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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96部分阅读

    一直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这日午后,小元子进来道:“主子,庄太医已经办好所有事情了,不过庄太医也说了,他并不敢肯定会否产生时疫。”

    “我知道。”如此说着,魏静萱褪下手中的金镯道:“这次你做的很好,这个镯子是我赏你的,拿着吧。”

    小元子连忙躬身道:“为主子做事,是奴才应尽的本份,奴才如何敢受主子赏。”

    他的回答令魏静萱很是满意,“有功就赏,有错就罚,拿着吧,往后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一次小元子不再推辞,“多谢主子赏赐。”在收起镯子后,他试探地道:“主子,于公公那边该怎么办?”

    魏静萱冷笑一声,道:“怕什么,只要时疫一爆发,于六的生死,还不是在庄太医一念之间。”

    小元子闻言连忙讨好地道:“主子说得极是,咱们现在只要坐等其事就行了。”

    这一夜,各宫的宫人皆不约而同地出现腹泄发热的症状,最厉害的是重华宫,等到第二天,竟是有一多半宫人病倒了。

    魏静萱听得小元子的禀报,唇角微勾,道:“去将紫檀顶柜上格的西洋玻璃瓶取去装一瓶井水回来。”

    小元子依言去装了水来,魏静萱打量着瓶中清透无瑕的水,轻笑道:“真是有趣,区区几只死老鼠,一旦腐烂放到水中之后,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主子您小心着些,千万别接触了水,万一受染,可就麻烦了。”对于小元子的提醒,魏静萱将瓶子递给他,着他小心收着后道:“扶我去延禧宫。”

    小元子眼皮一跳,小心翼翼地道:“主子,延禧宫那边……你打算动手了吗?”

    “不错,去了之后,我会寻机会让你出去,延禧宫那边也有不少人染上时疫,看守小厨房的人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多,你设法将这些水掺杂在玉泉山水中,明白吗?”

    “奴才知道了。”小元子答应一声,扶了魏静萱往延禧宫行去,彼时,黄氏与胡氏正在延禧宫与瑕月说昨夜突然开始的情况。

    黄氏蹙眉道:“这可真是奇怪了,一夜之间,各宫各院都有宫人生病,臣妾那边更是一多半人都病倒了,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瑕月神色凝重地道:“突然这么多人生病,一定

    家养仙婿

    有古怪,本宫已经命人去请方太医,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方太医未等到,倒是郑九来报,说魏静萱求见,黄氏闻言,厌恶地道:“这个女人来做什么?自从温玉一事后,莫说是瞧见,就连想到她,臣妾都觉得恶心至极;到底是得有多恶毒,才会连亲生女儿都杀。”

    胡氏思索片刻,道:“此人一向诡计多端,此番前来,说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依臣妾之见,娘娘还是不要见她为好。”

    瑕月点一点头,对着九道:“告诉魏贵人,本宫身子不适,请她改日再来。”

    待得魏静萱从宫人口中听得这话后,轻言道:“皇贵妃身子不适,我本不该打扰,但我的宫人于六在延禧宫叨扰多日,实在有所不便,我想将他接回去,所以劳烦公公再替我通传一次。”

    郑九垂目道:“奴才也很想替贵人通传,但主子犯了头风,需要静养,奴才实在不敢多加打扰,至于贵人刚才所说之事,还是等主子身子好些了再来吧。”

    小元子上前道:“启禀公公,主子身边缺了于六侍候,实在很是不便,还请公公通融一番,再去通传一次吧。”

    “咱家实在无能为力。”说着,郑九又朝魏静萱道:“请贵人恕罪!”

    魏静萱眸光一闪,和颜道:“既是这样,我也不勉强了,改日再来求见皇贵妃。”

    待得离开延禧宫后,小元子轻声道:“主子,皇贵妃分明是故意不见您,这可怎么办?”

    魏静萱冷笑道:“她以为不让我进延禧宫就没事了吗?莫忘了,还有一个庄太医呢,她休想逃过。”

    在他们离开后未多久,齐宽带着方太医前来,后者在为染症之人诊过脉后,神色凝重地道:“启禀皇贵妃,所有染病之人,皆有头痛、腹泄、发热之症,有几人甚至还有颈肿之症,臣怀疑……怀疑……”

    见他一直不说下去,黄氏催促道:“怀疑什么,方太医你倒是快说啊!”

    “怀疑他们乃是得了疫症。”此言一出,诸众皆惊,瑕月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宫中从未出现过疫症,如今怎会……方太医,你诊清楚了吗?”

    “若没有把握,臣也不敢说出这话,皇贵妃若是有所怀疑的话,可以传其他太医来共同诊治。”方太医话音刚落,瑕月便道:“齐宽,立刻传所有太医过来,一个都不许少了。”

    在等太医过来的时候,瑕月等人皆是神色凝重,若证明确是疫症,情况怕是麻烦了。

    未过多久,众位太医一起来到延禧宫,分别为患病之人诊治,每一位太医诊治过后,均是眉头紧皱,显然情况并不好。

    瑕月见状,还未开口,心已是沉了下来,在定了定神后,她道:“情况如何?”

    周明华拱手道:“启禀皇贵妃娘娘,臣等均怀疑这些人患了疫症。”

    黄氏惊声道:“与方太医说得一样,难道真是如此,如果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现疫症,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九百一十八章 爆发

    周明华摇头道:“这一点,臣暂时也回答不了,不过极可能是吃了感染疫症的食物或是水。-》”

    方太医眉头紧皱地道:“若是疫症,那么,这个病……很可能会传染,不行,得立刻将得病之人隔离开来才行,以免扩散。”

    周明华等太医均附声道:“bucuo这是当务之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黄氏为难地道:“单本宫那里,就有十来个染病的,再加上其他宫院,至少也有几十人,一时之间去哪里寻那么大的地方安置。”

    “去钟粹宫。”瑕月开口道:“如今未曾选秀,钟粹宫除了打扫的宫人之外,并没有什么人居住,让他们全部去那里,然后再慢慢医治。”说罢,她又道:“方太医,可有什么预防疫症传染的法子?”

    “疫症之病,多是经由口鼻传染,只要蒙住口鼻,并且接触病人之后立即以烈酒洗手,就可保无恙。”

    “好。”瑕月应了一句,唤过知春等人道:“方太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立刻去准备,随后去各宫各院将感染疫症之人带到钟粹宫安置,离开之前,均以烈酒洗手,至于蒙住口鼻的东西,也一并烧了。”在他们离去后,瑕月亦站了起来,黄氏连忙道:“娘娘您要去哪里?”

    “养心殿那边恐怕也有人感染疫症,本宫得立即过去kànkàn”说话间瑕月已是走了chu见黄氏二人跟了上来,瑕月道:“本宫一人过去就行了,你们留在此处,记着,一定要将所有染病之人都送过去,切莫漏了。”

    见她这么说,黄氏二人只得停下脚步,胡氏迟疑片刻,走到围在一起商议的众太医身前,道:“如何,诸位太医可有了医治疫症的法子?”

    周明华摇头道:“臣等虽曾遇到过疫症,但每一个疫症的医治法子都不同,要等看过他们服药后的反应才方zhidào,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疫症暴发。”

    且说瑕月,匆匆赶到养心殿,往常总是小五守在养心殿门口,今日却换了一个人,一问之下方知今儿个一早,小五也病倒了,瑕月忍着心中的焦灼道:“本宫有要紧之事要见皇上,你立刻j通传。”

    宫人的禀报令弘历手中的朱笔一滞,旋即道:“让她进来。”

    当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面前,弘历神色复杂地道:“皇贵妃何事要见朕?”

    瑕月直起身道:“回皇上的话,从昨夜开始,就有不少宫人头痛腹泄,臣妾请太医看过了,说很可能是时疫,为免传染,得立刻将这些人隔开来,臣妾已经命齐宽他们将染病之人全部带去钟粹宫,臣妾刚才问过宫人,皇上这里也有得病之人,得立刻带他们走,以免伤及龙体。”

    “宫中为何会出现时疫?”弘历一下朝就待在养心殿中批阅奏折,并不知宫中出了这么严重的事。

    “方太医他们一时也不知晓,不过已经在设法医治,应该会没事的。”如此说了一句,她有些急切地道:“皇上,能否让臣妾现在就带人离开?!”

    弘历想了一下道:“你不要过去了,这些事让四喜去办就行了。”在四喜xià后,瑕月屈身道:“在疫症未解之前,请皇上多加小心,后宫时疫之事,臣妾会好生处理,皇上无需太过担心。”

    弘历点点头,道:“你自己也小心着些,切不可有事,zhidào吗?”虽然因为夏晴一事,他与瑕月有了一层隔阂,但彼此之间的感情仍然在。

    待得瑕月回到延禧宫后,所有染病的人都已经带去钟粹宫了,宫中一下子少了许多人手,至于太医,在交待了用烈酒及清水擦拭桌子后,也都回去思索医治这次时疫的法子。

    魏静萱那边也有两个人被带去了钟粹宫,不过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阴沉着脸坐在椅中,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小元子带着庄正进来,在示意小元子将门关起后,魏静萱冷声道:“庄太医,你为何没有告诉我,疫症会传染?”

    庄正也料到魏静萱急着传自己来,是为了此事,当即道:“贵人放心,传染一事,只是方太医他们的猜测罢了,微臣之前所遇到的时疫,除非接触太过频繁,否则是不会传染的。”

    听得这话,魏静萱心中稍定,但仍是问道:“此话当真?”

    “若是贵人不放心的话,微臣可以将解疫症的方子写给您,您只要按时服用,就一定不会有事。”

    “那就好。”魏静萱松了口气,道:“对了,我今日去过延禧宫,但皇贵妃不肯见我,所以她的事,还需要劳烦庄太医你动手。”

    庄正脸颊微搐,小声道:“这个微臣恐怕不行,要不然贵人还是……另想他法吧。”

    “庄太医,事到如今,你我都没有退路了,若我有法子,也不会麻烦你了,是不是?”如此说着,她示意小元子将那洋玻璃瓶交到庄正微微颤抖手上,道:“越早办成此事,就越早了了一桩心事。”

    庄正打从心底里不愿接这个瓶子,但如今的他,已是没有退路了,只能咬牙接过,“若贵人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告退了。”

    “去吧。”在庄正走后,魏静萱冷笑道:“那拉瑕月,你的死期……到了!”

    虽然患了疫症的人都被送去了钟粹宫,但事情并没有告一段落,不到两日的功夫,陆续有人发病,送去钟粹宫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于六与还有平贵人,并且最早那批人情况开始恶化,可是医治时疫的良方却迟迟没有出现,虽然瑕月极力压着,但人心还是渐渐开始不稳,而最坏的打算,就是杀了这些感染时疫的人,用最残暴的手段阻止疫情蔓延。不到万不得已,瑕月是万万愿用这个法子的。

    从疫症爆发到现在不过短短几日,但对于瑕月而言,却是心力交瘁,尤其是这几日前朝事情众多,她不愿弘历分心,将后宫之事,一力扛了下来,弥漫在眉眼间的憔悴,纵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

    第九百一十九章 染病

    这日,瑕月再次将众位太医传了过来,疲惫地道:“疫症暴发至今,已经有三日,不知诸位太医,可曾想出什么对症的方子?”

    方太医一脸愧疚地道:“请皇贵妃恕罪,臣等虽然连日苦思,但始终药不对症,还请娘娘再给臣等几日时间。-》”

    瑕月冷声道:“几日时间,本宫自然能给你,但那些患病的人呢,他们等得了吗?你们皆是杏林高手,难道真的没有法子吗?”

    面对她的责问,众位太医皆垂下了头,不敢接话,瑕月脸色难看地拍桌道:“你们一个个领朝廷俸禄,如今对着一个时疫,却全都束手无策,养你们这群人有何用?”

    见她动怒,众太医连忙跪下道:“臣等该死,请皇贵妃息怒。”

    瑕月冷声道:“本宫要的是医治时疫的法子,而不是这些虚话!”

    周明华咬一咬牙道:“请皇贵妃再给臣两日时间,臣就算不眠不休,也一定找到医治此次时疫的法子,如若不然,臣愿受皇贵妃责罚。”

    “两日……”瑕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冷声道:“好,本宫再给你两日时间,若是再没有良方,本宫就奏请皇上,摘你顶戴!”

    在周明华领命之时,庄正出声道:“启禀皇贵妃,微臣仔细想过,疫症多从口入,而此次疫症一开始范围就极广,微臣怀疑,是水受了感染,所以微臣想仔细检查一下各处的水源,若是zhidào疫症的起因,或许会对医治起到帮助。”

    瑕月正为疫症之事头痛,听得这话,不宜有它,当即道:“好,就依你的话去做,将各处水源皆检查一遍。”

    “微臣想从此处开始检查,不知可否?”在说这话时,庄正心中紧张到了极点,若是瑕月不同意,他便无法向魏静萱交待,幸好后者并不曾拒绝,让他与几位太医,一起检查水源,包括小厨房里的用水。

    到了小厨房,庄正假意检查水源,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将魏静萱交给自己的水倒入瑕月平日里用的玉泉山水之中。

    往日里,小厨房至少有五六名宫人在,万不至于被人动了手脚而不知,但此次时疫,大幅度削减了各宫的人手,小厨房只剩下两个宫人照看,使得庄正有机会钻了空子。

    当天夜里,瑕月开始与那些宫人一样,出现头痛腹泄之症,令齐宽等人紧张不已,连夜请来正在太医院中翻查医书的方太医等人,经过诊治,皆是断定瑕月亦感染了时疫。

    知春急得直掉眼泪,摇头道:“不会的,主子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感染时疫呢,再说……再说……主子一直很小心,没理由会染上的。”

    周明华叹了口气道:“但皇贵妃现在的症状与时疫之症全然吻合,应该不会有错。”

    知春慌声道:“不可以的,主子不可以有事的,你们赶紧想办法医治主子,快啊!”

    周明华等人一脸无奈,他们若有办法医治,哪里还会任由时疫蔓延,思索片刻,周明华道:“这样吧,我先开一剂方子,希望可以稳住皇贵妃的病情。”

    这些天来,钟粹宫那些人,一直在服用周明华开的方子,虽不能药到病除,但确可延缓病情的发作。

    在周明华xià开方后,齐宽道:“知春,你在这里守着主子,我去禀告皇上。”

    知春尚未答话,床榻上已是传来瑕月虚弱的声音,“本宫没事,你们……莫要去惊扰了皇上。”

    齐宽急切地,“主子您现在这个样子,怎能不告诉皇上,奴才这就过去。”

    瑕月忍着腹中的疼痛道:“本宫说没事就没事,再说皇上若是过来,万一受本宫感染,也染上时疫,该如何是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齐宽激动地道:“可是您现在得的时疫,连……连太医一时间都没有医治的法子;奴才zhidào你是怕皇上会染病,所以不愿皇上过来,可是至少也该让他zhidào这件事;再说,您这样瞒着又能瞒多久,明儿个天亮之后,所有人都会zhidào,到时候就算奴才不去,仪妃她们也一定会去禀告皇上。”

    面对齐宽的言语,瑕月闭目叹了口气,终是没有再阻止,由着齐宽离去,至于知春则拿了周明华开的方子xià煎药。在经过周明华身侧时,她抹着泪道:“周太医,您一定要救主子,她不可以有事的。”

    周明华神色沉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尽快想出法子来。”

    养心殿内,弘历刚刚批阅完折子,正忍着疲惫询问四喜关于后宫时疫的情况,刚说了几句,便有宫人进来道:“启禀皇上,延禧宫的齐宽来了,说有急事求见皇上。”

    弘历脸色微变,齐宽深夜求见,难不成是瑕月出事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被他压了xià不会的,瑕月不会有事;他暗自吸了一口气,道:“传齐宽进来。”

    宫人退下不久,齐宽便匆匆走了进来,拍袖跪下道:“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吧,你这晚来见朕,所为何事?”弘历的话令齐宽鼻子发酸,哑声地道:“启禀皇上,主子她……她……”后面的话,他难以为继。

    弘历神色紧张地道:“皇贵妃怎么了,快说!”

    “主子她也感染了时疫!”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弘历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下一刻,他豁然起身,死死盯着齐宽,咆哮道:“为什么会这样?朕不是说过,一定要仔细照顾皇贵妃,万不可让她感染了时疫吗?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齐宽伏地哽咽地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们已经很小心了,一旦发现有人时疫之症就立刻送去钟粹宫,侍候主子之前必先烈酒净手,并且每日照太医说的,煮圣散子方剂服用,但不zhidào为什么,主子她还是……”

    “混帐!”弘历面目狰狞地道:“若是皇贵妃有什么不测,朕要你们全部人头落地!”说着,他疾步往外走去,匆忙之间,将御案上的水晶镇纸拂落在地,“呯”的一声重响,摔成无数碎片。

    第九百二十章 陪伴

    弘历原本就阴郁的脸色因为这个意外更加难看,四喜见状急忙安慰道:“皇上,碎碎平安,这是在说皇贵妃平安无恙,好意头呢!”话虽如此,但没有人会真认为摔碎东西是好意头,相反……这是一种不祥之兆。-》

    弘历脸色阴沉地往外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想快一些,再快一些见到瑕月;待到后面,他的步伐已经快如小跑。

    越过跪地行礼的宫人,一路来到延禧宫内殿,只见瑕月正就着知春的手在喝药,脸色苍白的吓人。看到弘历走近,她连忙道:“请皇上止步,以免臣妾将时疫传染给皇上。”

    弘历脚步微滞,旋即继续往前走去,一直来到床榻前,接过知春手中的药碗,轻声道:“来,把药喝了。”

    瑕月将脸转向内侧,有些急切地道:“请皇上即刻离开,否则若是令皇上染病,臣妾就罪该万死。”

    弘历并未离开,反而伸手抚过瑕月憔悴苍白的面容,低声道:“你不会有事的,瑕月,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弘历话中的关切与害怕令瑕月眼底发酸,不管他们之间有过多少争执,弘历……始终是关心她的。

    瑕月强忍着泪道:“是,等臣妾好了之后,就去给皇上请安,现在还请……”不等她说完,弘历已是道:“朕不会走的,朕在这里陪你,直至你病愈。”

    他的话令瑕月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转过头来,生生止住后,急切地道:“皇上请以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如此!”

    四喜亦赶紧跪下道:“奴才zhidào皇上担心皇贵妃,但正如皇贵妃所言,请皇上以龙体为重,万不可以身犯险。”

    弘历冷声道:“朕不想听这些话,立刻去传方太医他们过来。”

    “皇上……”四喜待要再说,弘历已是眸光阴冷地道:“怎么了,朕差不动你了吗?”

    见弘历这么说,四喜只得无奈地退下,在重新将目光转到瑕月身上后,弘历轻勾了薄唇道:“朕很令你讨厌吗?否则为何一直不肯正眼看朕?”

    瑕月缓缓转过头来,哽咽地道:“皇上,臣妾求您,回去好不好?”

    弘历拭去其眼角的泪痕,轻言道:“君无戏言,说出口的话岂有再改之理,放心吧,朕是真命天子,上天一定会护佑朕的。”停顿片刻,他道:“从齐宽告诉朕你感染时疫开始,朕就一直很害怕,瑕月,朕真的很怕,朕已经失去了很多人,不想……也不可以再失去你!”说到此处,他忽地笑了起来,眼中有波光闪烁,“真是奇怪,你啊,不止一次的为了别人违逆顶撞朕,可朕对你就是狠不下心;瑕月,答应朕一件事好不好?”

    瑕月没有问是什么事,而是直接道:“臣妾答应您!”

    弘历赦然道:“真是个傻丫头,朕都还没有说,你就先答应了,不怕朕提一些过份的要求吗?”

    瑕月微微一笑,含泪道:“皇上都肯在这里陪着臣妾,臣妾又有什么事情不能答应皇上。”

    弘历一字一句道:“熬过这一关,为了朕,一定要熬过去,不要离开朕!朕还要与你一起看朕创下的太平盛世。”说话间,一滴透明无形的水珠落在瑕月脸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瑕月感觉着颊上的水渍,哽咽地道:“好,臣妾答应您,一定熬过去。”

    她的话令弘历稍稍心安,在喂瑕月喝下碗中的药后,四喜亦带着庄太医等到了,诸位太医皆已经zhidào瑕月感染疫症之事,所以一进来便跪下,请弘历即刻净身更衣,离开延禧宫。

    弘历冷然扫过跪地不起的太医,凉声道:“朕传你们来,不是教朕做事,朕只问你们,到底有没有法子医治此次时疫。”

    方太医战战兢兢地道:“启禀皇上,臣等已经在想办法,应该……很快会有医治的良方。”

    弘历漠然道:“这么说来,就是没有了?”

    方太医听出他话中的冷意,连忙磕头请罪,在这个时候,郑九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地道:“启禀皇上、皇贵妃,钟粹宫传来急报,说是有一个患时疫之人身亡,如今钟粹宫中人心惶惶,奴才担心随时会出事。”

    弘历与瑕月的脸色无变得极为难看,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时疫……开始掠夺染病之人的性命,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若寻不到医治的良方,不知会死多少人,甚至连瑕月也会……

    弘历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道:“立刻将死去之人的尸首裹起来,待得天亮后带到乱葬岗掩盖,埋尸体的坑必须要挖到两米,以免疫症扩散或是被野狗刨出来。至于钟粹宫……”弘历转而道:“四喜,传朕旨意,着御前侍卫日夜看守钟粹宫,若有人胆敢出来,格杀勿论!”

    在四喜与郑九先后xià后,弘历盯着一众太医,寒声道:“若你们不想死,就尽快找出医治此次时疫的方子!”

    在一众太医唯唯诺诺xià后,弘历紧紧攥着瑕月冰凉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朕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医们一定会想到法子救你。”

    “臣妾zhidào。”如此说着,瑕月抬起头,虚弱地道:“皇上,您回去好不好,臣妾这里有齐宽他们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弘历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道:“你刚服了药,睡一会儿吧。”

    “皇上……”瑕月待要再劝,弘历已是道:“朕不会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听话,好好睡上一觉。”

    弘历的话语令瑕月又是感动又是担心,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头痛发热令她不时醒来,但每一次睁开眼,都能够看到弘历的身影,他真的一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翌日清晨,瑕月患病还有钟粹宫有人病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禁苑,包括弘历昨夜得到消息赶去延禧宫,陪了整整一夜,直至早朝时分方才离去的事。

    第九百二十一章 良药毒药

    魏静萱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冷笑道:“皇上对皇贵妃还真是关心,自从时疫爆发后,这可是他第一次踏足后宫。-》”虽然她在笑,眉眼间却充斥着浓烈的嫉妒,嫉妒于瑕月可以得到弘历这样的在意与关心。

    庄正在一旁道:“贵人,如今连皇上也牵扯进来了,是不是可以将方子说出来了,再拖xià微臣担心事情越闹越大,不可收拾。”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凉声道:“怎么,害怕了?”

    庄正惶惶不安地道:“时疫的可怕,贵人是亲眼看到的,且已经有人死了,虽然微臣手中有方子,但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万一……”

    魏静萱抬手道:“行了,我也不想皇上有危险,不过……如今将方子说出来,皇贵妃与于六岂非捡回一条命?”

    小元子道:“是啊,若是这样的话,咱们所做的事可就全都白费了,除非庄太医有法子替主子解决这两个心腹之患,到时候,主子自不会阻止你拿出方子立功。”说着,他讨好地朝魏静萱地道:“主子,奴才说得对不对?”

    “贫嘴!”魏静萱瞥了他一眼,对庄正道:“如何,想到法子了吗?”

    庄正咬一咬牙道:“但凡是药材,都藏着三分毒,用的好就是治病就人的良方,用的不好就是要人性命的毒药;微臣可以设法加重其中几味药的份量,这就一来,就可以两全齐美。”

    魏静萱勾起娇艳如玫瑰的双唇,凉声道:“两全齐美,怕是杀身之祸才对。”

    庄太医愕然道:“贵人何出此言?”

    魏静萱轻弹着指甲道:“皇上对皇贵妃有多重视,你不是不zhidào,明zhidào她染了时疫还去延禧宫相伴,若是你的方子没害死别人,却独独害死了皇贵妃,你说,皇上会饶你吗?”

    被她这么一说,庄正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仓促之间,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赶紧道:“那……那可怎么办?贵人,您可得帮帮微臣。”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放心,你帮我做事,我又怎么会不帮着你呢。”停顿片刻,她道:“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告诉方太医,就说你已经想到了医治此次疫症的良方;不过,你记着,抄给他的方子,一定yàoshi加重过份量的。”

    庄正骇然道:“这如何使得,微臣刚才就说过,一旦加重份量,良药就成了毒药,会死人的;到时候皇上责怪下来,微臣定然难逃死罪。您……您这是……”他想质问魏静萱是不是想要害他,但又不敢说出口。

    魏静萱看穿了他的心思,凉声道:“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将方子交给方太医后,他一定会去钟粹宫找几个人来shishi药方的效果,到时候,你就亲自负责取药煎药之时,然后趁人不注意,将加重的那些药材取出,毒药不就又变回良药了吗?”

    庄正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倒是可以,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直接将正确的方子交给方太医不好吗?”

    “若是直接将方子交给方太医,我可就真没法子保住你的性命了。”在庄正疑惑地目光中,魏静萱续道:“医好第一拨人之后,你告诉方太医,最好是多试几次,以确保药效,而在第二次,你不要做任何事,由着他们拿‘毒药’去医人,结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庄正听得一头雾水,“恕微臣愚笨,不明白贵人的意思。”

    魏静萱轻抚着脸颊道:“这么做,是要告诉所有人,你的方子虽可以医治时疫,却不是百试百灵,有一定的风险,可能生也可能死;这样一来,于六的死就不会有人怀疑;至于皇贵妃那边……”她嫣然笑道:“由着皇上自己选择,看他是治还不治,不过……不论选择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听得这话,庄正终于明白过来,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绷的面孔缓缓松了开来,欣喜地道:“是了,这样一来,微臣就可以置身事外,不受牵连,贵人真是高明!”

    魏静萱轻笑道:“我既说了会保你无事,就一定会做到了,好了,就依此去做吧,小心着些,别被人发现了。”

    庄正连连答应,在准备退chu之时,他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道:“贵人,这样一来,宫中岂不是会有很多人会死?”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道:“怎么了,心软了?”见庄正不说话,她起身道:“要成大事,就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只会害了自己与身边的人,庄太医,你可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庄正听出她话中的冷意与威胁,赶紧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不会让贵人失望。”

    回到太医院后,庄正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医书,随即来到方太医桌前,后者正戴着一副西洋来的眼镜翻阅厚厚的医书。

    “院正,下官刚才看医书之时,想到一个方子,或许能治得了时疫。”庄正的话令方太医精神一振,连忙摘下,是什么方子?”

    不止是方太医,其他几位太医也都围了过来,催促着庄正快将方子说出来,为了这个时疫,他们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庄正将方子一一念出,周明华蹙眉道:“麻黄、桂枝、甘草这几样都没什么问题,但是钩吻……此物又称为断肠草,虽可入药,但也是大毒之物,用在方子当中,怕是有些不妥。”

    “下官明白副院正的顾虑,但咱们之前一直不敢下重药,使得疫症无法医治,而钩吻有破积拔毒之功效,将它加在药方之中,或许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周明华斟酌半晌,徐声道:“就算是这样,钩吻的份量也太重了一些,至少有一半可减。”

    庄正心中暗惊,这个周明华在医道上的造诣确实不凡,他加重的钩吻份量恰恰就是一倍,“若是份量不足,就无法起到医治时疫的功效。”

    第九百二十二章 试药

    周明华拧着眉头对方太医道:“院正意下如何?”

    方太医思索良久,道:“庄太医,你确有把握吗?”

    “下官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六七成还是有的。-》”见方太医不说话,庄正又道:“院正,现在连皇贵妃也感染了时疫,怎么着也得一试;还有皇上,下官听说皇上下朝之后,又去了延禧宫,情况……实在有些危险。”

    他的话令方太医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立刻依着方子去抓药煎煮然后送去钟粹宫,看是否果有奇效,咱们都一起过去。”

    待得周明华等人点头答应后,庄正道:“院正,煎药之事就由下官负责吧,正好kànkàn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

    方太医不疑有它,颔首道:“你想出来的方子,由你负责最是妥当,希望这次不再是徒劳,否则……唉,说句不中听的,咱们几个都等着人头落地吧。”

    瘟疫之症,一向都是易发难治,他们当中不少人都经历过疫症爆发的情况,但能够被治好的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为了阻止疫症扩散,而被生生杀死,埋葬在地底深处。庄正他们当初能够找到医治疫症的良方,多少有些运气在。

    方太医他们赶到钟粹宫后,从中挑选了五名病情最为严重的宫人,这些人的情况,说是奄奄一息也不为过,全身都散发着难言的恶臭,若是庄正的方子不起效,他们就是下一拨死亡的人。

    钟粹宫的情况很不好,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得病的人,令他们非常不安,若非全副武装的侍卫看守着,只怕这会儿已经闹了起来。

    在等庄正送药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冲到方太医,紧紧抓着他的手道:“是不是有办法救我们了,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要离开啊!”

    此人正是平贵人,她双眼通红地瞪着方太医,神色说不出的可怕,其颈肿发肿,足有平日一倍那么大。

    方太医安慰道:“平贵人稍安勿燥,您很快就会没事了。”

    平贵人尖声道:“我不要听这些虚话,药呢,治我们的药在哪里?”在她说话的时候,不少宫人都围了过来,死死盯着方太医,于六也在其中。

    周明华见势不对,连忙道:“庄太医已经去煎药了,很快就会送来,只要此次的药有效,你们很快就能离开此处,且先不要心急。”

    于六冲到他面前,嘶哑着道:“如今不是你被困在这里,不是你染病,你当然不心急,前前后后服了那么多次药,没有一次是有用的,到底还要多久?多久啊!”

    他靠得太近,说话时喷散的飞沫几乎溅到了周明华脸上,令后者不得不往后仰身避开,并且摒住呼吸,以免传染,直至其他太医将于六拉开,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庄正带着宫人将煎好的药送来,喂那五人服下,随后便紧张地等在一旁,这个时疫爆发迅速,病情发展更是快,只要等上一两个时辰,就可以zhidào这剂药有用还是无用。

    两个时辰后,方太医亲自为他们把脉,待得为最后一个人把完脉后,他一脸喜色地道:“好!很好,药起效了,此次的时疫有救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周明华道:“院正,他们几人的情况都开始好转了吗?”他对于钩吻的用量始终有一丝怀疑。

    “bucuo脉像渐趋平和,相信再服用几剂药就会没事了。”说着,他一脸欣慰?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