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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82部分阅读

    了,本宫就算不恕罪又能如何。”愉妃摇头道:“经此一事,夏晴有了提防,想再对付她,可就更难了。”

    “都是臣妾不好,娘娘,您可有什么办法?”面对魏静萱的询问,愉妃摇头道:“你真当本宫是神仙吗,一时半会儿间哪里想得到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夏晴……”想到昨夜夏晴那种疯狂,魏静萱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一刻,她真有些后悔害死夏晴的家人。

    愉妃似笑非笑地盯了她道:“你怕了?”

    “不瞒娘娘,确是有些怕,若臣妾一人也就罢了,就怕她对付了臣妾之后,又会来对付娘娘,若是这样,臣妾就真是万死难赎其罪了。”

    愉妃弹一弹涂抹了艳红丹蔻的指甲,笑言道:“想不到魏常在如此关心本宫,真是令本宫感动。”

    魏静萱恭敬地道:“臣妾能有今日,皆是受娘娘的恩惠,臣妾又怎敢有一刻忘记娘娘。”

    愉妃一脸欣慰地道:“你能这样想,足见本宫没有白费这番心血。”顿一顿,她道:“至于夏晴……真是有些棘手。”

    “娘娘……”不等魏静萱说下去,愉妃已是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本宫会帮着你一起办法,你且莫心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离夏晴远一些,不要让她寻到机会。”

    “臣妾知道。”如此应了一句后,魏静萱起身欲告辞,正自这个时候,愉妃忽地道:“你刚才说,是翠竹坏了事是不是?”待魏静萱点头后,她又问道:“这个翠竹平日做事如何,可还合你心意?”

    魏静萱恼恨地道:“她若合臣妾心意,夏晴的龙胎早就没了;这个人,一点眼色都不会看,又胆小怕事,稍有些小事就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若是依着臣妾的意思,真想将她发落到慎刑司去。”

    愉妃沉思片刻,道:“好,就将她发落去慎刑司。”

    魏静萱愕然看向愉妃,她固然是恶极了翠竹,但若真这样做,传到弘历耳中,只怕会觉得她未曾善待宫人,从而产生不满;再者,她也没有这个权利,不明白愉妃为何要这么做。

    愉妃看出她眼中的疑惑,道:“本宫并非让你真的这么做,只是借此吓唬翠竹,将她赶出你的倚梅轩罢了。”

    魏静萱蹙眉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一直尽快解决夏晴这个心腹大患吗?翠竹就是一颗很好的棋子,怎么说翠竹也曾帮过夏晴,而你又与她一向对立,若是她看到翠竹受你责斥,你猜她会怎么样?”

    魏静萱想也不想便道:“她一定会帮着翠竹说话。”说完这句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地道:“娘娘您是让翠竹当臣妾的内应?”不等愉妃回答,她已是摇头道:“翠竹那个人,完全不堪大用,若让她当内应,根本成不了事,甚至会反过来害了臣妾,所以娘娘若是这个意思的话,恐怕……”

    愉妃接过她不好意思说下去的话,“恐怕会行不通是吗?”

    “请娘娘恕罪。”面对魏静萱的屈膝,愉妃微微一笑道:“本宫并未怪你,翠竹若是知情,自然无法做成本宫所言的事,但她若是不知情呢,又当如何?”

    魏静萱被她说得一头雾水,若是翠竹一无所知,又怎么帮她做事,真当是奇怪,直至愉妃唤她近前,附耳细语之后,她才明白了愉妃的意思;自昨夜之事后,她眉眼间第一次透出一丝喜色,奉迎道:“娘娘此计当真是妙,若换了臣妾,怕是想上十天十夜也想不出来。”

    “既然你觉得不错,就依此行事吧,记着,一定要快,你现在就是与夏晴在抢争时间,抢慢了,就算有再好的计也无用了,明白吗?”

    魏静萱垂目道:“臣妾明白,臣妾这就回去准备,这一次,定不会再让夏晴逃脱。”

    自咸福宫出来,魏静萱一扫之前的阴霾,连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待得回到倚梅轩后,她唤过香寒道:“从现在起,你派人时刻盯着宜华居那边,我要确切知道夏晴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习惯何时出去,去往何处。”

    香寒答应之余,又有些好奇地道:“主子,愉妃娘娘说的那个计划当真行得通吗?”因为最后那段,愉妃是附耳轻语,所以她并不曾听到。

    【作者题外话】:今天难受一天了,上吐下泻的,十点才感觉好点,我再努力看看12点前能不能再赶出一章来。

    第八百二十三章 舍与不舍

    魏静萱抚过裙裾,凉声道:“愉妃虽然为人狡诈,但这一次倒是没有骗我,只要行事仔细一些,成事的可能性当在七八成之上,总之你依着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甚是宁静,犹如动物冬眠一般,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初八这日,下了新年的第一场雪,覆盖了整座紫禁城。

    初九清晨,瑕月扶着阿罗的手来到宜华居,入内之后,她笑着除下大氅道:“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这雪竟然还没停,不知是要下上多久。”

    “都说瑞雪兆丰年,雪下的大些,这样收成才会更好。”如此说了一句,夏晴又道:“其实这么大的雪,娘娘该在延禧宫中歇息才是。”

    瑕月坐下后,似笑非笑地道:“夏贵人此言,可是不想看到本宫?”

    夏晴垂目道:“臣妾岂敢,只是雪天难行,臣妾怕那些抬肩舆的宫人不小心,摔了娘娘。”

    瑕月笑一笑,接过肃秋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道:“想不到夏贵人如此关心本宫,真是令本宫感动。”

    夏晴恭敬而淡然地道:“不知娘娘冒雪前来,有何吩咐?”

    瑕月搁下茶盏,言道:“本宫不过是闲来无事,所以来夏贵人这里走走,不行吗?”

    夏晴低头道:“自然可以,不过娘娘若是来劝臣妾的,就无谓劳神了。”

    阿罗忍不住道:“夏贵人,你为何如此固执,主子与我都是为了你好,不想你抱憾终身。”

    夏晴神色冰冷地道:“多谢阿罗姑姑,不过你大可放心,不会有那个时候。”

    阿罗急切地道:“妹……不是,夏贵人,你相信我,这样做,你一定会后悔!”她想唤一声“妹妹”,但思及夏晴并未认她,只得改口。

    夏晴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我说过,不会有那一刻,不劳姑姑费心了。”

    “你听我说……”不等阿罗说下去,夏晴已是对瑕月道:“娘娘,臣妾刚才已是说了,不想提这些,您请回吧。”

    瑕月笑言道:“既是这样,不提就是了,对了,这几日龙胎可还安好?”

    见瑕月这么说,夏晴面色稍缓,道:“回娘娘的话,臣妾与孩子一切都好。”

    瑕月微一点头道:“四个多月的孩子,应该已经会动了吧?本宫记得怀长乐的时候,三个多月的时候,就感觉她在里面伸手动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本宫真切感觉到自己要做额娘了;那一刻,本宫就在心里发誓,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可惜,最终还是未能保护好她,让她早早就离本宫而去。”说到此处,她眼眶发红,难掩心中悲痛。

    夏晴沉默片刻,道:“魏静萱与愉妃已经害了许多人,不该让她们继续害下去,否则宫闱早晚会被她们弄得大乱,这一点娘娘应该很清楚,于情于理,你都不该阻止臣妾。”

    瑕月盯着她道:“夏晴,你与本宫说实话,当真没有一丝不舍吗?”

    夏晴一怔,旋即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只要可以除掉魏静萱,臣妾没有什么不舍的!”

    “若是没有不舍,为何要避开本宫的目光?”如此说着,瑕月伸手放在夏晴隆起的腹部上,也是巧,她腹中的孩子动了一下,令夏晴与瑕月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瑕月徐徐道:“多少人求而不得,你却要亲手放弃,夏晴,希望你真的不会后悔。”说罢,她收回手,带了欲言又止的阿罗离去,留下夏晴一人怔怔坐在椅中。

    见夏晴迟迟未语,肃秋试探道:“主子,皇贵妃所言甚有道理,不如您就听她的劝吧,咱们再另外想办法,奴婢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柳暗花明之时。”

    这一次,夏晴没有斥责她也没回答她的话,只是道:“我很累,扶我进去歇一会儿。”

    在肃秋扶着夏晴入内的时候,阿罗焦急地对瑕月道:“主子,您为何不再多劝劝夏贵人,她明明有些被您说动了,只要……”

    “阿罗!”瑕月轻叹一声,道:“本宫知道你关心夏晴,本宫已经尽量点醒她了,但她能不能悬崖勒马,关键始终在于她自己,你我都无法代她做这个决定。”

    阿罗用力咬着唇,低低道:“奴婢知道了,但奴婢真的不想她有悔恨终身的那一日。”

    “本宫明白。”瑕月轻抚着阿罗的长发,道:“好了,咱们回去吧。”

    阿罗点一点头,在扶着瑕月上了肩舆后,她忽地道:“主子,奴婢能不能出宫几日?”

    瑕月微一蹙眉道:“几日?你要去哪里?”

    阿罗神色哀然地道:“奴婢想去母亲坟上拜奠一番,告诉母亲,奴婢已经找到她了,让她可以安息。”

    瑕月当即道:“倒是本宫疏忽了,确该如此。”顿一顿,她又道:“你且回去问夏晴,她家人的具体安葬之地,然后明日就出宫,本宫会与敬事房说,派你去办些事,需要多些时日,所以你不必着急。”

    “多谢主子。”阿罗感激地说着,随后道:“那夏贵人这边……”

    瑕月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意,笑道:“行了,夏贵人这边,本宫会尽量帮你看着,你尽管安心去吧。”

    阿罗正欲再次道谢,眼角余光忽地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躲在树后,连忙止住准备抬了肩舆离去的太监,凑到瑕月耳边道:“主子,有人在盯着咱们呢。”

    瑕月眸光微闪,道:“知道是谁吗?”

    “隔得太远,奴婢看不清。”听得阿罗的话,瑕月不动声色地取下右耳的红翡翠耳坠掷在雪地上,随即惊声道:“咦,本宫的耳坠子呢,怎么不见了?”

    阿罗附声道:“咦,是啊,奴婢刚刚还看到呢,想是掉在这附近了。”

    瑕月故作生气地道:“既是这样,还不赶紧去找,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耳坠子,若是寻不到,本宫可不饶你。”

    阿罗连连答应,随即低头在雪地上寻找,有意无意地往人影所在的地方靠近,不过那人很警觉,阿罗才靠近了半丈,就有所察觉,再次往树后掩了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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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四章 太原府

    为免引起怀疑,阿罗不敢靠近的太过明显,兜了一圈方才勉强又靠近了半丈,但这已是极限,再往前,那人就露出离开的意图。

    正当阿罗想着要不要将此人揪出来的时候,耳边传来瑕月的声音,“原来耳坠子掉在这里了,阿罗,你替本宫捡起来。”

    阿罗稍一犹豫,走回到瑕月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耳坠子捡起来,随即轻声道:“主子,那个人……”

    瑕月微一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行了,咱们走吧。”

    见她这么说,阿罗咽下嘴边的话,随瑕月离去,在走了一段路后,她趁着吩咐太监行路小心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有人跟踪;在回到延禧宫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同样未见之前那人的踪影。

    待得进了正殿后,瑕月道:“如何,他跟来了吗?”

    阿罗疑惑地道:“真是奇怪,不知是为什么,那人未曾跟来,也有可能是他藏的太好,奴婢未曾发现。”

    瑕月思索片刻,徐声道:“或许,他盯的并不是本宫,而是夏贵人。”

    一听这话,阿罗当即慌声道:“您是说,有人要对夏贵人不利?”

    瑕月凉声道:“你这么快就忘了除夕夜发生的事了?”

    “您是说魏常在?”说到魏静萱,阿罗眼中尽是恨意,若非不想连累瑕月,她也想与夏晴一样,不顾一切去对付魏氏与珂里叶特氏。

    “她险些在夏晴手上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以她龇牙必报的性子,怎肯善罢干休!”

    阿罗担心地道:“那夏贵人岂非很危险,主子您刚才为什么要阻止奴婢,就该将那个人给揪出来。”

    瑕月睨了她一眼,道:“若要对付一个人,你说是在明好还是在暗好?”

    阿罗毫不犹豫地道:“自然是在暗的好,所以奴婢才说要将那人揪出来,让魏常在不能再躲在暗处。”

    “你啊。”瑕月好笑地道:“太过关心夏晴了,所谓关心则乱,连本宫真正的意思都没听出来,且静下心来再好好想一想。”

    阿罗疑惑地看着瑕月,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齐宽听得七七八八,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姑姑,主子的意思,应该是指咱们在暗,魏常在在明,但你若揪了那人出来,就全部都在明了。”

    听得这话,阿罗恍然道:“奴婢明白了,主子是想以静制动,悄悄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瑕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记着,当黄雀永远好过当一只螳螂。”

    “主子说得是。”这般应了一句,阿罗又道:“那奴婢这就去盯着那个人?”

    “不必了,这件事本宫会让齐宽去做,你尽管安心出宫去,无需急着回来。”阿罗唇刚一动,瑕月便猜到她想说的话,当即道:“放心吧,夏晴这里本宫会照看着,不会让她有事的。”

    阿罗感激欠身道:“多谢主子。”

    瑕月亲手扶起她,道:“记着本宫一句话,虽然你母亲已经不在世上了,但你还有本宫,还有夏晴,并不是孤独一人。”。

    阿罗用力点头,随即又去了一趟夏晴,问清其母的埋葬之地,令她意外的是,夏晴家人原来是住在山西太原府之中。

    “太原府……”瑕月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随即道:“本宫记得,五阿哥出生之时,地涌灵泉的也是太原府。”

    阿罗应了一声,试探地道:“主子,要不要奴婢打探一下当年地涌灵泉的事,或许会有发现。”

    瑕月点头道:“既然异像是假的,地涌灵泉必然也是假的,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应该还能探听到些许线索,你尽量打听吧,若是打听不到,也不要勉强。”

    “奴婢知道了。”这一夜,阿罗将瑕月一些细微的喜好交待给齐宽与知春,太原府离京城甚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好些时日,虽说他们二人已是能够独挡一面,但瑕月贴身之事,多是她在做,齐宽他们接触的不多,临行之前,自是得好一番交待。

    翌日,阿罗拜别瑕月自神武门离宫,此事原本倒是无人注意,但在数日不见其踪影后,各宫皆是动了心思,开始去敬事房打听消息,但敬事房那边所知并不祥,只知是瑕月派阿罗去办些事情,余下的一概不知。

    诸人之中,对于这件事最上心的,莫过于愉妃,见敬事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让小全子出宫去京城打听,看能不能探到阿罗的消息。

    莫说,还真让小全子给打听到了,曾有人看到一个貌似阿罗的人,雇马车前往山西太原府,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中年人同行,至于是何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太原府?”愉妃诧异地望着小全子,后者肯定地道:“不错,若那人真是阿罗的话,她确是去了太原府。”

    愉妃脸色阴沉地坐在椅中,她不会忘了太原府有过什么,阿罗此去分明是受了瑕月的命令,难不成,她抓到了什么把柄,所以特意派阿罗过去?若是这样的话,她……

    愉妃越想越烦,道:“知道那个中年人的身份吗?”

    小全子摇头道:“奴才不知,不过听那人说,此人衣着华贵,应该不是寻常人。”

    “难不成是和亲王的人?”愉妃喃喃说了一句,冷声道:“立刻将这件事告诉本宫阿玛,让他立刻赶去太原府,若阿罗当真找到了什么证据,一定要设法毁灭,必要之时,将他们二人都杀了,总之绝对不能让他们带任何证据回宫,清楚了吗?”

    “主子放心,奴才明日一早就出宫去。”小全子连忙答应,这会儿天近黄昏,再有一会儿宫门就该关了,只能等明日再出宫。

    虽然很快有消息传来,额尔吉图亲自带着人赶去了太原府,但一日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愉妃就一日难以安心,整日都在惴惴不安之中度过。

    她做梦也想不到,阿罗去太原府纯粹只是一个意外;更想不到,阿罗与夏晴会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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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五章 故意

    而在这些日子里,魏静萱也彻底掌握了夏晴的行程,包括她大概何时出去散步,大概会经过哪些地方。

    这一日,魏静萱在听完黄三的禀报后,颔首道:“这么说来,她差不多每日都会离开宜华居去散步了?”

    黄三恭敬地道:“主子说的不错,虽然时间不定,或早或晚,但只要等在附近,必然能见到她。”

    黄三讨好的言语,却令魏静萱脸色微微一沉,“我何时说过要见她?”说罢,她目光一转,落在香寒脸上,冷声道:“是你告诉她的?”

    香寒慌张地道:“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嘴快,所以……”

    “所以就把不该说的也说了?”魏静萱冷笑道:“香寒,你若想在我身边做事,往后就管紧嘴巴,莫要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香寒连忙道:“奴婢知道,奴婢以后一定不会再多嘴了,多谢主子饶恕。”

    魏静萱脸色微霁,当她看向黄三时,后者连忙道:“主子放心,奴才万万不会将知道的话说出去,否则就让奴才受五雷轰顶而死。”

    魏静萱淡淡道:“五雷轰顶就免了,千刀万剐就好!”虽然她的话听着没有什么火气,却令黄三浑身一寒,垂低了头不敢言语。

    静默片刻,魏静萱再次开口道:“既然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么明日就依计行事吧。”

    香寒神色一正,连忙垂目答应,翌日一早,她带着翠竹来到夏晴散步的必经之地,后者在停下脚步后,疑惑地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香寒淡然道:“我也不清楚,是主子吩咐的,主子说她待会儿就过来。”

    “主子?”翠竹越发奇怪,道:“主子有什么话,直接在倚梅轩说就是了,何以要特意来这里?”

    香寒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问何人去,总之在这里好生等着就是了,主子应该很快就到了。”

    见她这么说,翠竹只得依言在寒风中等候,如此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后,方才瞧见魏静萱缓步走来的身影,翠竹呵了口气,迎上去迫切地道:“主子,您唤奴婢来此有何吩咐?”

    魏静萱神色冰冷地看着她,道:“翠竹,你可知罪?”

    翠竹想不到魏静萱一开口就是这话,茫然道:“奴婢不知犯了何罪,还请主子明示。”

    魏静萱冷笑道:“死到临头,连自己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翠竹,你倒真有能耐。”

    一听这话,翠竹整个人都慌了,颤声道:“主子,您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死到临头,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

    魏静萱盯着她道:“除夕之日,你坏我大事,我念着往日的情份已经忍了你,可是这些天来,你行事粗心不说,做事又经常偷懒,实在可恨得紧。”

    翠竹连连摆手道:“没有,奴婢没有偷懒,主子交待的事情,奴婢都尽心尽力去做,还望主子明鉴。”

    魏静萱冷哼一声道:“我亲眼看到你偷懒,难道还会有假吗?”

    “奴婢真的没有。”翠竹又害怕又委屈,眼泪不停地滴落下来。

    香寒小声道:“主子,翠竹虽然偶有小错,但奴婢以为,她做事还算尽心,请主子网开一面,饶恕她这一回吧。”

    魏静萱狠狠瞪了她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许你说过话了?”

    香寒跪下道:“奴婢知道主子心中有怨,但翠竹对主子还算尽心,求主子从轻发落。”

    翠竹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香寒的求情,无疑令她心生感动,跟着跪下道:“奴婢对主子一片忠心,从未做过对主子不利之事。”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魏静萱更加生气,厉喝道:“没有做过?哼,若不是你,除夕之日,我早就除了……那个心腹大患,哪里还会容她得意到现在。”

    翠竹仔细回想了一遍除夕之日的事,委屈地道:“奴婢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求主子明示!”

    魏静萱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想再提那件事,总之……你犯了错就该受罚!”说罢,她咬牙道:“立刻将她发落去慎刑司!”

    翠竹大惊失色,她虽入宫时间不久,却也知道慎刑司是什么样的地方,一旦进了那里,就等于去了半条命,而有许多人,进了慎刑司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耳边已是传来香寒的声音,“主子,翠竹并非有心犯错,还请主子开恩,不要将翠竹发落去慎刑司,那里……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魏静萱寒声道:“你若再求情,就与她一并去慎刑司。”

    她的话,令香寒噤若寒蝉,而这个时候,翠竹亦回过神来,拉着魏静萱的裙摆,连连哀求道:“不要,主子不要,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奴婢。”

    魏静萱面无表情地道:“若你可以活着从慎刑司出来,我就告诉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翠竹害怕地道:“主子不要,奴婢不要去慎刑司,求您开恩。”见魏静萱不为所动,她又道:“奴婢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做错事惹主子不高兴,求您了。”

    香寒面有不忍地道:“主子,翠竹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翠竹这一回吧。”

    魏静萱冷冷盯着她道:“忘了我刚才与你说的话了吗?既然你喜欢,就跟着她一起去慎刑司吧。”

    正在香寒与翠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肃秋,你知道什么时候,魏常在成了皇贵妃吗?”

    这个声音是从魏静萱身后传来的,转身望去,只见夏晴正扶着肃秋的手,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

    肃秋垂目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并不曾听说此事,再者,魏常在不过是正六品,又怎么可能一跃成为正一品的皇贵妃呢?!”

    夏晴点点头,道:“那可就奇怪了,若不是皇贵妃,魏常在怎么动不动就说要将人发落去慎刑司,谁人给她的权力?”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12点更新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一场戏

    肃秋抿唇一笑道:“那奴婢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魏常在近日受宠,所以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能与皇贵妃那样,随意发落人去慎刑司呢!”

    夏晴冷笑道:“她自是想,可惜,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皇贵妃!”

    魏静萱眯眸盯着夏晴,虽然一切都是她设好的计,料想夏晴来了之后不会有什么好话,但听到这句话,心中仍是升起一股怒意。

    那拉瑕月乃是罪人之后,她都可以做到皇贵妃的位置,她为何就不可能,哼,她改变主意了,她不要夏晴死,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一直活到看到她成为皇贵妃的那一日!

    魏静萱掩下心中的恨意,恭顺地朝缓步走来的夏晴行礼,“臣妾见过夏贵人,贵人万福。”

    夏晴没有理会她,走过去扶起翠竹,凉声道:“原来魏常在眼里还有我这个贵人吗?还以为这宫中,除了皇上与太后之外,魏常在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魏静萱直起身子,垂目道:“贵人误会了,臣妾对贵人从不敢有所不敬。”

    “是吗?”夏晴幽幽一笑,走到她面前道:“那慎刑司呢,难道也是我误会了。”

    魏静萱咬一咬唇,脸色难看地道:“刚才之事,是臣妾失言,还请贵人恕罪。”

    夏晴冷声道:“我很清楚你因为什么事而恼恨翠竹,魏静萱,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魏静萱凉声道:“翠竹是臣妾的宫人,臣妾恼恨她甚至是惩治她,似乎都与贵人无关。”说罢,她屈一屈膝道:“臣妾告退了。”

    见魏静萱离去,香寒与翠竹相继跟上,然在走了几步后,香寒突然附在翠竹耳边急切地道:“赶紧求夏贵人救你,否则回去之后,主子一定会要你的命,快点啊,再迟就来不及了!”

    翠竹惊慌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咬一咬牙,倏然转身奔到夏晴身前,跪下道:“奴婢不想死,求贵人开恩,救奴婢一命!”

    魏静萱又惊又怒地走过来道:“谁叫你来求她的,你想死是不是?”

    翠竹低着头不敢答话,她这个样子惹得魏静萱更加生气,气呼呼地对香寒道:“还不快去把她拉走。”

    香寒一脸无奈地去拉翠竹,趁着魏静萱等人不注意,在翠竹耳边又说了一句与刚才相似的话,后者听完后,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一味哀求夏晴救命。

    夏晴从肃秋口中知晓自己除夕那日之所以能避过魏静萱的阴谋,多亏了翠竹无意中说的那句话,是以对其印象甚好,见她这般哀求,心有不忍,开口道:“魏常在,翠竹侍候你也有不短的日子了,你又何必如此绝情呢?”

    魏静萱一脸冰冷地道:“臣妾刚才就说了,这一切都与贵人无关,还请贵人莫要掺和。”

    夏晴挑眉道:“你这是嫌我多事了?”

    魏静萱虚笑道:“臣妾不敢,只是贵人如今身孕六甲,实在不宜过多操劳,否则万一动了胎气,臣妾可是吃罪不起。”

    夏晴笑一笑,道:“既是这样,那你就饶了翠竹这一回。”

    魏静萱挑眉道:“贵人何以对翠竹这么在意?”不等夏晴开口,她已是再次道:“是了,翠竹可是帮过贵人大忙呢,这会儿,贵人转过来护着翠竹,倒也算是应该。”

    夏晴瞥了她一眼,凉声道:“你无需绕圈子,总之你不能动翠竹,否则当日之事,我必禀告皇上与皇贵妃,到时候,你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

    有一阵寒风拂过,吹动了彼此镶在衣领上的风毛,魏静萱娇媚的声音于寒风中缓缓响起,“若有把握,除夕那日,贵人就已经禀告皇上了,又哪里会等到今日,这些话可唬不住我。”说到此处,她森然一笑,道:“我不会饶恕翠竹的,贵人不必白费心机!”

    香寒看了看魏静萱,又看了看翠竹,咬牙道:“主子,你就饶过翠竹这一回吧,她并不是存心犯错;再者,除夕之事,或者已经事过境迁,但是今日,您说要将翠竹发落去慎刑司的话,奴婢与夏贵人他们都听到了,万一闹到皇贵妃面前,恐怕难以收……”她话未说完,脸上已是挨了重重一掌,旋即听到魏静萱尖厉刺耳的声音,“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

    香寒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脸颊,低声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希望主子能够……”

    魏静萱厉声打断她的话,“能够什么,饶过翠竹?若是我不允,你就帮着他们来对付我是吗?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掌掴一下接一下落在香寒脸上,后者不敢出声求饶,只是咬牙忍耐,翠竹平日里与香寒的关系算不得多好,她实在没想到香寒竟然会这么帮着自己,连忙扑上去护着香寒,替她挡下那些掌掴。

    夏晴眼见情况混乱,厉喝道:“魏常在,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真要我将你私自发落宫人去慎刑司的事告诉皇贵妃才高兴?!”

    魏静萱气呼呼地停下手,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缓缓点头道:“好!好!这一次算你狠!”说罢,她指着翠竹道:“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倚梅轩的宫人,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说罢,她拂袖离去,对于香寒,连看都未看一眼,也未说要如何处置她。香寒苦涩地对翠竹道:“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往后,你好自为之吧,我该走了。”

    翠竹担心地道:“你还要回主子身边吗?你这样帮我,她一定会迁怒于你的,要不然,你还是不要回去了。”

    香寒叹了口气,道:“主子没有赶我离开,我岂能不回。”说罢,她朝夏晴行了一礼,道:“夏贵人,翠竹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若是可以,请你帮着照顾她一二。”

    不等夏晴回去,她便躬身离去,而在她们走后,翠竹叩头道:“多谢夏贵人救命之恩。”

    夏晴叹了口气道:“你弄成这样,也是因我而起;罢了,你先随我回宜华居吧。”不等翠竹说话,她又道:“我知你心中有疑问,一切等到了宜华居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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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七章 收留

    翠竹乖巧地点点头,随其离去,在她们走后,两个人影从拐角的隐蔽处走了出来,正是本该离去的魏静萱与香寒。

    待得夏晴等人的身影消失后,香寒轻声道:“主子,奴婢刚才戏演得可还好?”

    魏静萱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总算平日里我没有白疼了你,经此一事,翠竹必会对你感恩戴德,视如再生父母。”

    香寒笑道:“她做梦也想不到,这所有一切都是主子的计划。”

    魏静萱轻哼一声,道:“我嘱咐你的话都说了吗?”

    香寒连忙道:“主子放心,奴婢皆与翠竹说了,相信到了宜华居后,她一定会哀求夏贵人收留在身边。”

    魏静萱满意地点头,“那就好。”说罢,她打量着香寒脸上通红的指印,道:“如何,还疼吗?”

    香寒讨好地道:“是有些疼,不过只要能助主子成事,莫说是这样的疼痛,就算再疼上十倍百倍,奴婢也甘之如饴。”

    “嘴甜口蜜。”话虽如此,魏静萱却是很受用,道:“回去之后,让庄太医替你看看,往后只要你好生做事,忠心不二,我自不会亏待了你。反之……”眸光微微一冷,凉声道:“你知道什么后果的。”

    香寒心中一悚,连忙道:“主子放心,奴婢万不敢有半点不忠之心。”

    “那就好,行了,回去吧,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再去找翠竹,借她之手,除掉那个碍眼至极的龙胎!”说到最后两个字,她近乎咬牙切齿,曾几何时,她也怀有龙胎,却被那拉瑕月生生给弄得小产,而今,她日日服用苦药,却一直没有消息,虽从未在香寒等人面前提起过,但心底确有一丝忧虑,会否……她以后都怀不上龙胎,若是这样的话,恐怕她真的要止步于常在之位。

    当然,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而且在这几日间,她已经私下将原本一日服用一剂的药量,改成了服用两剂,以求达到更好的药效,早日怀上龙胎。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只有龙胎是她最好的护身符,也是她最好的踏脚石。

    且说翠竹那边,在随夏晴回了宜华居后,终于知道除夕之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引得魏静萱如此生气,但这个结果,无疑令她难以接受。

    翠竹用力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道:“夏贵人,那碗药真的被香寒给调包了吗?还有……主子真的要害您腹中的龙胎?!”

    夏晴未曾言语,倒是肃秋嗤声道:“翠竹,难道你现在还觉得魏常在是善男信女吗?”

    翠竹摇头道:“不是,只是我……我觉得主子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当中一定会有什么误会。”

    夏晴冷冷道:“我与她之间没有误会,只有过节。”停顿片刻,她再次道:“翠竹,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奴婢不知道。”如此说着,翠竹大着胆子道:“贵人,奴婢能不能跟在您身边?奴婢担心主子不肯放过奴婢。”这是香寒第二次在她耳边轻语时说的,只有留在夏晴身边,才能保住性命。

    夏晴正自犹豫之时,肃秋在一旁道:“主子,翠竹心地纯善,又曾帮过咱们,您就收留了她吧。”

    “这个……”夏晴望着一脸哀求的翠竹,迟疑半晌,终是点了头,“也罢,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内务府那边,我会派人去知会一声。”

    翠竹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奴婢多谢贵人恩典。”

    肃秋抿唇笑道:“你这傻丫头,还叫贵人?”

    翠竹会过意来,赶紧改口道:“奴婢多谢主子恩典,多谢主子,奴婢……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主子的救命之恩。”

    夏晴笑一笑,她看得出翠竹是一个很是单纯的人,温言道:“行了,起来吧,往后好生做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翠竹用力点头,“嗯!奴婢一定会的。”

    在命翠竹下去做事后,有宫人端了安胎药进来,肃秋正要服侍夏晴喝下,后者忽地道:“今日之事,你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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