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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501部分阅读

    贵妃,我便没命站在这里了!”

    小元子赶紧跪下,哭丧着脸道:“主子恕罪,奴才真的已经很小心了,谁想到舒嫔那么阴险狡诈,派人盯着奴才。”

    魏静萱喝斥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粗心大意,怎会被舒嫔zhidào时疫的真相,从而要挟于我。”如此说着,她又咬牙切齿地道:“舒嫔,这次真是百密一疏。”

    一直以来,她并不将叶赫那拉氏放在眼里,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控制这个虚有其表的舒嫔娘娘;但她忘了,没用的兔子危急之下尚能蹬掉老鹰几根羽毛,更不要说是人了。

    小元子忍着脸上的痛道:“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设法除去舒嫔?”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奴才倒是大胆,不过很多时候,不是大胆就能成事的。”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道:“舒嫔如今对我有了提防,又zhidào时疫一事的真相,稍一不对,就会遭她反咬,轻易动不得。”

    “虽然舒嫔刚才说会保守这个秘密,但奴才还是担心她会对主子不利。”面对小元子的话语,魏静萱冷声道:“放心,在除去皇贵妃之前,她不会动手对付我。”这般说着,她话锋一转,道:“对了,可曾打听到容嫔的具体情况?”

    “奴才听闻她是回部二位和卓的侄女,被称为回族明珠,如舒嫔所说,能歌善舞,体有异香,养心殿献舞之时,就曾引来蝴蝶,令人叹为观止;至于其容貌,奴才未能亲眼得见,但听储秀宫的宫人说,其姿容之美,不输与皇贵妃,堪称绝色。另外因为她是蕃邦女子,不懂咱们大清的礼仪,所以皇上特意命教习嬷嬷去储秀宫教她。”

    魏静萱蹙眉道:“她真的能引来蝴蝶吗?”她zhidào一些特殊的香料可以吸引蝴蝶,甚至令它们疯狂到做出袭击人的举动,就如当年长乐那件事,但……什么都不用,仅凭体香便可吸引蝴蝶,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小元子点头道:“当时在养心殿侍候的人都看到了,应该不会有假,听说她还可以令蝴蝶停在皇上手上而不飞呢,真是想想都觉得稀奇。”

    这个时候,香菊持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屈膝道:“主子,魏老爷子派人送了信来。”

    自从郑丰一事后,魏家人就一直留在了京城,没有回家乡,他们听闻宫中发生时疫,很是担心魏静萱的安危,隔三差五便写信进宫问安,殊不知时疫根本就是出自魏静萱之手。

    这封信上的内容亦是大同小异,让魏静萱珍重自身之余,多寻法子讨弘历欢心,以稳定自己的地位,甚至更上一层楼。

    第九百四十六章 储秀宫

    魏静萱将信烧掉后,道:“小元子,你明儿个拿些银子出宫交给我阿玛,告诉他们无需为我担心,另外再让他们设法替我办件事……”说着,她朝小元子招一招手,后者会意地附耳过来,待得听完魏静萱的话后,点头道:“是,奴才记下了。”

    魏静萱看着他,幽幽道:“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若是你还与以前一样粗心大意,从而闹出事来,可休怪我这个做主子的不客气。”

    “奴才谨记主子教诲。”待得小元子应下后,魏静萱看了一眼外头将暗的天色道:“去敬事房问问,皇上今儿个翻了何人的牌子?”

    小元子依言退下,待得天色彻底暗下后方才回来,香菊正在侍候魏静萱用膳,“启禀主子,皇上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而是……去了储秀宫。”

    “容嫔那里?”魏静萱惊讶之余又冷笑道:“看来皇上很是喜欢这个番邦女子,昨日才纳入宫中,今儿个便是打算临幸她了。”说着,她道:“香菊,你去库房里选几个合适的东西,明儿个随我一起去拜会这位容嫔娘娘,也好亲眼看看,她究竟有多奇异。”

    翌日清晨,在小元子去了敬事房后,魏静萱扶着香菊的手去了储秀宫,在其身后有宫人捧着昨儿个香菊从库房中择选出来准备送给绮罗的东西。

    走到途中,意外看到宁贵人,魏静萱连忙迎上去,亲热地道:“想不到在这里遇到姐姐,真是好巧。”自从上次凌若六十圣寿后,二人关系就极好,常有往来。

    宁贵人打量了她身后的宫人一眼,道:“妹妹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我想去储秀宫给容嫔娘娘请安,姐姐可要一道过去?”魏静萱的话令宁贵人脸色一沉,道:“不必了,你自己去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魏静萱疑惑地道:“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瞧着似乎在生气?”

    宁贵人面色阴冷地道:“没什么,你只管去储秀宫,不必理会我。”说着,她便欲转身离去,魏静萱连忙拉住她道:“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咱们是姐妹,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

    宁贵人咬一咬牙,满面不甘地道:“从潜邸到如今,我在皇上身边十几年,至今仍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而那个蕃邦女子一入宫,就是主位,你说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魏静萱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姐姐再生气也无用,万一让别人听到刚才那番话,指不定还会去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说姐姐不修妇德,嫉妒成性呢,您可一定要防着些。”

    宁贵人脸色难看地道:“我知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说这些。”

    魏静萱点头之余又道:“既是在这里遇到了,姐姐不妨与我一起去储秀宫。”

    宁贵人一口回绝道:“不去,我可不想惹一肚子不痛快。”

    “但是姐姐这样避着容嫔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这一辈子都不见吧?”见宁贵人出声,她又劝道:“姐姐,还是一道去吧,也免得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坏姐姐的名誉。”

    在魏静萱的劝说下,宁贵人勉为其难地道:“那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走一趟。”

    二人一起来到储秀宫,到了那边得知绮罗尚未起身,请二人在正殿稍候,待得奉茶的宫人下去后,宁贵人冷笑道:“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还不起身。”

    魏静萱轻声道:“想来是昨夜侍寝累了,所以睡得晚了一些。”

    宁贵人不以为然地道:“以前你侍寝之时,可没见睡得这么晚。”

    魏静萱有些落寞地道:“我是什么出身,怎敢与容嫔相提并……”不等她说完,宁贵人已是嘴快地道:“有何不能比的,再说你是大清天朝的子民,只这一层已经比她番邦的出身要高许多了。”

    魏静萱看了一眼门外隐隐约约的人影,低声道:“姐姐莫要再说了,小心被人听去。”

    宁贵人点头不再言语,待得二人将一盏茶喝尽后,绮罗终于走了进来,她虽已入宫,却仍然穿着回族的服饰,而她的容貌,也确实如外头传的那样,美貌无比,令人难以移开目光,且她一进来,便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

    魏静萱轻扯了宁贵人一下,一起朝绮罗行礼,“臣妾见过容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绮罗和颜道:“不用多礼,都坐着吧。”待得各自落座后,她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站在她身边的嬷嬷眉头微皱,提醒道:“娘娘,您忘了奴婢昨日与你说的了吗,您如今已是储秀宫的主位,该自称本宫。至于这两位,一位是魏贵人,一位是宁贵人,皆住在永寿宫。”

    “我知……”见嬷嬷神色不善,绮罗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本宫知道了,多谢嬷嬷提醒。”如此说着,她将目光转向魏静萱二人道:“不知二位贵人来见本宫,所为何事?”

    魏静萱恭敬地道:“自娘娘入宫之后,臣妾一直未曾来给您请安,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日特意与宁贵人一起过来,还望娘娘莫怪。”

    “这有什么好怪的,再说本宫初来宫中,该是本宫去给你们诸位请安才是。”绮罗随口一语,却令魏静萱神色惶恐,就连宁贵人也是有些不安,起身道:“娘娘,可是臣妾们说错或是做错了什么?”

    绮罗一脸茫然地道:“并无此事,为何这么问?”

    嬷嬷在一旁道:“二位贵人的位份比您低,哪有您给她们请安的事,那样说,岂不是存心折煞二位贵人吗?”

    绮罗这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连忙道:“原来如此,本宫实在不知这回事。”说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本宫实在是不知宫中有这么许多的规矩,还请二位贵人莫怪。”

    宁贵人按捺着心中的冷笑道:“也是难为娘娘了,毕竟您在回族之时,可是自由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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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七章 盛宠

    绮罗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讥讽,深以为然地道:“是啊,在那里无拘无束,牧牛放马,什么时候高兴了,还可以骑了马在草原上奔跑,还可以带着老鹰去捕猎,不像在此处,虽然很好,但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些地方,莫要说骑马打猎了,连想走远一些都不行。”

    魏静萱笑道:“等您住久了,自然就习惯了。”说着,她命宫人将捧在手中的锦盒呈到绮罗面前,道:“这是臣妾与宁贵人的一点心意,还请娘娘笑纳。”

    绮罗连忙推辞道:“本宫又没做什么,怎好收你们的东西,赶紧拿回去吧。”

    “您若是不收,就是瞧不起臣妾与宁贵人。”见她这么说,绮罗只得道:“那好吧,本宫谢过二位了。”

    在看着宫人将东西收进去后,宁贵人道:“娘娘为何未穿旗装,可是内务府还没做好?”

    绮罗摇头道:“内务府昨儿个就做好送了过来,试过之后本宫觉得很不舒服,皇上便允许本宫继续穿着原来的衣裳,还让内务府依着这样式再多做几套送来。”

    宁贵人眸中掠过一丝嫉妒,面上笑道:“皇上待娘娘可真好。”

    提及弘历,绮罗粉面微红,带着一丝羞意道:“皇上待本宫……确实很好。”

    魏静萱看了她一眼道:“臣妾听闻娘娘擅舞,往后若是得暇,能否教教臣妾,臣妾也很喜欢跳舞,无奈年幼之时,家境贫寒,无钱聘请名师教授。”

    绮罗不假思索地道:“自然可以,只要你别嫌本宫教得不好就行。”

    魏静萱笑道:“前日娘娘殿前献舞,臣妾虽未亲眼得见,却也能想象到那番风姿,能得娘娘教授,乃是臣妾几世修来的福气,又哪里会有所嫌弃,臣妾倒是担心您到时候会嫌臣妾笨呢。”

    绮罗哂然一笑,随即打量着魏静萱道:“魏贵人身形小巧,体态轻盈柔软,应该是习舞的好材料,若非要说有什么缺陷,那就是年纪稍大了一些,不过只要肯下苦功,应该不成问题。”

    “听娘娘这么说,臣妾这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底。”如此又说了一番话后,魏静萱与宁贵人起身告辞,看到她们要走,绮罗流露出几分不舍,竟然一直将二人送出储秀宫。她进宫三日,还是第一次与人说那么多的话,尤其是魏静萱,言谈之下,异常的投缘。

    在回头看不到绮罗身影后,魏静萱笑道:“看样子,这位容嫔并不难相处。”

    宁贵人冷哼一声道:“是不难,却也丑态百出,牧牛放马、骑马打猎,这是身为女子该做的事吗?亏得她还说得那么大声,生怕人家不知道一样,我都替她燥得慌。”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她自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魏静萱的话令宁贵人心中不快,凉声道:“才见了一面,就帮着她说话,看来你们两个很是投缘,不用多久,你就该唤她姐姐了。”

    魏静萱连忙道:“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哪有帮她;再说,就算她真的不错,也与咱们相差太多,岂能如我与姐姐这样无话不谈。”

    她的话令宁贵人面色稍霁,旋即咬牙道:“皇上也真是的,封这样一个蕃邦女子为嫔也就算了,居然还许她不穿旗装,实在是可气。”

    魏静萱一脸无奈地道:“皇上是天子,他自然可以无视宫中的规矩。说起来,容嫔真的很香呢,打从她踏入殿中开始,那香气就没有断过。”

    宁贵人妒嫉地道:“说不定她根本就是在身上擦了香粉,假意说是自己的体香,这种没规没矩的人,什么样的谎话说不出来。”

    魏静萱轻笑道:“好了,姐姐莫要再生气了,这样吧,今儿个去我那里用午膳,我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给姐姐尝尝,顺道消消你的气。”

    “你啊。”宁贵人被她说的笑了起来,旋即道:“与其讨好我,倒不如讨好皇上去,姐姐我是没什么指望了,但你不同,你一直颇受皇上宠爱,若非皇贵妃一直压着,温玉出生那会儿,你就该封嫔了,后来温玉走了,皇上也没什么抚慰,由着你一直屈居贵人之位。”

    魏静萱黯然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什么命不命的,明摆着就是小人作祟,可惜那场时疫没能要了她的性命。”宁贵人摇一摇头又道:“你可千万莫要就此放弃了,若是有机会,就再为皇上生个一男半女,这样你才有封嫔的资本,知道吗?”

    魏静萱一脸感激地道:“我知道,多谢姐姐。”

    晌午,小元子回到倚梅轩,朝魏静萱打了个千儿道:“奴才已经与魏老爷子转述了主子的话,魏老爷子说会尽快去办,但想要流传开来,怕是要等一段时间。”待得魏静萱点头后,他又道:“魏二小姐与奴才说,很是想念主子,希望可以入宫看望主子。”

    魏静萱叹了口气道:“我倒是也想见她,但身在宫中哪里有那么容易。”

    “主子您别急,奴才相信一定会有机会的。”面对小元子的宽慰,魏静萱点点头,待得到了傍晚时分,照例让香菊去敬事房打听,满以为弘历今夜会翻自己的牌子,毕竟打从时疫开始,她就一直没曾侍寝,对于床第之欢食髓知味的弘历,应该会很想念这种滋味;可是香菊得来的消息,却是弘历传了绮罗侍寝,紧接着第三夜,第四夜,一直都是绮罗的名字,令魏静萱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差。

    如此足足五夜,敬事房所记载的名字,方才不再是绮罗,但依旧不是魏静萱,而是瑕月,这样的冷落令魏静萱坐立难安,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愉妃已经死了,舒嫔又一心想着利用自己,她唯一所能依靠的就是弘历的恩宠,若是失了这个,那她在宫中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幸好,数日后,弘历终于传了她侍寝,之后也陆续有传召,但不如以前那么频繁,弘历对瑕月的爱重,还有绮罗的入宫,终归是分薄了那份恩宠,即便……她在床榻间百般讨好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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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不可册立

    也就在这段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之中,多了一些传闻,说是皇上有意册封皇贵妃为后,连日子都拟好了,就在年后的二月初八。

    老百姓对于宫闱秘事本来就好奇,再加上这件事传得似模似样,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得街知巷闻,当然也传到那些个大臣的耳中。

    宫中众臣多对瑕月有所不满,当年迫于无奈方才同意弘历封她为皇贵妃,但这已经是他们容忍的极限,封后……万万不行!

    虽然只是民间传闻,但无风不起浪,后位虚悬,再加上他们当中曾有人向凌若提议,让弘历挑选一位名门贵女册选为后,却遭凌若反对,压下此事;几件事情串联起来,令他们越想越觉得弘历有心封瑕月为后。

    这日,养心殿一如往常那样行早朝,待得官员奏禀了一番后,坐在轮椅中的允礼道:“皇上,臣接到边关急报,大小金川出现马蚤动,不奉四川总督与巡抚的约束,怕是早晚会为祸我大清。”

    弘历冷声道:“大小金川不过是弹丸之地,却狂妄自大,一再欲要对我大清不利,真当是该死!”如此说着,他道:“立刻传令下去整饰守备,另,调张广泗为川陕总督,率四万人马自小金川进兵大金川征伐,务必要速战速决,让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可以动摇我大清的统治。”

    “臣遵旨。”在允礼退下后,弘历扫了众人一眼道:“若是无事启奏,就此退朝吧。”

    在弘历话音落下后未多久,庆复走了出来,拱手道:“皇上,臣有事启奏。”此人乃是一等公佟国维的第六子,经历两朝,不久之前,弘历召他入阁议事,并兼管兵部。

    “讲。”面对弘历的言语,庆复抬头道:“臣听闻皇上有意册立皇贵妃为中宫,不知是真是假?”

    弘历眼皮微跳,这件事,他只与凌若一人提及过,庆复如何会知晓?难不成是从宫中传出去的?当日瑕月病危,他情急之下曾当众提过册封瑕月为后一事,事后宫中也一直有这样的传言。

    弘历盯着庆复道:“若是真的又如何?”

    庆复垂目道:“若是真的,就请皇上收回成命,皇贵妃万万不可册立为中宫。”

    他的话令弘历脸色微沉,冷声道:“皇贵妃自入宫以来,尽心竭力操持后宫,凡事亲力亲为,之前宫中时疫肆虐之时,更是因此染上时疫,性命垂危,可谓是劳苦功高,为何不可为中宫?”

    “皇上难道忘了皇贵妃的姓氏?先帝爷在时,那拉氏一族恶事做尽,甚至还想谋朝纂位,这样的女子怎可为天下之母。”这次说话的并不是庆复,而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姓李名齐,三朝元老,而他也是一直以来最反对瑕月的朝臣。

    “一事归一事,皇贵妃不仅未与他们同流合污,更曾大义灭亲,德行极其贵重,当为天下女子典范。”

    弘历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坦护令庆复等人大为皱眉,更加担心弘历是真要封瑕月为后,当下道:“皇贵妃固然有功,但皇上保其免受家族牵连,之后更封其为妃、贵妃乃至皇贵妃,亦是仁至义尽。”

    弘历眸光冰冷地看着他道:“这么说来,你们是不同意朕册封皇贵妃为后了?”

    庆复跪下道:“此事万万不妥,还请皇上三思再三思!”随着他的话竟有一大半朝臣跪了下去,李齐更是道:“皇上之前提及时疫,老臣以为,皇贵妃不仅无功反而有错。”

    弘历脸色阴沉地道:“此话从何说起?”

    “皇贵妃染病之后,皇上便不顾劝说去延禧宫照顾,日夜不眠,之后更是也染上了时疫,幸好太医寻到医治时疫的法子,否则皇上便有性命之忧,试问这究竟是功还是过。”

    弘历不悦地道:“去延禧宫照料,乃是朕自己的主意,与皇贵妃有何关系?”

    李齐振振有词地道:“皇贵妃明知皇上会有危险,却不加以劝说,更将皇上的安危置于一边,可见其为人是如何私利,这样的人万万不可为后。”

    面对他的话,弘历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是一派胡言,你怎知皇贵妃没有劝阻过朕。”

    庆复道:“李大人的话或许有些偏颇,但其本意是为皇上好,皇贵妃实在不宜册立为后。”

    他们的反对令弘历极是反感,冷声道:“若朕执意要册封皇贵妃为后呢?”

    李齐激动地道:“皇上若是这么做,便是与天下人对立,置祖宗留下的社稷安危于不顾,此乃……此乃……”他犹豫半晌,终还是说了出来,“涅、宏等无道之君王所为!”

    “大胆!”弘历豁然起身,寒声道:“你竟然将朕与周幽王、汉灵帝二人相提并论,简直就是放肆!”

    李齐口中的涅、宏分别是指周幽王、汉灵帝,前者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候,并且废嫡立庶,造成周朝中落,引发其后几百年的战乱;后者在位二十二年,无一建树不说,且戮杀忠臣,造成党锢之祸,使东汉走向衰乱之局。

    弘历尚在年幼之时,胤禛便与他提及过二人,并说后世君王,当以这二人为戒,如今李齐拿他们二人来谕指弘历,实在是极其严重的话语,难怪弘历会如此生气。

    面对他的怒火,李齐道:“老臣知罪,但老臣亦是为了皇上好,希望皇上可以及时悬崖勒马,莫要一错再错。先帝驾崩之前,将江山交给皇上,就是希望皇上可以守护好这份祖宗基业,而皇贵妃……正是会败坏这份基业之人,若是依臣之意,不止不该封皇贵妃为后,更该将她打入冷宫之中!”

    见他越说越过份,弘昼忍不住道:“李大人一直说皇贵妃如何如何不是,本王想问一句,除去那拉氏一族之事,皇贵妃又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他这句话令李齐为之语塞,确实,一直以来,瑕月都不曾做出过什么错事,好一会儿方才道:“不说其他,只论出身,她已经不宜为后,更不要说膝下空虚虚,不曾为皇家开枝散叶!”说着,他朝弘历道:“老臣与庆大人他们皆是为了皇上好,还望皇上莫要忠言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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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九章 打算

    弘历面无表情地道:“封不封后,朕自有定论,不劳李大人操心。”说罢,他拂袖道:“退朝!”

    待弘历走后,诸位大臣起身走到李齐身边,担心地道:“李大人,你说皇上会不会真的封皇贵妃为后,若是这样,可如何是好?”

    李齐冷哼道:“之前皇贵妃一位也就算了,毕竟只是嫔妃,如今却是一国之后,岂可由着皇上的性子胡来,若皇上执意封后,本官就以死相谏,绝不能让那拉氏一族的女子登上后位,祸乱江山!”

    那些人连连点头,庆复更是附声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一定要极力阻止,不能让皇上一错再错。”

    朝堂上发生的事,很快便如一阵风的一样吹到了后宫众人的耳中,令众人揣测纷芸。

    魏静萱自然也听到这些,她将见底的药碗交给香菊拿下去,随后凉声道:“看样子,皇上今天的心情很是不好。”

    小元子低声道:“奴才一直以为皇上当时是随口一语,如今看来,似乎真有心封皇贵妃为后呢。”

    魏静萱冷言道:“皇上倒是想,可惜,文武百官却是万万不会点头的,相反,他们会从这一刻起,千方百计劝皇上打消这个念头。”

    小元子轻笑道:“之前奴才一直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让魏老爷子将这件事传扬出去,如今可算是明白了,主子实在是高明。”

    “高明?”魏静萱冷笑道:“这个法子充其量不过是下策罢了,有何高明可言?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制约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要说现在还多了一个容嫔。”说到后面她亦有些头疼,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喝庄正之前开的药,为的就是尽快再怀一个孩子,孩子是固宠的根本,也是她往上爬的捷径。

    小元子试探地道:“主子,奴才看容嫔虽然得皇上宠爱,却心思简单,对主子深信不疑,咱们何不利用她来对付皇贵妃?”

    魏静萱抚着指间的护甲,幽幽道:“自然是要利用,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朝堂上的那一番争执,封后一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宫里宫外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瑕月曾不止一次请弘历放弃此事,但弘历说什么都不肯,只肯暂缓;但他这个答覆无疑令李齐等官员不满,反对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递到御案上,甚至连张广泗也送来折子,大有弘历不点头就不肯罢休之势,更有甚者,去慈宁宫求见凌若,希望凌若可以出面劝说弘历。

    腊月二十八这日,弘历去慈宁宫陪凌若用膳,在抿了口宫人盛上来的汤后,凌若道:“近日,李齐与庆复先后来见过哀家,至于是为了什么事,皇帝应该很清楚。皇帝,封后一事,你当真不再慎重考虑一番吗?”

    弘历搁下手中的五彩汤勺道:“儿子考虑得很清楚,可缓但不可改。”

    “但你这样下去,与百官的关系会越发恶劣,如今正值围剿大小金川之际,最是需要百官通力协作,可现在这个样子……唉,哀家担心怕事倍功半,而且……哀家听闻,连张广泗也上奏反对。”

    “区区一个弹丸之地罢了,收服是早晚的事,至于张广泗,若他不愿围剿大小金川,儿子可以另外派人统兵,大清可不止他一个将领。”

    “这个哀家自然知道,但如此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她这句话将弘历一直压在心底的怒气引了出来,冷声道:“儿子已经退让,答应他们暂不立后,他们却步步紧逼,让儿子立即择立新后不说,甚至还要儿子将皇贵妃废入冷宫,您说说,儿子怎么能答应?再者,若儿子连这一步都退了,那么以后他们会更加得寸进尺,甚至让儿子成为他们手中的傀儡。”

    凌若也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这几天不论李齐等人怎么说,她都未曾正面回答,沉默片刻,道:“那皇帝有何打算?”

    弘历咬一咬牙道:“待金川平定,儿子就册立皇贵妃为后!”说着,他起身朝凌若行礼道:“还请皇额娘恕罪。”

    他这个回答,早在凌若预料之中,轻叹了口气道:“你我俩母子,说什么恕罪的话,罢了,哀家帮你劝劝李齐他们吧;毕竟……除了出身之外,再没有人比皇贵妃更适合为后。”

    她的话令弘历欣喜过望,连忙道:“多谢皇额娘。”

    “好了,坐下用膳,今儿个仪妃送了一些亲手包的饺子来,你也尝尝。”在凌若话音落下后不久,便有宫人端了一盘饺子来,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饺子并非平常所见的那样,皮面竟然是青绿色的。

    “这饺子是怎么一回事?”面对弘历的询问,水秀笑道:“皇贵妃知道太后最近身子不舒服,又听说青稞有除湿发汗,补中益气的功效,所以特意用青稞面擀了饺子皮,然后裹有素馅送来,太后中午尝了一些,说很是不错,特意命奴婢们煮了一些给皇上品尝。”

    弘历依言尝了一个,果然极是好吃,颔首道:“虽然是素馅却滋味鲜美,确实不错。”

    凌若往他碗中挟了几个,慈声道:“喜欢就多吃一些,不够的话哀家让水秀再去煮,仪妃送过来许多呢。”

    弘历一口气吃了十余个方才停下,笑言道:“想不到仪妃手艺如此之好。”

    凌若瞥了他一眼,凉声道:“皇帝有阵子未去看仪妃了吧?听杨海说,除了延禧宫之外,皇帝这阵子不是去储秀宫就是去倚梅轩。”

    弘历有些不自在地道:“儿子正打算晚些去看仪妃呢。”

    “哀家知道,仪妃那些个从潜邸开始就跟着皇上的,都已经不年轻了,但她们才是对皇帝最好的,皇帝该多抽些时间陪陪她们,而非一味召幸那些年轻貌美的,明白吗?”

    弘历有些愧疚地道:“儿子明白,儿子会牢记皇额娘的吩咐。”

    凌若点一点头道:“对了,哀家前几日见过容嫔了,确实生得貌美,看起来对宫中的生活还颇为适应,就是仍穿着回族的衣裳,瞧着有些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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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章 离间

    弘历连忙道:“容嫔穿不惯宫中的衣裳,儿子就由着她穿原来的衣裳,而且这样也可让回部的大小和卓知晓,咱们对他们的重视。”

    “既是这样就罢了,总之皇帝掌握好一个度,莫要太过偏颇了,后宫始终要雨露均沾,方才能够安宁。”

    “儿子明白。”待得晚膳过后,弘历又陪着凌若说了一会儿话方才离去,待得走了一段路后,小五在其身后提醒道:“皇上,那边才是去倚梅轩的路。”

    弘历脚步一顿,旋即道:“你去告诉魏贵人,让她早些歇下,不必等朕了,朕今夜去看仪妃。”

    这一夜对于黄氏而言,是欣喜的,她已经不记得弘历有多久没有在重华宫过夜了,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已经有了永桓迷僖筇啵睦镏展榛故怯行┠压?

    但对于魏静萱来说,却是几乎咬碎了银牙,自打容嫔入宫后,她侍寝的日子本就比以前少了许多,好不容易盼来一日,还被仪妃给抢去了,叫她如何不恨,躺在床上气了一夜,待得第二天起身之时,竟是起了烧,在传庄正来看诊之时,魏静萱道:“庄太医,我十月就出了月子,侍寝也有一阵子了,为何一直不曾再怀上龙种,可是药喝得不够多?”

    庄正急忙道:“娘娘现在一日喝两次,已是有些多了,万万不能再多喝了,否则怕是会对您的身子有影响;至于龙种一事,越是着急越难以怀上,倒不如放宽心情,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魏静萱嗤笑道:“说来轻巧,若是一直怀不上,又该如何?”

    庄正安抚道:“不会的,臣替您检查过,您的身子一切安好,怀上龙胎只是早晚的事。”

    小元子在一旁道:“庄太医,主子这次得病,会不会对身子有所影响?”

    庄正摇头道:“不会的,贵人只是有些受寒罢了,好生歇养几日就会痊愈。”说着他转而道:“贵人您且歇着,臣下去开方子了。”

    待得庄正下去后,魏静萱对小元子道:“你去一趟储秀宫,告诉容嫔我受了寒,身子不适,这几日无法过去习舞,请她见谅。”

    小元子依言下去,待他回来之时,身后竟然跟着绮罗,后者一看到魏静萱,便快步上前,关切地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魏静萱咳了几声道:“多谢娘娘关心,臣妾只是小事罢了,太医刚才说了,按时服药歇上几日就没事了,倒是您,这么冷的天怎么过来了。”

    绮罗神色微松,道:“本宫听了小元子的话,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瞧瞧,昨儿个见你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面对绮罗的询问,魏静萱神色一黯,低声道:“想来是昨夜在外面站了太久之故,原是想等皇上过来的,岂知……”

    绮罗疑惑地道:“岂知什么?”

    魏静萱低头不语,一旁的小元子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昨夜没有过来,而是去了重华宫看望仪妃娘娘。”

    绮罗惊讶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也不清楚,或许是皇上挂念仪妃娘娘,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说到此处,她忽地低低啜泣了起来,令绮罗慌了手脚,“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可是想见皇上了,要不本宫这就去养心殿请皇上过来?”

    魏静萱哽咽地摇头道:“不用了,臣妾只是一时有些难过与感触罢了,不必特意惊动皇上,免得惹皇上不高兴。”

    绮罗有些无措地道:“那你就别哭了,瞧见你这个样子,本宫心里也难受起来了。”

    在她的劝慰下,魏静萱止了泪道:“其实臣妾难过也是因为想到了家人,臣妾是乾隆三年入的宫,到现在快有十年了,除了温玉满月那次见过家人一面外,就再没有相见过,实在很是思念。”

    “温玉?”面对绮罗疑惑的神色,魏静萱黯然道:“那是臣妾的女儿,可惜她才活了两个月便被人害死了。”

    绮罗讶然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是谁害死她的?”

    魏静萱将温玉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在她口里,掐死温玉的人变成了夏晴,后者听得满面惊色,不敢置信地道:“竟然有这样的事?那后来呢,皇上有没有惩治惠嫔?”

    魏静萱垂泪不语,小元子装模作样地叹道:“娘娘有所不知,虽然主子极力指证惠嫔,但惠嫔得皇贵妃偏坦,在皇上面前为其百般求情,皇上看在皇贵妃的面上,最终仅是处死惠嫔身边的宫女肃秋了事。”

    绮罗气愤地道:“怎么可以这样,在我们回部,若有人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就算和卓求情,也必死无疑;当然,和卓也绝不会为这样恶毒的人求情。”顿一顿,她又道:“本宫前几日见过皇贵妃,还以为她是一个极好的人,没想到竟然如此是非不分。”

    魏静萱一脸难过地道:“人心最是难测,臣妾刚入宫之时,何尝不是与娘娘一样的想法,结果却是被害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还冤枉臣妾与人有私情,幸好皇上明察秋毫,这才没有着了她的当。”

    绮罗摇头道:“若非你今日说起,本宫至今仍不知皇贵妃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份了。”

    “算了,过去的事情无谓再提,总之娘娘以后一定要小心皇贵妃此人,切莫要上她的当。”说到此处,她又黯然道:“后日就是除夕了,虽然臣妾的家人都在京城中,却无法相见。”

    绮罗沉吟道:“相别十年,实在是可怜;这样吧,本宫待会儿去养心殿时,帮你提一提,看皇上能否恩准你家人入宫相聚。”

    “真的吗?”魏静萱惊喜地看着绮罗,旋即又不安地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