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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83部分阅读

    ,你有没有觉得不妥?”

    肃秋惊讶地道:“主子何出此言?”

    夏晴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事情仿佛有些不对。”

    肃秋想了想,骇声道:“主子可是怀疑,翠竹是魏常来派来的j细?”不等夏晴言语,她又道:“但是奴婢看翠竹,并不像有事隐瞒,也不像心思狡诈之人;还是说奴婢眼拙,没有看出来?”

    夏晴拧眉道:“我也不曾看出来,或许是我多疑了吧。”

    自这日之后,翠竹就在宜华居安定了下来,她做事很是勤快,又肯用心,很快就做熟了自己那份差事。

    这日,翠竹奉命去内务府取一些银炭来,在回来的途中,意外看到香寒,自从那日得了香寒求情并且暗自提点之后,翠竹就想亲口谢谢香寒,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看到香寒,自是万分高兴,快步走了上去,香寒看到她亦是欢喜得很,拉了翠竹的手道:“这几日我一直想来看你,但又怕主子知道后不高兴,所以未曾过来,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见了,真是巧。”

    “是啊,香寒姐,那日的事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帮我求情,恐怕我这会儿已经去慎刑司了。”如此说着,翠竹又关切地道:“对了,你曾被主子掌掴,脸上还疼吗?”

    香寒不答反问,“那你呢,你还疼吗?”

    “我?”翠竹摸了摸脸,摇头道:“早就不疼了。”

    “既然你都不疼了,我又怎么会还疼呢。”如此笑语了一句,香寒关切地道:“你在宜华居还好吗?夏贵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翠竹感激地道:“夏贵人对我很好,香寒姐你放心吧。”说罢,她迟疑地道:“除夕那日,真是夏贵人说的那样吗?”

    香寒叹了口气,道:“不要再提那些事了,总之你现在没事就好了,以后好生在宜华居做事,夏贵人心善,想来不会亏待了你。”

    (

    第八百二十八章 银炭

    翠竹沉默片刻,忍不住道:“可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性命,主子怎么可以这样做,还有香寒姐,你怎么不劝着主子一些呢?”

    “你当我没劝过吗?但主子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香寒叹了口气道:“翠竹,咱们只是奴才,奴才除了侍候好主子之外,就是听主子的话做事,主子叫咱们往东,咱们不能往西;主子叫咱们死,咱们不能活。若是遇到一个心善的主子还好,否则……”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被她这么一说,翠竹亦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过了一些,内疚地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要不然,你也来宜华居吧。”

    “傻丫头,哪里有那么容易,再说我帮着主子对付过夏贵人,夏贵人就算再心善,也不会将我留在身边。”不等翠竹再说,她已是吸了口气道:“行了,你别担心我了,我不会有事的。对了,夏贵人的龙胎可还安好?”

    翠竹当即道:“一切皆好,主子每日都有服用安胎药。”

    香寒眸光微闪,道:“那就好,你可要好好照顾夏贵人,切勿让人再害她的龙胎。宫中,可不止主子一人要对夏贵人腹中的龙胎不利。”

    翠竹惊声道:“这么说来,还有其他人?是谁?”

    “我也只是隐约听主子说过,具体的并不清楚,总之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对于香寒的言语,翠竹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照顾夏贵人的。”

    香寒颔首之余,往她搁在一旁的银炭看了一眼,蹙眉道:“你去内务府取银炭了?怎么才这么一些?”

    翠竹无奈地道:“内务府说银炭如今有些欠缺,所以先送来这么些,过几日再去领。”

    香寒眼珠子一转,道:“我记得主子那边还有许多银炭,怕是这个冬天都用不完,不若我取一些来给你。”

    翠竹连连摆手道:“这如何使得,若是被魏常在发现,她会打死你的。”自从上次之事后,她对魏静萱就多了许多恐惧。

    香寒不以为然地道:“那么多银炭,主子哪里发现得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你再来这里,我将银炭拿给你。”

    翠竹拒绝道:“真的不用了,相信内务府很快就会再有银炭送来,万一香寒姐因为我而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香寒睨了她一眼道:“傻丫头,都说了不会有事,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难道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翠竹不好意思地笑着,随即道:“我知道香寒姐对我好,所以才更不能让你有事,再说主子那边也不是急着要银炭。”

    “夏贵人是不急,不过你才去她那里做事,当然是尽量事事做好,对不对?”待得翠竹点头后,她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个你再过来。”

    见她这么说,翠竹不再推辞,感激地道:“嗯,那就先谢过香寒姐了。”

    “你我之间,哪需要说这些客气的话。”如此又说了两句句,她与翠竹分开,各自离去。

    她刚一进倚梅轩,等在里面的魏静萱便道:“如何,翠竹上钩了吗?”

    香寒屈身道:“请主子恕罪,奴婢并未依原来的计划行事。”

    听得这话,魏静萱当即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怎么一回事,为何擅自改变计划,可是翠竹对你起了疑心?”

    “回主子的话,翠竹没有对奴婢起疑心,是奴婢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说着,她将翠竹去取银炭的事说了一遍,旋即道:“奴婢觉得与其哄骗翠竹做事,倒不如借这银炭来除去夏贵人腹中的龙胎,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她这话引起了魏静萱的兴趣,扬眉道:“哦?是什么法子?”

    “奴婢曾听庄太医提过,怀孕之人,若是闻多了麝香,就会引致小产,咱们何不将麝香掺在银炭之中?”

    魏静萱细细听过之后,颔首道:“你这法子倒是不差,不过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点燃就会有香气散发出来,试问夏晴怎会没有察觉?”

    香寒一心以为自己想到了个好法子,未曾想到这一点,这会儿被魏静萱一问,顿时答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方才道:“这么说来,奴婢的法子行不通?”

    魏静萱没有说话,徐声道:“只要设法掩盖了麝香之味,那么一切,就完美无瑕了。”

    “可是……”香寒刚说了两个字,魏静萱便抬手道:“且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想一想,看是否有法子解决。”

    香寒依言静站一旁,由着魏静萱在屋中来回走着,如此过了许久,博山炉中焚香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开始变淡,香寒走过去,揭开炉盖,舀了一勺香料添加到里面,随着香料的加入,香气再次变得浓郁起来。

    一直未曾想出法子的魏静萱,在看到她这个动作时,眸光一亮,脱口道:“有法子了。”

    香寒闻言,连忙凑过去道:“是什么法子?”

    魏静萱幽幽一笑,朝轻烟袅袅的博山炉努了努嘴道:“法子不就是那个喽?”

    夜,悄然而过;第二天,香寒早早等在昨日相见的地方,待得翠竹出现之时,她欣喜地招手,随即指着搁在身边的一筐银炭道:“快来瞧瞧,这么多够不够?”

    翠竹连连点头道:“够了,香寒姐怎么取这么多过来,万一让魏常在发现,岂不麻烦。”不等她说完,香寒已是道:“都说了没事,偏你总是担心个不停。”

    翠竹讪讪地笑着,道:“我也是担心香寒姐嘛。”

    “行了,我哪里会不明白你的心意。”说罢,香寒又道:“不过库房那边潮冷,这些银炭烧起来之时,可能会有些许烟气,最好焚香之后再用,以免夏贵人感觉不适。对了,夏贵人可有焚香的习惯。”

    翠竹想了想道:“主子偶尔会在屋中焚香,但并不常用。”

    香寒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只要夏贵人不反感就好,记着,焚香之后再用,知道吗?”

    翠竹毫不怀疑地道:“我知道了,多谢香寒姐。”

    第八百二十九章 麝香之名

    “好了,你快拿着银炭回去吧,夏贵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是内务府那边领来的,莫要提及我,毕竟……”她叹了口气道:“我帮过主子对付她,明白了吗?”

    翠竹急切地道:“可那并不是你的意愿,是魏常在强迫你的,只要把话说清楚,相信夏贵人不会再……”

    香寒摇头打断她的话道:“翠竹,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时候,往往踏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哪怕并不是你想做错的。”她轻拍着翠竹的脸颊道:“总之你照我的话去做,好不好?”

    翠竹无奈地答应,取了银炭离去的她,并没有看到香寒在其身后所露出的阴笑,但香寒同样没有看到站在远处的齐宽;有些人总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自己乃是被黄雀盯上的那只螳螂。

    翠竹回到宜华居后,依言说是从内务府取来的银炭,随后便将那些炭收到了库房之中。

    就在翠竹准备下去的时候,宫人来禀,说是瑕月来了,夏晴闻言甚是惊讶,自从那一次之后,瑕月就再未来过宜华居,不知何以今日又过来了。

    奇怪归奇怪,该有的礼数却是少不得,她正欲出去相迎,瑕月已是走了进来,她扶着肃秋的手屈身行礼。

    “起来吧。”在示意她起身后,瑕月温言道:“这些日子,一切可都还好?”

    “有劳娘娘挂心,臣妾与孩子都很好。”夏晴的应答恭敬而疏离,随后道:“不知娘娘此来有何吩咐?”

    瑕月微微一笑,在椅中坐下后,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夏贵人这里走走吗?”

    夏晴虚虚笑道:“怎么会呢,只是臣妾想着娘娘要打理六宫事务,若不是有要事,哪有闲暇来臣妾这里。”

    瑕月笑一笑道:“算算日子,阿罗应该已经到太原府了。”说到此处,她感慨地道:“二十多年了,她终于完成了心愿。”

    夏晴神色一冷,凉声道:“可惜母亲已经不在了。”

    瑕月望着她隆起的腹部道:“看你这样子,似乎还没有改变心意。”

    夏晴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抚了一下腹部,道:“臣妾早就与娘娘说过,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家人复仇,永远都不会改变。”

    瑕月将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似笑非笑地道:“是吗?”

    不知为何,瑕月的目光令夏晴感觉很不自在,别过脸道:“当然,这一点,娘娘应该很清楚。”

    瑕月没说什么,转过脸对站在门边的翠竹道:“你这两日,曾去取过银炭是不是?”

    翠竹奇怪地看着瑕月,点头道:“是,奴婢奉主子之命去内务府领了些银炭过来。”

    “你取了两次银炭,但内务府的记录只有一次,这是为何?”瑕月的话令夏晴大为惊讶,脱口道:“竟有这样的事?”所有东西出入内务府都要记入册中,这一点内务府做得极严,几乎可说是没有错漏,所以夏晴听到瑕月的话时才会这么吃惊。

    瑕月没有理会她,再次对翠竹道:“还有,你曾见过香寒,银炭也是她给你的对不对?”

    翠竹疑惑地道:“是,奴婢曾见过香寒姐,但娘娘……”她小心翼翼地道:“您又如何知晓?”她心中万分惊讶,明明这些日子从未见过瑕月,为何后者对她的事,好似了如指掌。

    瑕月未曾说话,倒是夏晴先蹙眉道:“为什么她要给你银炭?还有,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翠竹听出她话中的不悦,连忙道:“奴婢不是有心隐瞒主子的,只是香寒姐说怕主子误会,所以才未曾提及,昨日……”

    瑕月打断她的话道:“夏贵人,香寒是魏常在身边的人,无缘无故给翠竹银炭,你不觉得奇怪吗?”

    翠竹急急道:“启禀皇贵妃,不是无缘无故,是……”

    瑕月抬手道:“本宫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

    “是。”翠竹答应之余,觉得有些怪异,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瑕月似乎不希望她多说,连着两次说到一半,都被她所打断。

    在阻止了翠竹的言语后瑕月起身走到正燃着的炭盆前,取过搁在一旁的铁钳子拨动了一下烧得通红的银炭,道:“若本宫没有料错,香寒在将银炭交给翠竹之前,已然动了手脚,至于她的目的,自然就是夏贵人腹中的龙胎。”

    夏晴陡然一惊,起身道:“她想害我的孩子?”

    “如若不然,你说她为什么要让香寒拿银炭过来,还瞒着你;你要她性命,她何尝不是要你腹中龙胎的性命,上次一计不成,这次就利用翠竹来害你。”

    瑕月这番话将翠竹吓了一大跳,神色慌张地摆手道:“没有,奴婢没有害主子,魏常在也没有指使奴婢,请皇贵妃明鉴。”

    肃秋指了翠竹愤怒地道:“既然没有,你为何要拿那些银炭,原来当初那一切,皆是你与魏常在合谋演的戏,亏得我与主子那样帮你说话,你实在太卑鄙了。”

    翠竹急切地道:“没有,我没有与魏常在演戏,她是真的想要我的性命,主子待我这样好,我怎么会害她,你……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瑕月凉声道:“眼巴巴送来这些银炭,想来是在银炭中动了足以令你小产的手脚。”

    肃秋慌乱地道:“因为这两天天气寒凉,主子从昨日到现在,几乎一直在用炭盆,若是依娘娘的话,主子的龙胎岂不是很危险?”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夏晴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抚着腹部的手微微颤抖,轻声道:“银炭与我并无直接的关联,怎么可能害得了我的孩子,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麝香之名,夏贵人应该听说过,只要将麝香添加在银炭之中,那么一经燃烧,麝香就可以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散发出来,然后被你吸入腹中,伤及胎儿。”

    她的话令夏晴脸色越发难看,脱口道:“去请太医来,立刻去请周太医……还有方太医过来。”

    第八百三十章 醒悟

    肃秋急急道:“是,奴婢这就去。”她正欲离去,瑕月忽地道:“站住,不许去!”

    肃秋一愣,旋即急切地道:“娘娘,为何不让奴婢去?您刚才不是亲口说了主子龙胎被麝香所伤吗?”

    瑕月在示意不明所以的翠竹下去后,道:“那不是很好吗?也正逐了你家主子一直以来的心愿。”顿一顿,她续道:“只要龙胎小产,再将今日之事告诸皇上,就可以定魏静萱的罪,谋害皇嗣,足以令魏静萱被废入冷宫。”

    肃秋急忙道:“有翠竹的供词还有这些有问题的银炭在,就算主子没有小产,也足以定魏常在的罪。”

    瑕月漠然道:“话虽没错,但失去孩子怎么着也比没有失去孩子,更加惹人同情,你说是不是?”

    “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怎么可以为了博取同情,就将他扼杀呢?!”肃秋话音刚落,瑕月便漠然道:“你家主子不是一向都是如此打算的吗?”

    这句话,堵得肃秋说不出话来,确实,夏晴从未在意过这个孩子,一直都是将之当做复仇的工具来利用,从未想过要将他生下来。

    瑕月续道:“与其让他出生之后,被生母厌弃,倒不如趁着现在将之了结。”说罢,目光一转,对紧紧抿着唇的夏晴道:“夏贵人你说是不是?”

    是……这个字如此简单,夏晴却始终无法说出口,自从除夕之夜后,她越来越清楚感知到有一个孩子在自己腹中长大,那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当听到银炭可能含有麝香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去对付魏静萱,而是传太医为自己诊治,并且在那种情况下,还清楚的记得,传周明华或是方太医,而不是一直为她请脉的庄正。

    她不愿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越来越在意这个孩子,甚至在意到……不愿再将他当成工具来利用。

    不行,不可以这样,她不可以忘了家人的仇恨,一定要除了魏静萱;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心中就升起强烈的不舍,她……舍不得失去这个孩子,她希望可以把他生下来;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瑕月挑眉道:“夏贵人,怎么不回答本宫的话?”

    “回娘娘的话,臣妾……”夏晴犹豫了许久,终是咬牙道:“这件事臣妾自己会衡量,不劳娘娘费心了。”

    听得她的话,瑕月眸中露出一丝笑意,面上却不露分毫,道:“你该不会告诉本宫,你开始舍不得这个孩子了吧?”

    夏晴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道:“是,臣妾承认,臣妾确实有些舍不得失去这个孩子,他那么无辜又那么幼小,实在不该受那样的折磨。”停顿片刻,她又道:“您以前说的没错,臣妾不该那样偏激,连自己的孩子也拿来利用。”

    瑕月欣慰地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虽然你的家人不在了,但这个孩子,往后就是你的家人。”

    见瑕月这么说,肃秋连忙道:“那奴婢现在就去请太医。”

    “不用去了。”瑕月再次阻止,令夏晴与肃秋均是万分不解,明明她希望夏晴保住这个孩子,为何一直不许肃秋去请太医?究竟是想怎样。

    瑕月看出她们心中的疑惑,笑道:“这些银炭并没有被人动手脚,更加没有掺杂麝香,试问怎么龙胎怎么会有恙呢?”

    肃秋愕然道:“可是您刚才明明说银炭是魏常在送来的,翠竹也承认了,怎么一转眼,又说没有被动手脚,难不成魏常在当真好心的送些银炭来?”

    “自然不是,不过那些银炭翠竹刚刚才拿来,想来不会是这些;再者,若真掺了麝香,燃烧之时,应该会闻到香气,可是这一些,并无丝毫的香气或是异常。”说罢,瑕月轻笑道:“本宫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将你家主子心里真实的想法逼出来罢了。”

    肃秋轻吁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道:“原来如此。”

    瑕月笑一笑,看着夏晴道:“看来本宫不用担心阿罗回来之后,无法向她交待了。”

    夏晴神色复杂地道:“臣妾曾背叛皇贵妃,皇贵妃难道一点都不恨臣妾吗?”到了今时今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由始至终,瑕月都是在帮她,让她不至于踏出错误的那一步。

    瑕月摇头道:“本宫不是圣人,对于一个背叛自己,怎会一些怨恨都没有,但你是阿罗的妹妹;这么多年来,阿罗一直陪在本宫身边,不论本宫被皇上冷落还是众叛亲离之时,她都没有离开本宫;所以,不论她有什么样的要求,本宫都会为她做到。”

    夏晴羡慕地道:“阿罗真有福气,得娘娘如此真心相待,臣妾远不如她,错信j人,从而害死了家人,其实真正害死家人的凶手,是臣妾才对。”

    “你不必将所有事情都揽上身,人心诡异,你当时才十几岁,怎么能看得那么透彻呢。”

    夏晴摇头之余,想起瑕月刚才的话,疑惑地道:“但是香寒与翠竹见面,还有赠其银炭之事,娘娘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偶然得见,还是娘娘……”

    “你以为本宫派人盯着你?”瑕月微一摇头道:“本宫确实派人盯着宜华居,但不是为了盯你,而是另一个人。”

    夏晴连忙问道:“是谁?”

    瑕月看了一眼齐宽,后者将发现宜华居外有人盯梢,从而暗中监视的事细细说了一遍,随后道:“自从翠竹来了贵人身边后,主子就觉得有问题,所以派奴才悄悄盯着翠竹,果然发现她与香寒连着两天接触,并在今日从香寒那里拿了一些银炭过来。主子担心贵人有事,所以一得知此事,就立刻过来了。”

    夏晴并非恩怨不明之人,之前背叛瑕月,乃是急怒攻心,再加上对瑕月有所误会,才会那样,此刻听完齐宽的话,郑重地朝瑕月施了一礼,道:“多谢娘娘。”

    “不必多礼。”在扶起夏晴之后,瑕月道:“魏静萱一直想要害你的龙胎,这一次,却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要银炭确有问题,再加上翠竹的口供,当可以定她的罪。”

    第八百三十一章 果有麝香

    夏晴听得此话,连忙对肃秋道:“立刻去将库房里的那些银炭拿进来,另外将翠竹叫进来,还有去请周太医过来。”

    翠竹一直惴惴不安地等在外面,听到肃秋传话,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随即抬步走了进去,一见到夏晴,她就急急道:“主子,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与魏常在合谋,也没有动过任何加害主子的心思,若有半句谎言,就叫奴婢不得好死。”

    夏晴也不相信翠竹会加害自己,道:“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次给皇贵妃与我听。”

    翠竹忙不迭地点头,将无意中碰见香寒,然后香寒主动说要取银炭给她的事仔细说着,这个时候,宫人拿着刚刚送去库房的银炭进来,齐宽随手取过一块放在鼻下细闻,随即对瑕月道:“主子,真的有细微的香味,但是不是麝香,奴才不敢肯定。”

    瑕月微一点头,道:“搁着吧,等周太医来了再说。”

    未过多久,肃秋带了周明华进来,后者接过银炭之后,细细辩别,又烧了一些来闻,神色凝重地道:“启禀皇贵妃与夏贵人,这银炭应该是被人抹了麝香,虽然份量不多,但长此以往,必然会对夏贵人的龙胎造成伤害,轻则胎气不稳,重则小产。”

    “本宫知道了,多谢周太医。”在打发周明华下去后,瑕月道:“看来真是让本宫猜对了,她想利用银炭来害你。”

    在她说完后,齐宽道:“主子,有一点奴才想不明白,银炭被掺了麝香,一旦燃烧起来,香味四散会变得很明显,也就是说,夏贵人很快会发现这些银炭有问题,这样一来,她加害夏贵人龙胎的计谋就行不通了。”

    听得这话,翠竹连忙道:“我想起来了,香寒姐与我说过,库房潮湿,所以这些银炭烧起来之时,可能会有烟气,为免令主子不适,烧银炭之时,一定要焚香。”

    瑕月冷笑道:“这样就说得通了,一旦焚了香,香气就会盖住麝香,令人无法察觉银炭的古怪,这个魏静萱,想得可真是周到。”

    夏晴咬牙道:“可惜她百密一疏,最终还是现了原形。”说罢,她冷声道:“肃秋,立刻带上翠竹与这些银炭,随我去养心殿见皇上,这一次,魏静萱休想再脱身!”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如今终于有了铁一般的证据,她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瑕月清楚她的心情,所以并未出言阻止,更与之一道过去。

    在去养心殿的途中,齐宽小声道:“主子,魏常在那样狡猾,这一次真能治得了魏常在罪吗?”

    瑕月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夏情,道:“人证物证俱在,不说十成,也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齐宽用力点头道:“那就好,省得魏常在再迷惑皇上,她那种人就该在冷宫中待一辈子。”

    他们并未发现,有一人远远跟着他们,在他们快到养心殿的时候,悄然离去来到倚梅轩。

    “你说什么?他们去了养心殿?”魏静萱诧异地盯着躬身站在底下的黄三,之前香寒与她说,翠竹已经带了银炭回去,她就让黄三与以前一样,暗中留意宜华居的动静,没想到才不到半天功夫,宜华居就有了异动。

    黄三肯定地道:“是,不止夏贵人,还有皇贵妃与翠竹,都去了养心殿,走得很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

    魏静萱柳眉紧皱,喃喃道:“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去了养心殿,他们想做什么?难不成……”她脸色微变,盯着香寒道:“你将银炭给翠竹之事,可有其他人看到?”

    香寒连忙道:“没有,奴婢选的地方很是隐蔽,而且奴婢一直很小心留意四周,应该没人发现。”顿一顿,她试探地道:“主子难道是怀疑夏贵人知晓了咱们的计划?”待得魏静萱点头后,她又道:“但是这不可能啊,翠竹才刚刚将银炭拿回去,应该不会那么快使用才是,既是没用,又怎么会发现问题。”

    魏静萱亦是想到这一点,咬唇思索片刻,忽地盯了黄三道:“你刚才说,还有谁与夏贵人一起去了养心殿?”

    黄三不解魏静萱何以这么问,依言道:“回主子的话,还有皇贵妃与翠竹。”

    “皇贵妃……”魏静萱重复了一遍,忽地道:“难不成是她暗中使了什么手脚?”

    香寒与黄三解是不解其意,前者更是道:“主子这是何意?”

    “我也说不好,但我刚刚才让你将银炭拿给翠竹,紧接皇贵妃就出现了,还与他们一起却养心殿,这当中必然有问题。”说到此处,魏静萱不安地道:“难道他们真的发现银炭有问题?”

    香寒安慰道:“咱们做得那么隐蔽,他们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发现,您别太过担心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话虽如此,魏静萱始终静不下心来,思来想去,起身道:“扶我去咸福宫。”

    临出门之时,魏静萱突然感觉胸口突然一阵烦恼,扶着门框连呕数声,却没有东西吐出来,香寒关切地道:“主子,您怎么了,要不要紧?”

    黄三在一旁附声道:“主子,可要奴才去传庄太医来看看?”

    魏静萱摇摇头道:“我没事,赶紧过去吧。”

    到了咸福宫,愉妃正在考校永琪功课,示意魏静萱在一旁等候,然后者心里揣着事,哪里忍不住,趁着愉妃与永琪说话的一个间隙开口道:“娘娘,臣妾有要事禀告。”

    被魏静萱突然插这么一句,愉妃心中甚是不快,冷冷扫了她一眼,对永琪道:“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将不熟的地方再好好看一遍,另外,后面那些文章虽然师傅没教到,你也可先看起来了,三日后本宫再考你之时,必须得整本书都背诵如流并且贯通其意,知道吗?”

    “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好生读书的。”说罢,永琪朝魏静萱行了一礼,捧着书走了下去。

    第八百三十三章 养心殿对质

    愉妃肃声道:“你一定会死,区别只在于,是你一个人死,还是累你家人一起死。-》香寒,时间不多了,你好好考虑。”

    她刚说完,刚才那个宫就再次走了进来,迟疑地道:“主子,五公公他……”

    愉妃zhidào她想说什么,当即道:“行了,本宫与魏常在这就chu。”说罢,她率先走chu在其后面,魏静萱一把拉起哭哭涕涕的香寒,咬牙切齿地道:“好好想清楚,若是连累你家人一起死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至于现在……赶紧抹干净眼泪,随我chu。”

    香寒忍着心中的惶恐与害怕,拭干眼泪随魏静萱chu小五已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看到她们出来,当即道:“魏常在,咱们快走吧,皇上还等着吧。”

    不等魏静萱答应,愉妃已是道:“正好本宫也要见皇上,干脆与你们一道过去吧。”

    对此,小五虽有些奇怪,却也不会反对,应了一声就领着他们一路来到养心殿,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默默走着;然在走到一半之时,魏静萱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小五停下脚步道:“魏常在怎么了?”

    魏静萱抚着胸口道:“没什么,想是吃坏了东西,这几日总觉得胃不太舒服。”

    小五点点头,正欲继续往前走,愉妃忽地道:“你说这种情况持续数日了,可有请太医看过?”

    黄三言道:“其实主子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呕过一次了,也是这样的干呕。”

    愉妃微一咬唇,道:“既是身子不爽,还是请太医kànkàn为好,这样吧,冬梅,你立刻请庄太医去养心殿。”

    魏静萱推辞道:“娘娘不必担心,只是小事罢了,不打紧。”

    在示意冬梅离去后,愉妃在其耳边轻语了一句,后者苍白的脸庞中泛起一抹欣喜的红晕,颤声道:“当真吗?”

    愉妃低声道:“本宫也不敢肯定,若是真的,那这一次,真是天助你了。”

    魏静萱用力点头,随小五一路来到养心殿,这个时候,庄正还没到,他们几人跨过及膝的门槛来到殿内。一进到里面,便看到弘历一脸阴沉地坐在御案后,瑕月与夏晴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在殿中,还摆着一筐银炭。

    待得众人行过礼后,弘历盯着小五冷声道:“为何去了这么久?还有,愉妃何以会在这里?”

    小五赶紧道:“启禀皇上,奴才去倚梅轩的时候,魏常在恰好去了咸福宫,奴才虽然立即赶了过去,但还是耽误了不少时辰,至于愉妃娘娘……”

    不等他说xià愉妃已是接过话道:“启禀皇上,刚才魏常在与臣妾说了一些事,臣妾觉得事关重大,所以陪着魏常在一道过来,还请皇上恕罪。”

    弘历点一点头,将目光转向魏静萱,寒声道:“你可知罪?”

    自从进来之后,香寒双腿就一直在打哆嗦,心里不停祈求,希望弘历传召魏静萱过来,不yàoshi银炭之事,可是眼下……这一次,她一定会死的。

    正当香寒惊骇欲死之时,魏静萱忽地跪下道:“臣妾知罪,请皇上责罚!”

    魏静萱这句话,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就连愉妃也被吓了一跳,她们之前商议的,明明不是这样,怎么突然又……

    瑕月与夏晴亦是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依着她们的猜想,魏静萱该是百般抵赖才是,怎么才问了一句,就认罪了,实在不合魏静萱的性子,而且……她好像什么都zhidào了,进来之后,连一丝惊讶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历用力一捶桌案,厉声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谋害夏贵人腹中的龙胎了?”

    魏静萱含泪望着他,泣声道:“虽然这一切并非臣妾主使,但确因臣妾而起,所以臣妾愿意认罪。”

    听到这里,愉妃最先明白过来,魏静萱这是打算以退为进,这个法子比她之前计划的更加冒险,但确实更好,但能否取信于弘历,仍是未知之数。

    瑕月凉声道:“魏常在,你说不是你主使是何意思?”

    魏静萱抹着泪道:“回娘娘的话,臣妾今日命黄三去取银炭的时候,发现库房里的银炭少了一筐,询问之下,方知是香寒取走了,臣妾觉得奇怪,就问她取去做什么,她之前不肯说,后来臣妾一再询问,方才说是拿去给翠竹。前些日子,翠竹因为做事大意,对臣妾的话常常阳奉阴违,臣妾一怒之下将她逐了chu恰好当时夏贵人也在,夏贵人觉得臣妾待翠竹太过严苛,将臣妾训斥了一顿,然后就将翠竹带了回去,从那以后,翠竹就一直待在宜华居中。”

    夏晴冷声道:“你岂止是赶逐夏晴,还要私自将她发落到慎刑司去,至于你为何这样痛恨翠竹,不是因为她做事大意,而是她不小心坏了你害我的计划。”

    魏静萱一脸茫然地道:“夏贵人在说什么,为何臣妾一句都听不懂?”

    “你曾命香寒在御膳房中调包我的安胎药,想要借此加害我腹中的龙胎,翠竹无意中发现药碗不同,说了几句,恰好被肃秋听到,从而引起警惕,令你的j计未曾得逞,自那之后,你就恨极了翠竹,欲除之而后快。”

    魏静萱连忙否认,一脸惶恐地道:“没有,没有那样的事,臣妾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肃秋插话道:“翠竹就在这里,魏常在还想要否认吗?”

    魏静萱没有理会她,望着脸色阴沉的弘历道:“皇上,臣妾说的句句皆是实话,并未撒谎。若当初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夏贵人为何不立即来告之皇上呢?非要等隔了那么多天才提及?”

    弘历眸光一动,落在夏晴身上,后者赶紧道:“臣妾曾想过要说,但除了那碗药之外,再无证据,又想着姐妹之间,以和为贵,所以忍了下来,希望魏常在能够有所醒悟,没想到她不止未曾醒悟,还变本加厉,想出更加阴毒的法子来害臣妾的孩子;魏常在如此行径,实在令臣妾忍无可忍,决定将她的恶行揭发出来。”

    【作者题外话】:明天开始恢复正常五更

    第八百三十四章 香寒改口

    魏静萱闻言,一脸愤慨地道:“夏贵人,臣妾究竟有何处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在皇上面前冤枉臣妾?”

    夏晴没有理会她,对弘历道:“皇上,臣妾没有冤枉任何人,您若不信,可以亲自问翠竹。”

    翠竹见弘历望过来,连忙跪下道:“启禀皇上,主子说的都是真的,昨日奴婢遇见香寒,她见奴婢拿着银炭,就问了几句,之后便说要从倚梅轩取来给奴婢,奴婢当时已经说不要了,她非要坚持,奴婢只得接受,今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