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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84部分阅读

    银炭交给奴婢的时候,说银炭可能会有些受潮,所以点用之时,一定要焚香,因她之前曾帮过奴婢,所以奴婢未曾怀疑,直至主子知晓此事,并发现银炭混有麝香之后,方才知道她的真正用意;幸好这些银炭还没有用,否则……否则奴婢就成了帮凶。”

    弘历未曾说话,盯了自进来之后就一直瑟瑟发抖的香寒冷声道:“翠竹所言,可是事实?”

    香寒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刚一接触弘历冰冷的眸子便又赶紧低了下来,脑海里不停盘旋着魏静萱与愉妃刚才的话,颤声道:“是……是事实。”

    “这件事,是如魏常在所言的那般是你擅作主张,还是她指使你所为的?”弘历话音刚落,夏晴便急切地道:“皇上,香寒只是一个奴才,若没有魏静萱的指使,她怎么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魏静萱根本就是想要脱罪,所以故意将事情推在香寒身上,您不要相信她。”

    瑕月开口道:“夏贵人,皇上英明神武,自会查出事实真相,你无需心急。”

    “是……是……”后面的话香寒迟迟未曾说下去,魏静萱见状,连忙道:“皇上,不管是否臣妾主使,出了这种事,臣妾都难辞其咎,臣妾愿受惩罚!”

    弘历没有理会她,依旧盯了香寒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香寒用力抠着细密的金砖缝,艰难地道:“是奴婢……擅作主张,与……与主子无关!”

    当这句话落入魏静萱与愉妃耳中时,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只要香寒肯背下这件事,魏静萱不说安然无恙,至少不会有大碍。

    “香寒,朕再问你一次,魏常在事先是否确不知情?”弘历目光在其身上扫过,虽然无形无质,却令香寒有一种被针刺的感觉,更加不敢抬头,只结结巴巴地答道:“主子她……她确不知……不知情。”

    听着她的话,夏晴忍不住道:“香寒,你明明是受命行事,为何要替魏静萱掩盖罪行,是否她逼你这么做?”

    瑕月眸光微微一转,走至弘历身边,在其耳畔轻轻说了一句,后者微一点头,道:“香寒,你若肯说实话,不论你犯了什么错,朕都可饶恕于你,且永不追究!”

    听得这话,香寒浑身剧震,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道:“皇上,您……真的肯恕奴婢的罪,不……不追究?”

    弘历沉声道:“君无戏言,不过前提是你要说实话,否则朕绝不轻饶!”

    香寒脸色不停地变着,她不想死,刚才之所以担下谋害皇嗣的罪名,是不想害了家人,再说她是帮凶,就算说出实情,一样会死;但现在弘历许诺,只要她说出实情,就饶她性命,永不追究,也就是说,她有机会活命。

    魏静萱察觉了香寒的心思,又急又怒,无奈弘历就在眼前,她又岂敢出声,只能暗自瞪了香寒一眼,以示警告。

    她能够察觉到的事情,愉妃又怎会没感觉,为免露馅,她连忙道:“皇上,臣妾相信香寒刚才所言,就是实话,她虽犯下大错,但归根结底,是出于一片护主之心,求您网开一面,饶了她吧。”

    弘历抬手道:“朕要听香寒亲口说,究竟刚才所言,是实话还是虚言?”

    在他之后,瑕月道:“香寒,你好生想清楚,究竟是要生还是要死?”

    “奴婢……”香寒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许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紧紧攥着双拳,大声道:“奴婢愿意说实话,只求皇上饶奴婢一条性命!”

    弘历眸光一闪,当即道:“说!”

    香寒用力点头,不顾魏静萱难看的脸色,一五一十地道:“所有事情都不是奴婢的意思,是主子指使奴婢做的,她恨夏贵人可以怀上龙胎,又怕夏贵人生下龙胎之后,会成为一宫之主,所以千方百计想要除去夏贵人腹中的龙胎。”

    此言一出,魏静萱脸色难看无比,厉声道:“你这丫头,休要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我何曾说过或是指使过你的什么?”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香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当即道:“皇上,奴婢没有胡说,不论是御膳房里调包安胎药,还是这一次在银炭中掺杂麝香,都是魏常在指使奴婢做的。”

    “好!真是好!”弘历眸光阴寒地点头,起身走至忐忑不安的魏静萱面前,寒声道:“你还想说什么?”

    魏静萱此刻当真是心乱如麻,原本盘算好的事情,因为香寒的改口而变得一塌糊涂,饶是她,一时半会儿间也想不到什么应对的法子来,只能慌乱地道:“皇上,您别听这丫头胡说,臣妾是冤枉的,臣妾……”

    她话未说完,脸上已是挨了重重一掌,耳边更有冷厉如霜的声音传来,“事到如今,你还满口谎言,简直就是该死!”

    听得这句话,魏静萱当真是三魂不见了七魄,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拉着弘历的袖子泣声道:“不要!皇上,您听臣妾说,臣妾……”

    弘历用力甩开她的手,恨声道:“朕不想再听你的谎言!”

    在魏静萱因为站立不稳而摔倒在地的时候,夏晴走上去道:“皇上,魏静萱做的恶事岂止这一桩,她还害死了悼敏皇子与和敬长公主,这个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十恶不赦!”

    眼见弘历看自己的目光越发不善,魏静萱心骇欲死,强捺着慌张,一脸悲愤地道:“不错,我是害过你的孩子,但我何时害过悼敏皇子与和敬长公主,你倒不如干脆说连先皇后也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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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六章 改为软禁

    想到此处,香寒浑身一激灵,心中有了决定,低头道:“启禀皇上与皇贵妃,愉妃娘娘并不知晓此事。-》”

    听到香寒的回答,愉妃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个丫头识相,zhidào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她刚才真怕香寒将自己供出来,到时候就算不被废入冷宫,也会很麻烦。

    夏晴柳眉倒竖地道:“香寒,你胆敢撒谎,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愉妃上前一步道:“夏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香寒说,此事本宫知情,甚至是本宫教魏氏说的,那才是实话吗?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本宫才高兴?”

    夏晴神色冷漠地道:“娘娘何出此言,臣妾只希望香寒能够说出实话。”

    愉妃摇头道:“可是本宫在夏贵人言语之间只听到了针对与陷害,究竟本宫何处得罪了你?”

    夏晴正欲说话,小五忽地走进来道:“皇上,庄太医在外求见。”

    弘历疑惑地道:“庄正,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的?”

    愉妃连忙道:“回皇上的话,是臣妾唤他过来的,刚才过来这,魏氏干呕不止,臣妾怀疑她可能怀有龙胎,所以请庄太医过来kànkàn。”

    此言一出,弘历与瑕月均是大为意外,魏静萱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可能吗?

    弘历压下心中的吃惊,命小五将庄正带进来,后者行过礼后走到魏静萱身边替她把脉,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垂目道:“启禀皇上与皇贵妃娘娘,魏常在已经有了一个余月的身孕。”他并不zhidào魏静萱被废黜常在之位的事,所以仍以此呼之。

    瑕月迅速与夏晴对视了一眼,道:“庄太医,你诊清楚了吗?魏常在果真有了身孕?”

    庄正拱手道:“回娘娘的话,微臣诊治的很清楚,确是喜脉,若娘娘有所怀疑的话,可以请其他太医来为魏常在诊脉。”

    瑕月原是怀疑庄正与魏静萱勾结,以谎称怀有龙胎来躲避责罚,但若是这样,庄正绝不敢说出请其他太医来验的话,也就是说……魏静萱真的怀有龙胎!

    与瑕月等人的chàyi相反,魏静萱有一种绝处缝生的感觉,低头轻抚着腹部,这个孩子来得真是太及时;看样子,至少在孩子呱呱落地之前,她不必去冷宫受罪了。

    在这个时候,夏晴突然道:“不可能!她害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恶事,怎么可能有身孕,骗人,你骗人!”她指着庄正咬牙道:“一定是你与她串通,你想帮她逃过责罚,所以骗我们说魏静萱有了龙胎。”

    庄正连忙道:“夏贵人明鉴,微臣万万没有说谎,魏常在确实是……”

    不等他说完,夏晴已是大声嚷道:“我不信,她那种人不会有孩子的,一定不会。”说罢,她快步来到弘历身边,激动地道:“皇上,臣妾zhidào庄太医与魏常在一向走得近,所以他的话信不得,还是传周太医来kànkàn吧。”

    弘历思索片刻,道:“也好,四喜,去传周太医过来。”

    在一阵漫长的等待后,周明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在为魏静萱诊脉后,所说的话与庄正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魏静萱的的确确怀了身孕。这个事实令夏晴无法接受,嘴里喃喃低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在二位太医离去后,愉妃道:“皇上,虽然魏氏有罪,但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还请皇上看在孩子的份上,网开一面。”

    瑕月当即道:“魏氏犯下谋害皇嗣之罪,皇上废其入冷宫已是轻判,愉妃还要皇上如何网开一面?难不成要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愉妃低头道:“臣妾不敢,但是冷宫艰苦,若魏氏是去了冷宫,龙胎只怕难以保全。”

    这个时候一直喃喃自语的夏晴忽地抬起头来,厉声道:“她生性恶毒,根本没有资格为皇上诞下皇嗣!没有!”

    愉妃蹙眉道:“夏贵人此言,难不成是想让皇上打掉魏氏腹中的龙胎?”

    瑕月怕夏晴说出不该的话来,朝齐宽使了个眼色,后者微一点头,走到夏晴身边,轻声道:“夏贵人,您说了这么久也累了,奴才扶您去旁边歇一会儿吧。”

    “不用了。”夏晴随口说了一句,急切地对弘历道:“皇上,魏静萱为人歹毒,她腹中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会好,您切莫要心软。”

    虽然弘历对魏静萱腹中的孩子并不是那么在意,但夏晴的言语落在他耳中,无疑有些反感,拧着双眉没有说话。

    愉妃冷声道:“夏贵人,你这样怂恿皇上打掉龙胎,与魏氏何异?同样是心无仁慈,同样是怀有恶意!”说罢,她又朝弘历道:“皇上,不管怎么样,魏氏腹中的孩子都是您的骨肉;臣妾相信人性本善,魏氏的孩子断然不会如夏贵人所言的那样,而且……就连魏氏,也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才会一时走偏,并非生性恶毒;所以,臣妾恳请皇上,暂缓将魏氏打入冷宫的决定。”

    这个情形,就像当初的苏氏,她也是在要被处死的时候发现怀有孩子,并且“恰好”在凌若五台山脱难之日生下四阿哥,从而免了一死。

    弘历斟酌片刻,转而对瑕月道:“依皇贵妃之见,该当如何?”

    瑕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弘历会这么问,就是说在他心里已经偏向让魏氏生下孩子的决定,当下道:“诚如愉妃所言,孩子无辜,不如先将魏氏软禁在倚梅轩中,等生下孩子后,再废入冷宫。”

    瑕月的话无疑正合弘历之意,颔首道:“四喜,依皇贵妃所言,将魏氏软禁于倚梅轩中,不许任何人出入。”

    听到弘历做出这个决定,魏静萱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被废了常在之位,但有腹中这个孩子在,相信一定会再有逢春之时。

    夏晴对此极为不甘,想要再进言,然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齐宽却是紧紧拉住她,不停地朝她摇头。

    待得从养心殿出来后,夏晴立即甩开齐宽的手,脸色难看地道:“为什么要阻止我?”

    【作者题外话】:今天写得好卡,晚点还有一章

    第八百三十七章 命数未绝

    齐宽叹了口气道:“贵人,皇上心意已定,您就算再说什么,皇上也不会听,反而会惹皇上不高兴,这又何必呢!”

    “但是魏静萱该死,与她犯下的罪行相比,废入冷宫,已是轻之又轻的责罚,怎么可以又改成软禁?”说到这里,夏晴恨恨地道:“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说着,她朝走在她身边的瑕月道:“娘娘,咱们不能让魏静萱这样好过!”

    瑕月执了她的手,轻声道:“本宫知你不甘心,本宫又何尝甘心,但不管魏静萱怎样坏,她怀的都是龙胎,是皇上的亲骨肉,你让皇上除去自己的孩子,你觉得这话皇上会爱听吗?”

    “可是……”夏晴刚说了两个字,瑕月便道:“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她摇摇头道:“只能说她命数未绝!”

    夏晴厉声道:“臣妾不想听什么命数,臣妾只知她该死!”

    “你别那么激动,当心动了胎气。”这般劝慰了一句,瑕月再次道:“不管怎么样,至少魏氏无法再兴风作浪,等到她十月临盆生下孩子之后,就会被废入冷宫,到时候,你一样可以报仇。”

    夏晴沉默了一会儿,道:“万一皇上因为孩子而免了她的责罚,甚至复她常在之位呢?”

    “不会的,本宫很清楚皇上的性子,赏罚分明;孩子无辜,魏静萱却是罪有应得,皇上是不会将两者混为一谈的。”

    “希望如此。”夏晴沉沉道:“这么多年来,魏静萱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臣妾真的很担心,历史会再次重演。”

    “本宫心里有数。”如此说着,瑕月叹然道:“可惜,这一次没有将愉妃一定入罪。”

    齐宽在一旁道:“愉妃明明就知道这件事,指不定还是她帮魏氏出的主意,香寒竟然说愉妃不知情,真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夏晴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道:“她已经保住了性命,自是不想再与愉妃为敌。”说罢,她对瑕月道:“娘娘,不如咱们去向香寒晓以利害,逼她去皇上面前指证愉妃。”

    “没有用的,时机这种东西,一旦过去了,就无法再倒回;纵然香寒肯听你的话,去皇上面前指证愉妃,皇上也不会相信,甚至还会怀疑你存心诬陷愉妃。”

    夏晴恼怒地道:“皇上真是好生糊涂,连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都分不出来。”

    瑕月摇头道:“也不能怪皇上,毕竟……咱们也有事情瞒着皇上不是吗?”

    夏晴重重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瑕月拍着她的手道:“行了,别想太多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好生歇着,记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平安诞下腹中的孩子,至于愉妃……本宫会想办法。”

    夏晴点点头,道:“那就拜托娘娘了,臣妾告辞。”

    在目送夏晴离去后,瑕月扶着齐宽的手回到延禧宫,这一路上,她都不曾说过话。在扶其至暖阁中坐下后,齐宽道:“主子,奴才给您去沏盏茶来。”

    瑕月摇头道:“不必了,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齐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躬身退了下去,在走到门口时,知春拉住他道:“事情怎么样了,可还顺利?”

    齐宽苦笑道:“可说顺利,也可说不顺利。”说着,他将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知春听得张嘴结舌,好一会儿方才道:“竟然有这样凑巧的事情?是不是魏氏串通了庄太医?”

    “夏贵人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特意将周太医给叫了去,结果周太医也说魏氏怀了身孕。”

    “这么说来就是真的了?”在齐宽点头后,知春气恼地道:“老天爷眼睛是不是瞎了,魏静萱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居然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怀有龙种,她凭什么,她配吗?而主子从未害过无辜之人,却求而不得,自从长公主去了之后,就再不曾没有怀上过孩子。”

    齐宽赶紧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了门,拉过知春道:“嘘,小声一些,万一让主子听到了,她又该难过了,忘了阿罗走之前叮嘱咱们的话了吗,绝对不许在主子跟前提这些。”

    被他这么一提,知春亦想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气不过。”顿一顿,她道:“那皇上最后是怎么处置魏静萱的?”

    齐宽没好气地道:“还能怎样,有愉妃一直在旁边劝着,说什么孩子无辜,皇上看在龙胎的面上,将魏静萱软禁在倚梅轩中,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废入冷宫。”

    “真是可恨!”知春咬牙道:“以后我再也不求老天爷了,左右它眼睛是瞎的。”

    齐宽叹了口气道:“行了,别说了,去炖盅燕窝,晚些给主子送进去,记住了,千万别提那些个事。”

    “知道了。”知春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往小厨房走去,在她走后,齐宽也随之离去,他们并不知道,暖阁之中,透明的泪水正顺着瑕月的脸颊缓缓滑落……

    且说愉妃那边,在踏进咸福宫后,双腿顿时为之一软,小全子赶紧扶着她在椅中坐下,冬梅接过宫人递来的茶递到她手边,道:“主子,您喝口茶压压惊吧。”

    愉妃顾不得烫嘴,揭开茶盏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直至将一盏茶全部喝尽方才停下,然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

    冬梅抚着胸口,后怕地道:“这一次可真危险,差点就被魏常在给害死了。”

    愉妃冷冷睨了她一眼,凉声道:“你刚才叫她什么?”

    冬梅连忙改口道:“是魏氏才对,奴婢一时说错,还请主子恕罪。”

    愉妃冷哼一声道:“如今延禧宫那边正变着法子挑本宫的错,你们一个个都给本宫打醒了精神,千万不要让他们挑到错。”

    小全子在答应一声后,道:“主子,夏贵人看起来很不甘心,奴才担心她会再去找香寒,万一香寒被她说动,将您的事给说了出来,那可就麻烦了,要不要奴才……”他比了一个抹颈的动作,愉妃摇头道:“不用了,他们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就算说动香寒,也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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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九章 七年

    翌日,小全子依着愉妃的话,出宫将信交给信差,看着他出了京城之后方才折返,原本是想即刻回宫的,但在走到一半之时,想起一直以来被他们养在农家中的孩子,逐买了一些吃食与小孩子的玩具,来到那户农家。

    从他们瞒着愉妃留下这个孩子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他与冬梅将孩子取名为宝福,希望大难不死的他,能够后福无穷。

    那户人家姓张,住得很偏,小全子雇了辆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方才到,一下马车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门槛前,张氏站在他身边叹气。

    小全子走过去道:“宝福,你怎么坐在这里,这个时候,不是还没放学吗?”

    宝福低着头没吭声,张氏叹了口气道:“自从上次与其他学生打了一架后,这孩子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学了,怎么劝他都不肯听,全爷,他最听你话,你帮着劝劝吧。”

    小全子点点头,在将东西教给她后,蹲下身道:“宝福,与全叔说,为什么不肯去上学,还要与人打架,忘了平日里全叔是怎么教你的吗?”

    宝福闻言,抬起淤痕还没有散去的脸,问道:“全叔,我的爹娘在哪里?”

    小全子一怔,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宝福眼圈微红地道:“书院里的同学都笑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全叔,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以来只有你与梅姨来看我,我的爹娘呢,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丢下我不闻不问?”

    小全子沉默片刻,道:“全叔以前就与你说过,他们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并非有心丢下你,因为不放心你还特意交托给我与梅姨。”

    “那他们的坟墓在哪里?”面对宝福不依不饶的追问,小全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一会儿才道:“全叔也不知道,等以后找到了再带你去。”

    宝福捏着小拳头激动地道:“全叔你骗人,你若真认得我爹娘,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坟在哪里?他们一定是不要我了,所以把我丢在这里。”

    小全子叹了口气,道:“好吧,就算他们真的不要你又怎样,你有我有梅姨还有张伯他们对你好,比许多人都要幸福了。”

    宝福眨着眼睛,忽地落泪道:“可是我没有爹娘,我……我不要去书院,再也不要去了。”说着,他甩开小全子的手跑了开去。

    张氏走过来道:“全爷,你看他……这可怎么办啊。”

    小全子安慰道:“没事的,给他一点时间,会想通的,等过几天我得空了,再过来劝劝。”

    “也只能这样了。”张氏叹了口气,转而道:“对了,前段时间,我又看到上次与你说的那个外村人了。”

    小全子脸色一变,道:“张嫂你是说上回跟你打听宝福来历的那个人?”

    张氏连连点头道:“对,就是他,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会看到他,全爷,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打听宝福的来历?”

    “这个事情张嫂你就别问了,不过……”小全子咬一咬牙道:“这个地方你们是不能待下去了,等张哥回来后,我与他商量一下,给你们换个地方住。”

    “啊?换地方?”张氏为难地道:“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换又能换到哪里去,还是算了吧。”

    小全子劝道:“张嫂,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但继续留在这里,你们与宝福都会有危险,所以一定得离开。”

    张氏试探地道:“全爷,你与梅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宝福,为什么会有人来打听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想小全子二人的身份,可惜始终没有结果,也不知宝福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全子摇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得好,总之张嫂你听我的安排就是了,至于银子,你不必担心,我与冬梅会送来给你们。”

    张氏心中实在不愿,逐道:“这样吧,等老头子回来,你们再商量吧,能不走……最好还是不走。”

    小全子叹了口气,在等张长根回来后,与之又说了一遍,张长根也是心有不愿,但他听出小全子话中的严肃,犹豫良久,终归还是同意了,等小全子寻到合适的地方后,他们就搬走。

    在说动了张氏夫妇后,天色已近黄昏,小全子急急赶回宫,冬梅正好在咸福宫门待宫人事情,看到小全子回来,道:“怎么这么久才来,主子都等急了。”

    小全子四下看了一眼,道:“遇到一些事情,晚些再与你说。”说罢,他撇下一脸茫然的冬梅走了进去,他这么晚回来,免不了得挨几句训,幸好并不打紧。

    是夜,在服侍愉妃歇下后,小全子将冬梅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今日在张氏夫妇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通,冬梅脸色煞白地问道:“怎么那个人如此阴魂不散,知道是谁派去的吗?”

    小全子摇头道:“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咱们一无所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知道了宝福的身份?”

    冬梅闻言越发慌张,攥着小全子的袖子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让张嫂他们在收拾细软了,我本想让他们在京城另寻一处落脚,但这一路想来,总觉得在京城中不太安全,还是离远一些得好。”

    冬梅点头之余又道:“可若是离远了,咱们就没法看到宝福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小全子犹豫片刻,咬牙道:“没法见到也比看着他出事好,你说是不是?至于张哥张嫂他们,七年来,待宝福犹如已出,相信以后不会亏待了他,咱们按时寄些银子去就是了。”

    冬梅叹了口气道:“这倒也是,一切都依着你的意思去办吧,待会儿我就把这段时间攒的银子给你,你都拿去给张哥张嫂,可怜的宝福,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小全子轻拍着冬梅的肩膀道:“算了,他平安比什么都重要,余下的事情,慢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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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一章 吐露真相

    小全子咬紧牙关道:“奴才刚才说的都是实情,宝福真的只是奴才无意间结识的一个小孩,至于张氏夫妇,乃是宝福的父母。-》”

    愉妃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微微一笑道:“小全子,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骨气,实在难得,不过……”她面色一寒,冷声道:“本宫现在……非常非常不高兴,希望九泉之下,你父母不会怪你害死他们!”

    小全子脸色煞白地道:“不要,千错万错皆是奴才的错,求主子不要迁怒奴才的父母!”

    “本宫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若是香灭之后,还不说实话,就别怪本宫不念多年的主仆之谊。”说着,她命宫人捧来香炉,将点燃的香插在其中,随后便不再说话,只漠然盯着小全子二人。

    在香烟袅袅之中,小全子与冬梅内心正进行着最艰难最激烈的决择,他们跟在愉妃身边多年,太清楚她的为人,但凡是她说出口的,就一定会做到,换而言之,如果香灭之后,他们不说出宝福的来历,愉妃就会杀了他们的家人;一边是家人,一边是视如亲子一般的宝福,到底……该怎么办?

    时间在挣扎与抉择之中慢慢过去,很快那柱香便见了底,待得最后一点星火也灭去后,愉妃的声音如期在二人耳边响起,“如何,想好了吗?”

    冬梅与小全子暗自望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矛盾与挣扎,未等他们有所决择,愉妃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你们是一意坦护那个叫宝福的孩子了,罢了,本宫也不勉强,只是可怜了你们的家人,居然为了一个素不相关的孩子,置他们于死地。”

    她这句话就像一把锤子一样,狠狠砸在冬梅的胸口,令她一时喘不上气来,待得回过神来后,她用力摇头,爬到愉妃身前泣声道:“不要,主子,奴婢求求您,不要对付奴婢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什么都不zhidào!”

    愉妃盯着她,寒声道:“本宫也不想,冬梅,但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本宫的。”说着,她攥着冬梅的肩膀,咬牙道:“想要你家人活命,就告诉本宫,宝福到底是什么人,说!”

    “他……他是……当年那个婴孩!”冬梅挣扎良久,终于还是说出了宝福的身份,小全子在旁边叹了口气,他zhidào这件事不能怪冬梅,但宝福……只怕是死定了。

    “什么婴……”愉妃一时未会过意来,正要问是什么婴孩,忽地浑身一僵,脸色极为难看地道:“难道是当年本宫让你们埋掉的那个婴孩?”

    冬梅一边哭泣一边道:“是,当年主子让小全子活埋了他,但奴婢们不忍心,所以没有埋他,之后更是偷偷将他带出宫,交给一户张姓夫妇抚养,并给他取名叫宝福。”

    愉妃死死盯着他们,咬牙切齿地道:“七年,你们两个整整瞒了本宫七年!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当本宫是死的不成?!”

    小全子呜咽道:“奴才zhidào不该隐瞒主子,但稚子无辜,奴才实在不忍看着他死,请主子恕罪!”

    愉妃脸色铁青地道:“若不是本宫凑巧听到,你们还准备瞒本宫多久,一辈子是不是?真是想不到,本宫一向自诩聪明,却被身边的人耍得团团转,你们两个可真是有本事!”

    “求主子恕罪。”冬梅泣声道:“宝福他什么都不zhidào,更不会对主子有威胁,求主子饶了他的性命吧。”

    “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替别人求饶。”如此斥了一句,愉妃压下心中的怒火道:“那个孽种出什么事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小全子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随即道:“奴才正与冬梅商议,让他们搬离京城,走得越远越好,这样一来,就没人找得到他们了。”

    愉妃恨恨地一拍桌榻道:“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居然只字不与本宫说,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宫这个主子?!”

    若仅仅只是宝福活着也就罢了,可现在宝福被人盯上了,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人已经zhidào当年孕妇失踪的真相;而所有一切,皆起于眼前这两个奴才,他们甚至还想瞒自己一辈子,让她如何不恨不恼?!

    小全子不敢抬头,只不停地道:“奴才知错了,请主子息怒!”

    “息怒?”愉妃咬牙切齿地道:“本宫快被你们逼得无路可走了,还有脸叫本宫息怒?!”她用力喘了口气,寒声道:“zhidào盯着那个孽种的人是何身份了吗?”

    小全子低声道:“尚且不知,但奴才怀疑,此人与和亲王有关,因为和亲王一直受皇贵妃之命,在追查当年之事,所以十有八九是他派来监视的。”

    “和亲王……”愉妃冷笑一声道:“那你以为,凭着你们两个,就可以对付和亲王,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那几个人吗?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小全子赶紧道:“现在和亲王还不zhidào奴才晓得了他们的监视,所以只要小心一些,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他们。”

    愉妃点头道:“bucuo确实有这样的机会,但十不足一,这一切就像一场赌局,而赌注就是本宫与永琪;小全子,谁给你权力拿本宫与永琪去赌的,说!说啊!”说到后面,她已是近乎嘶喊,小全子与冬梅皆是垂低了头不敢答话。

    愉妃在勉强压下怒意后,寒声道:“本宫那么艰难才生下永琪,又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你们俩个同样不行,听清楚了吗?”

    小全子赶紧道:“是,奴才zhidào,奴才一定会小心去办这件事的,主子放心……”

    “本宫也想放心,可惜不行。”愉妃眸光一冷,透着浓重的杀意道:“说,那对张氏夫妇住在何处?”

    小全子心头狂跳,颤声道:“不要,主子,您饶了宝福的性命吧,他是无辜的……”不等他说完,愉妃已是打断道:“他无辜,那本宫与永琪呢,是否非要等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了,再来后悔?讲!”

    【作者题外话】:尽量再写一章出来

    第八百四十二章 反叛

    在愉妃的逼问下,小全子般无奈地说出了张氏夫妇的居住,愉妃默记于心之后,盯着他们二人道:“好了,现在该论你们了,欺上瞒下,论罪该如何?!”

    “该……该杖毙!”小全子战战兢兢地说出这三个字,紧接着与冬梅一起求饶。-》

    愉妃沉着脸没说话,依着她的性子,真是恨不得立刻杖毙了这两个狗奴才,但若是倏然死了两个人,那拉瑕月那边一定会揪着不放,而自己也少了两个可使唤之人;想到这里,她道:“念在这些年你们侍候本宫还算尽心的份上,本宫先将你们两个的命寄存着,往后若再敢有所隐瞒,本宫必不会饶了你们。”

    听到愉妃的话,小全子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谢恩,在躬身退下后,小全子擦了擦脑门的汗,吁声道:“这次可真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冬梅低声道:“咱们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宝福与张哥他们可就……真要踏进鬼门关了!”说着,她泣声道:“是我们害了他们,要不是让主子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也不会……”

    ====吧=小说===小全子叹了口气道:“你也别那么悲观,主子并没有说非要杀他们不可,或许……还有生机也说不定。”

    “你不必安慰我,以主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活下来的,小全子,宝福真的要死吗,我舍不得他!”七年的照料,冬梅已是将之视如亲生,实在不忍看他这样死去。

    小全子再次叹气道:“我又何尝舍得,可是……你跟了主子那么多年,该知道主子决定的事,不是咱们能劝的,或许……这就是宝福的命吧,拖了七年,始终摆脱不了死亡的结局。”

    冬梅捂脸哭泣道:“可是……要我这样眼睁睁看着宝福死,我……我真的受不了。”

    小全子拍着她的肩膀道:“唉,咱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实在是没法子。”

    在他的安慰下,冬梅渐渐止了哭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说出惊人之语,“不,有法子的,只要咱们将这件事告诉皇贵妃,她就可以保住宝福的性……”不等她说完,小全子已是用力捂住她的嘴,一脸慌张地道:“你疯了是不是,这话要是让主子听到,咱们两个立刻就会没命。”

    冬梅拉下他的手,尖声道:“那怎么办?由着宝福去死吗?我做不到啊!”

    小全子已经不记得自己叹了多少口气,低声道:“但你若走出那一步的话,就是彻底与主子决裂的,她不会放过咱们的。”

    冬梅寒声道:“我们不走那一步,她就会放过咱们吗?不,她对咱们早已经动了杀心,之所以留着我们的性命,不过是怕惹来麻烦,还有少了两个可差遣之人;你信不信,等她解决了眼下的困境,立刻就会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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