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宝福的结局就是我们的结局,还有我们的家人,说不定都会死。”
小全子脸色煞白地道:“我们好歹跟了主子那么长时间,相信她不会那么绝情的。”
冬梅嗤笑道:“小全子,你何时变得这么天真,连主子是什么样的人都看不清楚,她这个人,说好听一些是果断决绝,说难听一些就是无情无义,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当成工具来利用,你觉得她会真心实意待咱们好?”
小全子低头想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道:“可是她若知道咱们投靠了皇贵妃,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家人,到时候……”
“到时候她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与精力害咱们的家人。”这个时候,冬梅出乎意料的冷静,徐声道:“要想保宝福的性命,这是唯一的办法,小全子,你想好了吗?”
“我……”这个时候,拖拖拉拉的反倒成了小全子,不过也难怪他,他们跟了愉妃十多年,一直活着她的阴影之下,倏然说要反叛,实在有些……
许久,他咬一咬牙道:“罢了,为了宝福,也为了咱们自己,说什么也得拼一拼了。”
冬梅一喜,道:“这么说来,你是答应了?”
小全子点一点头,道:“事不宜迟,咱们立刻赶去延禧宫吧,皇贵妃越快动手越好。”说着,他与冬梅一起往宫门行去,然在走到宫门处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住了。
于六轻笑道:“全公公与冬梅姑姑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于六是小全子底下的宫人,平日里做事还算得力,不过好些人在暗地里说他是一只笑面虎,看似无害,实则满腹肚肠,一心想要讨愉妃的欢喜,从而往上爬,不过因为小全子的关系,他在愉妃面前并不算得脸。
小全子冷声道:“我与冬梅姑姑奉主子之命,有事出去一趟,怎么了,不行吗?还是说得向你于公公禀报啊?”
于六笑道:“全公公真爱说笑,您要去哪里,小的怎么敢过问呢,不过说来也巧,我刚刚奉了主子的命,看守宫门,不许任何人出去,尤其是你与冬梅姑姑。”
小全子眸中掠过一丝惊意,强自镇定地道:“胡说什么,主子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你休要胡说。”
“是小的胡说,还是全公公你们假传主子的命令,随我一起去见了主子就知道了。”从刚才到现在,于六一直都满脸笑意,没有变过。
冬梅目光闪烁地道:“我们没空与你纠缠,总之你赶紧让开,莫要误了我们的事。”
于六低一低头道:“小的也想让开,但主子有令在先,实在是没有办法,请姑姑与全公公随我进去见主子吧。”
冬梅他们怎么肯进去,待要再与于六争辩,后者忽地拍袖朝他们跪了下去,确切来说,应该是朝他们身后的人跪下,口中大声道:“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福金安!”
小全子与冬梅浑身一僵,垂在衣袖中的双手微微发颤,不用回头他们也知道身后站了何人,果不其然,一个带着幽幽香气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经过,随后回身盯着他们,似笑非笑地道:“这么晚了,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第八百四十三章 死路
小全子最先fǎnyg过来,勉强撑出一丝笑容道:“回主子的话,奴才见宫中的蜡烛有些不够,就dǎsuàn去内务府领一些来,又怕一个人拿不了,所以叫了冬梅一起去。-》”
于六插话道:“启禀主子,他们刚才不是这样说的,说是主子吩咐下来的。”
愉妃微一点头,盯着满头冷汗的小全子二人道:“真是能耐啊,居然学会假传本宫的话了。”
小全子战战兢兢地道:“奴才……也是想赶紧去取来,所以才随口说了一句,并非有意,请主子饶恕。”
愉妃绕着他们二人缓步走了一圈,凉声道:“十几年的主仆了,本宫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可惜……你们非要自寻死路,本宫也没有bànfǎ。”
冬梅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冰凉的杀意,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贴着她的脖子,随时都会割下,她慌乱地摇头道:“不要!主子不要!奴婢知错了,不该假传主子的话,奴婢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真的知错了吗?”面对愉妃的话,冬梅忙不迭地点头,然换来的却是愉妃越发冰凉的声音,“不,你根本没有知错,甚至到了这一刻,还想着要愚弄本宫。”说着,她一把揪起冬梅的头发,咬牙道:“你不过是本宫身边的一条狗,你何曾见过狗骑到人身上的?”
冬梅忍着头皮的剧痛道:“奴婢不知道主子在说什么,奴婢……”
“你不知道?”愉妃冷笑着松开手,轻拍着手掌道:“让本宫猜猜,你与小全子这会儿出去,是想去找皇贵妃,告诉她本宫的秘密,借此来保住那个小孽种的性命对不对?”
冬梅与小全子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愉妃竟然将他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这……这可如何是好?
“本宫真是没想到,你们对那个小孽种居然如此维护,甚至为了他,不惜背叛本宫。”她凑到冬梅耳边,幽幽道:“你可知本宫此刻心里有多痛?!”
冬梅颤声道:“奴婢……奴婢没有想背叛主子,只想……”未等她说完,愉妃已是一掌掴在她的脸上,“贱人,到了zhègè时候还满口胡言,真当本宫死了吗?!哼,幸好本宫早有zhunbèi,否则真是让你们两个害死了!”
她之前命小全子二人下去后,就likè传来于六,让他带人守着宫门口,不要让小全子他们出去,原本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料中了,这二人真zhunbèi离开咸福宫,而zhègè时候走,除了背叛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可能,叫她如何不恨不怒!
小全子爬过来道:“奴才也不想背叛主子,奴才只是想主子高抬贵手,放过宝福一条性命,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什么都不知道,您又何必赶尽杀绝呢;主子,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您开恩!”
愉妃冷笑道:“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样心慈手软,七级浮屠,呵,小全子,以前怎么不见你说这话?”顿一顿,她又道:“你以为救了那个小孽种,你死了之后就能往生极乐了吗?本宫告诉你,不可能,你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就算你救再多的人,也洗不干净,死后必会坠十八层地狱!”
“奴才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往生极乐,只求您留宝福一条性命。主子,稚子无辜,他……”
愉妃厉声道:“本宫若不是杀他,他就会成为皇贵妃duifu本宫与永琪的利器,你们是不是非要看到本宫出事才gāoxg?!”说到这里,她忽地又摇起头来,“不过,本宫不会给你们zhègè机会的,既然你们非要往死路上走,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说罢,她朝于六瞥了一眼,后者likè唤出隐在暗处的宫人,按住小全子与冬梅。
冬梅泣声道:“主子,我们好歹跟了你那么多年,替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真想要我们死吗?”
愉妃面无表情地道:“本宫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能怪得了谁?”
冬梅怔怔地看着她,旋即吃吃笑了起来,讽刺地道:“机会?!你真给过我们机会吗?”
不等愉妃说话,她做出一个令众人瞠目结舌的动作,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星子,厉声道:“我呸!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从你知道宝福活着的那一刻起,就没dǎsuàn让我们活着,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抚住我们,以免在zhègè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来,一旦等这件事过去,你要做的第一件事,jihi要我们二人的性命!愉妃,我可有说错?!”
愉妃脸色铁青地道:“放肆!你居然敢这么与本宫说话!”
冬梅不顾小全子的劝阻,针锋相对地道:“你都要杀我们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好!好!”愉妃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若不杀你,未免有些对不起本宫自己。”
冬梅嗤笑道:“你何曾对不起自己过,为了一己私欲,任何人都可以拿来liyong出卖;你说我与小全子手上沾满了鲜血,确实如此,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但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逼着我们沾染的;如果我们要下十八层地狱,那你更是要下,而且是永不超生的那种!”
愉妃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何曾有人这样与她说过话,且还是一个奴才,她指着冬梅的鼻子厉声道:“你!你该死!”
“我是该死,但你更该死!”冬梅知自己必死无疑,对愉妃再无畏惧,冷笑道:“瞧着吧,终有一天,你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被揭穿,你做的恶事会被公诸于天下,你永远都不可能住进慈宁宫,成为大清的皇太后!”
愉妃用力捏着她的下颌,咬牙切齿地道:“你给本宫听清楚,永琪一定会成为大清的储君乃至皇帝,而本宫,也必将成为皇太后!不过这一切,你注定看不到了,因为你很快就会死!”
第八百四十四章 改变主意
冬梅吃吃笑道:“放心,我一定看得到,因为我就算化成了鬼,也一定会看着你,看你怎么死!”
小全子亦出声道:“不错,我们都会一直缠着你,看你怎么死在皇贵妃的手中,不止我们,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孕妇与婴儿,珂里叶特若莹,你活着一日,就会被无数冤魂厉鬼缠着一日,休想有安宁日子!”
愉妃从不相信鬼神,但这一刻,听着他们森冷怨恨的话语,不由得yizhèn阵发凉,下意识地看着四周,唯恐真的有冤鬼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到她zhègè样子,冬梅冷笑道:“怕了吗?太晚了,你造下的罪孽,一定会报你身上,不对,还有五阿哥身上!”
“闭嘴!”愉妃有些失控地喝斥道:“本宫叫你们闭嘴,听到没有?!”
不论她怎么嘶喊,冬梅与小全子都一直不停的说着,直至于六拿布塞了二人的嘴,方才止住了声音。
于六趁机对愉妃道:“主子,您别听他们二人的疯言疯语,哪里有什么冤魂厉鬼,皆是一派胡言!”
这会儿愉妃已是慢慢冷静下来,抚脸道:“不错,这世间根本没有鬼,人死如灯灭,只要死了,就一了百了!”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小全子二人,虽然恨不得likè杀了这二人,但有些事情,她不得不kǎo仔细了;想了一会儿,她对于六道:“将这二人绑了带到暖阁来。”
于六依言绑了小全子二人押到暖阁,待得关了门后,他小声道:“主子,这二人意图背叛您,刚才又对您百般不敬,实在是罪该万死。”
愉妃有些不耐烦地道:“本宫何尝不知,不过若是就这么死了,皇贵妃甚至皇上问起来,你叫本宫怎么回答,难道说实话吗?”
听得这话,于六也犯起难来,确实,杀了容易,后面的事却难以处理,毕竟冬梅与小全子原本都是愉妃身边得力的人,突然死的话,确实不好应付。
他想了一会儿,试探地道:“主子,若他们不是死,而是失踪了呢?那会不会好一些?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什么,他们是本宫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失踪了本宫都不……”话说到一半,愉妃忽地一顿,随即露出一丝凉笑,改口道:“他们虽是本宫身边的人,却没有被绳子绑着手脚,他们去哪里或是做什么,并不是本宫所能控制的!”不等于六明白她的意思,已是再次道:“等夜再深一些,将他们带到临渊池去,懂了吗?”
于六心思一转,已是明白了愉妃的意思,待要点头,忽地想起一事来,为难地道:“主子,只怕他们到时候会呼救,万一引了人来,那可就麻烦了。”
“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愉妃瞥了他一眼,道:“就不会先灭口,再丢到临渊池去吗?”
于六点头之余又道“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人发现他们并非溺水身亡?”
愉妃想了一会儿,道:“likè去端盆水来,记着,盛满一些。”
待得于六依言将水端进来后,在其不解的目光中,愉妃冷声道:“将他们的头按在水里,一直等断气为止,这样一来,他们的死因,jihi千真万确的溺水身亡。”
听得这话,于六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谄媚道:“主子真是好计谋,令奴才佩服万分!”
愉妃挥手道:“行了,别多话了,赶紧做事吧。”
在小全子惊恐的目光中,于六扯掉他嘴里的布,然后强按着头将其浸在冰凉的水中,他努力想要抬起,但脖子上的那只手,却如铁钳一样,刚刚抬起一些,吸了口气就又被生生按了下去。水,从眼耳口鼻之中不停地灌进去,那种溺水的感觉,实在难受至极,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待到后面,更是一动不动。于六手稍稍一松,小全子就软倒在地上,头上全是水,眼睛大大的睁着,那样子实在有些恐怖。
于六按捺着心中的骇意上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收回手之后,道:“主子,他已经死了!”
愉妃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点头道:“好,下一个。”对她而言,不论是谁只要挡了她的道就该死,没有第二条路。
冬梅嘴里的布刚被拿掉,就厉声道:“珂里叶特氏,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不止要守一辈子活寡,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睁睁看着五阿哥死!”
冬梅的言语无疑令愉妃很是生气,厉喝道:“死到临头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是想要本宫将你千刀万剐吗?!”
冬梅冷笑道:“你倒是想,可是你不敢,甚至你连一刀都不敢动,因为你怕被人发现,我根本就不是溺亡!”
愉妃气急反笑,“真是牙尖嘴利,可惜啊,你已经没机会再说了,再过一会儿你就会与小全子一样,成为一个死人;不过你不用dānx寂寞,因为很快,那个小孽种,还有姓张的那户人家都会去地府陪你!
冬梅咬牙道:“是,我们都会死,但你也一样,皇贵妃不会饶过你的,我就算做鬼,也一定要看着你是怎么死的,珂里叶特氏!”
愉妃眸光冰冷地道:“本宫之前确实想要让你们看起来像自尽,但现在本宫改变主意了,换而言之,你可以是溺亡,也可以不是,本宫要你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说着,她道:“给本宫塞牢她的嘴巴,要是待会儿让她叫出声来,本宫把你也扔到临渊池去!”
于六闻言赶紧将尚拿在手里的布再次塞进冬梅口中,而且比刚才塞得更紧。待得他做完这些后,愉妃走上去,一把拔下冬梅发间的银簪,在别人还没有fǎnyg过来之前,用力刺入冬梅左眼之中。
眼睛被生生刺瞎的痛楚令冬梅浑身直冒冷汗,想要大叫,却因为被堵了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下一刻,右眼传来相同的痛楚,而且簪子似乎插得比刚才更深,痛楚直入头颅深处!
第八百四十五章 酷刑
看着冬梅痛苦到狰狞的表情,以及从双眼中流出来的鲜血,愉妃解恨地道:“痛吗?还没有完呢!”
说着,银簪又先后刺入她的双耳之中,鲜血不停地流下来,滴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上。-》于六没想到愉妃会这么得浑身直冒冷汗。
而这,还没有完,冬梅又被除了鞋袜,银簪一一钉过她的手足十指,都说十指连心,那种痛楚,不比眼睛与耳朵被刺轻上多少。等到愉妃停手的时候,冬梅已是奄奄一息,连呼救的liqi也没有。
愉妃冷酷地盯着侍候了她十几年的冬梅,寒声道:“本宫会死,但必定是在成为皇太后之后!”说完这一句,愉妃不再多言,示意于六如刚才一样,将她按在水中溺毙,冬梅无力反抗,使得这一次的溺毙非常顺利。
待确认其死亡之后,于六蹲下身解着绳子,不知为何,这一次他解得很慢,许久都没有解开,双手更是隐隐发抖。
愉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怎么了,害怕了?”
于六连忙矢口否认,“没有,奴才只是……只是……”
愉妃俯身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行了,你不必dānx,冬梅是因为背叛本宫,又对本宫百般不敬,才会有这样的下场;只要你好好做事,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于六连连点头,“奴才对主子一向忠心耿耿,万万不会让主子失望。”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小心地道:“主子,这样一来,别人就会发现冬梅不是自尽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zhègè你不用dānx,本宫自有法子。”愉妃笑意盈盈地道:“待会儿做干净一些,别让人发现了,否则你与本宫都会有麻烦。”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办好此事。”等至夜深人静之时,于六分别将他们投入临渊池之中,随后又hui擦干了地上的血迹,他原是想将那根簪子一并扔入池中,却被愉妃阻止,她拿着沾染了血迹的银簪打量片刻,徐徐道:“把它扔到延禧宫外去。”
于六一惊,道:“主子……”
他刚说了两个字,愉妃便抬手道:“不要多问,依本宫的话去做,记着扔得隐蔽一些,别轻易让人发现了。”见她这么说,于正只得照办。
翌日,愉妃便假装寻不见小全子二人,命宫人四下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如此过了几日之后,有人发现临渊池漂浮着两具尸体,惊骇欲死,赶紧去告之瑕月。
当时瑕月正在与胡氏说话,听得这件事,大为吃惊,赶紧就一起赶了过来,等他们到的时候,钱莫多已经先一步到了,正让人打捞池中的尸体,看到瑕月二人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瑕月看了一眼在岸边忙碌的众人,蹙眉道:“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钱莫多恭声道:“回娘娘的话,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就快打捞上来了。”话音刚落,岸边就传来话,说是浮尸打捞上来了,钱莫多正欲过去,见瑕月也欲过来,连忙道:“娘娘,浮尸面目可怕,您还是不要过去了,以免受惊。”
“无妨,区区两具浮尸,还不至于让本宫受惊。”如此说着,瑕月抬步走了过去,钱莫多见拦不住,只得跟随同去,至于胡氏,在犹豫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尸体浸在水中多日,虽然没有被毁容,但浑身浮肿,一时三刻间,实在难以辩别面容,只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钱莫多低声道:“临渊池建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投水自尽,真是晦气,也不知是谁如何不开眼。”
瑕月正自打量间,胡氏忽地在她身边道:“娘娘,您看那个女的,像不像愉妃身边的冬梅?”
被她这么一说,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像,知春插话道:“对了,前几日愉妃不是一直在寻找冬梅与小全子,说他们不见踪影吗,难不成jihi这两人?”说着,她大着胆子走近几步,细细打量之后,回来道:“主子,奴婢真的越看越像冬梅与小全子。”
胡氏蹙眉道:“奇怪,他们二人是愉妃身边的红人,怎么无缘无故跑来这里投水自尽,实在是说不通。”
瑕月心中也有相同的yiwèn,思索片刻,道:“知春,你likè去请愉妃过来一趟,至于齐宽,你去一趟养心殿,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宫中突然死了两个人,又闹得这么大,弘历那么必得禀报一声。
在他们二人li后,瑕月拧眉盯着两具尸体,正自这时,她忽地发现冬梅露在袖子外的手腕处有一道像淤痕一样的东西,心中一动,上前拨开冬梅的袖子,两边都有这样的痕迹,之后又看了小全子,也是如此。
奇怪,难道他们曾经被人绑着或是抓着过,若是这样的话,他们投水一事就很值得商榷了。
胡氏看到她的动作,甚是奇怪,待其直起身后,小声道:“娘娘,您在看什么?”在听瑕月说了怀疑后,她轻咬着唇道:“会不会……他们并不是投水自尽,而是被人杀害之后投入水中,做出投水自尽的假像?”
“有zhègè可能,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谁那么大胆,在天子眼皮底下杀人?”瑕月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胡氏答不出话来,只道:“但若是自尽,为何会有这样的淤痕呢。”
“zhègè问题,只有等仵作检查过尸体才知道了。”在他们说完话后未多久,愉妃便跟着知春匆匆忙忙到了,她一看到那两具尸体,就双腿发软,往地上倒去,幸得于六与另一名宫人扶住。
愉妃神色恍惚地低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的?”过了一会儿,她定一定神来到瑕月身前,勉强行了礼后,道:“娘娘,这两人真是冬梅与小全子吗?”
“本宫也不敢肯定,所以请愉妃过来辩一辩,不知他们二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征?”面对瑕月的言语,愉妃连连点头,回想了一下道:“臣妾记得,冬梅手臂上有一颗黑痣,至于小全子……他……”愉妃皱眉道:“眉毛处有道不起眼的疤,还是早年弄伤的。”
第八百四十六章 确认
瑕月朝钱莫多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地过去检查,随即道:“启禀皇贵妃,这二人身上,果有愉妃娘娘说的黑痣与疤痕,看来当真是冬梅二人。-》”
钱莫多话音刚落,愉妃已是悲呼道:“不会的,他们二人怎么会死的,本宫前几日见他们的时候还好好的,不会是他们,本宫不相信!”
胡氏走上去道:“事已至此,还请娘娘节哀,相信他们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娘娘如此难过。”
面对她的劝慰,愉妃哭得更加伤心,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落下,瑕月深深看了她一眼,走过去道:“愉妃,最近这段时间,小全子他们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另外,你有没有责罚过他们?”
愉妃哽咽地道:“一切都与平常一样,并无什么异常,至于责罚,臣妾是有骂过他们几句,但……但怎么着也不可能为此自尽啊。”说罢,她急切地道:“是了,一定是有人害他们,娘娘,一定是有人害他们,您一定要找到害死小全子与冬梅的真凶!”
瑕月安抚着情绪jidong的愉妃道:“你放心,若真是被人所害,本宫一定会找到凶手。”
愉妃点头,拭了拭眼泪又道:“他们与臣妾虽然名为主仆,但相处了十多年,犹如亲人一般,真是想不到,竟然就这么走了,臣妾……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说罢,她又道:“这件事,皇上知道了吗?”
瑕月将她脸上的一应细微表情皆看在眼中,道:“本宫已经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应该就快过来了。”
话音刚落,弘历便带着四喜与齐宽过来,看到他出现,愉妃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泣声道:“皇上,小全子与冬梅死了,他们不会自杀的,一定是有人将他们推入水中,害死他们,皇上,他们死的好冤啊!”说到后面,她已是哭得泣不成声。
弘历轻拍着她的背ānwèi道:“朕心中有数,若真是有人加害,朕定不会轻饶。”说罢,他将钱莫多唤过来问了情况,不过钱莫多知道的很是浅薄,连小全子他们的真正死因都无法èdg。
弘历沉思半晌,道:“四喜,你likè出宫一趟,去顺天府传召仵作进宫检验,另外,再派人查问,看前几日有没有人在这附近看到可疑之人。”尸体落水,从而浮上水面,至少得要几日,也jihi说,几天前,愉妃发现小全子二人不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遇害了,只是沉在水底无人知晓。
在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弘历走到瑕月身边,温言道:“外头寒凉,你身子又一直不是很好,让知春先扶你hui吧。”
瑕月柔声道:“臣妾没事,再说宫中出了那么大的事,臣妾就算hui了也不安心。”她低低叹了口气道:“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宫中接二连三的出事。”说着她内疚地道:“臣妾本该为皇上分忧了,结果却一再惊扰皇上,实在是不该!”
“怎么说这话,又不是你想出事,是这宫里头,有人不肯安份!”弘历望着那两具肿胀的尸体,眸光冰冷。
临渊池发现浮尸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开去,不时有人过来,最先到的,jihi居于离此最近的重华宫的黄氏,紧接着叶赫那拉氏也到了。
叶赫那拉氏凑到愉妃身边,低声道:“娘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愉妃含泪摇头道:“本宫也不清楚,若非皇贵妃派人来告之本宫,本宫还不知道原来冬梅他们已经死了,本宫一直以为他们是私自出宫去了,呜……到底是谁这么残忍,竟然这样害死他们。”
虽然叶赫那拉氏与她站在同yizhèn线,但宝福一事guānxi重大,除非必要,否则她是万万不会告诉别人的;再者,叶赫那拉氏自从生下十阿哥之后,心里就存了不该的心思,这些事情更加不能与其说。
叶赫那拉氏不疑有它,ānwèi道:“娘娘您别太难过,有皇上在,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夏晴亦到了此处,因身怀六甲,怕冲着腹中的孩子,所以未曾靠近,只远远看了一眼,对瑕月道:“娘娘,这两人真是冬梅与小全子吗?”
瑕月颔首道:“看面容有几分像,而特征之处,又与愉妃说得完全吻合,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黄氏插话道:“这可真是奇怪了,二人好端端地怎么会投水自尽呢,若说有人加害,也不太可能。”
胡氏往愉妃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臣妾瞧愉妃时不时地看向娘娘这边,说不定她在怀疑是娘娘害死的呢。”
不等瑕月言语,黄氏已是道:“无缘无故的娘娘怎么会做这事,但……若不是咱们,又会是谁呢,难不成,真是自尽?”
瑕月蹙眉道:“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古怪,本宫总觉得……”话刚说到一半,看见弘历走了过去,且身后传来宫人的声音,“皇太后驾到!”
她迅速道:“且先看下去吧,总会有明白的时候。”
弘历越过躬身行礼的瑕月等人来到扶着杨海的手缓步走来的凌若身边,恭声道:“皇额娘您怎么来了?”
“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哀家岂能不过来看看,临渊池建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出这样的事。”凌若蹙眉道:“如何,身份èdg了吗?”
弘历一边扶着她走一边道:“回皇额娘的话,已经èdg了,是愉妃身边的宫人,儿子已经让四喜去传召仵作了,应该很快就会到。”话音刚落,便看到四喜带着一个年约四旬,身形短小的男子进来,二人来到弘历身前后,跪下请安。
在示意他们起身后,弘历打量了神色紧张的男子一眼,道:“zhègèjihi仵作吗?”
四喜连忙道:“回皇上的话,此人叫林贵,是顺天府最好的仵作。”
林贵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宫,头一回见到当朝皇帝与太后,慌的不得了,连话也不知该怎么说,直至四喜催促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按着路上四喜教自己的话道:“奴才林贵参见皇上与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八百四十七章 被人所害
“行了,你赶紧去检查那两具尸体,看他们因何而死。-》”得了弘历的话,林贵赶紧过去,到了惯常打交道的尸体旁边,他镇定了许多,仔细检查着,在zhègè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等着结果。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林贵走过来行礼道:“启禀皇上,据奴才检查,这二人应该是溺水而亡。”
“这么说来,他们死去的地方jihi在临渊池了,也jihi说,他们是投水自尽,而非被人害死之后弃尸池中?”
林贵犹豫了一下道:“临渊池应该jihi致死的地方,但他们……应该不是投水自尽,是……被人害死的!”
不等弘历说话,愉妃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叶赫那拉氏,快步奔过来道:“他们……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是谁!到底是谁!”
林贵被她zhègè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zhègè……奴才……奴才暂时还……还不知道。”
愉妃厉声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若是这样的话,叫你来做什么!”
林贵低着头不敢说话,弘历拉住愉妃道:“仵作之职是检查尸体,而非缉拿凶手,再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莫说是他,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知道。”
愉妃哽咽地道:“臣妾……臣妾知道,但是臣妾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冬梅与小全子,他们二人对臣妾而言,就如亲人一样,臣妾不可以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不可以的!”
见她越说越jidong,弘历握住她的手道:“朕明白你的心情,放心吧,朕一定会抓到害死他们的人。”
凌若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愉妃你现在这样哭哭啼啼的也于事无补,反而碍了皇帝问话,也失了应有的仪态,若你实在难受,就先回咸福宫,等有了消息再派人知会你。”
愉妃神色微微一滞,旋即抽泣着道:“是儿臣失态,请皇额娘见谅,至于儿臣……还受得住,不必回咸福宫,多谢皇额娘关心。”
对于她的回答,凌若没有说什么,目光落在林贵身上,道:“你且说说,为何说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林贵磕了个头,慌声道:“回……回太后的话,虽然这二人的死因都是溺水而亡,但奴才在他们的手上发现了被绑过的痕迹,还有,那具女尸在死之前被人戳瞎了双眼,刺穿了耳朵,另外,双手双脚十指都有被刺过的痕迹,可说是受尽折磨。”
他这番话令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人也就算了,竟然还酷刑折磨,到底何人与冬梅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下此狠手!
林贵的声音还在jixu,“据奴才tuiduàn,用来施刑的,应该是尖锐细长的物件,类似簪子那样的东西。”
“簪子……”愉妃喃喃重复了一句,忽地冲到冬梅尸身前,随即道:“是了,果然少了一枝。”
瑕月走过去道:“什么少了一枝?”
愉妃指着冬梅道:“臣妾曾赏过一枝银累丝蝶形簪子给冬梅,冬梅很喜欢,经常取来戴,她失踪的那一日,臣妾记得也是戴在发间,可是现在其他的珠花簪子都在,唯独那一枝不见了,会不会用来害她的,jihi那枝发簪。”
瑕月唇角微勾,凉声道:“想不到愉妃对一个宫人这么关心,连宫人戴得是什么簪子都记得。”
愉妃眸光一闪,旋即涩声道:“对臣妾来说,冬梅并不是普通宫人,再说那只簪子又是臣妾亲手赏的,所以shēnkè一些。”
对于她的话,瑕月不置可否,随后道:“你刚才说的很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冬梅落水之时,簪子沉入池底。”
“或许吧。”如此说了一句,愉妃又痛苦地泣声道:“杀害冬梅他们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啊,更不要说刺瞎双眼双耳还有十指,他……他简直就不是人!”说着,她又咬牙切齿地道:“若让臣妾找到此人,绝对……绝对……”话说到一半,她忽地闭目往后倒去,将于六吓了一大跳,赶紧扶住她,惊呼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您别吓奴才啊!”
瑕月看了一眼道:“别太dānx,你家主子想必是因为悲伤过度,所以晕了过去,赶紧将她扶hui吧。”说罢,她对身边的齐宽道:“你帮着一起扶愉妃hui,小心着些。”
齐宽答应一声,与于六一道扶了愉妃hui,在他们走后,弘历盯着林贵道:“还查到了什么?”
林贵摇头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暂时只查到这些,没有其他线索。”
弘历微一点头,转眸道:“四喜,你去侍卫营找几个身体健壮又精通水性之人,让他们去发现尸体的那块地方打捞,看能否找到愉妃所说的簪子,若是没有的话,那根簪子jihi唯一的线索。”
四喜的动作很快,未过多久,便带了几名侍卫前来,在下水一番打捞之后,均是没有发现。
弘历在安置了那两具尸体后,来到未曾说过什么话的凌若身边,道:“皇额娘,不早了,儿子扶您hui吧。”
凌若点点头,就着弘历的搀扶,在众人的恭送声中li,在他们走后,黄氏与夏晴陪着瑕月去了延禧宫,胡氏因记挂两个孩子,所以未曾同去。
待得宫人奉茶退下后,黄氏道:“娘娘,您说这件事是何人所为,又为何会对冬梅下这样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