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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79部分阅读

    “你啊,就知道挑朕的刺,明知道朕说的是哪一个,至于颖妃那边,朕过来之前,与她商量了一件事,她可曾与你提及?”

    瑕月点头道:“臣妾知道,皇上想要将颖妃其中一个孩子归在臣妾膝下,由臣妾来抚养。”

    弘历点头道:“朕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孩子,可惜长乐她福薄,未能承欢你膝下。”提及长乐,弘历满心内疚,若不是他一再纵容明玉,长乐又怎么会死;还有,若非他曾对瑕月用麝香,瑕月怀孕一事岂会如此艰难,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无用了,悔之晚矣。

    【作者题外话】: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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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五章 宫中各人

    “颖妃进宫之后,与你一向要好,如今又产下双生子,难以顾全,正好由你代养一个,这样你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多谢皇上一片好意,不过……”瑕月轻摇头道:“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弘历惊讶于瑕月的回答,旋即沉眸道:“可是颖妃不愿,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不关颖妃的事,是臣妾自己的决定。”她幽幽叹了口气,道:“臣妾失去过孩子,知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颖妃的孩子虽在,却不能承欢膝下,不能唤她一声额娘,试问颖妃心里怎么会好受呢!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其实弘历也知道这样对胡氏很不公平,但为了瑕月,就算再不公平也要做一次,此刻听得瑕月这么说,迟疑地道:“但是你怎么办?”

    “臣妾有永璜,另外还有永璋与永瑢呢,这两个孩子经常来臣妾这里,也很懂事,所以皇上不必担心臣妾。”

    听完她的言语,弘历重重叹了口气,道:“是朕亏待了你,往后朕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受过的痛楚。还有,希望上天垂怜,再赐一个孩子给你。”

    这一夜,瑕月宿在养心殿,而之后的七日,弘历皆去了延禧宫过夜,令宫中诸人又羡又妒,尤其是魏静萱,她出了月子后,一门心思想好生服侍弘历,让自己可以更进一步,结果才侍了两天的寝,就被冷落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在她看来,韶华不至的那拉瑕月,当真是可恨得紧。

    胡氏在第二日就回了长春gong,得知瑕月请求弘历收回将其中一个孩子过继的成命后,既惊又喜,对瑕月感激不尽。

    而在这个时候,叶赫那拉氏亦产下一子,排序第十,愉妃倒是守诺,帮着叶赫那拉氏说了许多好话,弘历也有所意动,欲封叶赫那拉氏为妃,然最终因为瑕月的反对而作罢,叶赫那拉氏得悉后,在月子里发了好几通脾气。

    与此同时,魏静萱却是悄悄去见了庄正,在接过他递来的那张方子后,道:“庄太医,这副方子当真可以助我怀上龙胎吗?”

    “此方确有奇效,当初金氏能够生下六阿哥,也是因为服用此方之故,且魏常在年纪甚轻,此方用在魏常在身上,效果应该会更好。”

    魏静萱小心翼翼地收好方子,道:“若真是如此,庄太医就是我的恩人,来日,定当好生报答庄太医的恩情。”

    “不敢。”如此说着,庄正快步离去,而魏静萱也回了住处,将方子交给翠竹,让她依着方子去抓药,每日服用,以求尽快怀上龙胎。想要改变现状,尽快往上爬,最好的办法就是诞下子嗣,令她庆幸的是,之前两次侍寝,弘历并没有再让四喜或是小五端药给自己喝。

    如今的魏静萱,还只是一个小角色,算不得太过引人注目,宫中的目光,更多集中在瑕月身上,自从瑕月与弘历重归于好后,就再次稳固了地位,重掌宫中大权,且在她身边的着黄氏与刚刚诞下双生子被封为颖妃的胡氏,一时之间,将愉妃他们压得不得动弹。

    而所有人中,心情却为郁结的莫过于夏晴,她好不容易得弘历册为贵人,但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见过弘历,更不要说侍寝了,将近一个月时间,连比她晚入宫的秀女都侍寝了,她还是完璧之身,好些人都在背后嘲笑她。

    这不是她要的,若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贵人,她怎么与魏静萱斗,怎么取她的性命?

    这日黄昏,一名小太监走进来行了个礼,小声道:“启禀主子,皇上翻了魏常在的牌子。”

    “又是魏魏静萱?!”夏晴紧皱了眉道:“若我没记错,前夜,昨夜,都是她。”

    小太监低头道:“是,皇上已经连着三夜召魏常在侍寝了。”

    夏晴越听越是烦燥,道:“行了,出去吧。”

    待小太监下去后,肃秋道:“主子,您别生气了,说不定明儿个皇上就翻您的牌子了。”

    “明儿个?”夏晴冷笑道:“昨日、前日,你都是这样安慰本宫的,结果呢,一连三夜都是魏静萱,也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令皇上如此宠幸她,真是本事。”

    “其实也不算宠幸,她始终无法越过皇贵妃。”肃秋话音刚落,夏晴便冷声道:“你竟拿她与皇贵妃相比,真是荒唐,皇贵妃有今日这一切,整整熬了二十年,她呢?靠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方才爬到常在之位。”说到此处,她又恨恨地道:“瞧着吧,我早晚会让皇上看到魏静萱的真面目。”

    见她心情不快,肃秋不敢多言,唯唯应了一声后,取来火折子掌灯,岂知在点一盏灯的时候,不小心将之打翻,烧了铺在鸡翅木桌上的一块繁锦桌布,也将夏晴吓得不轻。

    待得将火苗扑灭后,肃秋慌忙跪下请罪,夏晴倒是没有多加怪责,稍稍训斥几句后,便命她起身了;然在肃秋准备将烧毁的桌布收下去时,夏晴的眉心忽地地一动,道:“拿来给我看看。”

    肃秋依言递过去,只见当中烧了好大一个洞,肃秋后怕地道:“亏得扑灭及时,否则真烧了起来,那可就麻烦了;主子放心,奴婢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绝不再犯同样的错。”

    夏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默默看着桌布,紧接着一个念头浮现在心头。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缕霞光,将整个紫禁城笼在黑夜之中,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一点灯光在黑暗中游移,细看之下,乃是一名手执气死风灯的太监,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太监,肩上扛着一个卷裹了锦被的女子,正是魏静萱。

    很快,他们来到了养心殿,轻车熟路的将魏静萱放在龙榻上,这是宫中一直以来的规矩,但凡嫔妃侍寝,除非皇帝特旨恩赐,否则皆要除尽衣裳,裹于锦被之中,然后由敬事房内监抬至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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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六章 长春宫走水

    待得宫人退下后,诺大的寝殿只剩下魏静萱一人,她望着明黄|色的鲛纱帐,嘴边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容,每一日,她最盼的就是来此处;而每一日,她最喜欢的也是来此处,希望老天保佑她早日再次怀上龙胎,成为贵人、嫔、妃乃至贵妃、皇贵妃,到时候她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包括那拉瑕月还有那个早就该死的夏晴。

    贵人……哼,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也敢来她面前耀武扬威,真是不知死活,看往后怎么收拾她!

    念头尚未转完,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知道必是弘历进来,连忙掩去心中所思,含笑望着纱帐外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待得鲛纱被掀起后,柔柔地唤了声,“皇上”。

    弘历微一点头,屈身在床榻边坐下,随即伸手在魏静萱娇美如花瓣的脸颊上抚过,虽然最近新选了几位秀女,当中不乏姿色上佳,但给他的欢愉之感,无一人可及魏静萱;所以,这一个月来,除了瑕月之外,侍寝最多的便是魏静萱,不过他始终没有打算再给魏静萱更高的位份,哪怕魏静萱曾在他面前哭诉夏晴对其讥讽奚落一事,也只是安慰几句了事,他对魏静萱始终……没有太多的感情。

    见弘历一直不说话,魏静萱小声道:“皇上,您在想什么?”

    弘历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很晚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听得这句话,魏静萱面颊微红,娇羞地点头,正当弘历欲更衣之时,外头隐隐传来敲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特别突兀。

    弘历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四喜唤进来道:“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四喜依言退下,不多时,带着一丝慌意进来道:“启禀皇上,长春gong走水。”所谓走水,就是失火的意思,因避忌火字,所以失火又称之为走水。

    弘历惊讶地道:“今日又不曾打雷闪电,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不等四喜回答,他又道:“如今情况怎么样了?颖妃母子要不要紧?”

    四喜赶紧道:“回皇上的话,已经在救了,不过奴才未曾过去,所以情况暂且不明,不过奴才已经让小五赶去了,一知道颖妃娘娘与二位小阿哥的情况,就立刻来禀报。”

    弘历始终觉得不放心,道:“还是朕自己过去一趟吧。”他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后面传来怯怯的声音,“皇上。”

    弘历这才想起魏静萱还在,当即地道:“派人送魏常在回倚梅轩。”

    看到弘历头也不回的离去,魏静萱气得咬紧了牙关,弘历一听到长春gong走水就忘了她的存在,若不是她唤了一声,只怕根本就想不起她来,由着她在这里独自待上一整夜;再说,走水自有宫人会救,哪里需要他这个皇帝亲自过去。

    颖妃?哼,不就生了两个阿哥吗,有何了不起的,瞧着吧,她以后一定会生的比胡氏更多。

    弘历并不知道魏静萱这些心思,急急忙忙赶到了长春gong,着火的乃是东偏殿,火光耀眼,隐隐有向正殿烧去的趋势;宫人来回奔走,不停地将水泼入火中,但火势始终没有得到压制。

    四喜随意拉住一位宫人,道:“颖妃娘娘呢,二位小阿哥呢?”

    宫人慌张地道:“奴才刚过来,并没有看到娘娘与二位小阿哥。”

    弘历脸色阴沉地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过去找,若是颖妃母子有何意外,朕绝不饶你们!”

    在宫人离去后,四喜安慰道:“皇上别急,起火的只是偏殿,与寝殿有一段距离,颖妃娘娘他们应该已经出来了,您别太担心了。”

    面对这熊熊火光,弘历哪里能安得下心来,催促道:“立刻去找,万不能让他们有事。”

    四喜正欲离去,眼角余光秋菊,赶紧唤住道:“颖妃娘娘与二位阿哥呢,可是都安然无恙了?”

    秋菊急切地道:“主子与八阿哥这会儿都出来了,正在宜华居休息,至于九阿哥,奶娘抱着还在寝殿中没出来,奴婢正要过去呢。”

    一听这话,弘历当即怒斥道:“荒唐,怎么会把九阿哥落在里面了?!”

    秋菊内疚地道:“奴婢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很混乱,大家都出来了,哪知九阿哥没有出来,想是奶娘睡得太死,没听到声音,主子这会儿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弘历紧张地道:“现在呢,有没有人去救他们?”

    秋菊赶紧道:“已经派人进去了,还有夏贵人也一起去了,火势还未蔓延过去,应该不会有事。”

    弘历疑惑地道:“夏贵人?此处有这样一位贵人吗?”

    四喜提醒道:“皇上,夏贵人就是皇贵妃身边的侍女,曾遭皇贵妃责打,又险些指给了一个侍卫,您怜其苦难,封她为贵人。”

    被他这么一说,弘历终于想了起来,自从封了夏晴之后,他就将之抛诸脑后,几乎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正自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蚤动,紧接着声音传来,“出来了,九阿哥出来了,平安无事!”

    听得这话,弘历大喜过望,连忙走上去,果见一个女子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除了女子衣角有些烧到之外,并无其它损伤。

    此时,女子也看到了弘历,抱着孩子走过来,屈膝道:“皇上放心,九阿哥安然无恙。”

    在弘历接过孩子时,一个宫女在旁边道:“刚才出来的时候可真是危险,有火苗被风吹过来,险些烧到九阿哥,幸好主子以身相护,九阿哥才未受到惊吓,不过主子的衣裳就被烧毁了一些。

    弘历仔细看过孩子之后,轻吁了一口气,道:“无事就好。”

    待得将孩子交给秋菊之后,他打量了面前眉目婉约的女子一眼,道:“你是夏晴?”

    夏晴再次行礼,柔声道:“是,臣妾参见皇上!”

    “你救了九阿哥?”对于弘历的话,夏晴道:“臣妾不敢当皇上所言,九阿哥福泽绵长,就算没有臣妾,也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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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七章 人为

    “好。”弘历缓缓点头,而在这个时候,火势亦终于得到了控制,渐渐有被扑灭的趋势,弘历示意四喜在此处看着后,自己去暖阁中看望胡氏母子。

    在其走远后,肃秋小声道:“主子,咱们可要跟上去?”

    望着弘历的背影,夏晴微微一笑,道:“不必了,回宜华居去。”

    肃秋点一点头,扶着夏晴回了宜华居,此处与暖阁一样,未受火势牵连,安好无损,待得夏晴坐下后,她面有忧色地道:“主子,这件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夏晴睨了她一眼,凉声道:“你说什么?”

    肃秋赶紧将门窗都给关了,随即带着几分慌张与不安地道:“奴婢是说咱们纵火烧偏殿的……”

    她话未说完,夏晴已是重重一掌拍在扶手上,冷声道:“荒唐,偏殿意外走水,与我何干,你这样说,是想害死我吗?”

    肃秋慌声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有些担心,万一这件事被查出来,只怕……难以善了!”

    夏晴冷哼一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顿一顿,她道:“总之你现在给我记着,偏殿走水是一场意外,你我皆不知情,更是与之无关,莫要再说一些害人害己的话,清楚了吗?”

    肃秋唯唯答应,随后道:“只是主子,奴婢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何要这么做?”

    晚膳后,夏晴突然吩咐她趁着无人之时,悄悄拿火引着偏殿时,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要这么做,但夏晴说得很是严厉,又说偏殿入夜之后无人,就算起火,也不会伤人,她只能依从。

    夏晴侧目看向肃秋,就在后者以为又要遭斥的时候,夏晴却是道:“肃秋,你觉得我这个贵人当得如何?”

    肃秋小心翼翼地道:“主子得皇上恩宠,被册封为贵人,自然是很好。”

    “很好?”夏晴冷笑道:“应该是很可笑才对,哪有被封了一个多月,还是完璧之身,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在笑话我。反倒是魏静萱,虽然只是一个常在,却经常被翻牌子;若是由着下去,她早晚会再次晋封,到时候,我要怎么报仇,怎么杀了她?!”

    说到后面,夏晴情绪有些控制,肃秋连忙安慰道:“主子息怒,魏常在之所以得宠,想是用了一些狐媚手段,等皇上厌烦了她,自然就失宠了。”

    夏晴冷声道:“她会不会失宠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皇上已经将我抛诸脑后,否则刚才就不会问那一句。”

    想到弘历那句“你是夏晴”,她就一肚子气,虽知弘历对自己不闻不问,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已经淡忘至此,实在是……太过份了。

    肃秋疑惑地道:“可奴婢还是不明白,这与咱们纵……”见夏晴望过来,她赶紧改了口,道:“与偏殿走水有何关系?”

    夏晴冷笑一声道:“你与我说过,今夜是魏静萱侍寝,如今皇上过来,你说魏静萱会怎么样?还有,皇上亲眼看到我冒险救出九阿哥,相信会对我印象深刻,指不定过几日就会传召我去养心殿侍寝。”

    肃秋点点头,旋即道:“原来如此,不过,奴婢以为若想引起皇上注意,还有别的法子,主子的法子委实……有些犯险。”

    “若真有法子,我就不会虚耗这么久了。”夏晴冷然说了一句,道:“犯险也好,怎样都好,总之我一定要尽快侍寝,这样才能对付魏静萱。”

    听着夏晴的话,肃秋暗自摇头,她跟在夏晴身边这些日子,知她此生最恨的就是魏静萱,这种恨意,令她近乎走火入魔,任何劝说都听不进去,这一次为了给魏静萱难堪还有引起弘历的注意,更是连纵火的法子都使出来了,幸好没有人伤亡,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

    翌日,宫中上上下下皆知长春gong走水一事,既有人真心赶来看望安慰,也有人借着看望的名义来看胡氏笑话。偏殿走水连累主殿,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这位娘娘,都要暂居在暖阁之中,直至修缮好了为止。

    瑕月与黄氏一道前来,岂知进了暖阁之后,除了胡氏之外,夏晴也在里面,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

    夏晴很快回过神来,屈膝道:“臣妾见过皇贵妃,见过仪妃,二位娘娘万福。”

    瑕月看了她一眼,凉声道:“夏贵人免礼。”

    “多谢娘娘。”夏晴起身后,道:“臣妾不打扰几位娘娘说话了,臣妾告退。”

    待她出去后,黄氏不悦地道:“真是晦气,一来就看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什么心情都没了,若臣妾是她,哪里还有脸出来。”

    瑕月安慰道:“行了,既然来了这里,就料到会看到她,莫要生气了。”如此说着,她拉了黄氏坐下,关切地对抱着孩子的胡氏道:“妹妹,为何昨夜里偏殿会无端走水,可是宫人不小心打翻了灯烛之物?”

    胡氏一边拍着怀中的孩子一边道:“臣妾也很奇怪,出事之后,臣妾将宫人都传来问过,一个个都说走水之前,并未去过偏殿,更未打翻过任何与火烛有关的东西,这场火实在起的蹊跷。”

    黄氏想了一会儿道:“会不会是他们怕你责罚,所以不敢说出来?”

    “有这个可能,不过有一件事很是奇怪。”说到此处,胡氏朝门口努一努嘴,道:“就是刚才离去的夏贵人。”

    瑕月眸中异光微闪,道:“本宫听阿罗说,昨儿个是夏贵人将九阿哥救出来的,当真吗?”

    “不错,就是她。”胡氏蹙眉道:“虽然昨儿个情形很乱,但臣妾记得很清楚,起火后没多久,夏贵人就过来了,很关心地问臣妾有没有事,后来发现九阿哥未出来,她主动说要进去寻找,最后也是她将九阿哥带出来的,听闻出来时,还遇到了一些意外,烧坏了她的衣裳,幸好人无大碍。”

    黄氏讶然道:“奇怪,她什么时候对你与九阿哥这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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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八章 突如其来

    “这一点,妹妹也觉得很奇怪,平日里,因为皇贵妃的关系,妹妹与她可没什么往来。出了事过来问候一声也就罢了,但这样前后忙活,且在明明有宫人的情况下,还进去救九阿哥,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锦屏小声道:“或许……她真是出于关怀之意呢?”

    黄氏当即摇头道:“她与颖妃母子非亲非故,有何理由要这样关怀呢?”见锦屏被自己问得答不出话来,她又道:“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依本宫看,她一定是不怀好意,妹妹你可得小心着些。”

    胡氏点点头,见瑕月凝眸不语,她道:“娘娘,您在想什么?”

    瑕月回过神来,道:“本宫在想昨夜敬事房那边得来的消息,昨夜,是魏静萱侍寝。”

    黄氏疑惑地道:“这件事臣妾知道,不过与颖妃有何关系?”

    “因为长春gong走水,所以皇上昨夜未曾临幸魏静萱,而夏晴又突然这么反常的对颖妃关怀备至,甚至特意去将九阿哥抱出来,虽说没什么危险,但一般人,只怕做不到她那样。”

    黄氏思索片刻,恍然道:“娘娘是说,那些事,夏晴是故意做给皇上看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瑕月将目光转向胡氏,道:“颖妃,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胡氏轻咬着红唇,试探地道:“娘娘是不是想说,这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是夏晴所为,包括……纵火?!”

    待看到瑕月点头,黄氏不敢置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夏晴她……她怎么会有胆子纵火,若是这样,她……未免也太过疯狂了。”

    瑕月神色凝重地道:“这只是本宫的猜测,不过夏晴册封之后久未承宠,而魏静萱却一次又一次被翻牌子,她为了扭转劣势,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可能的。”说罢,她对胡氏道:“往后,你小心着些夏晴。”

    不等胡氏答应,黄氏已是凉声道:“与其小心夏晴,倒不如早早除了这个祸患,省得到时候遭她所害。”

    胡氏深以为然地道:“不错,当初夏晴背叛皇贵妃爬上贵人之位,已是罪大恶极,如今更为了博取皇上的注意而火烧长春gong,罪上加罪,实不该继续纵容她。”

    如此说着,她们二人的目光皆是落在瑕月身后,后者知道,这是在等着自己答复,沉吟半晌,徐声道:“夏晴虽然可恨,但……也可怜。”

    “臣妾知道,但夏晴为了报仇,已经疯了,若再不阻止,只怕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对于黄氏的这番话语,胡氏颔首道:“这次是纵火烧长春gong,下一次,不知会不会纵火烧臣妾与两个孩子,到时候再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黄氏连忙斥道:“胡说什么,可不许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顿一顿,她对瑕月道:“不过娘娘,臣妾当真认为夏晴姑息不得,否则早晚会酿成大祸。”

    瑕月思索片刻,道:“本宫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偏殿这场火到底是不是夏晴放的,还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而且留着夏晴,对咱们并非没有好处。”

    黄氏凝声道:“娘娘是说,她会帮着咱们对付魏静萱?”

    瑕月颔首道:“不错,夏晴最恨的是魏静萱,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对付魏静萱,可以说是咱们变相的帮手,既是这样咱们又何必帮着魏静萱去对付她呢?而且……本宫始终认为魏静萱的危险要远远大于夏晴。”

    听得这话,俩人都不说话了,许久,胡氏方才说了一句,“万一夏晴用偏激到伤害他人的法子去对付魏静萱,咱们也要听之任之吗?”

    “颖妃放心,若是夏晴当真做出这种事来,本宫自不会再容她。”对于瑕月的言语,黄氏轻叹一声,道:“娘娘这样待她,希望她会知道感恩,莫要再伤娘娘的心。”

    究竟夏晴心中是怎么想的,无人知晓,不过,长春gong走水一事,对她确实是一个契机,三日后,敬事房来传旨,说弘历翻了她的牌子,让她准备当夜侍寝。

    在打赏了前来传旨的宫人后,肃秋欢天喜地地道:“恭喜主子,终于如愿以偿了。”

    夏晴激动地道:“不错,等了将近两个月,总算是等到今日。”说罢,她咬牙道:“魏静萱,她得意不了太久了!”

    这一夜,她终于如愿成为一个女人,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贵人,然那一刻,她心里却有几分悲哀,她并不爱弘历,甚至连喜欢也说不上,在家人出事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成为皇帝的女人,只想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如今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但是她没有的选择,想要报仇,就必须走这条路。

    夏晴虽然如偿承宠于弘历,但她所得的恩宠实在不多,至少远远不及魏静萱,不论夏晴努力去讨好弘历,都无法抹平这个差距,令她着实郁闷。

    至于魏静萱与愉妃那边,她皆派了宫人暗中查探,想要找到其错处,无奈魏静萱行事小心谨慎,始终未有什么发现。

    这样的日子,令夏晴过得无比烦闷,然就是在这样的烦闷之中,一个意外的惊喜落在她身上。

    “太医,我家主子怎么了,为何一直食欲不振?到底得了什么病?”宜华居中,肃秋紧张地问着收回手的庄正。

    庄正笑着道:“肃秋姑娘不必担心,夏贵人并未得病。”

    肃秋惊讶地道:“没有得病?那为什么会这样?”

    庄正朝夏晴拱手一礼,笑言道:“微臣恭喜夏贵人,您已经有了一个余月的身孕。”

    突如其来的言语令夏晴主仆一起愣了神,好一会儿夏晴方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颤声道:“庄太医,您说什么,再说一遍?”

    待得庄正将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后,夏晴才终于确信,自己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微小却真切的生命,等到十月临盆之时,就会长成一个小小的人儿降生在这世上,就像九阿哥,十阿哥他们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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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九章 利用

    “我清醒得很,另想它法?”夏晴冷笑道:“我想的还不够久吗,结果呢,魏静萱还不是好好的做她的常在?我不可以这样无休止的等下去,不可以!”

    “但是……”不等肃秋说下去,夏晴已是道:“我心意已定,你不必再说。”

    肃秋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开口道:“主子,您再好好想一想吧,一旦真那样做了,您可就彻底失去这个孩子了,那是您腹中的肉,您舍得吗?”

    夏晴神色一滞,旋即道:“只要可以报仇,我什么都舍得!”

    是啊,为了报仇,她连恩人、连自己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就当……这个孩子投错了胎。

    在肃秋为夏晴的计划感到疯狂之时,后者怀孕的消息亦在宫中传开了,最恼恨的莫过于魏静萱,她对弘历百般奉迎,且承宠的日子也较夏晴更多,她至今没有消息,夏晴却是一举怀上,实在可恨。

    不过,这样的恼恨,她并不敢在传其至养心殿侍寝的弘历面前表露,反而极力表现出欢愉之色。

    三更时分,她被送回倚梅轩,一直睁眼至天亮,随后梳洗更衣去了咸福宫,到那边的时候,意外发现叶赫那拉氏也在,当即道:“臣妾见过愉妃娘娘,舒嫔娘娘,二位娘娘万福。”

    待魏静萱起身后,叶赫那拉氏道:“让本宫猜猜,这么一大早过来,可是为了夏贵人腹中那块肉?”

    魏静萱讨好地道:“娘娘英明,臣妾正是为此而来。”说罢,她道:“夏晴一直视臣妾与二位娘娘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她不止承宠于皇上,还怀了龙胎,若让她顺利诞下龙胎,只怕臣妾与二位娘娘都会很麻烦,所以臣妾特意过来,想要商量个对策。”

    叶赫那拉氏抿唇一笑道:“本宫似乎不曾得罪过夏晴,怎么在魏常在口中,就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呢?”

    魏静萱眸光一动,道:“回娘娘的话,夏晴她犹如疯子一样,任何与臣妾或是愉妃走近之人,都会被她视为敌人。”

    叶赫那拉氏笑一笑未语,愉妃接过话道:“其实舒嫔过来,也是为了这事,魏常在,你可有什么办法?”

    见她把事情推给自己,魏静萱在心里暗骂一声,低头道:“请娘娘恕罪,臣妾一时半会儿间还未想到法子。”

    “那本宫给你指条路。”在魏静萱注视下,愉妃缓缓吐出两个字,“庄正。”

    魏静萱疑惑地道:“庄太医?娘娘为何无缘无故提起他来?”

    愉妃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道:“静萱,你还不准备与本宫说实话吗?”

    魏静萱心中一跳,面上维持着平静之色,道:“恕臣妾愚钝,不明白娘娘之意,还请娘娘明示。”

    “昨日替夏晴诊脉太医乃是庄正,而往后负责替她安胎的,也是庄正;偏偏这个庄正,与苏氏关系匪浅,而你又是苏氏最信任之人,想来,你与他的关系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若得他帮助,除去夏晴腹中那块肉,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魏静萱自然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想到愉妃不动声色之间,就将自己与庄正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对于她的戒备顿时又深了一层,面上则是茫然道:“原来是庄太医吗?这个臣妾还真是不知道,亏得娘娘提醒。”

    愉妃将她眸中的异色看在眼中,旋即轻笑道:“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魏静萱有些无奈地道:“臣妾明白,臣妾会与庄太医说的。”

    愉妃满意地点头道:“好,本宫等着魏常在你的好消息,另外你也让庄太医帮着调理一下身子,争取早日再怀上龙胎。”

    魏静萱一脸感激地道:“多谢娘娘关心。”

    愉妃含笑之余,忽地想起一事来,道:“另外,你回去好生想想,不满夏晴怀孕的,除了咱们之外,还有何人;若可以的话,到时候不妨让她替咱们背起夏晴落胎一事,你说好不好?”

    “娘娘说得极是,臣妾会尽力安排。”魏静萱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何人,这般又说了几句后,魏静萱起身告退,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叶赫那拉氏撇嘴道:“这个魏静萱果然刁钻,区区一个常在,就想借娘娘您的手去对付夏晴,亏得娘娘早有防备,否则指不定还真要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愉妃凉笑道:“她若不够能耐,也不会被本宫如此看重了;魏静萱……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叶赫那拉氏神色一正,道:“不过,恕臣妾直言,以魏静萱的心思,恐怕不会甘心被娘娘控制,早晚会有反扑的一天。”

    愉妃扶着髻边的步摇,道:“本宫知道,不过眼下的她还不够资格,皇贵妃才是咱们要在意的人。”

    叶赫那拉氏微一点头,试探地道:“娘娘刚才提到的那个人,可是指皇贵妃?”

    “不错,夏晴背叛她的事,众人皆知,她恨夏晴恨得令其小产,自然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叶赫那拉氏冷笑道:“若真是这样,皇上可不会轻饶了皇贵妃,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次一样,轻易原谅。”

    愉妃笑笑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叶赫那拉氏道:“对了,这几日娘娘可曾听到朝中之事?”

    愉妃摇头道:“永琪这些天身子不太舒服,本宫一直在忙着照顾他,并未留意朝中之事,怎么了?”

    “臣妾听闻,有多位大人联名上书,请皇上早立太子,但皇上始终压着这件事,不曾准奏,想来是还未想好储君人选。”叶赫那拉氏一边留意着愉妃神色变化,一边道:“五阿哥聪敏过人,又好学不倦,最重要的是五阿哥降生之时,有天降祥瑞,可见他乃是上天中意之人,当立其为储君,不知为何,皇上就是迟迟不肯册立五阿哥为储君。”

    愉妃一脸严肃地道:“刚才那番话,本宫只当妹妹是玩笑之语,不予计较,但往后,这样的话,万万不要再说了。”--4079+233089--

    第八百一十一章 试探与利用

    叶赫那拉氏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倒不如该如何接话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娘娘这是做什么,臣妾说的乃是肺腑之语,五阿哥确实是人君之才,且……”

    愉妃打断她的话道:“永琪年纪尚小,而且体弱多病,怎堪大任,再说,皇上如今有八位皇子,论长幼论本事,都轮不到永琪;所以还请妹妹千万千万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否则传到皇上耳中,本宫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赫那拉氏低头道:“臣妾知道了,臣妾以后都不会再说了,娘娘放心。”说罢,她起身道:“臣妾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愉妃温言道:“嗯,路上当心一些,等永琪病好了,本宫带他去看十阿哥,他已是嚷了很久了。”

    在叶赫那拉氏走后,愉妃一扫脸上的温情,寒声道:“好一个舒嫔,居然试探起本宫来,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冬梅换了一盏茶奉到她手边,小声道:“主子,您说舒嫔刚才那番话是在试探您?”

    愉妃冷哼一声道:“不错,她想看本宫是否有意让永琪争皇储之位,是否对她的儿子有威胁。”

    冬梅蹙眉道:“您是说舒嫔觊觎皇储之位?”待愉妃点头后,她双眉蹙得越发紧,“但十阿哥年纪最幼,排序也最小,生母又只是嫔位,若皇上真要立储君,怎么着也轮不到十阿哥,她未免想得太多了。”

    “她可不会这样想,她觉得生了一位阿哥,就有资格争夺皇储之位,哼,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小全子凑过来道:“主子,那现在怎么办,可要对付舒嫔?”

    愉妃抬手道:“不必,她对本宫还有用处,至于那个白日梦,她喜欢做就由着她做,往后有她哭的时候。”顿一顿,她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魏静萱那边,莫要让她耍出什么花样来。”

    不论是她,还是魏静萱,亦或者是叶赫那拉氏,彼此之间,皆没有半分真心,有的只是无尽的试探与利用。

    且说魏静萱那边,她憋了一肚子的气从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