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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63部分阅读

    ,你更可以放心,他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否则主子也不会挑选他了。-》”

    “但是……”夏晴仍是觉得不放心,待要再说,阿罗已是道:“相信主子,魏静萱逃不脱的,做了那么多恶事,如今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她的话令夏晴渐渐冷静下来,点头道:“希望如此。”

    在安抚了夏晴后,阿罗看向瑕月,道:“主子,魏静萱虽然未必会将咱们的计划告诉皇上,但她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皇上开棺检验,这……可如何是好?”

    瑕月摇头道:“皇上想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区区一个魏静萱更加不可能,而且,她越阻止,开棺发现皇后娘娘真正的死因之后,她的嫌疑就越大。”

    &p;nbs[书][吧]小说p;夏晴言道:“但是依奴婢对魏静萱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就像之前,她为了活命,连皇后也敢杀。”

    “本宫知道,所以从现在起,你们要设法盯紧魏静萱,不论她做了什么,本宫都要知道。”

    齐宽与阿罗对视了一眼,为难地道:“恕奴才直言,魏静萱是养心殿的人,除非她离开养心殿范围,否则奴才们很难盯着她。”

    夏晴轻咬着下唇道:“咱们难盯,是因为出入养心殿不方便,若是有养心殿的人帮咱们盯着,那就方便多了。”

    知春惊疑不定地道:“你想收买养心殿的人?”不等夏晴回答,她已是摇头道:“不可能的,那里的人都被喜公公调教的忠心无比,根本不可能收买,一个不好,还会招来麻烦。”

    夏晴凉凉一笑,道:“这世上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小秋子是怎么死心塌地投靠咱们的,就怎么收买养心殿的人。”

    阿罗蹙眉道:“你想让宋太医再做一次同样的事?”

    当日,瑕月让宋子华帮她一个忙,这个忙,就是在坤宁宫众多宫人之中,挑选一个不得皇后看重,但又重情重义之人,然后寻到他家人的住处,设法令其家人中毒难治,性命垂危;小秋子便是他们选中的人,之后齐宽便伺机与小秋子说话,套到他家人重病的事,然后顺理成章的举荐宋子华,结果自然是药到病除,小秋子因心怀感激,而答应帮瑕月做事。

    这件事,无疑是不光彩的,但为了逼迫弘历开棺,查出皇后真正的死因,就算是再不光彩也必须要去做。

    “不错,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将魏静萱的一举一动彻底掌握在手里。”说及此,夏晴朝瑕月道:“主子,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这样做了,魏静萱就一定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瑕月摇头道:“你说的法子,本宫不是没想过,但那需要时间,可留给咱们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想再布相同的局,太过仓促勉强。再说,本宫已经让宋太医为难过一次了,实不想让他再为难第二次。”

    夏晴急急道:“不会的,那些宫女太监并没有多少心思,他们不会怀疑的,再说,就算事后真怀疑了又如何,他们寻不到证据,指证不了主子的,所以主子根本不用担心。”

    瑕月思索片刻,始终还是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此事还是冒险了一些,一出了岔子,反而对大局不利,莫要再提了。”

    对此,夏晴仍是执拗地道:“小秋子那件事不是进行得好好的吗?奴婢相信这一回也能成功。”夏晴话音未落,瑕月已是冷声道:“你没有听到本宫的话吗?还是说你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

    夏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道:“奴婢不敢。”

    瑕月神色微缓,道:“本宫知你心中之恨,但不要被恨意蒙蔽了心神,否则不止报不了仇,还会将自己也给搭进去。”

    夏晴暗自咬牙,言不由衷地道:“奴婢知道,多谢主子提点。”

    瑕月岂会看不出她并非真听了进去,全家被杀的仇恨,令夏晴变得偏激而冲动,对她来说,只要能够杀了魏静萱与愉妃,不论要她做什么,都不会犹豫。

    事情就此安排了下去,齐宽等人暗自盯着魏静萱,同时等待着弘历的决定。

    对于弘历而言,这几日一直处在犹豫不决之中,他希望明玉可以早日往生,不要在世间徘徊做孤魂野鬼,但……想要明玉吐出喉中的那口水,就必然得开棺。

    对于寻常人而言,开棺都是忌讳,更不要说是当朝皇后了,所以纵然是身为皇帝的弘历也是顾忌重重。再者,明玉已经死了,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令一个死人吐出喉中那口水。

    这一日,他越想越烦,将奏折一扔,起身走了出去,魏静萱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待得弘历停下脚步时,她愕然发现,竟然来到了延禧宫外。

    自那一日,弘历在坤宁宫见过瑕月后,她就知道弘历对其态度起了变化,但怎么也没想到,弘历竟然会主动来延禧宫。

    她凑上前,轻声道:“皇上,您要去见皇贵妃吗?”

    弘历没有理会她,只是默然望着不远处的宫殿,这几日,除了明玉之外,他也经常会想起瑕月,想起自己对他们母子的斥责,想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太过苛责。

    静下心来想想,对于永璜这些半大的孩子来说,跪下几天几夜,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负担,熬不住打个盹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他当时悲痛于明玉的死,认为他们那样做,是对明玉的大不敬,从未站在这些孩子的立场考虑过,他……会否真的太自私了一些?

    还有瑕月……其实一直以来,瑕月都做得很好,尤其是在明知道明玉害死长乐的情况下,依然同意他给予明玉一份哀荣,他却毫不留情地斥责,甚至说将永璜交给她抚养是一个错误。这些日子,瑕月心里必然十分难过,否则那日相见,不会瘦得那样厉害。

    错的,一直都不是别人,而是他……

    第七百一十二章 和好

    这般想着,弘历终于下定了决心,举步往延禧宫行去,对此,魏静萱自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但她清楚自己的立场与身份,所以未说什么,只与四喜一道跟了进去。-》

    明明有千言语,但当彼此四目相对之时,不论是弘历还是瑕月,一时之间都不知说什么好,许久,弘历方才道:“你还好吗?”

    瑕月抬头望着他,轻声道:“不好。”

    迎着她的双眸,弘历神色复杂地道:“为什么?可是在怪朕?”

    瑕月摇头道:“不是,臣妾是在怪自己,这些年来,臣妾一直努力想要做好,结果……却发现自己一件事都没有做好过。”

    弘历被她的话勾起了心中的事,轻叹一口气,道:“没有,你做的很好,不好的那个人,是朕。成亲之时,朕许诺会一世对明玉好,结果却逼死了她;你助朕扳倒英格之时,朕说过会给你一世荣宠,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斥责喝骂你;还有永璜,他这会儿想来恨极了朕。”说到此处,他怆然一笑道:“瑕月,朕是不是很失败?”

    “没有,皇上做得很好,皇后不是您逼死的,至于臣妾……”她柔声道:“更是从来没有怪过皇上。”

    弘历眸光微亮,“当真吗?”

    瑕月幽幽叹了口气,道:“是,因为一切的错,皆是因臣妾而起,如果臣妾不是那拉一族的人,又或者皇上当日没有娶臣妾为侧福晋,那么今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弘历涩笑着摇头道:“世上哪来这么多如果,都是命中注定之事。”说罢,他抚过那张苍白的脸颊,道:“过去之事,朕与你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瑕月明白,弘历是在求和,她自不会反对,依偎在他怀中,享受着久违的温暖与宁静,许久,耳边传来弘历的声音,“那日,你离开后,朕见到了一个正在烧纸钱的小太监,他说他曾见过皇后的魂魄在坤宁宫游荡,还说若吐不出那口水,她就踏不上往生之路。”

    瑕月故作惊讶地抬起头道:“这么说来,传言是真的?皇后真的还在世间徘徊不去?”待得弘历点头后,她道:“那皇上准备怎么做?”

    弘历矛盾地道:“朕自是想助皇后踏上往生之路,但这样一来,就必然要开棺,甚至还要损伤皇后的遗体,朕又岂可这样做。”

    瑕月眉目轻动,道:“臣妾知道皇上在顾虑什么,若想让皇后娘娘安息,这是唯一的法子。不过,说不定太医有办法在不损伤皇后娘娘遗体的情况下,令其吐出喉中的那口水。”

    弘历思索片刻,道:“如今也没更好的法子,就传太医过来一问吧。”

    不多时,以方太医为首的一众太医齐集于延禧宫,当他们听到弘历提出的问题,皆是皱紧了双眉。皇后已经死了,就算尸体不腐,也早就失去了一切机能,不可能主动将那口水吐出来,唯一的法子就是切开她的喉咙,取出里面的水,但弘历又说不可损伤遗体,着实令他们犯了难。

    弘历等了许久不见他们答话,扫视了众太医一眼,冷声道:“怎么了,就没有一个人想到法子吗?”

    方太医便着头皮道:“启禀皇上,若不可动遗体,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在他之后,其他太医也纷纷表态,只剩下宋子华还没说话,令他在众太医之中,一下子变得突兀起来。

    弘历盯着他道:“宋太医,你可是有办法?”

    宋子华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确是想到一个法子,但不知是否可行?”

    弘历精神一振,连忙道:“是什么法子,快说!”

    “微臣曾看到过一种特殊的按|岤之法,不论是生人还是逝者,只要遗体未腐,就可以使用,或许可以借此法将喉中的水逼出来;但究竟能否成功,微臣不敢断言。”这些话,是宋子华与瑕月早就商量好的,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按|岤之法,不过是借此让弘历开棺,然后引出魏静萱谋害明玉一事罢了。

    瑕月在一旁道:“皇上,宋太医的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弘历点一点头,命除了宋子华之外的太医退下,随即道:“宋太医,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宋子华飞快地瞥了瑕月一眼,道:“应该有七成。”

    “七成……”弘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许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择日开棺,由你为皇后逼出那口水,令她可以从此往生。朕不管你在这几日想什么办法,总之开棺之日,此事一定要成,知道吗?”

    面对弘历冷肃的言语,宋子华拍袖跪下道:“微臣遵旨,定当不负皇上所托!”

    在宋子华起身后,魏静萱小心翼翼地道:“皇上,您真要开棺吗?但是自大清立国以来,从未有皇后下葬而开棺的例子,这样做,只怕是不好。”

    弘历尚未言语,夏晴已是冷声道:“究竟是不好,还是你心里害怕?!”

    魏静萱眼皮一跳,道:“你这话说得好奇怪,我为何要害怕?”

    “为何?你……”夏晴刚说了几个字,便被瑕月所打断,“皇上面前,不许放肆,还不赶紧退下!”

    夏晴站在原地,用力攥着双手,她知道瑕月不想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将她们的猜测说出来,但每每看到魏静萱那张厌恶至极的脸,她都忍不住想要将之撕烂。

    阿罗见势不对,赶紧来到夏晴身边,小声道:“你想要在这个时候坏了主子的计划吗?”

    夏晴死死盯着魏静萱,许久,终于随阿罗退了下去,弘历道:“皇贵妃,夏晴所言,是何意思?”

    瑕月心思一转,计上眉头,垂目道:“皇上当记得,夏晴曾在坤宁宫侍候过一阵子,虽然她因为犯错而被驱离了坤宁宫,但一直记得当年的主仆之谊,皇后娘娘倏然离世,她很是难过,常与臣妾说,若是当日,魏静萱与纪由二人仔细一些,或是留在房中陪着皇后娘娘,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她一直认为是魏静萱害了皇后娘娘,所以才会那么激动。”

    第七百一十三章 开棺

    魏静萱连忙跪下道:“奴婢知罪,自主子离世之后,奴婢无一日不活在内疚之中,若可以,奴婢愿以自己的性命换主子复生。-》至于奴婢刚才说开棺不好,并非害怕什么,而是担心惊扰了主子,令她不能安宁。”

    “只有令皇后踏上往生之路,才是真正的安宁,本宫相信,皇后有灵,必会明白皇上的苦心。”

    弘历颔首道:“不错,皇后她会明白,朕不想让她一直徘徊在世间,无法重新投胎为人。”

    魏静萱悄悄瞥了瑕月一眼,道:“但是这一切,都是那个小太监的片面之语,一……他根本没有见过主子的魂魄呢?”

    弘历皱眉道:“你是说那个小太监在撒谎?”

    “奴婢不敢断言,但事皆有可能,而且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见过主子。”

    在弘历沉吟不语之时,瑕月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何要撒这种掉脑袋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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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萱眸光一闪,低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或许是有人指使他的也说不定。”

    瑕月悠然一笑,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本宫很好奇,费那么大劲指使一个小太监撒谎欺君,目的是什么?仅仅为了开棺吗?好处又是什么?要不要本宫将那个小太监抓来严刑拷问?”

    迎着瑕月的目光,魏静萱真恨不得将当日所见的情景说出来,但是她不能,只得道:“这一切都只是奴婢猜测,或许没有这样的事也说不定。”

    瑕月低头看着她,凉声道:“静萱,你入宫至今,也有七年了,当知道宫中的规矩,任何话都要有根有据,不可信口胡言,否则人人都如你一般胡言乱猜,岂非乱了套?”

    魏静萱被她抓了话柄,恼恨不已,偏偏又不能发作,低头道:“奴婢并非不懂规矩之人,只是怕惊扰了主子,会令她在天之灵不安。”

    弘历抬手道:“都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朕意已决,择日开棺。”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阿罗拉着夏晴来到外面,轻斥道:“主子与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冲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是否非要等出了事才高兴?”

    夏晴缓缓松开双手,盯着掌心被她自己掐出来的紫红色指甲印,喃喃道:“我受不了,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再难受也要忍着,只要开棺证明皇后并非投水而死,主子就可以定魏静萱的罪,到时候,你就可以看着她受千刀剐之刑!”

    夏晴怔怔看着阿罗,许久,她摇头道:“不,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亲人因自己信错人而死去的痛苦,他们……他们是因我而死的,若不能杀了魏静萱,我此生就枉为人!”

    阿罗叹了口气,道:“是,我是不懂,因为从我六岁那年起,我就没有了亲人,与我相比,你已经很幸福了,至少可以伴在父母膝下十四年;而我……甚至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母亲一面。”

    夏晴并不知道这些,有些内疚地道:“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无妨。”阿罗笑一笑,握住夏晴冰冷的双手道:“你再忍忍吧,相信主子,她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夏晴紧咬了银牙,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冲动。”

    听得夏晴这样说,阿罗点头道:“那就好,开棺之事,应该就在这几日,不会等太久的。”

    开棺之日,最终定在两日后,弘历亲自带着瑕月与宋子华等人来到位于东直门外的静安庄,此处摆放着明玉的梓棺。

    待得到了钦天监选定的时辰,弘历与瑕月先后点香祭拜,随后方才命宫人撬下粗长的棺钉,打开层层棺盖,露出明玉尚未腐败的尸身。

    再次看到明玉的面容,弘历眼圈发红,轻声道:“明玉,朕来看你了,别担心,宋太医很快就能逼出喉中的那口水,让你可以安安心心地踏上往生之路。”说罢,他依依不舍地退了开去,对垂手站在一旁的宋子华道:“可以开始了,记着朕之前说过的,一定要逼出皇后喉中的那口水,否则朕唯你是问。”

    “是。”宋子华应了一声,走到梓棺前,依着手法,在明玉冰冷的尸身上按着,由腹部逐渐往上蔓延至喉咙,如此重复数次,始终不见有水吐出,令弘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待得宋子华重复第四次时,冷声道:“你不是说此法可行吗?为何至今没有逼出那口水?”

    “微臣……微臣……”宋子华满头冷汗,神色不胜惶恐,瑕月轻声劝道:“皇上,此事毕竟不尽,再给宋太医一些时间吧。”

    弘历抿唇未语,瑕月朝仍旧躬身站在一旁的宋子华道:“宋太医,还不继续?”

    宋子华连连点头,继续按压明玉尸身,但始终没有水吐出,弘历被瑕月劝下来的怒意,再一次冒了出来,“宋子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宋子华急忙道:“回皇上的话,医书上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确实可以在尸体未腐的情况下,逼出皇后喉中的那口水;但这会儿不知为何,迟迟不见效。”

    弘历冷斥道:“依朕看,是你无能,来人啊,将他拉下去重责三十杖!”

    宋子华大惊,连忙跪下道:“皇上息怒,微臣未有一句虚言,皇后娘娘至今不见吐水,很可能她喉中根本没有水。”

    弘历断然道:“不可能,若是无水,皇后岂会在阳间徘徊不去?”

    宋子华咬一咬牙道:“确实没有,微臣敢以性命担保,甚至……微臣怀疑,皇后娘娘并非是落水而亡。”

    弘历想不到宋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愕然道:“你说什么?皇后不是落水而亡?”

    宋子华肯定地道:“是,若皇后娘娘是遇溺身亡,必定会喝入许多水,但刚才几番相试,娘娘一口水都没有吐出来,实在不合常理。”

    跟随弘历过来的纪由出言道:“或许是你的手法不对呢?”

    宋子华睨了他一眼,道:“我是据医书记载所施的手法,不会有错,皇后应该不是溺水而亡。”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一两章

    第七百一十四章 死因

    纪由脸色微变,道:“主子从水中被救上来,这是许多人亲眼看到的,岂会有假。-》”

    纪由脸色微变,道:“主子从水中被救上来,这是许多人亲眼看到的,岂会有假。”

    宋子华没有理会他,朝弘历拱手道:“皇上,虽然皇后娘娘确实是从水中救上来的,但谁都不知道,娘娘在落水之前是生是死?”

    弘历脸色阴沉地道:“你这是何意?”

    “若皇后娘娘腹喉之中没有水的话,那就表示,她在入水之前已经死了,只有这样,才不会喝入水。”

    “入水之前就已经死了?”弘历不敢置信地重复这句话,好一会儿方才涩声道:“也就是说……皇后不是投水自尽?”

    宋子华肯定地道:“不错,有人先行害死了皇后娘娘,然后伪装成投水自尽的样子。”

    纪由神色惊慌地道:“这……☆~书~吧~小~说☆~shu~这怎么可能,主子明明就是投水自尽,再说,何人敢害主子?”

    瑕月冷然道:“皇后娘娘生前一直由你们侍候,你们应该最是清楚不过。”

    阿罗插话道:“奴婢记得,皇后娘娘最后见的人,也是他们俩个,难不成……”后面的话,她虽未说下去,但在场之人皆是心思活络之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纪由第一个道:“你休要胡说,我们……我们怎么会害主子!”

    阿罗唇角微勾,道:“我可从未说你们害了皇后娘娘,你现在说这话,可是……心虚了?”

    纪由脸色大变,色厉内茬地道:“我没有害过主子,为何要心虚。”

    “但是皇后娘娘生前最后见的就是你们二人,除了你们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三个人可以害皇后娘娘。”

    面对阿罗的言语,魏静萱冷声道:“你不要越说越过份了,我与纪由对主子忠心耿耿,从未有半点不敬之心,又岂会加害主子。”说罢,她朝弘历跪下,哽咽地道:“皇上,求您替奴婢与纪由主持公道。”

    弘历冷冷看了她与一道跪下来的纪由一眼,转目道:“宋子华,朕问你,既然皇后不是溺亡,她是因何而亡?”

    “皇后娘娘真正的死因,要等微臣仔细检查过方才可知。”宋子华话音刚落,耳畔便传来一个冷若寒冰的字,“查!”

    宋子华依言再次来到梓棺旁边,仔细检查着明玉的尸身,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渐渐犯起疑来,奇怪,明玉身上没有什么伤口,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魏静萱……究竟是怎么将之杀死,然后投入水中的?

    带着这个疑惑,手在抚过明玉头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在将顶上的头发扒开之后,发现此处有一个伤口,一直注意着他的弘历见他此举,连忙道:“如何,可是查到了?”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头顶有伤口,虽不是致死的原因,但她若是投水自尽,理应不会有这样的伤口。”

    纪由急忙道:“或许是主子投水之后,撞到船底或者礁石所致。”

    弘历没有理会他,追问道:“那死因呢,查到了吗?”

    宋子华无奈地道:“暂时还没有,请皇上再给微臣一些时间。”

    魏静萱忽地道:“你不用再查,主子确实是投水自尽,纵然给你十天十夜的时间,你也不可能查到所谓的死因。”

    瑕月凉声道:“静萱,自从开棺之后,你与纪由就显得特别紧张,为什么会这样?”

    魏静萱不自在地绞着手指,咬牙道:“奴婢没有。”

    瑕月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刻,岂会就此罢休,厉斥道:“说,皇后娘娘的死,是否与你们有关?”

    “没有。”魏静萱急急道:“奴婢没有害过主子,绝对没有,皇贵妃你不要血口喷人!”

    瑕月冷笑道:“若是这样,你告诉本宫,为何皇后喉腹之中,连一口水都没有!”

    魏静萱神色慌乱地道:“奴婢不知道,或许,主子喉腹有水,只是宋太医没法子逼出来罢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错,所以就冤枉奴婢。”说罢,她爬到弘历脚前,连连磕头道:“皇上,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再说……再说奴婢好端端的为何要行谋害主子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这根本就不合情理。”

    “因为七阿哥!”夏晴缓缓吐出这句她憋了许久的话,今日,终于可以揭露出魏静萱所有的恶行,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

    魏静萱一脸疑惑地道:“七阿哥?这话从何说起?”

    夏晴寒声道:“七阿哥得天花不是偶尔,而是遭你所害,你与愉妃串通,加害七阿哥并嫁祸皇贵妃,幸好皇贵妃吉人天相,没有受你们所害,但是七阿哥却被你们害得小小年纪就惨死于天花之下!”说到此处,她朝弘历跪下道:“皇上,当日奴婢曾与皇后娘娘说过,但魏静萱花言巧辩,又以死相惑,令皇后娘娘信了她,将奴婢赶了出去。直至行船之上,皇后娘娘被皇上所废,心有不甘,来斥骂主子,奴婢在送她出去之后,旧事重提,她方才知道,七阿哥当真是魏静萱害死,她错信了魏静萱那么多年,结果,当天夜里皇后娘娘就投水自尽了。皇上,您觉得世间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弘历脸色阴沉似水,待得她说完后,望着瑕月道:“皇贵妃,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与朕说?”

    瑕月低头道:“是,但七阿哥那件事,夏晴说她亲口听魏静萱所言,但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臣妾不敢擅自惊动皇上;至于皇后娘娘那件事,臣妾一直以为是她多疑了,没想到竟然……”

    魏静萱急切地道:“不是的,皇上,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存心冤枉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

    “滚开!”弘历一脚将之踢开,随即踩在她有胸口,咬牙道:“朕问你,皇后是否为你所害,若有一句虚言,朕要你受凌迟之刑!”

    魏静萱忍痛摇头道:“不是,奴婢从来没有害过主子,求皇上相信奴婢。而且……奴婢对主子的哀思皇上是亲眼所见,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第七百一十五章 形势颠倒

    夏晴急切地道:“皇上,她最擅长做戏,若非如此,皇后娘娘也不会被她蒙蔽了那么多年,您千不要受她的骗。-》”

    魏静萱痛声道:“夏晴,我虽与你有些过节,但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是否非要我死,你才满意!”

    纪由在一旁哀求道:“皇上,皇后娘娘之事,切切实实不关奴才与姑姑的事,奴才们没有害过主子。”

    瑕月垂目道:“一直以来,只有你们二人接触过皇后,若不是你们,还有何人能害得了皇后。”

    纪由哭丧着脸道:“主子是投水自尽,究竟要奴才怎么说,娘娘才肯相信!”说罢,他有些怨恼地看向宋子华,“宋太医,这一次可真是让你害死了!”

    瑕月冷声道:“若你们没有做过恶事,谁都害不了你,只是你们二人太过胆大,连皇后娘娘也敢害,若不是皇后娘娘显灵,至今仍被你们蒙在鼓中。”

    弘历眸中掠过一丝戾气,{}书%吧{小}说3w盯着脚下的魏静萱,一边加重脚下的力道一边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朕也敢骗!”

    魏静萱感觉胸口像是要被踩碎一般,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她努力抬起头,流着泪艰难地道:“奴婢真的……真的没有!”

    盯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弘历没有丝毫怜惜,面无表情地道:“来人,将她与纪由押去慎刑司严刑拷打,直至他们肯说实话为止,记着,千不在让他们死了!”

    “奴才冤枉啊!”纪由大声叫着,整个人都在发抖,不停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惜,没有人听信他的话,眼见小五带了两个太监来抓自己,纪由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从离他最近的夏晴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

    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他已经奔到梓棺前,朝着明玉的喉咙用力插了下去,看到这一幕,弘历脸色大变,当即放开魏静萱,快步奔过去,一脚将纪由踢翻在地,厉喝道:“大胆奴才,居然敢伤害皇后凤体,朕……要你受尽世间极刑而死!”

    纪由任由小五几人将他抓住,道:“皇上,您看看奴才所刺的地方,看看皇后娘娘到底是因何而死!”

    他这句话,令众人皆是为之一愣,弘历下意识地往明玉的伤口看去,明玉早就已经死了,血液凝固,所以不会有血流出,但此刻,却有另一种液体流了出来,虽然颜色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但弘历知道,那是水……是水……

    在他之后,瑕月亦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随之大变,皇后明明不是投水自尽,怎么会有水从她喉咙里流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不对,他们没有猜错,不论是以皇后的性子还是当时的情况,她都不会自尽,可是……

    夏晴踉跄着往后退,颤声道:“怎么……怎么会这样,喉中怎么会有水的……”

    在他们怔忡之时,魏静萱已是挣扎着爬起来,泣声道:“皇上,您现在相信了吗?奴婢与纪由是冤枉的,是有人存心想要加害奴婢们,恐怕就是连宋太医,也是与他们串通的。”

    宋子华回过神来,正待要说话,两道震怒的目光已是落在他身上,“宋子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子华慌忙跪下,惊慌地道:“微臣……微臣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魏静萱爬到梓宫前,悲声道:“主子,奴婢好想您,若是您还活着,一定不会让人这样欺负奴婢们。”纪由闻言,亦是挣脱了小五等人,爬到魏静萱身边,与她一起痛哭不止。

    弘历咬牙道:“宋子华,你曾以性命担保,说皇后喉间无水,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不是皇后非溺水而亡,是你所谓的手法根本无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骗朕!”

    “微臣不敢欺君,医书上确实如此记载,实在未想到,竟然会没有效用,从而错解了皇后娘娘的死因,还请皇上恕罪。”谎言既然已经撒下了,就不能再收回,否则只会更惨。

    魏静萱回过头来,激动地道:“真的是错解吗?敢问宋太医一句,你说的是哪一本医书?”

    宋子华目光闪烁地道:“事隔多年,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魏静萱指着他,大声道:“不是你记不起来,而是根本没有这样一本医书,你在骗皇上,你罪犯欺君!”

    弘历缓缓点头道:“不错,宋子华罪犯欺君,论罪当诛!”

    形势,在一夕之间颠倒了过来,不论是宋子华,还是夏晴,都变得岌岌可危,眼见弘历动了杀意,瑕月连忙道:“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臣妾相信,这件事有所误会,还是等查清楚之后再议罪吧。”见弘历不为所动,她又道:“另外,既然已经查清楚了皇后娘娘的死因,并且去了她喉中之水,就该即刻盖棺,免她再受惊扰,尽快踏上往生之路。”

    这句话,终于暂时止住了弘历的杀意,缓缓点头道:“不错,不可再此惊扰皇后,盖棺!”

    得了弘历的话,四喜连忙带人盖上一层层厚重的棺梓,并且重新钉上棺钉,待得一切复原之后,弘历拂袖往养心殿行去,众人怀着各不相同的心思随他同去。

    魏静萱扶着纪由的手跟在后面,在来到夏晴身边后,她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低声道:“怎么,很想要我的性命吗?”

    夏晴紧咬着银牙道:“你不要得意,我不会让你就这么逃脱的。”

    魏静萱轻笑:“念在姐妹一场,我提醒你一句,这会儿,还是赶紧想想如何保身吧,皇贵妃……恐怕也难护你周全,不止你,还有宋子华,你们都要死;这就是你们害我的代价。”

    纪由在一旁道:“姑姑,这是不是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魏静萱轻笑道:“别人只是蚀把米,他们却要蚀了自己的性命,想起来,真是有些可怜!”

    纪由附声道:“姑姑慈悲,不过要我说,这是他们自己造下的孽,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第七百一十六章 帝心

    夏晴死死盯着魏静萱,寒声道:“为什么皇后喉中会有水,明明是你杀了她。-》”

    魏静萱嫣然一笑道:“因为你猜错了,皇后之死与我无关,是她自己一时想不开投水自尽,溺亡之人,这喉咙里当然会有水,有何好奇怪的。”

    “你!”夏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方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善恶有报,就算让你躲过今日一劫,来日,也必会加倍报在你身上,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吗?”魏静萱啧啧道:“可惜我从来不信什么天道什么报应,我只相信自己。夏晴,我会睁大双眼,看着送你上路!”

    夏晴咬紧了银牙没有说话,不过她心中已是下定了决心,若真难逃一死,她必定要在死之前拉魏静萱上路!

    一路回到养心殿,宋子华等人忐忑地跪在地上,等候着弘历处置,在难耐的静寂之中,他寒声道:“宋子华,你可知罪?”

    听得他这话,宋子华吧小说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其实在第一次帮着瑕月害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早晚会有这样的下场,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幸好,他父母早亡,没有什么亲人,不至于连累了无辜之人。

    想到此处,宋子华伏身道:“微臣无能,错断皇后娘娘死因,愿受皇上惩罚!”

    “好!”弘历缓缓吐出这个字,正欲将之治罪,瑕月出言道:“皇上,宋太医并非存心欺君,只是一时错断,还望皇上宽仁为怀,饶了宋太医这一回。”

    “不行!”弘历断然道:“他自己以性命相保,说皇后并非溺水而亡,既然错了,自然就该以性命相偿。此事与你无关,退下!”

    瑕月银牙微咬,道:“宋太医曾帮过臣妾许多,臣妾能得长乐,享二十余天母女之情,也是多亏了宋太医遍寻古方为臣妾调理身子;他有过,但同样也有功,请皇上饶他性命,从轻发落。”

    听得早夭长女之名,弘历心中一怔,怒意不由处消退了一些,盯着宋子华久久没有说话。

    魏静萱见状,道:“皇上,奴婢以为这件事并非如皇贵妃所言的错断那么简单,恐怕另有内情。”

    弘历扫了她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魏静萱低头应了一声,旋即道:“宋太医刚说主子不是溺水而死,夏晴便立刻站出来指奴婢与纪由害死了主子,若非纪由犯险刺伤了主子的咽喉,只怕奴婢二人已经死了。”

    弘历盯着她道:“你是说,宋子华与夏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