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会逼着儿子在王公贵族之女中择选一人立为后,这样的皇后,儿子不想要。”
“哀家明白,但是皇贵妃……”凌若叹了口气,道:“立后不同于册皇贵妃,他们一定会抵死反对,绝不会退步,除非……皇贵妃有足以压得住他们的功绩,很可惜并没有,甚至连子嗣也没有,就算是哀家出面,只怕也压不住他们。”停停顿片刻,她道:“皇帝,你听哀家一句劝,算了吧。”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道:“儿子是大清的皇帝,并不是他们手中的傀儡,他们没有资格逼儿子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们是没资格,但你与他们矛盾太深,会影响到大清的安宁,如今虽然看似稳固,但并非就真的是太平无忧。”
虽然弘历未曾言语,但她看得出,弘历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此事先缓一缓,等有了合适的契机再提,如此机会也大一些。”不等弘历言语,她又道:“对了,哀家听说大小和卓已经到京城了?”
“是,前几日就到了,但因为宫中时疫肆虐,所以儿子并未召见他们,儿子已经派人传旨,着他们明日入宫。”弘历虽然仍有些不甘,却也zhidào凌若这么说是为他好,立瑕月为后一事,会比他以前做过的任何事情都难。
凌若点头道:“南疆民风彪悍,男女老幼皆可为兵,一直是咱们大清的一桩心事,难得他们这次肯主动投效,皇帝一定要好好安抚。”
“儿子会的。”见弘历答应,凌若点头道:“行了,哀家有些乏了,你回去吧。”
“儿子告退。”在恭敬地行了一礼后,弘历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凌若长叹了一口气,杨海轻声道:“太后莫要太过担心,等过段时间,皇上想明白其中的难处,就不会再提立皇贵妃为后的事了。”
凌若苦笑地道:“皇帝的性子哀家会不清楚吗?只yàoshi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明zhidào会染上时疫,明zhidào时疫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依然是连着几天都待在延禧宫,幸好最后安然无事,否则哀家真不知要怎么办。”
杨海默然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忽地道:“太后,其实有一个人可以劝皇上打消此念。”
凌若转动佛珠的动作一滞,凉声道:“你是说皇贵妃?”
杨海垂目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皇贵妃肯,必定可以说服皇上,不如奴才现在就扶您去见皇贵妃?”
凌若摇头道:“不急,过几日再去,有了哀家刚才那番话,短期之内,皇帝应该不会再提及立后一事。对了,时疫的情况如何?”
“回太后的话,关押在钟粹宫的宫人时疫多已痊愈,剩下一些犹为严重的,也在好转之中;另外自从庄太医将药倒入井水之中后,就再没有人病发,看样子,问题真是出在那些井水之中呢。”说到此处,杨海又庆幸地道:“此次真是多亏了庄太医,否则怕是至今还在为时疫头疼,奴才听闻皇上因为这件事封了庄太医为副院正。”
凌若微一点头道:“有过该罚,有功就该赏,这是他应得的,不过哀家始终想不明白,宫中怎会无缘无故闹出一场疫症来,自哀家嫁给先帝以来,就从未听闻过这种事。”
杨海试探地道:“听太医说,问题十之八九出在井水中,会否是地底不净,有什么污秽,从而引起疫症。”
“若真是这样,虽现在无恙,也难保将来不会再爆发出一场疫症来。”她思索片刻,沉声道:“杨海,即刻派熟悉水性之人去检查每一口水井,哀家要确切zhidào,井底到底是否真有污秽之物。”
杨海有些为难地道:“可是宫中共有七十余口水井,一一检查下来,只怕得好几日的功夫。”
凌若道:“无妨,总之一口都不要拉下来。”
自这一日起,杨海带人自堆秀山的水井开始,一口接着一口检查,每查一口,便在上面做一个记号;因为凌若吩咐下来,要探知井底是否有污秽之物,所以他们检查得很慢,一天下来,才检查了十口不到。
在这个消息传到庄正耳中后,他就一直坐立不安,心不在焉,当日,他依着魏静萱的话,在宫中制造时疫,曾将几只腐烂的老鼠扔入水井之中,为免被人发现,特意在死老鼠身上绑了一块石头,好让它们沉入水底,他这个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可是眼下杨海带着人一口一口地下水搜查,迟早会发现沉在井底的那两只死老鼠,到时候……他们就会zhidào这场时疫不是意外,而自己这个曾经的功臣,就会成为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像。
庄正越想越害怕,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赶紧去了倚梅轩,想找魏静萱商量对策,岂料叶赫那拉氏也在那里,后者奇怪地道:“庄太医这会儿过来,所为何事?”
不等庄正回答,魏静萱已是道:“启禀娘娘,是臣妾请庄太医过来的。”
“你?”叶赫那拉氏惊讶地道:“本宫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可没见你请太医啊。”
第九百四十章 大小和卓
看到他们的礼节,四喜大是皱眉,提醒道:“二位该跪下行礼才是。-》”
波罗尼都看了他一眼,道:“在我们回部,除却神主之外,不向任何人行跪拜礼,刚才已经是最高的礼节。”
“可是……”四喜待要再说,弘历已是道:“既然他们没有跪拜礼就算了,赐座。”
“多谢皇帝bixià。”二人谢礼后,就着宫人端上来的椅子坐下,随后波罗尼都欠身道:“承蒙bixià恩惠,我二人方才得以自由,我二人一直都感念bixià恩德,只是之前事务缠身,无暇入京朝谢,今日终于一偿所愿,可以亲自向bixià谢恩。”
弘历笑道:“和卓有心了,你们之前所送来的礼,朕已经收到了,很好,希望大清与回部,永世修好,再无战乱。”
霍集占连忙道:“启禀bixià来之前我与兄长都说好了,只要大清不动兵,我回部绝对不先动兵。”
他的话令弘历很是高兴,“若是如此,实乃大清与回部百姓之福。朕相信,在你们二位统领之下,回部一定会越来越好。”
大小和卓受宠若惊地道:“承蒙bixià如此看重,实乃我二人之幸。”停顿片刻,波罗尼都道:“为感谢bixià恩德,我等此次前来,带了一件特别的礼物献给bixià还望bixià笑纳。”
弘历惊讶地道:“哦?除了之前的朝贡之礼外,你们还有礼物?是什么?”
波罗尼都微微一笑道:“bixià待会儿就zhidào了。”如此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丝,放在唇下吹出悠悠的丝竹之声,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踩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弘历视线中,她面上蒙着轻纱,令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待得进到殿内后,此女随曲起舞,舞姿曼妙,象翠鸟又象流龙,轻盈无比,飞舞的双袖如雪萦风,低回处,又如破浪出水的莲花;她的衣上缀着许多细碎的佩饰,两相碰触之时,发出悦耳的声音。
丝竹之声由慢转快,而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佩饰摇动,衣襟飘飞,似乘风而去,追逐那惊飞的鸿鸟。
弘历一眨不眨地看着殿中那翩然飞旋的身影,他身为皇帝,一生之中见过无数歌舞,宫中也豢养着专门的舞伎,却没有一人的舞姿可与眼前的女子相提并论,未见其面,已是令人心驰神移。
当一切停止之时,弘历仍然沉浸于优美的舞姿之中,与此同时鼻尖闻到一缕似曾相熟的奇异香气,他讶然道:“哪里来的香气?”
霍集占起身道:“启禀皇上,此女天生异香,香气正是从她身上而来。”
弘历讶然道:“天生异香,竟然有这样的事?”
“是,此女自出生之时起,身上便隐隐有香,当她跳舞跑步之时,香气就会更加浓郁,甚至引来蝴蝶追逐,可惜如今是隆冬之际,没有蝴蝶,所以看不到那样的奇景。”霍集占话音刚落,便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摇摇晃晃地从外面飞进来,停在女子的肩上,紧接着又一只飞来,停落在女子伸出的手指上,这一奇景令弘历等人chàyi不已,这样的隆冬时节,竟然真的还有蝴蝶,而且主动停在女子身上。
弘历起身走到女子面前,伸手去碰她指尖的蝴蝶,仿佛是在确认这蝴蝶的真假,他手刚一碰触,蝴蝶便飞了起来,停到了女子另一边的香肩上。
笑声从面纱下传来,女子伸手从肩上将蝴蝶取下来,放到弘历的掌心,说来也奇怪,一向惧人的蝴蝶,在她手里却特别温驯,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在放到弘历手掌后,也没有飞起。
弘历仔细看了一眼掌中的蝴蝶,看向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绮罗。”女子的声音出奇好听,清脆婉转,犹如百灵鸟。
“绮罗……”弘历重复了几遍,抬手解下女子的面纱,下一刻,一张堪称绝美的脸庞出现在弘历面前,令看惯美貌的弘历亦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就像当年,他第一次见到瑕月时一样。
大小和卓相互看了一眼,含笑道:“bixià这就是我二人献给您的礼物,您可还满意?”
弘历没有理会他们,盯着绮罗道:“十月初十,你是否就在京城?”
绮罗惊讶地道:“是啊,bixià如何知晓?”
“朕曾听过你的歌声,亦曾看到蝴蝶追逐你的奇景,可惜等朕派人追shàng之时,你已经走了,未曾得见。”说着,弘历眸中浮起一丝疑色,“你为何会有一个多月之前就入京?”
霍集占笑言道:“启禀皇帝bixià我二人派人向bixià献贡,绮罗一直向往大清繁华,所以悄悄跟在那些人之中,我等事后方才知晓。”
弘历微一点头道:“这么说来,你这一个余月,一直都在京城中?”
绮罗轻笑道:“是,大清真好,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地方,叔父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拜bixià所赐,因为bixià的英明神武,大清百姓才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而二位叔父也才能回到部。”
“叔父?”弘历惊讶地看向波罗尼都,后者躬身道:“绮罗是我部下之女,当年战乱之中,他为救我而死,我便认他为兄长,将绮罗视为侄女看待。”
“原来如此。”如此说着,弘历看向绮罗道:“你想待在朕身边吗?”
他从不是一个喜欢强迫之人,若是绮罗不愿,就算再惊艳,再出色,他也不会将之留在身边。
绮罗并没有如寻常女子那样害羞,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落落大方地道:“二位叔父说bixià是天下间最出色的巴图鲁,绮罗想要跟在巴图鲁身边。”
霍集占在一旁道:“绮罗是我回部最珍贵的女子,被称为回族明珠,只有她才能表达我xiongdi二人对bixià的敬意,希望bixià不要拒绝。”
波罗尼都亦道:“bixià收下绮罗,也就等于将我回部众人当成自己人一般看待,从今往后,bixià但有差遣,我回部无不遵从。”
第九百四十二章 容嫔
他的话令弘历眉心一动,波罗尼都的话bucuo绮罗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她自己,还有整个回部,收下她就等于收下回部,令两者从此亲近无隙,再者,绮罗不论容貌与舞姿都令他惊艳,这样的女子,他着实有几分心动。-》
在一番斟酌后,弘历开口道:“好,朕就收下绮罗,封她为嫔,赐号……”盯着绮罗出色的容颜,一个封号跃然而出,“容!”
绮罗欣喜地屈膝道:“多谢bixià。”在她之后,波罗尼都二人也是欣然谢恩,这一夜,他们被留在宫中用宴;至于绮罗,弘历开了储秀宫给她居住,并于十二月十九这日,行册封礼。
后宫,可说是秘密最多的地方,却也是最藏不住的秘密的地方,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东西六宫,众人对此反应不一,有好奇的,更有嫉妒的,自弘历登基以来,除却潜邸那些之外,还未有女子一入宫就是主位的,如今却被一个蕃邦女子破了例,让她们怎能心服;在这样的心思驱使下,一个个变着法子打听绮罗的事,待得知晓她在殿前献舞,散发异香引来蝴蝶之后,皆暗骂她狐媚惑主,根本就是一个狐狸精,尤其是在知晓绮罗容貌绝色之后,嫉妒之心更重。
她们不敢去弘历面前言语,便一个个来了延禧宫,向瑕月叙说这个蕃邦女子的种种不是,让瑕月向弘历进言,将绮罗打发回去,莫要留在宫中。
待得一一安抚命她们回去后,瑕月脸色有些苍白地闭目倚在床头,知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道:“主子,参汤炖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待得瑕月喝过参汤后,她关切地道:“主子可有感觉好些了?”
瑕月笑一笑道:“本宫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累。”
听得这话,知春恼声道:“都是张贵人她们不好,既然不愿让容嫔入宫,就该自己去与皇上说,自己不敢,却让主子去提,实在是过份。”
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瑕月好笑地道:“好了,她们本就是那样的人,你与她们生气做什么。”
“奴婢就是气不过。”如此说着,知春又恼声道:“还有皇上也是,无缘无故的,收一个蕃邦女子入宫做什么,没来由的又惹出一堆事来,难道宫中那么多位娘娘贵人还不够吗?”
瑕月脸色微沉,“你这妮子,越说越过份了,皇上事情是你能过问的吗?若是叫人听到,该说本宫连一个下人都管教不好了。”
知春低头道:“奴婢知错。”
看到她这个样子,瑕月叹了口气道:“本宫zhidào,你是心疼本宫,但有些事情,不是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譬如容嫔,即便是皇上不喜欢,也依旧会接她入宫,册封为嫔。”
这句话令知春与齐宽好生奇怪,前者忍不住问道:“主子,这是为何?难道皇上还会选一位自己不喜欢的妃嫔在身边吗?”
“因为她是回部女子。”这句话并非瑕月所说,而是从外头传进来的,知春与齐宽闻声大惊,连忙跪下道:“叩见皇上。”
说话之人正是弘历,他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满面惶恐的二人,凉声道:“你们胆子不小,竟然在背后议论朕?”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知春在心里叫苦不迭,怎么也没想到弘历会突然出现。
弘历停在她面前,板着脸道:“算起来,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朕问你,非议君王是何罪?”
知春战战兢兢地道:“轻则杖责,重则处死。”
“那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弘历的声音听进来冷凝无比,令知春惶恐难安,正自这时,瑕月轻笑地道:“皇上,您就别吓知春了,万一将她吓破了胆,臣妾身边可就没使唤的人了。”
这话犹如三月里的春风,瞬间化去弘历脸上的寒意,笑道:“你啊,总是这样护着她,难怪她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朕的事也敢拿来议论。”
瑕月笑言道:“护着她的,可不是臣妾,而是皇上您,您根本就没有真生知春的气,不过是故意吓她罢了。”
听得这话,弘历朗声笑道:“罢了罢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有时候朕真怀疑你是不是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瑕月笑一笑,对尚跪在地上的知春道:“还不快谢皇上恩典。”
“多谢皇上。”待得谢恩起身后,知春偷偷抬起眼打量弘历,岂料后者正盯着她,赶紧垂下头来。
她这个样子令弘历甚是好笑,道:“是不是想问朕,为何因为容嫔是回部女子,所以朕即便不喜欢,也要留在身边?”
知春咬一咬牙,大着胆子道:“是,奴婢很不明白。”
弘历微微一笑,屈身在床榻前坐下道:“瑕月,你明白吗?”
“南疆势力一直是皇上心腹大患,其中又以回部兵力最盛,一旦为祸就会造成大乱,为免战乱,皇上一定要设法拢络他们,而和亲就是最好的法子。”
弘历赞许地点头道:“你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不过朕今日看到绮罗之时,着实有些吃惊。”
“臣妾听闻容嫔姿容绝色,舞姿出众,更兼有异香,想来皇上看到她时,就该是万分惊艳了。”
弘历好笑地打量着她道:“怎么了,皇贵妃这是在吃醋吗?”
“臣妾岂……”不等她说完,弘历已是握住她的手道:“要说惊艳,皇贵妃已经给了朕最深的惊艳,别人再怎样都不及你。”
瑕月低头笑道:“皇上何时变得这么会哄人了?”
“朕说得可是真的。”如此说着,弘历转而道:“其实你我一个多月前,就曾见过容嫔了。”
瑕月惊讶地望着他道:“是吗?为何臣妾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忘了阿罗与傅恒成亲那夜的事了吗?”在弘历的提醒下,瑕月记起了那夜的事,极是chàyi地道:“您是指那名夜半唱歌的女子?”
“正是她。”弘历笑言道:“那夜看到蝴蝶在街头飞舞,正是追逐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异香而去,就连昨日那么冷的天,也有蝴蝶飞来,实在令人惊叹。”说着,弘历将绮罗提前一个余月到京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九百四十三章 刻骨铭心
“这样奇异的女子,臣妾还从来没见过。-》”面对瑕月的言语,弘历道:“朕本想让她来给你请安,但她生长在回族,不知宫中礼仪,怕是会对你有所不敬,所以朕想想还是等她学会宫中礼仪规矩之后再行过来。”
瑕月笑笑道:“您zhidào臣妾并不计较这些。”顿一顿,她道:“既然回部连族中明珠都献给了皇上,想来对大清死心塌地,不会再有不轨之举,皇上可以放下一桩心事了。”
“bucuo最为劳民伤财的莫过于战乱,能少打仗就尽量少打一些,这也是绮罗一入宫,朕就封她为嫔的原因。”
“臣妾明白,若换了臣妾是皇上,只怕还会封得更高一些。”
弘历轩一轩眉道:“你是说四妃之位?”待得瑕月颔首后,他瞥着垂手站在一旁的知春道:“一个嫔位已是惹来许多话语,若是妃位还了得。”
知春感觉到他的目光,委屈地道:“奴婢知罪,不过那些个话是张贵人她们先说起的。”
弘历冷哼一声道:“朕就zhidào少不了她们的份,一个个都嫌日子过得太平淡,千方百计的想要生出一些事来。”
瑕月安慰道:“宫中突然多了一位主位娘娘,她们心里难免有些想法,皇上又何必与之计较,这些事情,臣妾自会处理,您莫要担心。”
“朕zhidào。”弘历轻抚着瑕月垂在身后的长发,温言道:“你性命垂危之时,朕曾说过,会封你为后,许你无上荣耀与尊荣;这些话,朕一直都牢牢记在心中,从未忘记过。”
瑕月没想到他会主动与自己说及此事,心绪激涌,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待是平静些许后,方才轻声道:“臣妾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爱……”弘历喃喃重复着这个字,旋即珍而重之地将瑕月拥入怀中,在其耳边道:“一直以来,朕都以为朕对你只是喜欢,爱的……只有明玉一人;哪怕对你的喜欢再多,也仅仅只是喜欢,不会变成爱。”他感觉到怀中那个纤瘦身子的颤抖,当即用力将她抱得更紧,缓慢但却坚定地道:“直至你生死攸关的那一刻,朕方才发现,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朕对你的爱已经根植在心中,而且是爱得那样深沉,那样刻骨铭心,瑕月,你说朕是不是很笨,连喜欢与爱都分不清楚。”
“不是,臣妾……”瑕月哭得说不出话来,早在弘历说出“爱”这个字时,她就已经泪流满面,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弘历说这些话,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越明玉在弘历心中的地位。
弘历拭去她不断落下的泪珠,哽咽地道:“傻丫头,哭什么?朕难得说这么肉麻的话,你该高兴才是。”
瑕月用力点头,泣声道:“高兴,臣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就算……就算要臣妾现在立即死了,臣妾也愿意!”
弘历当即斥道:“胡说什么,朕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前将你的性命拉了回来,可不许你再有事,连死这个字都不许再提。”
瑕月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拥紧弘历的脖子,她这一世,失去了许多,但终于得来一样最珍贵的东西――帝心!
此生……再无遗憾!
待得瑕月止了哭泣后,弘历道:“朕与皇额娘提过封后的事,但皇额娘认为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让朕缓缓再议,所以你怕是还要再等一阵子,不过朕答应,后冠――朕一定许你;而且,除你之外,朕此生再不许任何人!”
“臣妾zhidào!”瑕月努力不让眸中的眼泪落下,哑声道:“不过臣妾很贪心,还想再求皇上一件事,希望皇上可以答应。”
弘历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朕zhidào你要求什么,朕拒绝!”
瑕月chàyi地望着弘历,“皇上……”不等她说xià弘历已是斩钉截铁地道:“这一次,朕绝对不会收回成命,不管有多艰难,朕都一定要封你为后,让你以妻子的身份伴朕一生一世。”
忍耐了许久的泪水,终归还是落下了,瑕月颤声道:“为了臣妾这样的罪人之后,值得吗?”
听着她这样的问题,弘历却是笑了起来,“你为朕挡刀之时,为朕生儿育女之时,为朕做所有事之时,你问过自己值得吗?”
“这……”瑕月被他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自从她心系弘历之后,为他做任何事,都认为是理所当然,怎会问自己值得与否这样的问题。
弘历看出她的心思,赦然道:“没有是不是?所以,你也不该问朕这样的问题。”说到此处,他抚过那张百看不厌的容颜,轻声道:“说起来,朕还要感谢这场时疫,若非如此,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朕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若魏静萱听到这句话,非得气得吐血不可,她精心策划了这场时疫,为的就是取瑕月性命,结果瑕月不止安然无事,还令弘历认清心意,一心欲册瑕月为后。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天命所定,哪怕机关算尽,也不能更改。不过对于魏静萱而言,她算错的事,并不止这一桩……
翌日,杨海在命人探查水井之时,在其中一口水井里打捞时,发现水中有数只死鼠死蛇,被井水泡得肿胀吓人。
杨海在命人打捞起后,立刻回慈宁宫向凌若禀告此事,随即道:“太后,看样子很可能是这些死鼠死蛇掉入井水之中,从而引发的疫症。”
凌若停下手中拨动的佛珠,道:“在你之前,就没人发现那口井有问题?”
“奴才问过在附近当差的宫人,他们都说没打到过死蛇鼠,至于时疫之前,井水有否异常,过了这么久,他们已经记不起来了。不过奴才查过,在最初感染时疫的那些宫人中,有不少是使用这口水井的。”
“看样子,问题真是出在这里。”说到此处,凌若叹然道:“唉,若是早些发现井中有死蛇鼠,封那口水井,宫中也不至于凭添那么多冤魂。”
第九百四十四章 叶赫那拉氏
水秀怕凌若忧思伤神,劝慰道:“事情已经过去,太后莫要再去想了。-》如今杨海已经将死蛇鼠捞出,太医又洒了药,相信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
凌若正欲说话,忽地太阳|岤传来一阵犹如针刺一样的痛意,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水秀见状连忙切声道:“太后,可是又头疼了?”
最近宫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凌若不曾染上时疫,身子没有大碍,却是经常头痛,喝什么药都缓解不了,只能等着它自己慢慢过去,刚才她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急着宽慰,不让凌若再想xià。
见凌若似乎疼得说不出话来,水秀急道:“杨海,你赶紧去请太医过来。”
杨海正要离去,凌若唤住他道:“不用去了,左右太医来了也没什么用,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扶哀家去内殿歇一会儿吧。”
杨海点点头,与水秀一起小心翼翼地扶了凌若进内殿歇息,在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后,水秀皱眉道:“自打今年开始,太后身上的病痛越发多了。”
杨海叹然道:“其实大多是年轻之时积下的,虽然徐太医已经尽量为太后调理,可终归还是落下了病根,咱们所能做的,就是往后尽量少让太后费心劳神。”
水秀无奈地道:“也只能这样了。”顿一顿,她又道:“对了,我记得徐太医曾给太后留下一服调理的方子,效果很是bucuo我去寻出来煎一服给太后服用,或许会有用也说不定。”
齐宽点点头道:“也好,你快去吧,太后这里有我照料着就行了。”
这日的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到了午后,刮了一日的冷风之中,更是挟杂了细细的雪花来,令人越发不想chu然在这样的风雪之中,叶赫那拉氏却是来到了倚梅轩。
在迎叶赫那拉氏入屋坐下后,魏静萱又命香菊将炭盆端到其身侧,随后才道:“这么冷的天娘娘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唤臣妾过去就行了。”
叶赫那拉氏接过宫人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温言道:“不过是走几步路罢了,没什么要紧的,再说整日待在宫中,也着实无趣得紧,还不如出来走走,人也精神些,你说是不是。”
魏静萱笑着答应,旋即试探道:“不知娘娘此来,有何吩咐?”
叶赫那拉氏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无事就不能来你这里坐坐吗?”
魏静萱连忙道:“娘娘说到哪里去了,您能来臣妾这小小的倚梅轩,臣妾心里不zhidào多高兴。”
叶赫那拉氏微微一笑,道:“对了,妹妹可有听说今儿个早些时候,杨海在一口水井中发现腐烂的死鼠死蛇。”
魏静萱一脸惊讶地道:“竟然有这样的事?臣妾还真是没听说,不过臣妾zhidào死鼠死蛇这种东西最是肮脏,幸好被发现了,否则人若是喝了那样的水,非得生病不可。”说到这里,她忽地眉心一跳,骇然道:“难不成……之前那场时疫,就是与此有关?”
叶赫那拉氏侧目看着她,凉声道:“别人或许会这样想,但妹妹……绝对不会。”
魏静萱攥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神色茫然道:“娘娘这是何意?”
叶赫那拉氏冷笑道:“魏静萱,别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了,真当本宫不zhidào你的勾当吗?”
魏静萱按捺住心中的慌意,不解地道:“臣妾越听越糊涂了,娘娘您到底在说什么?”
叶赫那拉氏轻抚着小指上的缕金护甲,幽幽道:“昨儿个夜里,有人看到魏贵人身边的小元子,偷偷摸摸地往井里扔东西,紧接着,太后身边的杨海就在同一口井里面捞到了死鼠死蛇;你说若是太后zhidào了这件事,她老人家会认为这是巧合吗?”
魏静萱死死盯着叶赫那拉氏,神色早就已经阴沉了下来,至于她旁边的小元子更是慌了神,昨夜里他奉魏静萱之命去将做了手脚的死蛇鼠投入井中时,明明很小心看了四周,并不见有人,怎么会让人瞧见了呢?
许久,魏静萱开口道:“娘娘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您的亲信吧?”
叶赫那拉氏轻拍着手道:“魏贵人的心思真是玲珑剔透,怪不得可以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如此说着,她又笑了起来,“让本宫猜猜,之前那场要了许多人性命,连皇贵妃也差点一命呜乎的时疫,是出自你的手笔对不对?毕竟除此之外,本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要令你在得知太后命杨海检查宫中所有水井之后,做出这样的事。”
“娘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臣妾的?”魏静萱这话,等于默认了叶赫那拉氏的问题。
叶赫那拉氏倒是没有再与她绕弯子,径直道:“还记得前日本宫在你这里,庄正突然走了进来吗?虽然你说是传他来看病,但庄正神色隐隐有些慌张,令本宫起了几分疑心,出了你这里后并没有直接回景仁宫,而是等在永寿宫外,结果等了许久方才看到庄正出来,那绝不是开张方子所需要的时间,从那个时候起本宫就zhidào,你有事情瞒着本宫,所以本宫让人日夜盯着,但本宫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与时疫有关。魏静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此事若被皇上与太后知晓,莫说你要死,与你沾上任何一点关系的人,怕是都会人头落地。”
面对叶赫那拉氏声色俱厉的指责,魏静萱连忙跪下哀求道:“臣妾知罪,求娘娘念着往日情谊,放臣妾一条生路。”
叶赫那拉氏眸光微闪,凉声道:“你这样胆大包天,让本宫如何放你,这次是时疫,下一次,不知还会闹出什么来。”
魏静萱急忙道:“不会的,臣妾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这一次,若非被皇贵妃逼得无路可走,臣妾也不会出此下策。”
叶赫那拉氏疑惑地道:“皇贵妃?她逼你什么?”
第九百四十五章 要胁
魏静萱垂泪道:“皇贵妃不知用什么手段收买了臣妾身边的于六,想要让于六说出咱们的事,幸好那一天温玉出事,皇贵妃又一味偏帮着惠嫔,说温玉是臣妾自己掐死的,令皇上心绪不佳,才未听她言语;可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皇贵妃始终不会放过咱们,所以臣妾才迫不得已想出时疫之计,希望可以为娘娘除去这个祸患,岂知她竟然如此命大,死里逃生。-》”
叶赫那拉氏冷笑道:“不必把事情推到本宫身上,这件事本宫可是被你瞒得好苦。罢了,本宫也懒得说你太多,你自己去跟皇shàng解释吧。”说着,她作势要走,魏静萱大惊失色,连忙拉住她道:“不要!臣妾知错了,求娘娘开恩,饶了臣妾这一次。”
“你犯下那么大的错,让本宫如何饶你?”叶赫那拉氏自然不是真的要去告发魏静萱,不过是借此吓唬她罢了。
魏静萱急急道:“臣妾也不想这样的,一切都是被皇贵妃所迫,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见叶赫那拉氏不作声,她又道:“若是臣妾死了,这宫中,可就再没有人帮着娘娘对付皇贵妃了。”
叶赫那拉氏凉声道:“你煞费苦心地弄出这场时疫来,结果呢?皇贵妃不止安然无恙,宫中还盛传她要被册立为后的事;你还有什么法子对付她。”
魏静萱忙不迭地道:“只要给臣妾时间,臣妾一定会想出法子助娘娘除去皇贵妃还有惠嫔。”
“只怕本宫还没等到那一日,就已经先被你给害死了。”叶赫那拉氏俯身盯着魏静萱,阴声道:“你手中沾了那么多鲜血,想来也不在乎再染上本宫的血了,是不是?”
魏静萱慌张地道:“没有,臣妾从未起过害娘娘的心思,否则娘娘您早就感染了时疫。这次隐瞒娘娘是臣妾的错,臣妾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否则就让臣妾不得好死!”
叶赫那拉氏盯了她的双眼许久,开口道:“你与本宫总算有些情份,本宫就再帮你这一次。”
听得她的话,魏静萱喜形于色,连连磕头道:“多谢娘娘宽宏大量,往后臣妾一定唯娘娘马首是瞻,绝不敢有所隐瞒与违背。”
叶赫那拉氏挑了细长的柳眉,道:“此话当真?”
魏静萱眸中有微不可见的冷芒闪过,面上则是一脸恳切地道:“是,臣妾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娘娘这次一番苦心饶过臣妾,臣妾又怎会不知感恩。”
“若你真能这样想,也不枉本宫今日一番维护了。”在示意魏静萱起身后,叶赫那拉氏叹道:“最近这宫中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皇上要册封皇贵妃为后一事还没个定论,便又突然多了一个能歌善舞,还能招蜂引蝶的容嫔,着实令人头疼得很,静萱你说是不是?”
魏静萱眸光微闪,道:“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替您觅得消除头疼的良方。”
她的话令叶赫那拉氏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抚过她娇俏如花瓣的脸颊,“你可真是善解人意,难怪皇上那么喜欢你。放心,本宫不会白白让你做事的,只要你能消得了本宫头疼,本宫一定设法扶你成为主位。”
“多谢娘娘厚爱。”在魏静萱感激的话语中,叶赫那拉氏扶着春桃的手离去,待得她们走得不见人影后,小元子战战兢兢地走到站在原地的魏静萱身边,小声道:“主子……”
他刚说了两个字,魏静萱便狠狠掴了他一掌,厉声道:“没用的东西,被人跟踪都不zhidào,亏得这次是舒嫔,若是皇贵?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