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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512部分阅读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本宫还能怎么办。”

    庄正低头道:“那微臣这就为娘娘开方。”

    “不急。”魏静萱眼中冷意蕴然,“本宫的孩子,岂能死得这样没有价值。”

    庄正明白她的心思,轻声道:“若是这样,娘娘得抓紧一些,留给您的时间并不是太多。”

    “本宫知道。”这般说着,魏静萱始终心气难平,咬牙道:“到底要等到何时,本宫才能诞下龙嗣。”

    “娘娘莫要太过心急,只要您坚持服用微臣开给您的药方,一定会诞下龙种。”庄正话音刚落,便听到魏静萱讽刺地道:“这个话你与本宫说过无数次了,结果呢?倒是怀上了,却是这样一个情况,亏得本宫之前还一日三次的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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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章 自作孽

    庄正骇然惊道:“三次?您之前不是说一日两次吗?”

    小元子解释道:“原本是两次,后来一直不见动静,主子担心药效不够,所以在怀有龙胎的前一个月又加服了一次。”

    庄正急声道:“微臣之前就与娘娘说过,不能多服用,两次已是太多,您还服用三次,很容易伤了身子。”

    魏静萱不以为然地道:“你一直都在为本宫请脉,当知本宫身子一直很好,并无任何异常。”

    “可是……”庄正欲要再说,忽地眉心猝然一跳,满脸懊恼地道:“微臣明白了,娘娘您为何会一下子怀上多生子,必是因为您多服那药之故。”

    魏静萱神色大惊,坐直了身子道:“不可能,那药怎会有那样的功效?”

    “多生子,纵然是在千万人中也难见一个,娘娘突然如此,除了那药之外,娘娘还能想到其他可能吗?”

    魏静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冷风从未曾关严的窗缝中漏进来,带着入骨的清寒,虽然香菊很快去关紧了窗子,魏静萱依然觉得浑身发凉,若……一切真如庄正所言,那今日这件事,就是她一手所为,是她的心急害了自己;一门心思想要怀上龙胎,结果倒是怀上了,却……

    这样的事实,令她难以接受,下一刻,她用力摇头,带着难言的惊骇道:“不会的,不会是那药之故,一定不是。”

    庄正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魏静萱心中是清楚的,只是难以接受那样的事实,所以才不断否认。

    果然,魏静萱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终至无声,任由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屋子,小元子二人虽觉得浑身不自在,却不敢出言打破,低头暗自忍耐。

    不知过了多久,终有声音打破了这份凝重,“这次小产,会否会对本宫身子有影响?”

    庄正连忙道:“微臣会仔细把握药量,尽量避免伤害娘娘玉体,后面只要好生调养,影响应该不大。”

    “好。”魏静萱点一点头,又道:“待本宫选定日子之后,再请庄太医过来;至于刚才之事,除了咱们几人之外,本宫不希望再有别人知晓;在其他人眼中,本宫依然是一切安好,无病无痛,明白吗?”

    “微臣晓得,娘娘不必担心。”在庄正准备离去之时,魏静萱又唤住他,静默片刻道:“你之前给本宫服用的药,若是依样用在别人身上,会否变得与本宫一样?”

    庄正沉思片刻,道:“微臣不敢保证,但有很大的可能。”

    魏静萱颔首示意他退下,在其走后,香菊见魏静萱一直低头不说话,小声劝道:“主子您莫要难过了,庄太医刚才也说了,您以后还会怀有龙胎的,只是那药不能再喝得这么多了。”

    魏静萱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一切已成事实,没什么好难过的,本宫只是在想,要如何让这几个孩子去的更加有用罢了。”

    香菊知道魏静萱素性冷漠,却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亲骨肉也如此无情,这样的人,当真是有些可怕。香菊并不知道魏静萱曾亲手掐死自己女儿的事,否则她就不会意外今日之话了。

    魏静萱瞥见她眼底的骇意,凉声道:“怎么了,觉得本宫说得不对?”

    香菊慌忙否认道:“没有,奴婢只是……只是……”不等她想出话来,魏静萱已是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本宫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只问你,可记得自己的主子是谁?”

    那样的笑语柔和,却令香菊惶恐,不由颤声道:“奴婢当然记得,奴婢的主子就是您。”

    “记着就好,好好做你的事,本宫不会薄待了你,反之……”冰冷尖利的护甲划过香菊的脸庞,令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你不止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你的家人。”

    “奴婢知道。”在香菊声音发抖的答应后,魏静萱取下小指上铜镀金的护甲,厌弃地掷在地上道:“去让内务府重新送一批护甲过来。”

    待得屋中只剩下小元子后,魏静萱道:“黄氏与胡氏二人,你觉得先除了何人为好?”

    小元子眸光一闪,道:“主子可是想将滑胎一事,安在其中一位的头上?”

    魏静萱抚过腹部,轻笑道:“不错,本宫的孩子就算不能出生,也定然不可白死。”

    小元子转着眼珠子道:“其实一直以来,主子最大的对手都是皇贵妃,主子何不将此事安在皇贵妃头上,好先除了这个大患;至于仪贵妃与颖贵妃,奴才相信,她们碍不了主子的路。”

    魏静萱幽幽叹了口气,道:“本宫何尝不想,但是皇上对皇贵妃恩宠极盛,更是给予了她旁人没有的信任,诬她谋害本宫龙胎,或许可以扳倒她,也或许不行;与其冒这个险,倒不如除了她的左膀右臂。再者,本宫已经有了对付那拉瑕月的法子,只是时机还没到。

    小元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仔细想了一番后,他道:“奴才以为,先除仪贵妃为好;一来,重华宫中有刘奇为内应;二来,论心思之密,仪贵妃要略逊于颖贵妃。”

    “你与本宫想的一样。”如此说着,魏静萱抚着之前被她攥皱的衣裳,似笑非笑地道:“仪贵妃……看样子她是没法等到行册封礼的那一日了。”

    翌日,小元子出宫前往魏府,然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想方设法打听之前送礼过来的那些人,但一个个都像是失踪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也曾寻遍大街小巷的商铺摊贩,却无一个是印象中的人。至于最近送礼来的那些人,他们也曾试着问过,无奈那些人嘴很紧,不论他们怎么拐弯抹角的问,都问不出有用的消息来;魏行曾跟踪过其中几人,但每每跟到一半便被甩得不见踪影。

    这样的情况,令魏父也觉得事有蹊跷,不敢再受那些人送来的东西,在推却了几次后,这两天一直不曾再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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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章 速战速决

    在将事情完后,魏父愁容满面地道:“元公公,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了,娘娘可有查知那些人的来历?”

    小元子垂目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是与宫中有关,您也知道,宫中有许多人想对娘娘不利。”

    魏父忙不迭地道:“我明白,那现在该怎么办?”说着,他懊恼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收那些银子了,清苦一些也好过现在提心吊胆。”

    一旁的魏行不以为然地道:“父亲未免太过担心了,妹妹如今贵为一宫之主,又身怀龙胎,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自能保我们平安。”

    &p;nbs∧∟wn∧∟书∧∟ロ巴,☆ns▽▼op;魏父拉下脸喝斥道:“你懂什么,宫中多的是比你妹妹位份高的,尤其是那位皇贵妃,咱们一家子差点就死在她手里,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你还不长记性吗?”

    魏行被他骂得脸庞发红,低头不敢言语,魏父越想越气,待要再斥责,小元子拉住他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魏老爷再生气也无用,您继续与二位公子查访这事,奴才这就回去禀告娘娘。”

    魏父连连头,“好,娘娘有何吩咐,还请元公公赶紧告之老夫。”

    “一定!”如此说站在,小元子告辞离去,他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是落入他人视线之中,就在小元子踏入宫门后不久,一封信送到了长春gong。

    胡氏看过信后,当即便备肩舆前往延禧宫,岂料到了那边,得知瑕月去了重华宫看望永饧溉仗炱洌垃不慎感染了风寒,已是咳了好几天了。

    胡氏略一犹豫,便命宫人抬着肩舆赶到重华宫,她入内的时候,恰好被刘奇看到,见其神色凝重,刘奇留上了心,走到宫门处对守在那里的宫人道:“颖贵妃也是来看望四阿哥的吗?”

    宫人如实道:“颖贵妃一下肩舆就问我说皇贵妃是否在里面,估摸着是来寻皇贵妃的。”

    刘奇訝然道:“颖贵妃怎么知道皇贵妃在这里,难不成她是从延禧宫过来的?”

    宫人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倒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刘奇连忙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好奇,所以随口问问罢了。”

    在回到庭院后,他犹豫了一下,快步往茶房行去,他知道,颖贵妃一来,定会有宫人去茶房沏茶;果然,进了里面,一名宫女正将滚烫的热水沏入已经放好了茶叶的盏中,下一刻,清香顿时逸满了整间茶房,红漆托盘上已经摆了两盏茶。

    宫女覆好最后一个盏盖,端起红漆托盘往外走来,这个时候,刘奇故意往她那边撞去,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茶盏倒翻,茶水洒了她一身。

    待得看清是刘奇后,宫女嗔怪道:“你进来也不看一眼吗,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瞧瞧,茶都打翻了,这可如何是好?”

    刘奇嘿嘿一笑道:“我哪知道紫兰你在里面,撞到了你是我不好,还望恕罪。”

    紫兰翻了个白眼道:“撞到我倒是没事,就是打翻了茶麻烦,这是要沏给颖贵妃的,这下好了,得重新再沏。”

    “行了,下次不会的。”这般说着,刘奇一脸关切地道:“你赶紧回去换身衣裳,以免在诸位娘娘面前失仪。”

    紫兰一脸为难地道:“可是这茶……”

    刘奇当即道:“我帮你沏了送去就是,谁叫这祸是我闯出来的呢。”

    紫兰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记得用摆在右上格的君山银针与雨前龙井,皇贵妃与颖贵妃喜欢喝这两个茶,至于主子的喜好,你知晓的,不必我多说,沏好后送到西暖阁去。”

    刘奇满口答应,待得紫兰离去后,他赶紧沏了茶送去,待得奉上茶后,锦屏走到他身边,悄声道:“紫兰呢,怎么不是她奉茶过来?”

    “回姑姑的话,紫兰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沏好的茶,湿了衣裳,怕在皇贵妃面前失仪,所以赶着去换衣裳,让我帮她送来。”

    “这个紫兰,怎么如此毛燥。”在锦屏蹙眉之时,黄氏已是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刘奇很想留在暖阁里,听她们说些什么,但黄氏发了话,他若还不肯走,就该惹其疑心了。

    暖阁中一片静默,摆在角落里的炭盆冒着丝丝热气,瑕月用盏盖撇去浮在茶水上的浮沫,轻啜了一口,打破了这片静寂,“你是说,魏静萱已经察觉到了你的计划?”

    “不错,否则魏家人不会推却臣妾命人送去的银子,而且他们最近经常行走于街巷之中,四下打听,试图寻找臣妾派去的那些人。”

    黄氏询问道:“他们如今身在何处,会不会被魏家人找到?”

    “姐姐放心,他们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除了臣妾的家人,无人可以找到他们。”

    “那就好。”黄氏轻舒一口气,道:“妹妹之前一直说时机还未成熟,但眼下魏静萱已经发现了端倪,恐怕就算时机未熟,也得动手了。”

    “不错,我来此就是想和皇贵妃与姐姐商量,看是否现在动手,再拖下去,担心会生变。”

    瑕月捧着茶盏徐徐道:“如今天色已晚,宫门将关,明日一早,无法送信出宫,明日一早,妹妹就立刻派人出宫一趟,让他们报到顺天府,正如你所说,迟则生变,万不可给他们应变的时间,速战速决方为上策。”

    胡氏也是这个意思,听得这话,当即颔首答应,黄氏在旁道:“臣妾担心,魏家人的事,不足以动摇魏静萱,毕竟她腹尚有龙胎在。”

    胡氏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魏氏行事极其小心,除了倚梅轩那些人之外,根本无人能够接近她,而她一旦踏出倚梅轩,就绝不喝一口水,吃一口东西,哪怕勉强吃了,也会悄悄吐在绢子里。”

    前几日,魏静萱曾去她宫中请安,胡氏见她不肯喝茶,想试她谨慎之度,便亲自拨了个金橘来她吃,魏静萱推辞不过倒是吃了,不过只吃了两瓣便推说有些酸,不肯再吃;而且,就连那两瓣,魏静萱也不曾真正吃进肚中,而是作势嚼几下,然后借着拭唇的动作悄悄吐在绢子里。

    第一千零九章 黑影

    她虽做得隐秘,却还是被胡氏发现了,其实魏静萱完全不必如此,因为胡氏是不会在自己宫中对她动手的,换而言之,在长春gong食用的东西,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一点她应该很明白,但依旧如此,足见其戒心之甚。

    黄氏听得大为皱眉,道:“这么说来,岂非一点破绽也寻不到?”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破绽。”瑕月搁下捧在手中的茶盏,鬓角一枝金丝海棠珠钗闪耀着清冷如霜的光芒,“册封礼后,魏静萱就该移出倚梅轩,迁入一宫主殿之中,到时候,内务府会依着六嫔之例,派遣宫人去侍候;到时候,她仍能将那么多人弄得水漏不湿,针插不进吗?”

    黄氏摇头道:“人⊙♀,☆nsh+ub越多就越不易控制,再加上孕中疲乏,魏静萱怕是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制下人。”

    胡氏眸中精光一现,道:“娘娘可是想在新派去的宫人中安插内应?”

    瑕月微微一笑,搁下一直捧在手中的茶盏道:“周全已经替本宫挑好了去侍候令嫔的人,包括她身边的首领太监。”

    胡氏愕然道:“魏氏身边的首领太监不是小元子吗,怎么还要再另外派人过去,再说,魏静萱也不会用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瑕月噙了一缕比刚才更浓郁的笑容,“她可以不用吗?”

    “她自然……”话说到一半,胡氏似乎明白了过来,然眸中却多了几分疑惑,“她自然不敢不用,但她绝对不会信任此人。”

    瑕月弹一弹衣襟,悠然道:“本宫知道,不过有这样一个人在她身边,足够令她心烦,从而……忽略了其他人。”

    一直没有作过声的黄氏脱口道:“臣妾明白了,娘娘这是想暗度陈仓,但……会否晚了一些,毕竟这需要时间准备,是无法与颖贵妃的计划并行的。”

    “无需并行。”瑕月走到炭盆前,取过火钳子拨动着一块铜盆边缘一半通红一半霜白的银炭,使其那一半也接触到炭火,“龙胎可以令魏静萱无恙,也可以令魏静萱死无葬身之地!”最后六个字,她说得犹为缓慢,透着深切的恨意。

    “娘娘之意是……”不等胡氏问下去,瑕月已是转过身道:“具体事宜,本宫尚未思虑周全,晚些再说吧。”

    正当她欲回椅中坐下时,眼角余光瞥见映在洋玻璃上的一小团黑影,神色倏然一变,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胡氏见瑕月突然停在那里不动,且脸色怪异,疑惑地道:“娘娘怎么了?”

    瑕月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旋即招手唤过齐宽,在其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后者望着窗子点了点头,随即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只有轻微的“吱呀”声泄露了开门的动静。

    这个时候,胡氏二人亦看到了窗外那小团黑影,皆是一脸惊色,重华宫中竟然有人偷听她们说话?

    最为吃惊的莫过于黄氏,若真有人偷听她们说话,也就是意味着重华宫中有人被收买,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时候,齐宽的身影出现在洋玻璃上,紧接着那团黑影“喵”的一声迅速消失。

    听到这个声音,黄氏松气道:“原来是猫。”

    果然,齐宽空手进来,垂目道:“启禀主子,窗外无人,是一只猫蹲在窗台上,奴才一过去,它就跑了。”

    自从明玉逝后,无人再对动物毛发过敏,宫中嫔妃闲着无事,便又有人养起了猫狗,重华宫中也养了一只,供永嫠!?

    胡氏轻抚着胸口道:“幸好是虚惊一场,要不然就麻烦了。”

    黄氏道:“应该不会,宫中这些人皆是使惯了的老人,最短的也有四五年了,应该不至于做出背主之事。”

    虽然已经证实在窗外的黑影是一只猫,但瑕月的神色依旧有所不展,刚才的事令她心中泛起一丝警惕,思忖片刻,她道:“之前进来的内监,本宫以前并不曾见过,可是新来的?”

    “娘娘是说端茶之人?”待得瑕月点头,黄氏道:“刘奇在臣妾宫中侍候已有好几年了,不过他一直都在外殿侍候,所以娘娘未曾留意。”

    “为何今日是他奉茶?”面对瑕月的询问,锦屏代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刚才问过刘奇,他说紫兰不慎打翻了沏好的茶,连衣裳也弄湿了,所以让他帮着送来。”

    静默了一会儿,瑕月道:“去传紫兰,本宫有话问她。”

    待锦屏下去后,黄氏蹙眉道:“娘娘您怀疑刘奇?但刚才齐宽不是已经说了,并无人偷听吗?”

    “说不上怀疑,不过……”瑕月拨弄着镶在护甲上的一颗翡翠,凉声道:“魏氏的心机,咱们都是见过的,对付她,还是仔细一些为好。”

    黄氏点点头,示意锦屏下去,不一会儿,她便带了紫兰进来,后者以为黄氏传她过来是要质问她打翻茶盏的事,慌忙道:“求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刘奇他突然进来,所以才会打翻。”

    瑕月眉梢一动,盯了紫兰道:“你说是刘奇害得你打翻茶盏?”

    紫兰忙不迭地点头,道:“奴婢沏好茶准备送来暖阁,岂知步出茶房的时候,刘奇突然走进来,害得奴婢躲闪不及打翻了茶盏,”

    “所以刘奇就代你奉茶上来了是不是?”

    紫兰如实道:“是,他说怕奴婢湿了衣裳,这样过去会在诸位娘娘面前失仪,所以就代奴婢奉茶过来。”说着,她又急急跪下道:“奴婢以后一定会小心的,求皇贵妃恕罪,求主子开恩。”

    “本宫与你主子皆无怪责之意,起来吧。”待得紫兰千恩万谢地站起来后,瑕月又问道:“之后呢,你可曾见过刘奇?”

    紫兰摇头道:“奴婢换好衣裳出来,便不曾见过刘奇。”

    黄氏开口道:“你可知刘奇为何会出现在茶房,他去那里做什么?本宫安排给他的差事,可没茶房这一样。”

    紫兰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刘奇没有说,奴婢也不曾问他。”

    第一千零一十章 无可疑

    瑕月望着黄氏道:“这样看来,这个刘奇当真有些可疑。”

    黄氏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地道:“去,立刻将刘奇给本宫唤进来。”

    锦屏再次离去,这次花的时间久了一些,过了一刻钟方才看到她带着刘奇进来,后者行礼之时,有细长的松针掉落在地。

    瑕月打量了他一眼道:“为何身上会沾有松针?”

    刘奇恭敬地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刚才与小孟子一起修整栽在后庭的几棵松树,所以沾了一些在身上,请娘娘恕罪。”

    &p;nbs≠→,▼nshub¢p;黄氏盯了他,冷声道:“本宫问你,你无缘无故去茶房做什么?”

    刘奇低头道:“回主子的话,奴才之前不小心掉了钱袋,四下寻找,不知不觉就寻到茶房去了。”

    瑕月盯着他道:“后来呢,可有寻到钱袋?”

    刘奇依言道:“还没有,奴才打算待会儿再去找找,希望可以找到。”

    胡氏牵过小几上的梅花轻轻一嗅,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应该急着把钱袋找回来吗,怎么还有心思帮紫兰奉茶送到暖阁来?”

    刘奇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道:“是奴才害得紫兰打翻了茶盏,理应这么做,至于钱袋……若是实在寻不到,也没法子,平日里奴才也无需用到银子,只是无钱寄回家中去了。”

    黄氏沉声道:“你退出暖阁后,又去了哪里?”

    “奴才原是打算去找钱袋的,但小孟子说要修整后庭那几颗松树,拉奴才去帮忙,奴才见他似乎很急,便答应了,在姑姑来找奴才之前,一直都与小孟子在后庭。”

    黄氏将目光转向锦屏,后者明白她的意思,躬身道:“奴婢确是在后庭找到的刘奇,小孟子当时也在。”

    黄氏沉吟片刻,命锦屏去与小孟子对质,看刘奇所言是否属实,锦屏去了一趟回来后,证明刘奇并未撒谎。

    在将刘奇打发下去后,黄氏道:“娘娘,看来此事确是个意外,刘奇并无可疑。”

    “如此自是最好。”说完这句话后,瑕月起身离开,在她之后,胡氏亦离开了重华宫。

    站在暗处的刘奇看到她们离开,长出了一口气,举袖抹去额间的冷汗,别看他刚才在暖阁里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事实上,离开暖阁后,他确实绕到了后面的窗边,贴墙偷听里面的对话,后来他看到有人远远过来,怕被其发现,就赶紧离开了,没想到竟让他逃过一劫,真是险之又险。

    之后,他看到锦屏带着紫兰来到暖阁,担心黄氏等人对自己起了疑心,急忙寻思起对策来,他在将钱袋丢到角落里后,迅速去找了小孟子,小孟子与他乃是同乡,平日里颇为要好,偶尔小孟子会随他一起去赌上几把。他央求小孟子帮他撒谎,小孟子起初不愿,但后面架不过刘奇的哀求,便应了下来。果不其然,未过多久,锦屏就找上了他,亏得他早有准备,否则麻烦真是大了。

    刚才虽然隔着窗子不曾全部听清,但还是听到了一些,主子与皇贵妃她们果然是在对付令嫔,他得赶紧将事情告诉令嫔才行。

    正自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整个跳了起来,待得看清是小孟子后,方才放松下来,抚着胸口道:“你这是想吓死人吗?”

    小孟子走到他面前嘻嘻笑道:“开个玩笑罢了,那么紧张做什么。”

    刘奇没好气地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小孟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道:“还没问你呢,你今儿个怎么回事,整个人看起来怪里怪气的,还让我帮着你撒谎骗主子。”

    “这个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以后有空再慢慢与你解释吧。”这般说着,刘奇便要离开,小孟子疑惑地道:“你要去哪里?”

    “我……”刘奇本欲随意寻个借口敷衍小孟子,让他别管自己去哪里,话刚出口,忽地想起刚才在暖阁里的事,不行,他现在不能去倚梅轩,万一被人发现,就是自投罗网;想到此处,他赶紧咽下嘴边剩余的话,转而道:“我能去哪里,自然是去寻钱袋。”

    小孟子点一点头道:“左右我已经忙好了,没什么事情,干脆就帮你一道寻吧。”

    刘奇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寻着钱袋,一边想着该如何将消息传递给魏静萱,他很清楚,一旦魏静萱出事,他也休想脱身。

    小孟子寻得很仔细,一番搜寻之下,竟然真让他找到了钱袋,在将钱袋交给刘奇时,他笑道:“看样子,你要请我吃酒了。对了,很久没去赌钱了,趁着月钱刚发,今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永巷赌上几把。”

    他的话令刘奇心中一动,当即道:“我晚上有些事,怕是不能陪你同去。”

    小孟子有些失望地道:“这样啊,那算了,一个人去也没意思,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再说。”

    刘奇四下瞥了一眼,轻声道:“这有什么,一个人去也是一样的,正好再帮我一个忙。”

    一听这话,小孟子顿时垮了脸,道:“你该不会又要我帮着你骗主子吧?”

    “胡说什么,哪里有这么多事要骗主子。”如此说了一句,刘奇道:“只是前几日我在赌桌上欠了人家一些钱,趁着这会儿月钱发了,想你帮我带去还给他。”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行,你把银子给我,我帮你带去就是了,对了,要还给谁啊?”

    “小元子。”听到这个名字,小孟子骇然道:“你居然问他借银子?”

    刘奇连忙捂住他的嘴,慌张地斥道:“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小孟子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一些,在拉下刘奇的手后,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一回事,居然找他借银子,不知道主子与他的那位主子是死对头吗?这事要是让主子知道的,非得扒掉你一层皮不可。”

    刘奇故作为难地道:“我知道,可是那个时候不是没办法吗,别人都不肯借,只能是找他借。这不,一发了月钱,就赶紧去还了。”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十万火急

    小孟子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赶紧还回去,莫要再扯上关系,你把银子给我吧。”

    刘奇掂了掂钱袋,道:“估摸着还有点不够,我再回房去拿点,然后给你,若到时候小元子不在,你帮着去一趟倚梅轩。”见小孟子有所迟疑,他道:“只是去还个银子罢了,又不会耽搁太久。”

    小孟子咬一咬牙道:“那好吧,就再帮你一回,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往后都不能再问小元子借银子了。”

    “一定一定。”刘奇忙不迭地答应着,在回了一趟住处后,拿着扎紧了袋口的钱袋交给小孟子,让他一定要亲手交给小元子。

    &p;nbs≈wn≈书≈ロ巴,︾nsh≠ubp;是夜,小孟子去了永巷赌钱之处,小元子也在那里,他赶紧走过去道:“这是刘奇让我帮他给你的银子。”

    小元子一脸愕然地指着自己道:“给我?”

    “对,他前几日问你借了银子,如今全部在这里了,你点一点。”听着这话,小元子越发奇怪,刘奇倒是问他借过银子,但在刘奇答应为主子做事起,这帐就一笔勾销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还起银子来,难不成他以为还了银子就可以摆脱他们?还是说另有原因?

    小孟子不愿与小元子有太多接触,催着他数银子,后者抚过钱袋上那略有些粗糙的绣纹,抬头笑道:“不用了,我信得过刘奇,告诉他,帐清了。”

    小孟子神色一松,道:“那就好,我走了。”

    待得小孟子走了后,小元子走到角落里打开了钱袋,里面都是一些散碎银子,在烛光下闪耀着银白的光泽,看起来并无异常。

    小元子盯了那些碎银子一会,忽地蹲下身,将那些碎银子全部倒在衣上,在那些碎银子之后,一个拇指大小的纸团掉了出来,在展开纸团看过上面的内容后,小元子脸色大变,霍然起身往外奔去,任由那些不及收起的碎银子掉落在地。

    小元子一路奔跑着回到倚梅轩,正好看到香菊出来,急忙喘了口气道:“主子呢?”

    “主子在里面。”香菊话音未落,小元子已是越过她往里奔去,香菊连忙回身拉住他道:“主子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等明儿个再说。”

    “明儿个就来不及了!”扔下这句话,小元子挣开她的手推门走了进去。

    推门的动静惊动了魏静萱,隔着重重帐幔问道:“是谁?”

    小元子打起帐幔,躬身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魏静萱有些不悦地坐起身子道:“香菊没告诉你本宫已经歇下了吗?”

    跟在小元子后面进来的香菊急急道:“奴婢与他说了,但他非要进来,奴婢实在拦不住。”

    “主子,奴才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告!”这般说着,小元子将紧紧攥在掌心的纸团呈了上去,掌心的冷汗令纸团有些潮湿,但并不妨碍魏静萱看清上面的字,也就是在看清的同时,魏静萱豁然坐直了身子,骇然道:“这是刘奇给你的?”

    小元子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旋即道:“看样子刘奇惹了些麻烦,所以他不敢亲自过来;主子,您猜的没错,那些人是颖贵妃派去了,想要害老爷他们。明儿个一早,他们就会动手,可究竟是怎么个动手法,刘奇没有听到,只隐隐听到了‘顺天府’三个字。”

    香菊愕然道:“颖贵妃怎么与顺天府扯上关系了?”

    小元子没有理会她,望着魏静萱道:“主子,您得赶紧想办法,虽不知是何法子,但奴才知道,一旦被他们得逞,咱们就会处在劣势。”

    “本宫不是已经在想了吗,瞎催个什么劲!”魏静萱烦燥地下了地,连鞋也没趿,赤足在屋中来回踱步,喃喃道:“顺天府……顺天府……”

    她不时低头看一眼拿在手中的纸张,试图想明白胡氏她们所谓的报到顺天府是指什么,无奈刘奇传回来的消息太少,纵然是她,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来。

    香菊捧着鞋小声道:“主子,先把绣鞋穿上吧,免得受凉。”

    魏静萱这会儿哪有心思管这个,挥手示意她退开,盯着纸张上的字,自言自语道:“颖贵妃……银子……顺天府……他们的联系到底在哪里?”

    小元子拧眉道:“顺天府尹掌管京城政务,京城之中如有人犯事,顺天府便会派人捉拿;可是老爷他们来了京城之后,一向深居简出,不曾与人为难,奴才怎么想也不明白他们能与顺天府扯上什么关系,就凭那些个送去的银子?”

    小元子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魏静萱耳边炸响,倏然停下脚步,失声道:“本宫明白了,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了!”

    魏静萱不清不楚的话听得小元子一头雾水,询问道:“主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静萱瞥了他一眼,沉下眉眼道:“你刚才说的没错,就是那些银子,他们可以利用那些银子,定本宫父亲一个勒索强要之罪!”

    “勒索?”小元子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那银子明明就是他们自己送去的,老爷与二位公子可是从没问他们要过。”

    魏静萱冷声道:“你有证据吗?”

    小元子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方才道:“可这是事实。”

    “事实是什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想,官府怎么样;让本宫猜猜,与拱手将银子送人相比,官府更愿意相信是父亲勒索他们银子。”

    小元子不服气地道:“但老爷是主子的父亲,顺天府怎么也要顾着主子,查清此事。”

    魏静萱面无表情地道:“对于顺天府来说,一切已经很明白,父亲倚仗本宫为皇上嫔妃,向那些商贩勒索银两,商贩们迫于无奈,逐向顺天府报官,还有什么不清楚?”

    小元子为之语塞,半晌只能讪讪地道:“那岂不是没有法子证明老爷他们的清白?”

    香菊满面疑惑地道:“奴婢不明白,颖贵妃与老爷他们无仇无怨,实在没理理由要加害他们,会否是刘奇听错了,其实根本没这回事?”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彻夜未眠

    魏静萱盯着她,冷声道:“她们要对付的从来不是本宫父亲,而是本宫,一旦这件事传到皇上耳中,必会影响皇上对本宫的看法,到时候,皇贵妃再从旁挑拨,怕是册封礼还未行,本宫就已经遭皇上冷落了。除此之外,父亲与大哥他们被加害,等于断了本宫在宫外的臂膀,令本宫处于孤立无援之地;香菊,你这会儿再说说,他们有没有理由加害本宫父亲?”

    香菊惶恐地道:“奴婢失言,请主子恕罪。”

    魏静萱冷哼一声,转眸望着小元子道:“可有想到应对的法子?”

    小元子苦笑道:“奴才刚才想说将此事告之皇上,请皇上亲督顺天府察办此事,眼下看来,此法是行不通了,您≥,︾ns▼≌容奴才再想想。”

    魏静萱望着一眼漆黑的窗外,冷声道:“天亮之前,一定要想出法子来。”

    时间在焦灼之中一点一滴的过去,平日里总觉得黑夜特别漫长,可这一夜,却觉得那么的短暂,似乎还没过多久,原本浓重的夜色就开始悄然退去。

    魏静萱坐在椅中以手支颐,眉头整夜都未曾舒展过,小元子与香菊整夜陪着,即便困顿万分,也不敢退下,甚至连哈欠也不敢打。

    其间,小元子曾提出过几个法子,皆被魏静萱否决,那些法子太过简陋,根本不能保障魏家人的安危。

    小元子瞅着外头的天色,小心翼翼地道:“主子,天……就快亮了!”

    他的话,令魏静萱心头越发烦乱,寒声道:“难道本宫家人?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