房门后,回身笑道:“恭喜主子,又得一助力共同对付皇贵妃,皇贵妃众叛亲离的日子已是不远了。”

    魏静萱拨弄着耳下的青金石坠子,徐徐道:“位愈高人愈险,皇上的宠爱与滔天的风光荣华,已是令她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这样的她,早晚会有狠狠摔下来的那一刻,更不要说她膝下空虚,连一个养子也没有。也真是报应,算起来,她伴驾也有二十二年了,居然只生了一个公主,且还短命得很。”她的笑意在微微摇曳的烛光下异常诡异。

    小元子眸光轻闪,道:“奴才听说,皇贵妃以前被下过麝香,所以才会难以受孕。”

    “麝香?”此话令魏静萱极为惊讶,挑眉道:“是何人下的麝香?”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偶尔听人提过一句,也不知是真是假。”

    魏静萱轻敲着小几,沉吟道:“应该是真的,否则她这般受宠怎会一直没什么动静。”说到此处,她幽幽笑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桩好事。对了,有空再找那个人打听一下,看能否问到是何人下的麝香,本宫对这件事可是有兴趣得紧。”

    这一夜,在魏静萱诡异而兴奋的笑声中过去,接下来的日子,永璋不再求瑕月让他去见苏氏,甚至还主动向瑕月认错,令后者惊讶之余又有几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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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一朝得偿

    瑕月一怔,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地盯了他道:“本宫的心愿,你是……是说本宫……”过度的激动令她无法成句,只是死死盯着宋子华,等他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宋子华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说出瑕月盼了多年的话语,“是,娘娘已经有了一个余月的身孕。”

    瑕月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胡氏最先回过神来,喜形于色地道:“恭喜娘娘,娘娘大喜!”

    在她之后,齐宽等人也回过神来,跪在地上一起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主子大喜!”

    对于这一声接一声的道贺,瑕月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低头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眼眸中有着难言的激动。

    孩子……孩子……

    在失去长乐之后,她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数年来坚持不断的苦药终于没有白费,上天……真的又赐给她一个孩子!

    下一刻,瑕月起身朝宋子华福了一福,在后者惊异的神色中,哽咽道:“若非有你为本宫调理身子,本宫难有这个孩子!多谢了……多谢!”这般说着,泪水从眸中滴了下来。在旁人看来,她仿佛已经拥有的了一切,弘历的恩爱,母仪天下的地位,她似乎什么都不缺的;可是她心里一直有一块地方是空的,尤其是在永璜走了之后,她迫切的想再拥有一个孩子,上天却迟迟不肯赐下麟儿;在她以为自己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时,老天却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宋子华侧步避开瑕月的礼,躬身道:“娘娘切莫这么说,这是娘娘的福祉,微臣不敢居功。”

    胡氏上前扶住瑕月,笑道:“这样大喜的日子,娘娘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了起来。看到您这个样子,臣妾也想哭了。”

    瑕月连忙拭去泪痕,哑声道:“本宫没有哭,本宫是高兴,本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胡氏用力点头道:“臣妾明白,娘娘日盼夜盼,终于让您盼到了!”说着,她朝暗自抹泪的知春道:“还不赶紧将这个好消息禀告皇上,皇上等这一刻,可是等了许久。”

    待得知春匆匆离开后,胡氏扶了瑕月坐下,后者刚一坐定,就紧张地道:“宋太医,本宫的龙胎可还安稳?有没有什么不妥?”

    宋子华低头道:“微臣之前已经说过,娘娘除了身子有些虚弱之外,一切皆好,往后只要依着微臣所言,注意休养,就不会有大碍;另外,微臣会给您开安胎药,至于之前的药,您不必再服用。”

    瑕月点一点头,凝声道:“这个孩子,本宫就交托给宋太医了,请你千万为本宫护持住,本宫已经失去了长乐与永璜,不可以再失去他。”

    宋子华颔首道:“微臣自当竭力维护,但关键在于娘娘,除了身体劳累之外,还要注意情绪,千万不可过份激动,除却药物之外,情绪是最易引发意外的。”

    面对他的叮咛,瑕月应声道:“本宫明白,定会依从宋太医之言。”

    在宋子华下去开方后不久,殿门被人用力推开,紧接着一道明黄的身影直奔瑕月而来,不是弘历又是谁。

    弘历在离瑕月还有一步之处停住,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道:“知春告诉朕,说你有了咱们的孩子,是真的吗?瑕月,是真的吗?”

    被他这样当众问着,瑕月脸庞微微发红,轻声道:“是,宋太医说臣妾有了一个余月的身孕。”

    “好!好!”弘历不停重复着这个字,他伸手欲要去抱瑕月,却在将要触及之时,生生收了回来,唯恐惊扰了瑕月与腹中胎儿,“你累不累,朕让齐宽扶你去内殿歇着可好?”

    瑕月笑道:“臣妾无碍,皇上不必担心,刚才宋太医也说了,孩子如今很好。”

    “那就好。”如此说着,他小心翼翼拉过瑕月的手,定定地望着她,眸中的柔情像是要将瑕月淹没一般。

    瑕月被他盯得羞涩不已,低声提醒道:“皇上,颖贵妃还在呢!”

    胡氏笑捂着脸道:“娘娘尽管当臣妾不在,臣妾什么都没瞧见也没听见。”

    瑕月听得这话,本就绯红得脸庞更是红得犹如鸽血石,推了推弘历,再次提醒道:“皇上。”

    弘历笑一笑,在瑕月旁边的位置坐下,望着胡氏道:“蕴仪你在正好,朕有些话与你说。”

    胡氏连忙起身道:“臣妾恭听皇上吩咐。”

    弘历沉吟片刻,道:“皇贵妃如今有了身孕,不宜再操劳,但宫中事情众多,不可一日无人操持,尤其过些日子就要行册后大典,紧接着还有你们的册封;所以朕想着,在皇贵妃临盆之前,由你与仪贵妃共掌宫中事务。”

    胡氏赶紧道:“为皇上与皇贵妃分忧,乃是臣妾份内之事,臣妾与仪贵妃自当不负皇上所托。”打理偌大的后宫,确实是一件辛劳的事,但同样也是一份天大的恩宠与荣耀,纵是胡氏亦不禁浮现出一缕喜色。

    弘历待要言语,瑕月开口道:“皇上,仪贵妃前段时间与臣妾说身子欠佳,没有精力再打理宫中之事,您眼下突然将重担压下,怕是会让仪贵妃备感压力,万一病倒,您让臣妾如何过意得去?”

    “这样吗?”弘历抚着下巴,拧眉道:“但是蕴仪一人,怕是难以操持宫中那么多事。”

    胡氏望了瑕月一眼,神色复杂地道:“臣妾前日去见仪贵妃的时候,她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臣妾以为,应该没有大碍。”

    “仪贵妃身子一向不是很好,还是让她多多休养吧。”这般说着,她对弘历道:“皇上,您可以颖贵妃执理六宫,惠妃从旁协助,这样一来,问题应该不大。”

    弘历思忖着道:“你说的这个法子倒也可行。”停顿片刻,他道:“这样吧,蕴仪执理六宫,惠妃、舒妃从旁协助。”

    虽然瑕月不愿舒妃沾染后宫之权,但弘历开了口,她也不便再说什么,毕竟她已经说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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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尽集 一身

    待得胡氏离去后,弘历伸手欲去抚瑕月尚且平坦的小腹,却与刚才一样,在还未触及时就收了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瑕月的腹部道:“这会儿的他可真小,朕都怕稍稍碰一下就会伤了他。”

    瑕月笑道:“哪里有皇上说的这么脆弱。”说着,她拉过弘历宽厚的手掌缓缓放在腹部,轻声道:“只可惜他还不会动,否则皇上就能真切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弘历眸光温柔地道:“不用,朕这会儿就已经感觉到他在你腹中了。瑕月,这一次,朕一定会拼尽所有护你们母子平安,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得皇上如此垂怜,是臣妾与孩子的福气。”瑕月话音未落,弘历已是摇头,眸中的温柔掺杂了一丝痛意,呐语道:“其实有时候朕在想,若你当初嫁的不是朕,或许这二十年,就不会有诸多的痛苦,也不会承受丧子之痛。”

    瑕月抚着他阴郁的脸庞,低而柔地道:“我们说过,不再提以前的事,也不再提谁欠了谁的事,您忘了吗?”

    弘历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掌中,涩声道:“朕记得,朕只是一时有感而发,朕……实在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

    瑕月温婉微笑,“对也好,错也罢,臣妾都没有后悔过。”

    她的话语令弘历舒展了眉宇,吻一吻她的手心,温言道:“就算你后悔也不行,朕绝不放你离开!”说罢,他感慨道:“这么多年来,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朕还能再有一位嫡长子,待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朕一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瑕月含笑道:“万一臣妾的肚子不争气,生出来的是一位小公主,岂非让皇上失望。”

    “若是小公主,那她就是朕的嫡长女,朕高兴尚来不及,又有何好失望的,待她及竿之后,朕还要为她择选天下间最好的男子为额驸。不过……”他微微拖长了音道:“朕比较贪心,朕希望你为朕生下一对龙凤胎。”

    瑕月抿唇笑道:“是啊,您是很贪心,明明令嫔已经怀了双生胎,偏您还不满意。”

    弘历不以为然地道:“她的孩子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对于这个孩子,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无与伦比的重视,在弘历心中,或许只有早逝的永琏与永琮能与之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