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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513部分阅读

    人,今日当真要毁在她们的手里吗?!”说罢,她重重一拍桌子,恨声道:“也怪父亲,若他当初不曾贪财,何来今日之祸。”

    小元子思忖道:“如今说这些已是来不及,奴才想着,若是实在不行,就先离开京城,这样……”

    魏静萱不假思索地道:“不行,他们若是逃了,只会令皇上更加不悦,并且迁怒于本宫,他们一定得留在京城,半步也不许离开。”

    魏静萱起身走了几步,咬牙道:“若是多给本宫一些时间,何至于如此狼狈,偏偏是在火烧眉毛的时候才知晓。”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天际已经透出一丝微亮,距离宫门开启的时辰越来越近了,而魏静萱对于接下来所要发生的情况,依旧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阻止。

    魏静萱推开窗子,望着天际那缕曙光,憾然道:“可惜本宫没有愉妃那样的家底与银子,否则何至于让颖贵妃钻了空子。”

    香菊小声道:“若是实在不行,要不……让老爷他们把银子还回去,求他们不要去顺天府告状。”

    魏静萱嗤笑道:“还回去?还给谁,你知道他们躲藏在何处吗?再说他们好不容易才引父亲上钩,岂肯罢手。”如此说着,她眉心倏然一跳,紧紧抓住闪现于脑海中的灵光,“有法子了!小元子,你立刻出宫,告诉父亲,让他……”

    听完魏静萱的法子,小元子不仅没有喜色,反而忧声道:“恕奴才直言,您这样做,不是正合了颖贵妃的心意吗?”

    “这是没有法子中的法子,已经没有时间让本宫想更稳妥的办法了,这样做,虽然难逃牢狱之灾,但至少皇上问起来,本宫能说上几句。”如此说着,她催促香菊端来文房四宝,在写下命小元子出宫的手令后,道:“快些去敬事房,一定要赶在颖贵妃的人之前出宫。”

    小元子点点头,忍着一夜未睡的疲惫赶去了敬事房,这个时候,宫人刚刚起身,看到他这么早过来,极为诧异,面对睡眼惺忪的管事询问,小元子推说是家人生病,赶着去看望。

    小元子前脚刚离开,胡氏身边的李四便来到敬事房,得知他也是要出宫,管事一边取腰牌一边随口道:“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急着出宫,难不成李公公也是家人重病?”

    “没有,主子差咱家去办点事。”这般说着,李四心底蓦地一动,接过其递来的腰牌道:“刚才谁来领腰牌出宫了?

    “令嫔娘娘身边的小元子,说是家人重病,赶着出去探望。”管事的话语令李四皱紧了双眉,这个时候出宫……到底是真的家人重病,还是奉了令嫔的命令?

    李四出了敬事房,犹豫着是否要回长春gong将事情告之胡氏,忽地眼前一花,待得定了神后,发现郑九站在自己面前,讶然道:“你怎么来了?难不成你也要出宫?”

    郑九摇头道:“李公公可是在想小元子出宫之事?”

    李四忙道:“不错,他这会儿出宫,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正想着是不是要回去禀告主子,你若是不出宫,劳烦替我通禀一声可好?”待得郑九答应后,他匆忙离去。

    在李四走后,郑九亦快步回到延禧宫,进了偏殿后,他朝正在用早膳的瑕月打了个千儿,随即道:“启禀主子,奴才奉命盯了倚梅轩一夜,就在刚才,小元子领了敬事房的腰牌出宫,比李公公还要早了一步,原因不明。”

    瑕月神色微微一脸,眸中有墨色凝聚,“如此着急出宫,必然有事。”说着,眸光一转,落在齐宽身上,“你昨夜没有来惊动本宫,也就是说,刘奇并没有离开重华宫。”

    齐宽躬身道:“是,奴才一直有盯着重华宫,虽事后有人离开,但刘奇没有,看样子,他并不是主子想的那个人。”

    虽然昨日刘奇的应答没有问题,也放他离开了,但瑕月私心里并没有真的相信此人,总觉得他代替紫兰端茶进来,另有用意,所以命齐宽暗中盯着重华宫,一旦发现刘奇离开重华宫范围,就尾随其后,看他是否去倚梅轩通风报信;至于倚梅轩那边,亦遣了郑九彻夜盯梢。

    瑕月拭去唇角的粥渍,道:“可惜只有郑九一人,否则就可以跟着小元子,看他是去何处。”

    齐宽垂目道:“主子,不然奴才现在出宫,或许能找到小元子的去处。”

    “京城那么大,从何找起,退一步说,就算让你找到,可能也晚了,还是等着宫外传消息进来吧。”这般说着,瑕月道:“你们二人一夜未睡,下去歇着吧。”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当机立断

    且说小元子那边,出了神武门离开那些侍卫的视线后,立刻疾步往魏府奔去,一路奔奔走走,待得赶到魏府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魏行正准备出去,看到他这个样子,惊讶地道:“元公公,您这是怎么了,何以跑得这么急?”

    小元子喘得说不出话来,扶着他站了好一会儿,这气才算平了一点,急忙道:“快,带咱家……去见魏……魏老爷,有……十万火急之事!”

    魏行见状,不敢怠慢,赶紧带了他去见魏父,后者看到小元子这个样子,也是惊讶得很,不得其询问,缓过气来的小元子已是急促地道:“奴才奉主子之命而来,请魏老爷立刻将府中所有存银全部拿来,一分都不要少了。”

    魏父多少见过一些世面,一看小元子这个样子,就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当即与魏行一起将各个屋中的银子全部给拿了过来,他们的动静惊动了魏母等人,皆是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小元子没有回答他们,在粗略清点了一番后道:“共计四百余两银子,还有剩余吗?”

    “没有,都依公公的吩咐拿来了。”魏父话音刚落,小元子便道:“老爷曾与咱家提过,那些人送来的银子总共在千两以上,剩下的六百两都用了吗?”

    魏父有些羞愧地道:“是,差不多都给用了,银两只剩下这些。”

    见小元子皱了双眉,魏氏道:“我与秀妍添置了一些首饰,加起来约摸值个百余两,可要去拿来?”

    待得小元子点头后,魏氏嘱魏秀妍与她一起去,后者有些不愿,但还是取来了,小元子看了一眼并在一起的银子、银票与首饰,有些无奈地道:“虽然还差了许多,但这会儿也没办法了,魏老爷,你快拿着这些去顺天府,就说是来投案的。”

    魏父诧异地道:“好端端的为何要去投案?”

    小元子迅速将事情大致经过讲述了一遍,道:“主子说了,这是唯一的法子,让您一定要依她的话做。”

    魏行反对道:“这些银子都是他们自愿送来的,这会儿却要我们说是勒索强要而得,根本没有道理。”

    魏氏惴惴不安地道:“这……这要是承认了,老爷岂非就要坐牢了?这万万不行。”

    “若是还有别的法子,主子也不会做此决定,实在是没法子了,老爷现在自己去投案,还能轻判;若是等到那些人先去顺天府报案,可就来不及了,而且主子也会受到牵连。”

    魏秀妍瞥了一眼自己的首饰,道:“就算是要去投案,也得依着实话说,根本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能够承认。”

    “奴才自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可是顺天府尹不知道,一旦那些人咬死了说就是老爷勒索,咱们又拿不出证据,顺天府尹必然会偏向他们那边;除此之外,相信颖贵妃他们也会暗中向顺天府施压;所以若是依二小姐的话去做,必输无疑。”

    魏秀妍蹙眉道:“姐姐是皇上的宠妃,就不能帮着我们说几句话吗?”

    小元子躬身道:“这一次,颖贵妃行事刁钻,主子实在是没有法子,还请二小姐体谅。”

    魏秀妍见他一直堵自己的话,有些生气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非要父亲去坐牢才行吗?”

    小元子低头不语,魏氏忧声道:“要不然再想想吧,应该会有更好的法子。”

    “回夫人的话,主子昨夜彻夜未眠,一直在思索法子,无奈时间紧迫,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说着,他朝魏父行了一礼道:“还请老爷尽快做决定,一旦让颖贵妃的人抢了先,主子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魏德不以为然地道:“娘娘未免太过担心了,我就不相信他们可以颠倒黑白,父亲,咱们现在就去将实情告之顺天府尹。”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魏父冷喝道:“站住!”

    “父亲……”不等魏德说下去,魏父已是厉声打断:“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做主,没我的话,哪里都不许去。”

    魏父在家中一向极有威胁,被他这么一喝,魏德果然不敢有所动作;随后,魏父取过魏秀妍手中的帕子,裹了那些个银子首饰捧在手中,“请元公公回去告诉令嫔娘娘,老夫一定会依娘娘的话去做。”

    魏氏大惊失色,连忙道:“老爷,使不得啊,一旦进了衙门,可就难出来了。”

    魏德亦急切地道:“母亲说的没错,还是等我与二弟再想想办法吧。”

    魏父冷哼一声道:“娘娘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凭你们两个能想到吗?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你们不必再说;我走后,你们立刻遣散了那些仆役,咱们现在可没那么多银子雇人;还有,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往后若有来历不明的银子,万万不能收。”说着,他叹了口气道:“这次都怪我自己贪心,招来牢狱之灾。”

    “魏老爷不必太过担心,娘娘说了,到时候会请人打点牢中狱卒,让您尽量舒适一些。”

    魏父点点头,往外走去,魏氏拉住他道:“或许……颖贵妃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是娘娘判断错了也说不定。”

    魏父摇头道:“娘娘不会错的,否则也难以在宫中有今日的地位,你莫要再多言了,再耽搁下去,就当真要坏了大事。”见魏氏垂泪不止,他又安慰道:“没事的,有娘娘在,相信这场牢狱之灾不会太久,咱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在魏氏点头后,他又朝魏德等人道:“我不在的日子,你们都记住,不管娘娘有什么样的吩咐与差遣,都必须尽力做好,娘娘是咱们一家的根本,想要魏家昌盛,就切不可让娘娘有事。”

    魏德二人先后答应,只有魏秀妍低了头不说话,自小到大,因为姐姐聪明懂得讨父亲欢心,所以父亲一直都偏疼姐姐一些;后来,姐姐入宫成为了皇帝的妃嫔,父亲更是对姐姐视若珍宝,只要是姐姐说的话,他皆当成圣旨一样遵从,莫说是违逆,连猜疑都不曾有过。好比这一次,毫不犹豫就把所有银子首饰都拿了出来,一分也不留,根本没考虑过,他拿走这些后,他们要如何度日,会不会受冻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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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投案

    天子嫔妃,一宫之主,身怀龙胎;姐姐啊姐姐,为何你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占尽一切的好,而我呢,只能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吗?

    不,我不要,你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有朝一日,我要父亲以我为荣,而不是你……

    没有人知道魏秀妍心中在想些什么,魏父在交待完了话后,就疾步去了顺天府,小元子没有明着露面,而是悄悄跟在后面。

    来到顺天府后,魏父取下鼓槌敲响了架在衙门前的鸣冤鼓,此鼓一响,顺天府尹便要升堂问案,不得有误,不过若是有人无故敲响,就会被打的去掉半条命。

    如今的顺天府尹,正是李文忠,他整肃衣冠在案后坐下,一拍惊堂木,望着跪在堂下的魏父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冤情要诉?”

    魏父跪下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叫魏道铭,小人无冤可诉!”

    李文忠脸色一寒,道:“你可知无故敲响鸣冤鼓乃是大罪,按律当杖责五十,以你的年纪,五十杖下怕是难以生还,你不怕死吗?”

    “大人息怒,小人虽无冤可诉,却有罪要领。”在李文忠疑惑的目光中,魏父将手中的帕子打开,露出一堆银子、银票以及首饰,依着路上想好的话道:“小人之前因为生活窘迫,财迷心窍,便去勒索一些商贩,得了近千两银子,事后,小人一直活在不安之中,受着良心的遣责,小人思虑再三,决定来向大人自首,求大人治罪。这里的银子,皆是勒索得来,无奈已是被小人用了许多,如今只剩下四百多两,再加上一些首饰,也只得五百多两,剩余的小人实在无力偿还。”

    李文忠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回事,打量了魏父一番后,道:“你以什么方法勒索他们?”

    魏父涩声道:“不瞒大人,小人长女,乃是皇上身边的娘娘,娘娘自律极严,从不肯向皇上提半点家中之事,或是牟取任何好处,使得家中日渐贫寒,小人心有不满,几次向娘娘呈信,希望可以照顾家中一二,皆遭娘娘严斥,小人一怒之下,便借着娘娘的名义,向那些商贩勒索财物,如今想来,真是后悔至极。”

    师爷在李文忠耳边道:“大人,卑职记得皇上新册的令嫔娘娘就是姓魏,堂下之人,应该就是令嫔娘娘的父亲。”

    李文忠微一点头,正欲言语,外头鸣冤鼓再次响起,平日里这鼓难得响上一回,今日却是接二连三的响,可真是稀奇。

    这一次,被带进大堂的足足有七八人,男女皆有,他们跪下后,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李文忠拍了拍惊堂木,喝斥道:“这样吵吵嚷嚷的,本府要如何审案,你们一个个道来。”

    在他的喝斥下,众人止了声音,跪在最前面的那人道:“启禀大人,小人叫秦越是来报官的,有人勒索小人银钱,令小人们苦不堪言,他勒索去的银钱已经多达千两,却还不肯满足,一直逼着小人们继续拿钱孝敬,小人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又怕他报复,迫于无奈只能前来报官,请大人为小人们做主。”因为魏道铭跪在他们前面,所以他们并不曾认出魏道铭就在堂上。

    师爷轻声道:“大人,看样子苦主们都来了,正好让他们双方对质。”

    李文忠轻嗯了一声,道:“你走上前看看,此人可就是你要告的人?”

    秦越一脸疑惑地起身走到魏道铭面前,待得看清后者时,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眸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如何,是他吗?”李文忠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唤醒,低头道:“回大人的话,正是此人,他说自己是令嫔娘娘的父亲,若是小人不给他银子,他就会告之令嫔娘娘,令小人们难以再留在京中。”

    师爷道:“令嫔娘娘居于深宫之中,岂会管你们这些庶民之事,你们难道就不曾怀疑吗?”

    秦越惶恐地道:“小人不知这些,又怕惹祸上身,所以就将银子给他了,岂知他贪得无厌,不肯罢手。”

    魏父忽地回过身,朝他们磕头,涕泪俱下地道:“不错,是我糊涂,勒索了你们的银子,每每回想起来,皆是悔恨莫及,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将这件事告之大人,并且将这些银子还给你们,剩下的,我会让我的家人想办法补上,求你们原谅!”

    那些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秦越先回过神来道:“你之前勒索我们时,可是言辞强硬,丝毫看不出悔恨之意!”

    另一个接过话,怨忿地道:“不错,倚仗着女儿在宫中为娘娘,就对我们威逼勒索,一次又一次,简直就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我们都是家里有老小的,你把辛苦赚来的银子都给拿走了,我们拿什么养活家里人。”

    魏父心中恼恨,却不敢露了分毫在脸上,一脸悲戚地道:“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可是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家人穷的几乎揭不开锅。”

    “穷就可以勒索银钱了吗?就可以横行霸道了吗?再说,你女儿在宫中当娘娘,怎么着也有银钱给你们,退一步说,就算真没有,你们也有手有脚,难道不可以去做事吗?”

    面对那人的指责,魏父几乎咬碎了满嘴的牙齿,明明就是他们死乞白赖非要送银子,这会儿却颠倒黑白,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宫里那些人真是可恶,变着法子想要害静萱,幸好静萱聪明,让他先一步来顺天府以便抢占先机,虽然他逃不了牢狱之灾,但只要静萱无事,魏家就依然有着兴盛的希望;等静萱生下龙胎,就是他魏家兴盛之时。

    心念电转之际,魏父已是叹然道:“我们何尝没有想过要去做事,但一个个都苛刻得很,辛苦一天,却连温饱都成问题;再者,若是被人知道我们是令嫔娘娘的亲人,娘娘的脸面要往哪里搁!”说着,他将摆在地上的银钱往他们的方向推了推,道:“我所有的银子都在这里的,还给你们,剩下的……待我家人筹到后再还,你放心,不管要筹多久,一定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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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入狱

    秦越盯着银子瞳孔微缩,“你若说要筹十年,难道我们也等十年吗?”说着,他朝李文忠道:“这些皆是小人们多年积蓄的血汗钱,求大人为小人们做主!”他们所得到的话,就是要让魏家人定罪,只是谁也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大人,小人知罪,小人愿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凭大人处置!”魏父也是老谋深算之人,既然自己今日脱不了身,倒不如干脆说得好听一些。

    “除了你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他们与你一起勒索银钱,他们也该被定罪。”面对众人的指责,魏父急忙道:“大人明鉴,此事与小人的儿子没有任何关系,相反,他们在知道那些银子的来缘后,就一直劝小人来投案。”

    秦越冷笑道:“你自是帮着他们说话,但事实上,他们皆曾参与在此事中。”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魏父露出一丝恼色,“休要血口喷人,你说他们与此有关,有何证据,大人面前可由不得你胡言乱语。”

    秦越寸步不让地道:“我们几个就是证据,清楚记得他们曾来勒索银钱。”

    “没有!他们没有做过!”魏父一边哑声说着一边不停朝李文忠叩首,样子甚是可怜。

    秦越朝李文忠道:“大人,您是小人们的父母官,恳请您一定要为小人们做主,莫要让j人逍遥法外!”

    与魏父相比,这些人的咄咄逼人无疑令李文忠有些反感,他用力拍着惊堂木厉声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待双方静下来后,师爷低声道:“大人,此事关系宫闱,可大可小,不如等奏禀皇上之后,再做定夺。”

    李文忠对此未说什么,吩咐道:“师爷,你去将他们的名字住处,还有摊贩之地悉数记录下来,然后派人去详查,至于魏道铭,暂时将他收押。”

    在师爷记下所有事情之后,魏道铭被押入大牢,其他人则各自散去,在离开顺天府后,之前在公堂上说话的秦越,在看过身后无人跟踪后,七拐八绕,兜了一大圈来到一处府宅,快步走了进去。

    前厅处,一名中年人负手在屋中踱步,看到他进来,急忙道:“如何,魏氏一家可是已经被抓入顺天府中。”

    “大人,事情有变。”此话过后,奏越将适才公堂上的事说了一遍,临了道:“魏道铭仿佛知道了咱们的计划,先一步去顺天府投案,抢了先机,令奴才们处于不利之地。而且他将所有罪责揽到他自己身上;虽然奴才一直说此事与其两个儿子有关,但李大人并不尽信,这会儿已是派人去查,奴才待会儿还得赶回店中,以免露了破绽。”

    中年人正是胡氏的父亲胡耀宗,时任大理寺卿,他紧拧了双眉道:“是否有人泄露了计划?”

    “咱们几个人皆是大人留在老家的家奴,几代皆在大人家中当差,应该不会有人背叛大人!”如此说着,奏越抬起眼皮,小声道:“恕奴才斗胆猜测,会否是宫中泄的密?”

    他的话令胡耀宗双眉皱得越发紧,略作思忖后道:“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了,你退下吧。”

    秦越答应一声,快步离去,而在其走后,胡耀宗立刻回信,命人即刻送入宫中。对付魏家人的事,他一直都遵照吩咐,将之列为最机密之事,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这些从老家召来的家奴知道,正如秦越所言,这些人是可以信任的,那么唯一可能泄密的,就是人多眼杂的后宫了。希望颖贵妃可以想出法子来,否则这次,极可能事倍功半,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在胡耀宗派人送信入宫之时,小元子已是来到魏府之中,换了衣裳扮作魏氏的下人,与她一起来到顺天府探监;在小元子将身上的银子塞到狱卒手中后,他们如愿见到了魏德铭。

    一看到魏德铭,魏氏就落下泪来,泣声道:“真是苦了老爷了,要你这么大年纪在这里受罪。”

    “哭哭涕涕的做什么,没的让人心烦。”这般说了一句,魏德铭又道:“你回去告诉阿德他们,若有官府去问话,一定要极力撇清与收受银两一事有关,刚才在公堂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是想坑害我们一家!”

    “妾身知道。”魏氏抹了抹泪道:“如今这么一来,娘娘是否就无事了?”

    “应该是吧。”魏德铭对小元子道:“请元公公回去告诉娘娘,一定要将所有事情都推在老夫身上,切莫沾染半点不利。”说着,他复述了一遍之前在公堂上关于涉及魏静萱的话语。

    小元子点头道:“奴才记下了,主子若知您如此深明大义,一定很高兴。”

    魏德铭道:“这是应该的,娘娘安好,魏家上下才能安好。”

    “您放心,主子定会尽快想到法子救您出去,待会儿奴才会好生打点这里的狱卒,再加上您又是主子父亲,相信他们不会太过为难于您。”

    魏德铭点头之余又叮嘱道:“颖贵妃等人阴险狡诈,你让娘娘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切莫要着了他们的当。”

    “奴才省得。”从狱中出来,小元子立刻赶回了紫禁城,在见到魏静萱后,他将事情经过还有魏德铭让他转述的话皆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心有余悸地道:“真是险之又险,幸好老爷当机立断,否则就来不及了。”

    魏静萱饮了一口雪梨蜜汁,于悠然的笑意中道:“父亲一向懂得取舍之道,只要是他主事,本宫就不担心。”

    “咱们能做的事皆已经做了,如今就等着顺天府判决了,依奴才之见,老爷主动投案,又言辞恳切,退还银两,应该不会判得太重。”

    魏静萱瞥了他一眼,凉声道:“谁告诉你事情皆已经做完了,还差一件。”

    小元子一愣,道:“还差什么?”

    “差……”魏静萱刚说了一个字,腹部忽地传来一阵抽痛,令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香菊见状连忙道:“主子,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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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小孟子

    小元子看到魏静萱捂着腹部,脸色难看地道:“只怕是龙胎又不稳了,香菊,你赶紧去请庄太医过来。”

    香菊答应一声便欲离去,魏静萱唤住她道:“不用去了,本宫不要紧。”这次疼痛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很快便缓了过来。

    小元子切声道:“您脸色那么难看,还是请庄太医过来看看吧。”

    魏静萱抚着隆起的腹部冷笑道:“来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那些有的没的话,根本保不住本宫腹中的龙胎。”

    小元子无奈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主子还是看开一些吧。”

    “本宫就算想不看开也没法子。”在静默了一会儿后,小元子小声道:“主子,您刚才说还有事情没做完,不知是指何事。”

    “小孟子。”听得从魏静萱嫣红双唇间吐出来的这三个字,小元子愕然道:“他怎么了?”

    魏静萱扶着香菊的手走到摆在临窗的长几前,长几上摆着一盆茶花,是花房新培育出来的品种,花呈纯白色,枝细柔下垂,甚是好看。

    魏静萱折了一朵花在手中,徐声道:“你以为,皇贵妃那些人这么好打发吗?这一次,本宫抢在他们前头让父亲去了顺天府,你以为他们不会疑心吗?”

    小元子不以为然地道:“就算疑心又能如何,他们陷害主子在先,主子现在只是反将他们一军罢了,他们能拿主子怎么样。”

    魏静萱抚过娇嫩的花瓣,冷声道:“你想要刘奇死是不是?”

    小元子一怔,“主子这话从何说起,奴才怎么会……”

    魏静萱冷声打断他的话,“你不解决小孟子,就是在将刘奇往死路上推,咱们好不容易才在重华宫安插了眼线,绝不能就这么废了。”

    小元子沉思良久,试探地道:“主子是说,让小孟子做……”不等他说完,魏静萱已是道:“你明白就好,一定要赶在她们疑心至刘奇身上之前尽快办成此事,不要着了痕迹,这会儿……长春gong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魏静萱猜的没错,小元子踏进神武门不久,信就送到了胡氏手中,后者看完信后,脸色铁青。

    瑕月也在,看到她这个模样,心思微转,道:“可是计划失败了?”

    胡氏沉声道:“是,父亲信上说,魏德铭先咱们的人一步赶到顺天府,他不止承认了勒索的罪行,还退还银钱,并且将全部罪行揽在他一人身上,顺天府尹已经着手调查此事”说到此处,她摇头道:“臣妾想不明白,魏德铭怎么会承认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且还抢在咱们之前。”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魏德铭知道了咱们要做的事,所以他先下手为强。”

    胡氏当即否认道:“不可能,父亲遣的那些人,皆是忠心耿耿之人,他们不会背叛臣妾家族。”

    瑕月默然半晌,道:“还记得昨日在重华宫的事吗?”

    胡氏捺下纷乱的心思,道:“臣妾记得,当时以为有人在外偷听,之后发现是一只猫。”

    瑕月展一展袖,凉声道:“但是在此之前,一个原本不应在内殿侍候的人,撞翻了紫兰的茶,奉茶进了暖阁。”

    “您是说刘奇?”胡氏蹙眉道:“可是之后娘娘盘问过,刘奇行径并无可疑,也没有机会偷听,那件事不过是凑巧罢了。”

    瑕月徐徐道:“话虽如此,但本宫对此始终存有疑惑,所以派人彻夜盯着重华宫,看刘奇会不会去通风报信。”

    胡氏惊讶地道:“这么说来,刘奇曾出过重华宫?”

    “他若出过,就不会有今日的变故。”这般说着,瑕月道:“如今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刘奇用了咱们不知道的法子送消息出宫;其二,偷听咱们说话的另有其人。”

    齐宽在一旁道:“奴才记得昨夜有三个人离开过重华宫,分别是锦屏、小孟子还有负责小厨房的阿季,至于他们去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锦屏是仪姐姐使了多年的老人,应该不会做出此等背叛之事,至于小孟子与阿季,臣妾对这二人不熟悉,不敢妄下断言。”

    “小孟子……”齐宽低声道:“怎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

    “小孟子就是替刘奇做证的人。”如此说着,瑕月吩咐道:“去将这三人带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嗻!”齐宽躬身正欲退下,瑕月忽地唤住他,旋即招手将他唤至身边,附耳轻语;听完钻入耳边的话语,齐宽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瑕月,轻声道:“主子,这是为何?”

    瑕月瞥了他一眼道:“不要多问,只管依本宫的吩咐去做。”

    见她这么说,齐宽不敢多问,低头道:“奴才这就去。”

    齐宽快步赶到重华宫求见黄氏,后者得知其来意后,当即唤过锦屏道:“去将阿季与小孟子带来,随本宫一起去长春gong。”

    待得锦屏依言下去后,黄氏道:“齐公公,为何皇贵妃要突然见他们几人,出了什么事?”

    “不瞒娘娘,宫外传来消息,魏家人那桩事出了意外,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主子怀疑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乍闻这个消息,黄氏甚是惊讶,待得平复了心情后,她又道:“就算是这样,与他们三人又有什么关系?”

    齐宽露出为难之色,旋即轻声说了句什么,他说的太轻又太快,黄氏根本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蹙眉道:“什么?”

    齐宽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在黄氏耳畔低语,黄氏一脸震惊地盯着齐宽,好一会儿方才神色复杂地道:“当真吗?”

    齐宽应了一声,又急急道:“娘娘您可别多想,主子并无疑心您之意,只是思及昨日之事,担心您宫中有心怀不诚之人,这才……”

    黄氏沉眸打断他的话,“你不必说了,皇贵妃是何意,本宫心中一清二楚。”

    齐宽面露急色,想要再说什么,锦屏已是带着小孟子他们走了进来,黄氏拂袖起身,带着一丝冷意道:“走吧,莫让皇贵妃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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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泄秘之人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小元子来到重华宫附近,他不敢直接露面,拉着一个路过的宫人,让他帮自己去叫刘奇出来。

    一看到刘奇,他便问道:“小孟子他在哪里?”

    “我刚才看到小孟子随主子出去了,好像是去见皇贵妃,你寻他做什么?”听得这话,小元子懊恼地道:“该死的,竟然晚来了一步!”

    看到他这个样子,刘奇不解地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元子没好气地道:“主子说了,皇贵妃可能会怀疑小孟子,毕竟他昨夜曾经离开过重华宫,让我设法解决小孟子,我已经尽快赶来,岂料还是晚了。”

    刘奇盯着小元子,颤声道:“解决小孟子,你是……是什么意思?”

    迎着他的目光,小元子长叹一声道:“就是刘哥你心里想的意思。”

    刘奇激动地抓了小元子的手臂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小孟子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碍不了令嫔的事,杀他……你疯了是不是?”

    他抓得很紧,指甲仿佛要透过衣裳掐到肉里去,小元子忍着的疼痛,道:“刘哥,你当我想吗?但这是主子交待下来的,我不能不做。”

    刘奇咬牙切齿地道:“令嫔娘娘到底要做多少害人的事才肯罢手?!”

    小元子慌忙捂了他的嘴道:“不要乱说话,万一传到主子耳中,你我都有麻烦。”待得放下手后,他惭愧地道:“都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当时没去找你,就不会有今日这么多事,刘哥,我……我对不起你。”

    刘奇以为小元子是真的心存内疚,连忙安慰道:“我不是怪你,只是令嫔娘娘……唉,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停顿片刻,他又道:“要不然你劝劝娘娘吧,让他放过小孟子,他不会乱说话的。”

    小元子叹道:“刘哥你还不明白吗?若是小孟子不死,他一定会供出你托他带银子给我,到时候,死的那个人就是你,仪贵妃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难道你想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刘奇被他的话吓得浑身哆嗦,手足无措地道:“那可怎么办?小孟子……”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尖声道:“糟了,小孟子已经被主子带走了,他……他会不会把我供出来,要是说了,我……”他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连眼泪都出来了。

    小元子眸中掠过一丝厌恶,假意关切道:“刘哥你先别紧张,等我回去问问主子,或许她会有法子;若是我来之前,仪贵妃问你话,不管她如何花言巧语,你都千万不要承认,等我们想法子救你。”

    “我知道!我知道!”刘奇慌乱的应着,在小元子的安慰下回到了重华宫,开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

    黄氏一路来到长春gong,在朝坐在上首的瑕月行了一礼后,神色僵硬地道:“臣妾遵照皇贵妃的吩咐,将锦屏三人带来了,听凭皇贵妃问话。”

    瑕月微微一笑道:“有劳仪贵妃了,请坐。”

    待其坐下后,旁边的胡氏低声道:“姐姐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难看?是否身子不适?”

    黄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宫没事,妹妹无需担心。”

    她这个样子可不像无事,不过她不愿说,胡氏亦不会多问,点点头将注意力放在了锦屏几人身上。

    瑕月一一扫过三人,道:“昨儿个夜里,你们都出过重华宫是不是?”

    锦屏惊讶地看着瑕月,点头道:“是,有一个相识的宫女问奴婢借银子,奴婢见主子歇下了没什么事的时候,便拿了银子过去。”

    瑕月点一点头,看向阿季道:“那你呢,你又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