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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65部分阅读

    只会以为她是过度劳累,暴毙而亡,在辛者库之中,经常会有这样死去的人,何管事他们根本不会当一回事。

    但是她不明白,自己与陈英素无过节,更谈不上冤仇,他为何要这样做?

    苏氏努力挣扎着,但背上重若千钧,又有人抓着她的手,根本无法挣扎,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旁边的人一个个皆睡得极沉,对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原本应该睡在她旁边的莺儿,这会儿也不知去了哪里。

    就在苏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进来,正是起夜回来的莺儿,她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连忙喝斥陈英等人赶紧放开苏氏。

    陈英万万没想到会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同样吃惊不已,为怕莺儿坏事引来其他人,陈英几人赶紧去抓莺儿,趁着这个机会,苏氏努力挣脱了背上的重物,直至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压着自己的两袋极沉的沙子,地上还有一袋,应该是他们还来不及放上去的,若是这三袋沙子一并压在她身上,只怕不出半刻,她就会一命呜呼。

    苏氏忍着背上的痛,逃了出去,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未过多久,她就看到陈英等人捂着莺儿的嘴,将她强行抓回了屋中;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陈英等人走了出来,摸黑搜寻。苏氏知道,他们必是在找自己,赶紧藏好,不敢再往外张望。

    第七百二十三章 夜半

    魏静萱低一低头道:“不敢当,我久未见苏姐姐,今儿个得空,便把她叫出去说了几句话,当时只顾着说话,忘了知会公公,想不到竟然闹得如此严重。-》不知公公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苏氏这一回?”

    何管事一怔,旋即笑道:“既然魏姑姑出面,自然可以。”虽然明玉已经过世,但魏静萱去了养心殿当差,这身份不止未低,反而更高了一些,何管事自然不敢得罪。

    “那就多谢公公卖我这个薄面了。”这般说着,魏静萱转身对苏氏道:“姐姐,我先回去了,往后得空,我再来见你,你好生保重,有什么事,尽管与何管事说,相信他不会为难你的。”

    苏氏微一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魏静萱正欲离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道:“对了,公公,我听说莺儿死了,是真的吗?”

    “是啊,一早起来,发现她已是没了气息,身上也没什么伤痕,突然之间就暴毙了,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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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萱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我与她也有几分交情,这次还想见见她呢,想不到……”她摇一摇头,又道:“往后,还请公公多多照顾苏姐姐,不要让她也落得与莺儿一样。”

    何管事当即道:“姑姑放心,你既开了口,咱家一定会多顾着苏氏,你尽管放心。”

    “多谢公公。”在魏静萱离去后,何管事没有再难为苏氏,只让她去将堆了半天的衣裳洗完,在苏氏打了水准备洗衣裳之时,陈英从其身前经过,苏氏从那双阴沉的眼眸中看到了浓重的杀意。看来一直未能杀了苏氏,令他心中很是不快。

    如此,一直等到夜深人静之时,苏氏洗完最后一件衣裳,准备回屋中歇息之时,看到不远处有人影闪过,心下冷笑,面上却是装着无知之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进了屋。

    在最后一点灯光亦熄灭之后,陈英带着两人来到窗下,将竹管里的烟雾吹入屋中,之前几次,他们刚有些动静,苏氏便立刻来开了窗子,这一次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苏氏熬了几夜,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他们此次所下的迷香比之前重了一倍,苏氏应该不会再途中醒来。

    在估摸着迷香生效后,陈英命另外两人去抬了沙袋来,随后悄悄撬开门走了进去,然未走几步,耳边就传来大叫声,“救命啊!有人要害我,何公公救命啊!”

    陈英脸色大变地道:“这……这不是苏氏的声音吗?”这般说着,他赶紧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趁着夜色跑出去,应该就是苏氏。

    “这个该死的女人!”陈英一边说着一边奔出去要将她追回来,然没跑了几步,便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几处屋子均点亮了灯,显然是有人听到声音起了身,他怕被人发现,不得不止了脚步,招呼另外两人赶紧离去。

    何管事睡得正香,被一阵急切的拍门声惊醒,不悦地坐起身来,道:“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何公公,是我,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求你救救我!”苏氏慌张至极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听得何管事一怔,下一刻,赶紧披了衣裳开门,果见苏氏穿了单衣,抖抖擞擞地站在门外,一见到他开门,立刻抓了他的衣裳道:“何管事,救命啊!”

    何管事蹙眉道:“到底怎么了,谁要杀你?”

    苏氏四下看了一下,骇然道:“是……是陈英,他要杀我!”

    何管事自然知道陈英此人,道:“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杀你?”

    苏氏故作茫然地道:“我……我不知道,但他刚才真的带人潜进我睡的屋中,想要杀我,他还说莺儿也是他杀的。”

    “莺儿?”何管事不敢置信地盯着苏氏,怎么也不明白,这件事怎得又和莺儿扯上关系了,正自疑惑间,苏氏又急急道:“他还下了迷香,要不是我当时还没睡,闻到香味觉得奇怪,所以打算开了门看看,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没命了。”

    虽然听着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关人命,何管事也不敢轻慢,赶紧叫了围过来的其中一个监工,去将陈英唤来,后者过来的时候,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在听完何管事的话后,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指了自己道:“我要杀她?公公,这么荒诞的话,您也相信吗?”

    何公公拧眉道:“咱家也觉得奇怪,但她说得言辞凿凿,并不像是谎言。”

    “公公,我一直都在睡觉,直到您派人来唤,方才起来,您说说,我怎么可能去杀她呢。”说罢,他又一脸气愤地指着苏氏道:“我与你有何冤仇,你要这样害我?!”

    “我没有!”苏氏急切地道:“他真的想杀我,您知道莺儿是怎么死的吗,不错,她身上是没有伤痕,但不是暴毙,而是被他拿沙袋生生压死的,这一切皆是他亲口所言。”

    陈英厉喝道:“胡说,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苏氏寻思片刻,道:“公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我睡的通房之中查看,与我同睡一屋的人中了迷香,至今还睡着呢。”

    何管事点一点头,道:“好,咱家就与你一起过去。”

    陈英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并未什么,一起跟了过去,到了那边,果见同一屋十几个人还在通铺上睡着,任凭他们怎么唤,都没有醒来,直至何管事命人端来几盆冷水,照着他们的头浇下去,才总算醒了过来。

    苏氏连忙道:“公公,您都看到了,我没有冤枉陈英,若不是中了迷香,他们怎么会睡得那样沉。”

    陈英连忙叫屈道:“公公,就算这些人真中了迷香,又怎么能说一定是我做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苏氏搞的鬼,想要冤枉我。”

    苏氏气得满脸通红,怒斥道:“你……你血口喷人,贼喊捉贼!”

    第七百二十四章 禀告

    听着两人各执一词,何管事也不知该相信谁好,正自这时,苏氏突然露出一丝喜色,拿过一盏油灯细细看着地上,随后道:“公公你看,这满地都是沙子,定是他们的沙袋破了,不小心洒下的,只要跟着去,定然就能找到他们藏起来的沙子。-》”

    何管事就着烛光细看之后,发现地上果然有不少沙子,当即道:“好,立刻跟过去看看。”

    这一次,陈英可就没之前那么镇定了,该死的,这沙袋早不漏晚不漏,怎么偏偏就这时候漏了,一旦让他们找到沙袋,可就麻烦大了。

    不管他多么不情愿,这个时候都无法出言阻止,只能般无奈地跟他们一路沿着沙子来到一间屋外。

    何管事眸光一闪,道:“陈英,咱家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就住在这里吧?”

    陈英强自镇定道:“是,我是住在这里,但住在此处的并不止我一人,您说是吗?”

    何管事冷哼一声,对走在前面的几个:¥书¥吧¥小说3wb监工道:“进去!”

    监工应了一声,当即推门入内,将里面正在睡觉的人吓了一大跳,待得看到何管事后,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赶紧披衣起身,恭恭敬敬地唤了声“何管事”。

    何管事此事无暇理会他们,命监工执灯细看,最后沿着那些散落的沙子,从床下搜出三袋沙子来,其中一袋破了个洞,那些沙子正是从此处散落下来的。

    “陈英,你还有何话好说?!”面对何管事的疾言厉语,陈英连忙跪下道:“回管事的话,当真不管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沙袋在这里。”

    苏氏气愤地道:“公公,他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与另两人。”

    何管事沉吟片刻,道:“另外两人是否也在此处,若是的话,就给咱家指出来。”

    “是。”除了辩出陈英的声音之外,另外两个人,苏氏一直不知身份,不过她却晓得与陈英交好的那几个太监,正巧,都在这里。

    苏氏的目光在十几张算不得陌生的脸上扫过,很快便落在其中三个人身上,这三人皆与陈英走得较近,而在这三人当中,有两人神色比较慌张,不时看向陈英,当发现苏氏盯着他们时,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苏氏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咬一咬牙,举手指着这二人道:“公公,他们就是与陈英一起过来的人,就是他们三个要我的性命。”

    那两人急急摆手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何公公,我们冤枉啊!”

    他们话音未落,苏氏已是道:“公公,人证物证皆在,难道还会有假吗,求您替我与死去的莺儿主持公道。”

    何管事皱眉未语,虽说有苏氏亲自指认,又找到了沙袋,但陈英谋害苏氏两人的动机一直未曾找到,所以不敢轻下断言;思索良久,他道:“这件事且先到此为止,待咱家明日禀告皇贵妃后,再做定论。”

    听得瑕月的名字,苏氏瞳孔微缩,却不曾说什么,与陈英等人一起躬身答应,这一夜,她总算睡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踏实觉,因为她清楚,陈英在事情败露之后,绝对没有胆子再来寻她的麻烦,除非陈英几个连性命也不要了。

    翌日清晨,瑕月在送弘历上朝之后,觉得神色困倦,正欲再睡一会儿,知春进来禀道:“主子,辛者库管事何方求见。”

    瑕月惊讶地道:“他来见本宫做甚?”辛者库与内务府不同,它是紫禁城的最底层,除了应做的差事之外,与宫中的主子少有交集。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他说有要事禀报。”这般说着,知春又道:“若是主子没有精神见他的话,奴婢打发他先行回去,晚些再来。”

    瑕月思索片刻,道:“不必了,传他进来吧。”

    知春依言退下,不多时何方出现在瑕月视线中,后者惶恐地上前打千,道:“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福!”

    “免礼。”待得何方起身后,瑕月道:“你这么早来见本宫,所谓何事?”

    何方不敢怠慢,赶紧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道:“事关人命,奴才不敢轻断,所以特意来请示娘娘。”他悄悄瞅了瑕月一眼,道:“不过,苏氏言辞肯定,而又在陈英等人屋中搜出沙袋,还有莺儿无故暴毙,奴才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假。”

    知春插话道:“你说的苏氏,可是被皇上废黜的纯嫔?”

    何方连连点头道:“是,姑娘所言正是。”

    瑕月眉尖微蹙,道:“知道陈英为何要加害苏氏二人吗?”

    “奴才也正为此纠结,陈英平日为人不说老实,却也不曾害过人,与苏氏更没什么交集,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瑕月道:“将你所知道的,关于陈英的事细细说与本宫听,越详细越好。”

    何方依言回想着陈英的事,不过他所知道的,实在有限,反反复复就是那些个事,在听了两遍后,瑕月抬手打断他的话,随即对阿罗道:“你去一趟辛者库,仔细打听陈英的事,另外……”她迟疑片刻,道:“将苏氏唤来见本宫。”

    待阿罗离去后,瑕月左右看了一眼,道:“夏晴呢,她还躲在屋中不肯出来吗?”

    “她……她……”齐宽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地道:“是,不肯出来也不见人。”说完这话,他想了想又道:“要不奴才去将夏晴传来?”

    瑕月轻叹了一口气,道:“不必了,由着她去吧。”

    知春撇一撇唇道:“她这人也真是奇怪,不知在生什么气,主子也不想让魏静萱逃脱的,她却全怪到主子头上来了。”

    “这也难怪她,一家数口,皆被魏静萱给害了,若不是那股恨意支撑着她,她根本熬不到现在。”

    “她是可怜,但又能怪得了谁,要不是她识人不清,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真要怪,她该怪自己才是。”

    第七百二十五章 八年

    “好了,你这丫头,越来越碎嘴了。-》”瑕月轻斥一句,道:“这些话可不许在夏晴面前提及,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如此说着,她又有些不情愿地道:“但是她那样无礼,真是不值得主子待她这么好。”

    “她固然无礼,但同样很可怜,你说的那些,难道她心里不清楚吗?”瑕月摇头道:“不是,相反,她比你还要清楚,所以每一日每一夜,她都在自责之中度过。”

    知春虽对夏晴还有些不满,但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至于阿罗那边,她依着瑕月的吩咐与何方来到辛者库,在四处寻人打听了陈英之事后,她来到苏氏面前,默然看了一会儿,道:“主子想要见你,随我过去吧。”

    苏氏颇有些意外,待要询问,阿罗已经走了开去,她赶紧跟上,一路往延禧宫行去,除了昨日偷跑出去之外,这是她被废之后,第一次离开辛者库,走在一座座深红的宫殿之间,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多少年了,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真切地看过这些华美庄严的宫殿了,曾几何时,她也占据着其中一处,享受着一宫之主的尊荣;可惜,这一切,因为她不小。◎书◎吧◎小说心犯下的纰漏而化为虚有,从此过着犹如地狱一样的日子。

    不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相信有朝一日,自己定然可以再次踏足宫殿,成为高高在上的主子,到时候,她就可以将两个孩子接回来,承欢膝下,她已经快不记得永璋长什么样了,至于永巧潞缶臀丛偌膊恢衷诔こ墒裁囱恕?

    嘉妃、仪妃,哼,要不是她那两个孩子,她们哪有资格居于四妃之位,孩子也好,妃位也位,都应是属于她的,却被这两个不要脸的小人给窃取了去,真是可恨。

    苏氏正自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前面的阿罗停下了脚步,冷冷道:“到了。”

    苏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延禧宫外,望着头顶偌大的三个字,心中百味呈杂,她被废去辛者库做苦役,那拉瑕月这个罪人之后,却一路由四妃变成了皇贵妃,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阿罗走了几步,回头见苏氏还愣愣地站在宫门口,“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随我进来。”

    面对阿罗毫不客气的喝斥,苏氏不敢说什么,赶紧低头跟了上去,穿过即便在冬季里也依旧姹紫嫣红的庭院来到正殿之中。

    阿罗朝端坐在正中的瑕月屈膝行礼道:“主子,苏氏带到。”她刚说完,苏氏已是慌忙行礼,“奴婢苏氏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福金安。”

    瑕月搁下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地道:“苏映雪,想不到时隔八年,咱们还能再见。”

    苏氏赔笑道:“娘娘记性真好,正是八年。”她小心翼翼地觑了瑕月一眼,道:“不过八年时间,对娘娘来说,并无影响,一如奴婢记忆中的印象,丝毫未变,相反,奴婢就老了许多。”

    “是吗?”瑕月笑一笑道:“八年后再见,本宫还以为你会指着本宫的鼻子痛骂一顿呢,毕竟你被贬入辛者库,与本宫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苏氏一脸惶恐地摆手道:“奴婢不敢有些念,再说,这一切皆是奴婢咎由自取,怎么敢怪娘娘呢。”

    瑕月打量着她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苏氏垂目道:“不敢欺骗娘娘,在初入辛者库的时候,奴婢对娘娘多有怨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奴婢渐渐想明白了,若不是奴婢害人在先,娘娘又怎么会对付奴婢,说到底,最错的人是自己;这些年来,奴婢一直很后悔,可惜,过去之事不可改。”

    瑕月轻笑道:“真想不到你竟然能够这样想,若真能知错,不管多晚,都是好的,可惜……”她面色倏然一寒,敛去了所有笑意,“八年前你犯下错,八年后你依然毫无悔意,一切言语皆是虚假,无半分可信。”

    苏氏愕然地看着她,道:“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瑕月冷冷盯着她道:“你若有真有悔意,就不会与魏静萱勾结,更加不会害七阿哥;盘踞在你心里的不是后悔,而是不甘,你不甘就这么一辈子待在辛者库中,你想离开那里,甚至想复嫔位,所以与魏静萱勾结在一起,本宫可有说错?”

    苏氏咬一咬唇,道:“娘娘既然认定如此,那奴婢再说什么,您也是不会相信了,又何必再问呢。”

    瑕月神色漠然道:“本宫问你,陈英的事,你知道多少?”

    “奴婢不知道,只知此人先是杀了莺儿,如今又要取奴婢的性命,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使得他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苏氏并没有将疑心愉妃之事说出来,毕竟此事涉及魏静萱,而瑕月对其又一直盯着不放,眼下能不说自然就尽量不说。

    瑕月目光一转,落在阿罗身上,后者会意地道:“主子,奴婢到处打听过了,除了那两人之外,陈英还与一人要好,而这人在乾隆八年之时,去了永和宫侍候;此人姓洪,就在莺儿出事不久之前,他曾来看望过陈英。”

    “嘉妃……”瑕月轻语一句,摇头道:“不过嘉妃没有理由对付一个已经被贬了八年的人,应该不会是她,继续查着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苏氏闻言,急切地道:“娘娘,嘉妃八年前不动手,不代表她八年后不会动手,您这样说会否太武断了一些?再说还有三阿哥,他……”

    瑕月打断她的话道:“三阿哥怎么了?你莫要忘了,自从你八年前犯事开始,三阿哥就已经不再是你的儿子,你也再没资格提及,不止他,四阿哥同样如此。”

    苏氏借着低头掩饰眸中的恨意,口中道:“奴婢知错,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一顿,她又道:“但是依着阿罗姑娘刚才的话,永和宫明显有可疑,娘娘一口咬定说与嘉妃无关,会否太武断了一些?”

    瑕月幽然一笑道:“该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本宫,总之这件事本宫会继续追查,你先行回去吧。”

    第七百二十八章 巧舌如簧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再未受过弘历临幸,而等待她的还有许许多多个五年,每每思及此事,她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在这样的绝望中,她对瑕月的恨意越来越深,只要能够duifu瑕月,不论要她做什么,又或者与什么样的人hézuo,她都再所不惜。-》

    “愉妃?愉妃?”金氏的声音将愉妃自沉思中拉了回来,定一定神道:“嘉妃有何事?”

    “倒是没什么,就见你坐在那里出神,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顿一顿,她有些不放心地道:“你曾说过,魏静萱是一个不易控制的人,咱们当真要与她hézuo吗?”

    “魏静萱再不易控制,再难duifu,也是将来的事情,就算让她得宠,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与咱们平起平坐,咱们有大把的时间与机会duifu她,但那拉瑕月不同,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咱们的性命,且位份又比咱们尊,她才是咱们最先要duifu的人,只有除了那拉瑕月,咱们才会有真正的好日子过。”

    金氏想想也是,然她仍有所忧心,“魏静萱一旦得宠,必会助苏氏出辛者库,到时候,只怕……”

    不等她说完,愉妃已是明白了她的心意,道:“嘉妃在dānx三阿哥?”待得金氏点头后,愉妃缓声道:“且不说到时候苏氏有没有资格接回二位阿哥,就算让她接回又如何,你不是还有六阿哥吗?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也才是那个与你一条心的人,至于三阿哥,上次守孝的事,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三阿哥心向着大阿哥,早晚还会闹出事来,若他真回到苏氏身边,对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愉妃的话令金氏蹙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是啊,就算没了永璋,她还有永瑢,她的地位不会受任何动摇。

    愉妃的话还在jixu,“要本宫说,若苏氏当真复位,最应该dānx的人是仪妃,她可是一直拿着四阿哥当宝呢。”

    听到此处,金氏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也难怪,谁叫她自己生不出来,自然只能拿别人的孩子当宝了。”

    如此一直等到黄昏时分,终于见到冬梅回来,在她身后还跟着魏静萱,待得她们行了一礼后,愉妃凉声道:“赐座看茶。”

    魏静萱屈身道:“奴婢不敢当娘娘如此厚待,娘娘有何吩咐,尽请直言。”

    愉妃嫣然一笑道:“本宫与你怎么着也算相识一场,又何必摆出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呢。”顿一顿,她道:“苏氏之事,想来你应该知道了。静萱,你们与本宫之间,当真要闹得如此水火不容吗?”

    魏静萱神色lěngo地道:“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人,岂敢与娘娘闹,相反,是奴婢被娘娘迫得无路可走。”

    金氏开口道:“静萱,你与愉妃之间的误会,本宫已经知晓了,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彼此说开就好了,何必要闹僵呢。”

    魏静萱垂目不语,她心中清楚,金氏与愉妃是一伙的,苏氏的事与她更是脱不了干系,所以怎么会听她的话呢。不过她想不明白,愉妃这会儿唤她过来,所为何事,她应该明白,自己与她已经无话可说。

    见她一直不说话,愉妃起身走至她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道:“静萱,本宫知道你心里在怨什么,唉,这次的事是本宫对不起你,本宫怕你将来会与本宫为敌,所以……”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这会儿细思起来,实在后悔得很。”

    魏静萱并未因她的话,而有任何神色变化,低头道:“若娘娘唤奴婢来此,jihi为了说这番话,那奴婢这会儿已经听完了,是否可以告退?”

    愉妃不以为然地道:“静萱,你如今虽去了皇上身边,皇上对你也还算优待,皇上始终没有将你纳为妃嫔的意思,再加上皇贵妃虎视眈眈,你的心愿不知何时才能达成,本宫可有说错?”

    魏静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错又如何,对又如何,难道娘娘会向皇上举荐奴婢吗?”

    她本是随口一说,岂知愉妃竟然真的点头,“不止本宫,就连嘉妃也可以为你举荐,让你成为皇上的枕边人。”

    她的话,令魏静萱怦然心动,等那一刻,她已是整整等了七年,从青涩无知的十三岁等到含苞欲放的二十岁,无时无刻不盼着这一天。

    然,下一刻,她便冷静了下来,敛去所有心思,道:“二位娘娘的好意,奴婢只怕是受不起,奴婢告退了。”

    她刚迈开一步,愉妃便按住她的肩膀,令她无法再移步,“怕本宫又是在骗你吗?没有,这一次本宫说的都是真的,本宫、嘉妃皆会全力助你踏上青云之路,然后一起duifu咱们最恨的人。”

    魏静萱脱口道:“皇贵妃?”

    愉妃眯眸一笑道:“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如何,想好了吗?”她的眼线极长,而当她眯起眼睛笑时,就显得更长了,犹如一只母狐狸。

    魏静萱低头道:“承蒙娘娘看重,只是奴婢恐怕担不起娘娘的重托。”

    金氏走上来道:“静萱,愉妃都诚心诚意向你道歉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过去之事就由着它过去,这样揪着不放,对你对苏氏都没有好处。与其四处乱撞,倒不如与咱们hézuo,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魏静萱冷笑道:“娘娘现在自是这么说,只怕没几日就会变了一副脸,到时候奴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愉妃叹然道:“看来你始终放不下当日之事,究竟要本宫怎么做,你才会相信呢?”

    魏静萱对于她们的话,始终无动于衷,道:“吃一堑长一智,奴婢虽然笨了一些,但同样的错,还不至于犯第二次。”

    愉妃摇头道:“你这样倔强真的好吗?静萱,jixu闹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皇贵妃则坐收渔人之利。”

    “奴婢也很想帮娘娘,可惜,奴婢无能为力。”见她一直不肯松口,金氏有些着急,正欲言语,愉妃先一步道:“静萱,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将以前之事作罢?还是说,你真想让皇贵妃来收zhègè渔人之利?”

    第七百二十九章 再次联手

    “奴婢说过,奴婢……”不等她说下去,愉妃已是抬手道:“罢了,本宫不勉强你,不过,本宫确实很有诚意与你hézuo,错失了这次机会,希望静萱你往后不会后悔。-》”

    一听这话,魏静萱还没说什么,金氏先急了起来,道:“愉妃,你这是做什么,静萱对咱们有些抵触也是正常的,好好与她说,她一定会明白的,何必……”

    愉妃dǎduàn她的话道:“有些事情,无谓勉强,由她自己决定吧,至于苏氏那件事,咱们再另想它法。”在魏静萱这件事上,愉妃比金氏看得明白,既然魏静萱肯随冬梅来,就表示她其实有一丝意动,否则根本来也不必来。而自己与金氏不断放低的姿态,令她越是端起了架子;与其jixu说好话,倒不如在她没想到的情况下突然抽身而退,看一看她的真实fǎnyg。

    见她这么说,金氏只得压下心中的急切,等待着魏静萱的决定,后者显然没料到愉妃会突然松口,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待得回过神来后,她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愉妃固然不可信,但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jixu下去,不知要何时才能得到弘历的青睐,这般想着,双脚像绑着铅袋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

    愉妃将这一切看在眼中,jixu道:“静萱,你仔细想想,你若有事,本宫与嘉妃讨得了好处吗?”

    金氏连忙道:“不错,所以静萱你大可以放心,本宫与愉妃只会帮你,绝对不会害你,荣损与共。”停顿片刻,她又道:“你现在最该dānx的是皇贵妃与她底下那个姓夏的疯婆子,他们可是一门心思想要你的性命。”

    魏静萱飞快地在脑海中权衡利弊,想要借此做出一个对自己最好的决定,不过她也清楚,不论选择哪一边,都会有风险,都要冒险一赌。

    许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奴婢就再相信二位娘娘一次,希望……”

    不等她说完,愉妃已是满面笑容地道:“放心,这次的决定,你一定不会后悔!静萱,本宫是当真想明白了,皇贵妃才是本宫最该duifu的人,而你……”她挽起魏静萱的手道:“与嘉妃一样,是本宫最好的盟友;这一次,许你的青云之路,一定会实现。”

    魏静萱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屈身道:“若真是如此,娘娘jihi奴婢的再世父母,奴婢感激不尽。”说罢,她抬起眉眼道:“不知二位娘娘现在想要奴婢做什么?”

    愉妃朝金氏笑道:“瞧这份聪明劲,可不是让人喜欢吗?”

    金氏此刻心神已定,连连点头道:“确实让人喜欢,当得起咱们的看重。”

    如此一番笑语后,愉妃道:“本宫希望你能去见一趟苏氏。”

    魏静萱微一凝思,道:“娘娘想要奴婢让苏氏改口?只是现在zhègè时候,改口怕是来不及了,皇贵妃也未必会就此罢休。”

    “不是改口,而是要灭口。”在魏静萱骇然的神色中,愉妃轻拍着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本宫要灭的口不是苏氏,而是陈英三人。”

    魏静萱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亦明白了愉妃的意图,诚然,只要陈英三人一死,一切就死无对证,她与嘉妃自然就可以安然无恙,她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恐怕苏氏未必会做得了,而且奴婢听说,这三人已经被关押在延禧宫,未得皇贵妃之命,根本见不到他们。”

    “别人见不到,但苏氏是苦主,她一定能见得到,到时候便可趁机杀了陈英三人。”金氏话音未落,魏静萱已是道:“但这样一来,苏氏就会染上大麻烦,奴婢与她虽有着不浅的交情,但事关生死,苏氏恐怕不会答应,依奴婢之见,二位娘娘还是另想它法吧。”

    “若是不需要苏氏亲自动手呢,你说她会不会肯?”愉妃的话令魏静萱一怔,试探地道:“难道娘娘在延禧宫有内应?若是这样的话,直接让他动手jihi了,不需要苏氏出面。”

    愉妃轻叹着气道:“若有内应的话,事情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延禧宫上下一个个都是软硬不吃的死脑筋。”

    在魏静萱yihuo的目光中,她将计划细细讲述了一遍,随即道:“如何,你以为可行吗?”

    魏静萱来回走了几步,道:“娘娘此法倒是可以一试,而且也不会染上什么麻烦,但是,他们三人会受胁吗?”

    “除非他们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否则一定会肯。”说到此处,愉妃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去见苏氏,陈英他们留在延禧宫越久就越危险。”

    魏静萱颔首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定会尽力说服苏氏为娘娘办成此事。”

    待得魏静萱走后,金氏有些不放心地道:“要不要派人跟着魏静萱,万一她是随口一说,诓骗咱们的可怎么办?”

    愉妃摇头道:“不会的,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她不会与自己的前程过不去,你别那么dānx了。”见她这么说,金氏只得捺下心中的不安,暂且先回永和宫。

    且说魏静萱那边,在离了咸福宫后,当即去了辛者库,苏氏看到她来,以为是询问那件事的进展,当即道:“你放心,我已经说动了皇贵妃,她会追查下去,嘉妃与愉妃休想全身而退;另外……”她神色复杂地道:“我今日还见到了皇上。”

    魏静萱颇为yiwài地道:“皇上?他与你说什么了?”

    苏氏神色黯然地道:“什么都没说,连一句话也没有,只叫皇贵妃仔细追查这件事,看来皇上的心中已经没有了苏映雪zhègè人。”

    “隔了那么多年,难免有些淡忘,不过皇上不是薄情之人,我相信那份情义还在,只是藏了起来。”

    “希望如此。”苏氏点点头,又道:“不早了,你赶紧hui吧,有什么事我自会去找你。”

    魏静萱轻咬着唇道:“苏姐姐,我来……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第七百三十章 劝服

    待魏静萱将愉妃与她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后,苏氏脸色难看地道:“愉妃她们想要咱们的性命,你居然还让我帮她,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知道这件事令姐姐很为难,但jixu下去,只会让皇贵妃得意,她一旦除去了愉妃等人,必然会调转枪头来duifu咱们。-》”

    苏氏冷笑道:“皇贵妃会如此,愉妃就不会了吗?”

    魏静萱急忙道:“她不会,她不会那样做的。”

    苏氏打量了她一眼,道:“她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帮她,是不是说会将你举荐给皇上?魏静萱,你平日里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蠢,她的话能相信吗?更可笑的是,不止要我放弃追查此事,还要帮她,除非我疯了才会这么做,否则免谈。”

    “姐姐,你先别这么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待得苏氏情绪平复一些后,她徐徐道:“我虽不及姐姐那样历事良多,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之人,愉妃的话是真是假,我又岂会分不出来。”

    苏氏一脸狐疑地道:“你既是知道,为何还要帮她?”

    “因为愉妃有一句话说对了,除非她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我,否则一旦我出事,她就休想好过;而且,uo上次的事,她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