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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78部分阅读

    到阿罗出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顿时紧绷了起来,急切地道:“出什么事了,皇贵妃要不要紧?”

    “主子……主子她……”阿罗还没说几个字就啜泣了起来,后面的话,半天也不见她说出来,将弘历急的不得了,低吼道:“皇贵妃到底怎么样了?”

    阿罗仿佛被吓到了,啜泣的越发大声,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周太医已经过去了。”

    “没用的东西!”说完这句,弘历顾不得再问什么,疾步往延禧宫的方向奔去,并没有看到身后阿罗眼中的笑意。

    一路上,不停地有各种思绪掠过弘历的脑海,生病、受伤、自尽……

    什么样的都有,每掠过一样,弘历的脚步就快了几分,待到后面,几乎已是近乎奔跑了,只用了平日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延禧宫,小五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

    “瑕月!瑕月!”一踏进延禧宫,弘历便急切地唤着瑕月的名字,从正殿走至偏殿,一直都没看到瑕月的身影,这个结果令他本就不安的心越发慌张,随手抓过一个宫人道:“你家主子呢?”

    宫人被弘历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直至弘历再次逼问,方才颤声道:“回……回皇上的话,主子……主子在内殿!”

    下一刻,弘历立刻往内殿奔去,远远的正好看到周明华入内,他加快脚步奔去,一踏进殿内,便看到瑕月站在里面与周明华说话,他疾步奔过去,紧紧扶着她的肩膀喘息地道:“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瑕月愕然望着弘历,不明白他为何要奔成这个样子,更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自己这样的话。

    见她不出声,弘历越发紧张,上下打量着她道:“到底哪里受伤了,还是哪里痛,快告诉朕?”

    瑕月茫然地道:“臣妾好好的,没有受伤也没有不舒服,皇上怎么了?”

    “真的没事吗?”虽然得了瑕月亲口所言,弘历还是不放心,将瑕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确认没有任何不对之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顾不得黄氏他们在场,将瑕月紧紧拥在怀中,后怕地道:“你没事就好了,你可知朕刚才听到阿罗含糊不清的话时,真是吓坏了,瑕月,你不可以有事的,知道吗?”

    瑕月虽然不明白弘历为何会这样,但她能够真切感觉到弘历对她的关心与紧张,那绝不是假装出来的,虽然她并未回拥弘历,但心中的松动却是更大了。

    如此拥抱了许久后,弘历方才放开,疑惑地道:“既然你没事,阿罗为何要啜泣不止,还说延禧宫出事了,而且你们也确实将周太医唤来了。”

    阿罗其实早就过来了,只是不曾出声打扰,此刻听得弘历问起,连忙跪下道:“奴婢该死,其实延禧宫并没有出事,是颖嫔娘娘动了胎气,即将临盆,奴婢当时一紧张,不知怎么的,就说成那个样子了,令皇上误会,奴婢实在该死,还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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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章 双生

    弘历长眉一轩,盯着阿罗道:“这么说来是无意了?”

    阿罗心中一颤,其实这个法子是之前胡氏教她说的,她大可以说实话,但胡氏是为了自家主子好,阿罗并非不知感恩之人,所以将此事隐了下来,推说是自己说错了话;不过看弘历的样子,只怕是猜出来了,罢了,若真是这样,她受着罚就是了。

    如此想着,阿罗硬着头皮道:“是,请皇上恕罪。”

    瑕月最知阿罗,知晓她性子沉稳,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慌张的说错话,定然是故意的,至于目的……不必问了,必是想借此让弘历紧张自己,也让自己看到弘历的那份关心与紧张。

    瑕月暗自摇头,随后对弘历道:“还请皇上原谅阿罗误传之罪,臣妾相信她并非有意。”

    弘历微一点头,对尚跪在地上的阿罗道:“姑念在非存心犯错的份上,朕就饶你这一回,下次万不可再这样了,起来吧。”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笑意掠过其眼底,显然他也早就看穿了阿罗的计策,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正如凌若所言,谎言也要分善与恶,若是善意的谎言,又何必那样斤斤计较呢。一时之间,他仿佛想通了许多事情,感觉心中舒坦了许多,不再如前几日那样闷得发慌。

    在此事过去后,他思及胡氏,连忙道:“对了,颖嫔怎么样了,顺利吗?”

    黄氏赶紧道:“回皇上的话,如今暂且不知道,不过稳婆已经进去了,至于周太医……”她往周明华所在的方向看去,周明华原本是要进去的,只是弘历突然奔了进来,所以未及进去。

    弘历看到站在一旁的周明华,连忙道:“赶紧进去,一定要保颖嫔母子平安,知道吗?”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这般应了一句,周明华快步往里走去,未过多久,便有宫人拿着方子出去,将之换成一碗催产的苦药。

    弘历等人焦灼地等在外面,在天色将暗之时,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婴孩啼哭的声音,黄氏惊喜地道:“生了,颖嫔生了?”

    弘历激动地点头,不一会儿,稳婆抱着一个裹着四合如意襁褓的婴孩出来,满面欢喜地道:“恭喜皇上,是一位小阿哥呢。”

    “好!好!”弘历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因为是双生又提前出生的关系,孩子看着比正常的婴孩要小一些,幸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瑕月疑惑地道:“怎么只有一位小阿哥,不是双生吗?”

    稳婆道:“回娘娘的话,另外一位还没有生下来,奴婢得赶紧进去了。”

    第二个孩子,迟迟都没有生下来,催产药又喝了一次,但效果已经没有上一次那么好了,胡氏痛得死去活来,孩子迟迟没有露头,令众人忧心不已,继续这样下去,只怕孩子会闷死在腹中,而胡氏也会有危险。

    稳婆再次出来的时候,脸色已是变得很难看,与之一起出来的还有周明华,后者道:“皇上,颖嫔娘娘的情况不太好,已经过了大半夜了,孩子始终没有露头,恐怕难以母子双全。”

    弘历脸色难看地道:“不是有催产药吗?”

    “娘娘已经服用了两碗催产药,再用就会有伤娘娘的身子,如今这个情况,恐怕母子之间只能……”周明华咬了牙,艰难地道:“保一人,而且得尽快决定,否则只怕娘娘母子都会有危险。”

    “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面对弘历的询问,周明华无奈地道:“微臣已经将能用的法子都试了,但小阿哥体位不正,实在……无法。”

    黄氏慌声道:“母子难以双全,岂不是说颖嫔她……”后面的话,她难以继续,后宫之中,若有母子无法双全,多数皆是弃母保子,胡氏……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弘历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他对胡氏说不上太深的感情,但如今突然之间就说要舍弃胡氏,还是令他有些为难。

    黄氏见弘历不说话,担心他真的会舍弃了胡氏,她对胡氏还是颇有好感的,当下对瑕月道:“娘娘,这可怎么办,颖嫔她……她可不能有事啊!”

    “本宫知道。”瑕月斟酌片刻,朝弘历施了一礼,道:“皇上,臣妾能否说几句话?”

    弘历当即颔首道:“自然可以,旦说无妨。”

    瑕月抬头,道:“颖嫔性情温和,为人谦逊,如今又为皇上诞下皇子,臣妾希望,皇上可以保她性命,可以吗?”

    “你想要朕弃子保母?”面对弘历的询问,瑕月咬一咬唇道:“臣妾知道这样令皇上很为难,但臣妾真的不想看到颖嫔就此香消玉殒的,所以恳请皇上,保全颖嫔性命!”

    在她之后,黄氏亦恳求道:“是啊,皇上,请您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保颖嫔一条性命;臣妾相信往后,她一定还会再为皇上诞下皇嗣。”以她们的身份,是不该说出这番话的,但她们更加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胡氏死。

    “朕明白了。”弘历深深地看了瑕月一眼,对周明华与稳婆道:“尽量保颖嫔母子双全,若实在不行,就保颖嫔平安!”

    “微臣遵旨!”周明华与稳婆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接下来的时间,比刚才更加难熬,一直等天色蒙蒙亮,里面方才有了动静,却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黄氏脸色大变,失声道:“难不成……颖嫔她……”

    站在她旁边的瑕月一把攥住她的手,紧张地道:“不会的,皇上已经下旨保她平安,颖嫔一定会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她却是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那道门,唯恐稳婆出来,告诉他们胡氏薨逝的噩耗。

    岂止是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门上,当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时,众人的心都紧了一下,直至听到稳婆随后说的话,方才松了开始,并且泛起欣喜之色,“恭喜皇上,颖嫔娘娘又为皇上诞下一位小阿哥,且母子平安。”

    【作者题外话】: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希望每一位亲都能与自己的另一半甜甜蜜蜜,还没找到另一半的亲们,能在2015年找到与自己携走一生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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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一章 颖妃

    巨大的喜悦震得众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连弘历也怔在那里,忘了接稳婆递来的孩子,许久,他带着一丝颤声道:“当真母子平安吗?”

    稳婆喜滋滋地道:“奴婢哪里敢欺骗皇上与诸位娘娘,刚才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小阿哥的胎位转了过来,顺利产下;颖嫔娘娘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无大碍。”说罢,再次朝弘历行礼道:“皇上一日之间得到两位阿哥,实在是一件大喜事!”

    虽然并不是龙凤双胎,但两位阿哥同样是大喜事,尤其刚刚还差点经历了母子难以双全的情况,犹能感觉到那份欢喜。

    弘历欣然点头道:“平身吧,让朕抱抱小阿哥。”

    这一个孩子比刚才那个还要小一些,正闭着眼睛在睡觉,细软的头发蜷曲地贴在发间,小拳头紧紧握着,那小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黄氏笑容满面地道:“恭喜皇上喜得双生子,臣妾相信这是上天降下的祥瑞,往后大清一定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在她之后,宫人也分别屈身相贺,只有瑕月一人站在那里,显得极为突兀,弘历将孩子递给稳婆抱着,随后走到瑕月身前,道:“你不为朕高兴吗?”

    在他的注视下,瑕月屈身道:“怎么会呢,臣妾恭喜皇上,愿皇上子嗣兴旺,福承天下。”

    “多谢皇贵妃。”在将她扶起时,弘历看到其眸中一闪而逝的悲哀与忧伤,他知道瑕月因何而悲伤,心中微痛,与此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他放开瑕月的手,道:“朕去看看颖嫔。”

    在弘历入内后,黄氏走到瑕月身边,道:“娘娘,您没事吧?”

    瑕月笑一笑道:“仪妃怎么这么问,本宫能有什么事。”

    黄氏轻叹了口气道:“臣妾看得出,皇上很紧张娘娘,否则也不会一听到阿罗的话就奔过来了,臣妾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奔得这样着急;有些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何必总是耿耿于怀呢!”

    对于她的话,瑕月没有说什么,弘历刚奔进来那会儿,她真的有些感动,但仍是不知是否该原谅弘历;她怕原谅了之后,下一次,会有更痛彻心扉的争执,待到那时,说不定她会连活着都觉得痛苦。

    见瑕月不说话,黄氏无奈地摇头,她能劝都已经劝了,最终如何,得看瑕月自己,希望……她可以解开心结,不要一直沉沦于痛苦之中。

    胡氏好不容易生下第二个孩子,整个人近乎虚脱,闭目躺在床上养神,直至有一只修长的手在她额上抚过,方才睁开眼来,旋即虚弱地道:“皇上。”

    弘历点点头,轻声道:“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胡氏柔言道:“能够为皇上诞下子嗣,是臣妾的荣幸,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弘历微微一笑,道:“幸好这次你与孩子都没事,否则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停顿片刻,他道:“你这次为朕诞下两位皇子,劳苦功高,待你满月之后,朕打算册封你为妃。”

    胡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得说不出话来,她并非没有想过四妃之位,但不敢太过奢望,莫看嫔与妃只一级之差,想越过这级,却是极难,并非说诞下皇子就可以了。

    盯着弘历看了许久,她才颤声道:“臣妾……臣妾何德何能忝居四妃之位?”

    “你有这个资格。”弘历将她沾在颊边的头发捋到耳后,续道:“待朕回养心殿后,会传旨下去,并让礼部择选黄道吉日行册封礼。”

    “臣妾……臣妾多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胡氏激动地忍不住落下泪来。

    弘历轻柔地抚去那滴泪水,道:“你现在正在坐月子,可不能流泪,否则会落下病根的,知道吗?”

    “臣妾知道了,多谢皇上。”待得胡氏说完之后,弘历再次道:“另外,朕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胡氏连忙道:“皇上请讲。”

    弘历沉默片刻,道:“朕知道你与皇贵妃颇为要好,但是她比你艰难地多,陪了朕近二十年,却只诞下过一位公主,且还没满月就被人害了;虽然这些年来,她从不说,但朕看得出,她很希望再有一个孩子,尤其是在永璜开牙建府之后,可惜……”弘历重重叹了口气,道:“上天始终不肯给她这个机会,如今……你诞下双生子,同时照顾两个,怕是难以周全,朕想将其中一个交给皇贵妃抚养,朕相信皇贵妃一定会待他如亲子,并将他好好教导成才,你意下如何?”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心虚,毕竟那是胡氏十月怀胎,冒着性命之险生下来,他却要生生夺走一个,对胡氏而言,实在有些不公平。

    胡氏没想到弘历与自己商量的竟然是这件事,一时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直至弘历再次问及,方才回过神来,思索半晌,笑道:“皇上说得极是,就依着您的意思办吧。”

    弘历没想到胡氏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轮到他吃惊了,道:“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不会舍不得吗?”

    胡氏轻声道:“毕竟是臣妾亲生的,哪里会一点都不舍,但养在皇贵妃膝下,臣妾若是想了,随时都能看到,您说是不是?还有……”她抿唇一笑道:“臣妾相信皇贵妃一定会将孩子教导的十分出众,就像大阿哥那样。”

    胡氏的善解人意令弘历颇为感动,颔首道:“你能这样想,着实难得,也证明朕并没有错封了你,朕的颖妃!”如此说着,他起身道:“朕还有事,先行回去,明儿个再来看你。”

    胡氏无法起身,在床上点一点头道:“臣妾恭送皇上。”

    在弘历走后不久,瑕月与黄氏一道走了进来,在就着宫人端来的椅子坐下后,黄氏轻拍着胸口道:“这次啊,真是亏得上天保佑,刚才稳婆来与本宫说母子难以双全的时候,本宫不知道有多担心,幸好最后平安无事。”

    “臣妾当时也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隐隐约约间,臣妾听到稳婆在与周太医说保哪一个的事。”说到此处,胡氏神色一黯,道:“想来,皇上最终选的是保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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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二章 交换条件

    黄氏抿唇笑道:“这一回妹妹可是猜错了,因为皇贵妃为你说话,所以皇上最终保的是你,而不是孩子。”

    胡氏愕然道:“当真吗?”

    “皇贵妃就在这里,难道还会有假吗?”在黄氏话音落下后,瑕月道:“其实就算本宫不说,以皇上对颖嫔的在意,也会选择保颖嫔。”

    听得她的话,胡氏忽地笑了起来,旋即摇头道:“不会,皇上在意的,除了先皇后,就只有娘娘您一个。”

    瑕月低一低头,道:“你不必再劝本宫,本宫与皇上的事,本宫会慢慢考虑,你……”

    胡氏打断她的话道:“娘娘错了,臣妾不是劝您,而是告诉您事实,刚才皇上来看臣妾,您可知他与臣妾说了些什么?”

    在瑕月摇头后,她道:“皇上说待臣妾满月之后,就加封臣妾为妃,与仪妃姐姐一样位列四妃。”

    黄氏惊喜地道:“果然吗?”她想过胡氏产子之后,或许会得到加封,列为四妃,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顺利。

    胡氏点头道:“是,但后来臣妾才知道,这其实是皇上的交换条件,以四妃之位换一个孩子。”

    瑕月与黄氏对望了一眼,疑惑地道:“交换条件?换孩子,这话怎么说?”

    胡氏迎着瑕月不解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皇上让臣妾将生下的其中一个孩子交给皇贵妃您抚养,借此弥补您膝下空虚一事。”

    瑕月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等她说完,胡氏再次道:“娘娘,不是臣妾存心帮着皇上说好话,而是臣妾看得出,皇上真的很紧张也很在意您;臣妾相信,若不是您向皇上进言,皇上……不会选择保臣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声音微微有些哽咽,随即道:“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倒不如给皇上,也给您一个机会。”

    黄氏趁机附声道:“是啊,娘娘您都看到听到了,皇上处处为您着想,以您为重,就算再大的气也消了。而且,继续如此,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难道真要看着愉妃上位吗?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瑕月沉默良久,道:“你们让本宫好好想想。”不等黄氏二人开口,又道:“颖妃刚生了孩子,身子虚弱,不必急着回长春gong,等身子好了一些再走也不迟。”

    待其出去后,黄氏轻叹了口气,对躺在床榻上的胡氏道:“你说娘娘听得进咱们的劝吗?”

    胡氏跟着叹道:“臣妾也不知道,希望吧。”

    静默片刻,黄氏道:“这次的事,当真是委屈妹妹了,不过……”

    不等她说下去,胡氏已是摇头道:“没什么,往后又不是不让臣妾见他,再说,子凭母贵,教给皇贵妃抚养,对他也有好处。”话虽如此,眼泪却险些出来,勉强忍住之后,她道:“臣妾现在只希望皇贵妃可以早些解开心结,皇上……其实待她真的很好。”

    “希望如此。”这般说着,黄氏忽地笑了起来,“皇上已经封你为妃,往后你在本宫面前就不要再自称臣妾了。”

    被她这么一说,胡氏亦是发现了这个问题,轻笑道:“唤了那么久,一下子要改过来,真是有些不习惯。”

    “再不习惯也得改。”说罢,黄氏感慨地道:“你能被封为四妃,当真是极好,以后咱们再对付愉妃她们把握也大一些。”

    胡氏眸光微闪,道:“舒嫔也快生了,姐姐你说,皇上到时候会不会也封她为妃?”

    “这个……”黄氏想了想,道:“不到那个时候,咱们谁都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决定,不过若是皇贵妃肯开口,相信可以在极大程度上影响皇上的决定。”

    胡氏见绕来绕去又是绕到瑕月身上,微一摇头,道:“希望皇贵妃早日想通,说句不好听的,皇上虽然现在待她极好,但继续这样下去,再深再厚的感情,也会有变淡的时候,一旦到了那一步,想再挽回可就难了,更不要说愉妃、魏静萱她们又虎视眈眈了。”

    “你还少说了一个夏晴。”提到这个名字,黄氏就一肚子气,“若不是她弄出这么多事来,皇上与皇贵妃何至如此。”说罢,她摆手道:“罢了,不提这个人了,本宫先回去,你好生养着,晚些时候,本宫让人送些补身的药材来。”

    胡氏点头之余,不放心地道:“多谢姐姐,如今皇贵妃尚未解开心结,愉妃那边就劳烦姐姐多盯着一些了。”

    黄氏替她掖好锦衾颔首道:“本宫心中有数,好好歇着吧,别太劳神了。”

    在她们言语之时,瑕月默然坐在暖阁之中,长几上的茶由热变凉,换了好几次,瑕月却始终没有动过,望着窗外不断飘下落叶的西府海棠,不知在想什么。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知春走进来道:“主子,晚膳备好了,奴婢扶您过去吧。”

    瑕月收回目光,道:“有没有备一份送去给颖妃?”就在不久之前,养心殿传下旨意,正式册胡氏为妃,待礼部挑选了黄道吉日之后就行册封礼。

    “主子放心,奴婢已经让小厨房做了适合颖妃娘娘用的膳食送去。”顿一顿,知春道:“主子您一夜未睡,用过晚膳后好生睡一觉吧,要不然身子会累坏的。”

    “本宫不困。”如此说着,瑕月脸上掠过一丝迟疑之色,道:“挑几个皇上喜欢用的菜装到食盒中,待会儿送去养心殿。”

    知春闻言心中一喜,自从瑕月与弘历争执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愿意提起弘历,她试探地道:“那……奴婢送过去的时候,该怎么说?说是主子让奴婢送去的吗?”

    瑕月瞥了她一眼,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当本宫听不出来吗?”

    被她看穿了心思,知春吐一吐舌尖,小声道:“主子,您让奴婢送膳食过去,是不是原谅皇上了?”

    “本宫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如此说着,她又道:“再说,本宫何时让你送膳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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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三章 危机

    知春愣了一下,愕然道:“刚才不是主子说……”不等她说完,阿罗已是拉住她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主子是要亲自送过去呢,还不赶紧去准备。”

    听得这话,知春喜意更甚连连道:“哦哦哦,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知春快步离去的身影,瑕月暗自摇头,瞪了阿罗一眼道:“就你最多嘴!”

    “主子恕罪。”阿罗笑嘻嘻的说了一句,道:“其实奴婢与知春都是在替主子高兴呢。虽然皇上之前说那些话是很可恶,但主子生了这么久的气也够了,再加上昨日还有颖妃的事,皇上对您始终有几分真心与诚意;您若是再生气,岂非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瑕月没好气地道:“皇上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这样替他说好话。”

    “哪有,奴婢是希望主子高兴呢。”在扶了瑕月起身后,阿罗续道:“自从与皇上起争执后,奴婢就再没见过主子高兴的样子,莫说是奴婢们了,就连周副总管还有郑九他们都很担心。”

    瑕月轻叹一口气,“或许……真的是本宫太过执着了。”

    阿罗犹豫了一下,道:“主子,恕奴婢说句实话,皇上毕竟是大清国主,他能为您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您就再原谅他一次吧。”

    瑕月未再说什么,只道:“行了,你下去准备肩舆吧。”

    见她不欲多说,阿罗未再多问,依言准备了肩舆,随后从知春手中接过食盒,陪着瑕月一道去了养心殿。

    到了那边,弘历已是在用膳,叶赫那拉氏也在,看到瑕月出现,弘历意外之余又有些许喜色,这是瑕月第一次主动来找他,是否意味着……瑕月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

    “臣妾参见皇上。”未等瑕月屈膝,弘历已是起身上前扶住她,温言道:“皇贵妃不必多礼,你昨夜一夜未睡,怎么不在延禧宫歇着?”

    “臣妾拿了几个皇上爱吃的菜肴过来,想陪皇上一道用晚膳,没想到原来舒嫔了来了,既是这样,臣妾晚些再来吧。”

    “不要走!”弘历连忙拉住她,朝站起身来的叶赫那拉氏看了一眼,道:“舒嫔给朕送了几个菜过来,至于她自己,已是用过膳了,正准备走呢。”说罢,他转头对四喜道:“还不赶紧送舒嫔出去。”

    “嗻!”四喜应了一声,来到脸色难看的叶赫那拉氏面前,恭声道:“舒嫔娘娘请!”

    叶赫那拉氏根本没用过晚膳,她挺着肚子下厨做了几道菜肴巴巴地送来,就是因为知道昨夜里胡氏一胎双生,诞下两位小阿哥,她怕自己会被胡氏后来居上,所以特意来此讨好弘历,与他共进晚膳;结果筷子还没动呢,那拉瑕月就过来了,这也就算了,弘历竟然为了留住那拉瑕月就谎说她已经用过膳了,赶她离开,简直……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她还怀着身孕呢。

    叶赫那拉氏气得肺都快炸了,但当着弘历的面,她说什么也不敢发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屈膝道:“臣妾告退。”

    在出了养心殿后,叶赫那拉氏用力扯着帕子咬牙道:“可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存心与本宫做对是吗?偏生皇上就是爱她这套,生生将本宫赶了出来,真是气死本宫了!”

    春桃在一旁劝道:“主子别生气,您还怀着龙胎呢,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得了。”

    叶赫那拉氏负气地道:“动就动了,左右皇上也不在意。”话刚说完,腹部就传来一阵收缩,吓得她连忙站住了脚步,直至收缩过去且没有出现其他不适,方才放下心来。

    她虽然嘴里说不在意,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胡氏已经有两个阿哥了,她若再失去腹中这个,还如何与胡氏斗?到时候,恐怕真要被胡氏骑在脖子上了。

    待得重新迈步后,春桃道:“主子,话说回来,皇贵妃与皇上置气许久,怎么今日突然过来了?难不成她是来求好的?”

    叶赫那拉氏冷哼一声道:“还以为她多清高多了不起呢,结果还是一样要跑来讨好皇上,跟一只哈巴狗似的,瞧着就有气;亏得没留下一道用膳,否则本宫定被她恶心的吃不下。”

    春桃一脸鄙夷地道:“依奴婢看,说不定皇贵妃根本是在欲擒故纵,好让皇上更在意她。”

    叶赫那拉氏越想越来气,走了一半,道:“不回景仁宫了,扶本宫去咸福宫,若皇贵妃真与皇上和好,对咱们可是不利得很,得尽快商量个对策才行。”

    春桃点点头,扶着她一路来到咸福宫,待得见了愉妃之后,叶赫那拉氏迫不及待地将养心殿的事说了一通,随即大诉苦水,“娘娘,您说皇上是不是太过份了,亏得臣妾好心好意过去,竟然这样驱赶,完全不顾及臣妾与腹中孩子的感受,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

    她说了一连串的话,始终不见愉妃接口,这才发现她面色亦不太善,奇怪地道:“娘娘,出什么事?”

    愉妃凉声道:“那么大的事,舒嫔没有听说吗?”

    叶赫那拉氏被她问得莫明其妙,再次问道:“娘娘,到底出什么事了,可是胡氏双生一事?”

    春桃在一旁小声道:“主子,恐怕愉妃娘娘说的是皇上今儿个午后下的那道旨意?”

    叶赫那拉氏蹙眉道:“皇上下了旨意?本宫怎么不知道?”

    春桃低头道:“主子当时正在小厨房房里忙活,奴婢未得暇禀报,之后又怕惹主子心烦,所以……就没告之主子。”

    得知春桃有事瞒着自己,叶赫那拉氏当即沉下脸,冷声道:“还不快说是什么事。”

    春桃瞅了她一地道:“皇上下旨册封颖嫔为颖妃,着礼部择吉日行册封礼。”

    叶赫那拉氏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道:“皇上……皇上真的下旨了?”

    愉妃冷然道:“千真万确,你再见到她,就该改口称一声颖妃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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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四章 悔之晚矣

    叶赫那拉氏心慌意乱地道:“怎么会这么快的,她……她才刚生而已,就算要封,至少也等过一阵子,怎么……”

    冬梅撇嘴道:“颖妃是在延禧宫生的,想来这件事与皇贵妃脱不了干系!”

    叶赫那拉氏气恼地道:“皇贵妃,又是皇贵妃,她这是存心要与咱们做对吗?颖妃……”提到这两个字,她几乎把牙给咬碎了方才挤出几个字来,“她怎么配!”

    “不管你觉得她配不配,她都已经位列四妃了,与其气恼这个,倒不如想想,你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听得这话,叶赫那拉氏急忙道:“娘娘,您可一定得帮帮臣妾,臣妾说什么也不想屈居她之下,如今四妃之位还有空缺,臣妾能否……”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愉妃怎会不明白,她叹了口气,道:“本宫一定会帮你,但前提是你得生一位阿哥出来,否则想要位列四妃……很难很难。”

    叶赫那拉氏忙不迭地点头道:“臣妾明白,臣妾一定会生一位阿哥出来,到时候娘娘可一定要帮臣妾美言几句。”

    “本宫不帮你还能帮谁。”说罢,愉妃盯着叶赫那拉氏隆起的腹部道:“可千万要争气些,若是一位公主,本宫可就有心无力了。”

    她这一句话,说得叶赫那拉氏惴惴不安,不停地抚着肚子,恨不得立刻知道腹中所怀的是男是女,可惜,不到临盆那一天,谁都不晓得,就算有太医可以凭着脉象诊出一些来,也不断百分之一百断言。

    万一若真生个公主,叶赫那拉氏简直不敢想象后面的事……

    在她们因为弘历那道封妃旨意暗恼的时候,瑕月与弘历各自一言不发地坐在膳桌前,直至膳食都凉了也不曾动一下筷。

    弘历率先打破了沉寂,挟了一筷草菇西兰花放到瑕月碗中,轻声道:“快吃吧,若是觉得凉了,朕让四喜端出去热热。”

    “不必了。”这般应了一句,瑕月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弘历见她不愿说话,也不强迫,直至晚膳用过之后,方才道:“瑕月,你没有话与朕说吗?还是说,你仍在生朕的气?”不等瑕月开口,他已是叹然道:“朕知道,那一日是朕不好,朕说重了话,可是朕当时因为你撒谎一事,真的很生气,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瑕月沉默了一会儿,道:“那现在呢,皇上不生气了吗?”

    “皇额娘与朕说,谎言并非一定是错,若是善意的谎言,就算撒撒又有何妨,就像昨日阿罗那个,不是很好吗?”

    瑕月迎着他的目光道:“皇上不怕臣妾当时是故意撒谎,是恶意的谎言吗?”

    弘历盯着她看了半晌,摇头道:“朕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停顿片刻,道:“皇额娘与朕说了一些她与皇阿玛的事,皇阿玛曾许她一世不疑的承诺,而且,皇阿玛确实做到了,在那些年里,不论皇额娘做什么,他都没有过一丝怀疑。”

    他伸手握住瑕月的手,郑重地道:“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皇阿玛那样的一世不疑,但朕会努力去做,瑕月,你再给朕一些时间好不好?”

    “一世不疑?”瑕月重复了一句,神色黯然地抽回手道:“只怕臣妾没有皇额娘那样的福气。”

    她眸中的悲伤令弘历心中一痛,再次握住瑕月缩回的手,且比之前那次更用力,令瑕月无法再抽回,口中急切地道:“你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朕答应你,瑕月,一定会有的。”

    瑕月摇头道:“皇上真的可以相信臣妾吗?但是从您与臣妾相识的第一天起,就充满了尔虞我诈,不管……不管过去十年还是二十年,您都会记着这些事,永远不会忘记。”她忍着眼底的酸涩,哽咽道:“臣妾没有皇后那样的福气,生来就被人呵护,有许多人全心全意待她好,什么都不必担心;虽然……阿玛也待臣妾很好,但他的好,就像对待一棵摇钱树一样,只会让臣妾按他的意思去行事,而不会在意臣妾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不过,臣妾也没对他多好,臣妾为了自己出卖了他,令他多年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甚至连性命也没了,这算不算报应?”

    弘历听出她话中的辛酸,心疼地道:“那件事怪不得你,是朕逼你的。”停顿片刻,他道:“瑕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谁都不提,好不好?”

    瑕月低头盯着与弘历交握的手,道:“只怕……皇上做不到!”

    弘历沉默了许久,方才轻声道:“是朕不好,让你失望了,但朕答应你,以后会尽量做好,瑕月,你给朕一些信心好不好?“

    在弘历期盼的目光中,瑕月终于微微点下了头,令弘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紧紧拥住了瑕月,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处,轻声道:“真好,朕的皇贵妃又回来了。”

    这一次的拥抱,瑕月感觉与以往不同,有一种珍视的感觉,很温暖,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也近了一些。

    希望……她这一次,真的没有原谅错。

    如此相拥了许久,弘历方才将她放开,抚着她削瘦的容颜道:“瞧瞧你,每次一有些事情,脸都瘦得特别明显,是存心要朕心疼吗?”

    瑕月笑一笑道:“是啊,那皇上有何表示?”

    弘历宠溺地捏着她的脸颊道:“朕让内务府把所有上好的滋补品都送去你那里如何?”

    瑕月打趣道:“皇上是送臣妾还是借机送给颖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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