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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61部分阅读

    氏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够捧她踩她呢?”

    “你晚一些就知道了。”在瑕月话音落下后,阿罗蹙眉道:“说起富察氏,奴婢想起一件事来,最近有传言说,愉妃与嘉妃一起去请旨,希望皇上不要废后,虽然皇上没有即刻答应,但颇为意动,所以废后一事,只怕又会起波澜。”

    齐宽有些不服气地道:“虽说富察氏投水自尽了,但并不表示她犯过的错可以一笔抹消,皇上若是不废后,不止出尔反尔,还会令百官不服。”

    瑕月露出一抹苦笑道:“你错了,百官不止不会不服,还会赞同皇上的做法;毕竟在他们眼中,废后是一件极失体面的事,能不废,自然是最好的了。”

    齐宽愕然道:“哪有这样的事,为了体面二字,难道就可以昧着良心吗?”

    “不管怎样,在百官眼中,富察氏永远是对,本宫永远是错,谁让本宫有一个那样的出生;这些年若非皇上与太后护着,本宫早就已经被废入冷宫。”

    齐宽恼恨地道:“这些人真是不讲理,也不知这些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顿一顿,他又道:“那依主子之见,皇上……会答应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瑕月默然未语,正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太监一惯的尖细声音,“皇上驾到!”

    瑕月连忙起身迎接推门走进来的弘历,后者扶住她,温言道:“皇贵妃不必多礼,坐着吧;朕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瑕月依言落座后,切声道:“不知皇上有何事吩咐?”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道:“此事……是关于皇后的。”

    瑕月心中一沉,该来的果然是来了,她压下心中所思,一脸茫然地道:“敢问皇上,不知是何事?”

    弘历迟疑片刻,道:“朕之前曾与你说过,要废明玉后位,但是如今明玉已经死了。说起来,她的死,朕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可以说是朕逼死她的。”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难过道:“人既已死,再追究生前的恩怨已无意义,所以……朕想要赐皇后最后一份哀荣,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走。”见瑕月垂目不语,又道:“朕知道,这样做会令你很为难,毕竟,长乐……是亲手所害,但她毕竟是朕的结发妻子,又曾为朕生下两个儿子,朕不能一点情份都不念,瑕月,朕知你最是善解人意,宽宏大度;所以,这一次,朕希望你可以同意此事。”最后一句话,弘历说得甚是心虚,杀女之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去的,若瑕月真的不同意,他也不会过多责怪,毕竟这是他强人所难了;只是,他心里会留下永远的遗憾,毕竟,他为了瑕月,亲手逼死了明玉,若是连最后一份哀荣都不能给予,明玉会恨他,他也会恨自己!

    迎着他的目光,瑕月缓缓勾起唇角,道:“臣妾正想与皇上说此事,没想到皇上先臣妾一步说了。”顿一顿,她续道:“正如皇上所言,再追究生前的恩怨已经没有意义,不管怎么说,是臣妾对不起皇后在先,她变得那样心狠手辣,臣妾多多少少有些责任;长乐的死,她已经用性命偿还的,所以,一切到此为止吧。”

    弘历怔怔地看着她,许久,带着一丝惊喜道:“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

    瑕月低头一笑道:“善解人意、宽宏大度,皇上都朕臣妾带了这么大两顶帽了,臣妾又岂敢不同意。”说到此处,她话音一转,婉声道:“皇上尽管按您的想法去做吧,臣妾会永远站在您身边。”

    “好!”弘历既欢喜又感动,握了她冰凉的手放在胸口,“你对朕的情意,朕也永远会记得,绝不忘!”

    “得皇上此言,臣妾已是心满意足了。”停顿片刻,她道:“说起来,臣妾也有一件事想与皇上商量。”

    刚刚去了心中大石,弘历心情甚好,道:“你有什么事,旦说无妨。”

    “臣妾听说静萱与纪由如今去了皇上身边侍候。”待得弘历点头后,她续道:“说起来,皇后娘娘没有子嗣留下,除了皇上之外,他们就是皇后娘娘生前最亲近的人了,臣妾听阿罗说,在她家乡,若有亲近之人,为逝者净身持斋百日,逝者的往生之路,就会走得更顺一些。所以臣妾在想,不如让他们二人为皇后娘娘净身持斋,为皇后娘娘祈福往生。”所谓净身持斋,也既是清心寡欲,远离色yu,一旦弘历答应,至少在这百日之内,断了魏静萱的前路。

    【作者题外话】:晚点应该还有一章,最近虽然写的慢,但还是尽量保证五更

    第六百九十九章 守孝

    阿罗反应甚快,当即道:“是,奴婢小的时候,曾听母亲说起过,而且还说,这个法子是一位得道高僧传下来的,相信应该不会有假。-》”

    弘历颔首道:“好,就依皇贵妃所言去做。”想一想,他又道:“只有他们二人净身持斋还是太少了一些,朕回去后立刻下旨,朕与后宫众人,还有富察一族,皆需如此,为皇后祈福。”

    瑕月忍着心中的涩意,依言道:“有这么多人一起净身持斋,皇后娘娘的往生之路,一定会顺坦无比,皇上可以安心了。

    弘历叹然道:“希望如此,这也是朕唯一能为皇后做的。”

    夏晴听得一阵蹙眉,以皇后的为人,如何受得起这样的福祉,皇上待她,实在是太过宽容了。

    在弘历走后,齐宽沉声道:“想不到真是让主子说中了,皇上真的不打算废后;但是……主子您为何要答应皇上,您明明可以拒绝的,长公主的死,不是说抹就能抹掉的。”

    &p;nbs///吧/小说p;瑕月叹了口气,道:“本宫是可以拒绝,但这样一来,皇上对本宫就会心存芥蒂;你以为愉妃他们是真心不想皇上废后吗?不是,她们是在给本宫出难题,一旦本宫解错了,她们就会揪着这个错,一步步将本宫逼入死路,本宫不可以错,一丁点儿都不能错,明白吗?”

    齐宽叹然道:“但是这样太为难主子了,皇上他也真是糊涂,皇后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做甚要内疚,更不要说还给她什么哀荣了。”

    “无妨,本宫已经习惯了。”瑕月虽然在笑,笑容却是寂寥无比,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会习惯受委屈,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主子……”阿罗待要再说,瑕月已是道:“行了,本宫无事,另外……”她看向夏晴道:“你也可暂时放心了,魏静萱一时半会儿得幸不了皇上。”

    夏晴有些内疚地道:“刚才是奴婢不对,过于急燥了,还望主子恕罪。”

    “本宫明白你的心情,总之你相信本宫,一定会做到答应你的事。”

    在夏晴答应之后,瑕月轻吸了一口气,道:“本宫有些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阿罗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关切地道:“主子,奴婢在这里陪着您吧。”

    “不用了,本宫只想歇一会儿。”在打发阿罗他们下去后,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从眼眶中滚落。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明玉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弘历全心全意的爱;她呢?付出了全部的情与爱,却仍不能与明玉相提并论;如今,更是连长乐的仇都要被迫放弃。

    长乐……额娘是不是很没用?生时,保护不了你;死后,不能为你报仇;或许,你及早离开是对的,跟在额娘身边越久,遭受的苦难只会越多。

    我……根本没有资格做额娘,以后,想来也不会再有孩子。

    不过,长乐你放心,额娘虽夺不去富察明玉死后的哀荣,却一定……一定会杀了真正害死丧命的魏静萱与愉妃,她们比富察明玉该死百倍千倍!

    这一日,在入夜之前,弘历下旨晓喻魏静萱、纪由以及后宫诸人,明玉死忌百日之内净身持斋,为其祈福往生。

    此旨一下,众女颇有怨言,毕竟又是净身又是持斋,也就是说,三个余月内不得弘历召幸不得沾染荤腥。但圣旨摆在那里,她们就是再不愿,也只得依从,心不甘情不愿的为明玉祈福往生之路。

    在这件事里,最为意外的莫过于魏静萱,她千方百计来到弘历身边,就是想要寻机得到他的垂青,岂知突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令她只能吃斋念经,余下的,什么也想不了。

    自在念经之时,纪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魏静萱耳边道:“姑姑,打听到了,皇上在下旨之前,去过皇贵妃那里,很可能与她有关。”

    “皇贵妃……”魏静萱银牙微咬,冷声道:“什么祈福往生之路,她根本是怕我得幸于皇上,所以想出这么一个阴损的点子来;好,百日,我就不信,你在百日之内有本事要我的性命。”

    纪由不放心地道:“姑姑,皇贵妃与愉妃都对你虎视眈眈,虽说咱们现在在皇上身边,但也不能大意了。”

    魏静萱颔首道:“放心,我心中有数,记着,这段时间,一定要跟紧皇上,别让他们寻到可趁之机。”

    随后的日子,风平浪静,船队在河面上静静的行驶着,终于九月初九,重阳之时,抵达通州。允礼率文武官员于通州芦殿会集。虽明玉薨逝一事,秘而不宣,但允礼奉命监国,与弘历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对此事,自然是清楚;除此之外,他也从弘历的密旨中得知,弘历决定不废后,不止一切依从皇后之仪行丧,且要极尽哀荣。所以他一早就已经准备了皇后丧仪,到了通州之后,皇子祭酒,举哀行礼;随即群臣素服跪迎朝阳门,公主近支王福晋集坤宁宫,诸王福晋及命妇集东华门,咸丧服跪迎梓宫,奉安长寿宫。弘历亲临成服,辍朝六日,以悼哀思。

    另,所有庶子,皆为明玉这位嫡母守孝,永璜身为长子,自然在其中;守孝之事,往往一守就是几天几夜,哪怕累极了,也不能回去,最多垂着头打个盹,还不能被人发现,免得落了话柄。永璜与永璋年长尚且熬得住,永胗犁鞫丝勺攀党宰懔丝嗤罚植凰屏8缬垃層衸|乳|母陪着,累了还能在||乳|母怀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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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璜看到他这个样子,轻声道:“老四,你到了我身边来,倚着我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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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你,睁不开了,还逞什么能耐,赶紧过来吧,眯一会儿也好,要是有人来了,我再唤你就是了。”

    第七百零一章 违心之语

    ||乳|母惶恐地觑了弘历一眼,小声道:“嘘!六阿哥,奴婢待会儿就带您去见嘉妃娘娘,您先别说话。-》”

    见||乳|母不带他去,永瑢哪里肯依,哭闹着道:“不要,我要额娘!我就要额娘!”他这一哭,可是将||乳|母吓得脸都青了,赶紧哄着永瑢,以免触怒弘历。

    但是永瑢跪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哪里是她能哄住的,幸好弘历念着永瑢年纪尚幼,并未责怪,命||乳|母先将永瑢带回永和宫。

    在他们离去后,坤宁宫再次变得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秋风拂动树叶的声音,永璜被这种无言的沉默压着难受,膝行上前道:“一切皆是儿臣不好,儿臣愿意领罪,还请皇阿玛别怪责几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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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璜低斥道:“老四,不要多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大哥……”永偎担黎咽窃俅纬獾溃骸澳?—书—吧)小说若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就不要再说了。”说罢,他朝弘历磕头道:“皇阿玛,儿臣不该在守灵之时睡觉,愿受您责罚。”

    弘历抬手道:“你不必急着说这些,朕现在只想知道,皇后薨逝,你可曾有一丝悲伤?”

    永璜低头说着违心的话,“皇额娘薨逝,儿臣自是伤心难过,儿臣……”

    “既是这样,为何不见你落一滴泪?还是说,你觉得你皇额娘连你一滴眼泪都受不起?”

    “儿臣不敢,只是……”永璜咬着牙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事实上,他确实觉得富察明玉受不起,甚至于,连他一跪都受不起,更不要说眼泪了。

    “只是什么?”面对弘历的迫视,永璜狠一狠心,用力磕着头,借着额上的痛楚,生生逼出了眼泪,“儿臣只是过于伤心,所以才一时未哭出来,而且,皇阿玛教导过儿臣,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轻易流泪,这些年来,儿臣已经习惯了不哭,没想到会让皇阿玛有所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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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这般说着,弘历缓缓笑了起来,在白烛映衬之下,那缕笑意令永璜他们背脊发凉,“过于伤心……为何朕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反而觉得你满口虚言假语?永璜,你何时学会欺骗朕了?”

    永璜急急道:“儿臣没有,皇阿玛……”

    弘历冷声打断他的话,“不必再说了,你们既无心守孝,就不要勉强,全部都去外头跪着,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起身!”

    “皇阿玛,千错错皆是儿臣一人之错,与几位弟弟无关。”面对永璜的言语,弘历面无表情地道:“有关无关,朕心中清楚得很!”

    在弘历的言语下,几人只得依言去外面跪着,外头可是比里面冷多了,尤其是秋风吹过来的时候,寒意简直就像要从皮肤里渗进去一般,不一会儿便冻得几人手脚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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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璜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弘历的背影,安慰道:“皇阿玛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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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老四,你这话千不要让皇阿玛听到,否则有的你受了。”

    面对他的好意提醒,永缓闷氐溃骸拔业氖虏挥媚愎埽僭谀抢锛俸眯摹r皇悄悖だ帧?

    “永 庇黎湮1014⊥罚疽馑灰偎迪氯ィ笳咚淙恍挠胁桓剩幌蛱黎幕埃p氏铝俗毂叩幕啊?

    永璜几人被弘历斥责,并罚跪在坤宁宫外的事,很快就传到了瑕月等人的耳中,众人皆是紧张不过,黄氏第一个去求了弘历,结果却连弘历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打发回来了。

    黄氏般无奈之下,只得来求瑕月,急切地道:“娘娘,这可怎么办?这么冷的天,他们这样跪着,非得生病不可,更不要说之前已经跪了好几日了。”

    阿罗在一旁安慰道:“娘娘您别急,主子已经在想办法了。”

    听她这么说,黄氏只得按下焦灼的心情,眼巴巴地看着瑕月,过了一会儿,瑕月道:“愉妃去了吗?”

    齐宽垂目道:“回主子的话,愉妃还未曾去过养心殿,不过五阿哥身子一向虚弱,她应该很快就会去了。”

    夏晴眸光微闪,道:“她很可能是不想出这个头,所以在等着主子去求情;不过五阿哥是她亲生儿子,真亏得她能够狠得下心。”

    阿罗微微一笑道:“愉妃的心肠,可远比咱们狠多了,对自己对五阿哥皆是如此,否则今日也坐不到四妃之位。”

    知春有些恼恨地道:“皇上也真是的,就因为大阿哥他们打了个盹,就惩罚的这么严重,守孝几天几夜,谁能够一点都不困,更不要说大阿哥他们才那么点年纪,未免也太过苛责了。”

    “皇上的事,是你能够议论的吗?”在斥了知春一句话,瑕月起身道:“皇上这样紧张皇后的身后事,本宫也不知道能不能劝皇上消气,但怎么着也得试一试。”

    黄氏闻言,先是一喜,旋即又有些担忧地道:“要不然……还是等娘娘您有些把握之后再去吧。”

    瑕月叹了口气,道:“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把握二字可言,所以早晚都是一样的。”

    在叮嘱仪妃留在延禧宫后,她带着阿罗与齐宽离去,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养心殿,而是先去一趟坤宁宫。

    刚一进到庭院,便看到永璜他们直挺挺地跪在坚硬的青石地上,待得近前之后,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冻得脸色发青,尤其是最小的永琪,情况看着甚是不好。

    第七百零二章 错在何处

    看到瑕月,永璜眼圈一红,哽咽地道:“额娘,儿臣……”

    瑕月轻抚着他的脸颊,温言道:“额娘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额娘这就去见你皇阿玛,请他免了你们的罚。-》”

    永璜内疚地道:“都是儿臣不好,让额娘担心了。”

    瑕月笑一笑道:“额娘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让额娘来处理。”

    永璜应了一声,随即道:“额娘,您不必再去养心殿了,皇阿玛他刚刚来了这里,就在里面呢。”

    瑕月点点头,扶着阿罗的手走了进去,果然看到弘历背对她站在厚重的梓棺面前,她屈膝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福!”

    弘历微一恻目,沉声道:“免礼。”

    “谢皇上。”随着这句话,瑕月直起身子,亲自点了三柱香插到香炉之中,随即走到弘历面前,轻声道:“昨夜的事**书*吧*小说shu臣妾听说了,永璜他们并非存心,还望皇上宽恕他们几人。”

    弘历看着她道:“皇贵妃是来给皇后上香的,还是来为永璜他们求情的?”

    “两者皆是,永璜他们毕竟还年幼,再加上几夜辛劳,才会不甚瞌睡,并非存心对皇后娘娘不敬;如今天气寒凉,这样跪着很容易生病,还望皇上宽宏大量,饶他们一回。”

    弘历沉默片刻,道:“他们知错了吗?”

    瑕月小心翼翼地道:“臣妾刚才过来的时候,问了永璜,他已然知错了,其他几位阿哥想必也是如此。”

    弘历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步往外走去,直至走到永璜等人面前,方才止住,随后问了一个与刚才相同的问题,“你们知错了吗?”

    永璜等人急急道:“儿臣知错,求皇阿玛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好。”弘历缓缓点头道:“那朕问你们,错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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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扫了他一眼,对永璜道:“那你呢,也是一样吗?”

    永璜听着他的话似乎有些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在何处,再加上弘历正等着他的回答,赶紧道:“是,儿臣与四弟一样,皆已知错,还望……”

    不等他说完,弘历刚才还平静的脸色骤然一沉,冷声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错在何处,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要朕饶恕你们罢了。”

    “你们之错,不在于守孝之时睡着,而是在于冷漠无情,对于嫡母的死漠不在意,在你们心里,根本不想来坤宁宫守孝,朕可有说错?”

    面对他的疾言厉斥,永璋连忙道:“不是,皇阿玛,不是这样的,皇额娘薨逝,儿臣等人都很伤心,真的,儿臣没有骗您!”

    弘历寒声道:“若真是这样,你们就不会跪了一会儿就喊困喊累,更不会一滴眼泪都不流。”说到此处,他狠一狠心道:“全部继续给朕跪着,直至真正知错为止!”

    瑕月原以为弘历会饶恕永璜他们,没想到一转眼,事情竟又弄成这样,急切地道:“皇上,永璜他们毕竟还年幼,许多事情都不懂,您又何必……”

    弘历打断他的话道:“永犁骰箍伤狄痪淠暧祝黎陀黎耙部梢运挡欢侣穑坑绕涫怯黎奕缢饷创蟮氖焙颍丫娑阅抢嫌牒胧钡囊跄惫罴疲诟v菁妇馈!?

    “皇上乃是天纵之资,永璜又岂能与皇上相提并论!”瑕月话音刚落,弘历便冷声道:“朕现在不是要求他多么长进,只是要求他知道自己所犯的错,并且有所悔改,但此刻……”他失望地摇头道:“朕什么都看不到!”

    “皇上……”瑕月待要再劝,弘历已是冷声道:“谁敢再劝,就与他们一起跪着!皇贵妃,你回去吧。”

    瑕月知道,自己此刻最明智的决定应该是依着弘历的话,立刻回到延禧宫去,这些年来,她就是靠如此揣测弘历的心思,方才能够走到今日。但是永璜……他虽非自己所生,但这些年,已经亲如母子,长乐离去后,永璜更是变着法子孝敬自己,讨自己欢心,试问她怎么可以弃永璜于不顾?

    想到此处,她冒着被弘历怪责的危险,再次开口道:“若说错,那么最错的人是臣妾,是臣妾没有教导好永璜,臣妾才是皇上最应该怪的人。”

    瑕月的一再求情,令弘历心中越发不快,寒声道:“你以为朕不会罚你吗?”

    并没有人留意到,愉妃此刻就在坤宁宫的宫门处,她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却一直不曾入内。

    冬梅小声道:“主子,咱们还不进去吗?”

    愉妃微勾了唇,凉声道:“为什么要进去?”

    冬梅一怔,道:“您来此处,不是为了求皇上原谅五阿哥吗?皇贵妃已经开口,您若是一起劝谏的话,应该可以说动皇上。”

    愉妃冷笑一声道:“既然皇贵妃那么喜欢惹怒皇上就由着她去,咱们何必去淌这趟浑水?至于永琪,等皇上气过了,本宫自然会再设法相求。”听得这话,冬梅哪里还会不明白愉妃的打算,垂目一笑,不再言语。

    且说庭院之中,瑕月已是跪了下来,哀切地道:“臣妾并不是以为什么,只是希望皇上对永璜他们,从轻发落。”

    弘历盯了她许久,一字一句道:“朕说过,谁若敢再劝,就与他们一起跪着;这句话,皇贵妃想必也听到了。”

    “臣妾……”瑕月刚说了两个字,便听到一直隐忍未语的永璜出声道:“错的是儿臣们,额娘不过是爱子心切,并不曾有错,皇阿玛又何必为难额娘呢?这些年来,您为难额娘的还少吗?”

    弘历原本就不甚好看的脸色,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更加难看,“你说什么?”

    永璜缓缓站起身道:“儿臣说错了吗?这些年来,您为了皇额娘,一次又一次的为难额娘,额娘自己、阿罗、长乐,都是这样。您只想着自己,有没有站在额娘的立场为她想过,哪怕是一回,有吗?”若只是他自己,就算再艰难,他也会忍着,但是看到皇阿玛这样对待额娘,他实在忍不住。

    弘历脸色数变,寒声道:“你这是在教朕做事吗?”

    第七百零三章 直言相向

    瑕月没想到永璜会说这些话,连忙喝斥道:“永璜,不许放肆,还不赶紧向你皇阿玛赔罪。-》”

    永璜没有理会瑕月的话,迎着弘历透着怒意的目光,缓缓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说,皇阿玛处事不公,让儿臣无法心服。您之前说儿臣不是诚心为皇额娘守孝,对她的薨逝毫无伤心之意。不错,确是如此,因为儿臣不觉得她值得儿臣伤心,更不要说流泪了!”

    “放肆!”弘历脸色铁青地道:“莫要忘了,她是你嫡母,你怎可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瑕月心急不已,起身拦在永璜面前,厉声道:“永璜,你是不是连额娘的话都不听了,立刻跪下向你皇阿玛认错,跪!”

    不等永璜开口,弘历已是冷声道:“让他说,趁着这个机会,让他有什么话都说出来,省得觉着不痛快!”

    原本面对瑕月的喝斥,永璜已经压下了几分气愤,然弘历的话,却是将这一切再次给挑了起来,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p;nb()(书)(吧)(小说);“皇后娘娘除了是儿臣们的嫡母之外,还有什么?她有没有关心过儿臣们,有没有爱护过儿臣们?”永璜摇头,一字一句道:“没有,从来没有;相反,她伤害了阿罗姑姑,害死了额娘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这样的人,您让儿臣怎么尊敬她,怎么哀伤于她的逝去?事实上,这一切,根本不应该存在,您说过会废她的后位,以还长乐一个公道,结果呢,您却给了她极致的哀荣,还让儿臣们几天几夜跪在此处为她守孝,您这样做,实在太不公平。”他深吸一口气,道:“还有,儿臣知道皇阿玛悲伤于皇后娘娘的离去,但您为何一定要强行将自己的悲伤加诸在儿臣们的身上?几天几夜啊,您知道那对儿臣们来说,是一个多大的负担吗?”

    弘历被他说得胸口一阵烦闷,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言语来反驳,好一会儿方才道:“皇后是对是错,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来过问,嫡母过世,庶子守孝,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在灵前瞌睡,这会儿倒还有理起来。”

    “若皇后娘娘没有做出有失德行之举,儿臣守孝自是应该,但她双手染满血腥,纵是自尽也不能洗清沾染在手上的鲜血,她根本不配!”

    下一刻,他的脸颊挨了重重一记,令他头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掌掴他的,自然是弘历,后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无表情地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瑕月大惊失色,再次跪下道:“请皇上息怒,臣妾愿担永璜之错。”

    永璜抚过火辣辣的脸颊,道:“额娘不必替儿臣相求,儿臣所做之事,皆会自己承担。儿臣只希望,可以令皇阿玛清醒,皇后,根本不配拥有您所给予的这份哀荣。”

    “啪!”又是一掌狠狠甩在永璜脸上,与之一起的,还有冷到结霜的声音,“只凭你刚才那些话,朕就可以夺你皇子的身份,将你贬为一个庶人!”

    永璋与永叛裕σ黄胛笄椋安灰拾18昴灰鸱4蟾纾皇怯行牡摹!?

    永琪虽然年纪最幼,不过他聪慧过人,对于眼前之事看得很清楚,怯怯地道:“皇阿玛,大哥是一时口不择言,您不要怪他好吗?”

    永璜忍着痛道:“儿臣所拥有的一切,皆是皇阿玛赐予的,连性命也是,皇阿玛想要,尽管收回就是了,但儿臣不会收回刚才的话,同样的,儿臣也没错!”

    “不要再说了!”说话的是瑕月,到了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只能紧张地道:“永璜,听额娘的话,不要再惹怒你皇阿玛好不好?就当是额娘求你!”

    永璜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因为瑕月最后那句,又生生吞了回去,攥着双手无声地站在那里。

    “皇上,永璜尚不懂事,请您饶过他这一回,回去后,臣妾必严加管教,让他……”不等瑕月说完,弘历已是不由分说地道:“皇贵妃管教了他那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想来,已是无法再管教好了。一直以来,朕都以为将永璜交给皇贵妃是正确的决定,如今看来,却是错了。”

    瑕月惶恐地道:“有负皇上所望,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承担这一切,只求皇上再给大阿哥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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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脸颊微搐地道:“这么说来,你与他也是一样的心思了?”

    永璋不敢与之对视,赶紧低下了头,但仍是努力说出他想说的话,“儿臣恳请皇阿玛饶恕大哥这一次!”

    弘历冷声道:“永璜目无尊长,对皇后不敬,朕若饶他,如何对得起皇后在天之灵!”

    到了这个时候,永璜已是彻底抛却了畏惧与顾忌,嗤笑道:“是,皇阿玛只要对得起皇后就行了,其他人便无需顾及。但是,您对皇后那样的好,皇后回报您的是什么?至少在这十六年间,儿臣什么都没有看到;相反,对您真心相待的人,您却不屑一顾,甚至一再强行索取,您这样公平吗?有朝一日……您一定会后悔,一定会!”

    “好!说得可真好!”弘历一边笑着一边拍手,仿佛真的是在赞赏永璜的话,然那双眼眸却冷若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永璜深吸一口气,跪下道:“儿臣要说的已经全部都说完了,愿受皇阿玛任何责罚,只求皇阿玛还额娘些许公平,不要让她过得那么苦。”

    永璋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咬牙道:“若皇阿玛一定要罚,就请连儿臣也一起罚吧。”在他之后,永菜党隽讼嗤幕埃劣谟犁鳎恢潜幌诺搅嘶故窃趺戳耍踉谝慌悦挥兴祷啊?

    第七百零四章 护持

    弘历盯着他们道:“朕还没说什么,你们倒是先争着认起罪来。-》”

    永璜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赶紧走开。”

    永璋咬牙道:“皇阿玛说过,兄弟手足之间,要守望相助,共同进退。再说,若不是我们几个一起在皇额娘灵前打盹,皇阿玛也不会这么生气;所以,要罚就一起罚。”

    永璜眼圈发红,他真的没想到,永璋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他一直都以为永璋在金氏的教导下,会与他们疏远,没想到,永璋始终还是将他当成了兄弟。

    弘历此刻正在气头上,如何听得进他们这些,咬牙道:“好!朕就将你们一起罚!”

    正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皇帝这是要罚什么人啊?”

    弘历一怔,抬头看去,只见凌若正扶着水秀的手往他走来,在其身后还跟着愉妃,他连忙躬身道:“儿子见过皇额娘,您怎么过来了?愉妃怎么也一起来了?≡≡书≡吧≠小≡说b”

    “回皇上的话,臣妾刚才在宫门处恰好遇到皇额娘,便一起进来了。”适才愉妃看到凌若过来,躲闪已是不及,便假意装着才刚过来,与之一起入内。

    凌若睨了愉妃一眼,道:“哀家听说,皇上罚了永璜他们跪在外头,便过来看看,哪知一进来就听到皇帝说要责罚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有,皇贵妃怎么也跪在地上?”

    “启禀皇额娘,永璜等人在守孝之时躲懒睡觉不说,之后对皇后说出极为不敬之语,实在放肆至极,儿子气愤他的无礼,所以打算惩治他。”

    在听完他的话后,凌若道:“原来如此,依着皇上所言,确实是该惩。”

    瑕月闻言,急忙道:“皇额娘,永璜他们毕竟还年幼,一时冲动,说了不该的话,但其心本善,还请皇额娘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凌若微一点头道:“皇贵妃所言也有道理,重点在于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错处,往后有所改进,而不是罚,皇帝你说对不对?”

    凌若明摆着是要弘历大事化小,轻罚永璜他们就算数了,弘历对此虽不认同,但他生性至孝,不愿拂逆凌若的意思,只得道:“皇额娘说得是,就罚永璜他们受杖十下,小惩大戒,希望他们牢记这个教训。”

    愉妃紧张地拉过永琪跪下道:“皇上,永璜才只有五岁,又一向体弱多病,怕是受不起梃杖,还望皇上开恩。”

    “永琪的杖刑就免了。”就算愉妃不说,弘历也不打算责罚永琪与永嬲钏模挥杏黎肭笄樽疃嗟挠黎啊?

    在愉妃松了口气的时候,凌若凉声道:“堂堂大清皇子,却受梃杖之刑,且一下子就是好几个,皇帝认为传出去好听吗?”

    一听这话,弘历便知凌若对自己的处置不满意,无奈地道:“儿臣鲁莽,不知依皇额娘之见,该如何处置永璜他们?”

    凌若扫了诸人一眼,道:“皇后还未移棺,尚需庶子守孝,就让他们继续留在此处守孝,也算是将功折罪了,皇帝以为如何?”

    这个惩罚等于是没有罚,可见凌若心里偏着永璜他们,弘历无法接受这个做法,道:“启禀皇额娘,如此轻罚,只怕他们不会记着。”

    凌若目光一转,望着永璜几人道:“你们都记着自己的错了吗?”

    “孙儿……”永璜刚一开口,凌若便道:“永璜,不管怎样,你顶撞你皇阿玛,就是犯了错,明白吗?”

    瑕月唯恐永璜不懂凌若的提点,焦灼地道:“不错,永璜,快些认错,不要再犯倔了,听额娘的话。”

    永璜看了她一眼,低头道:“孙儿明白,孙儿知错。”

    凌若点一点头,在永璋他们也分别认错后,对弘历道:“皇帝,一个个都已经知错了,你还要重罚他们吗?”

    弘历无奈地道:“既是这样,自然不必再罚,希望他们谨记这次的教训,往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相信他们会记住。”说罢,她示意永璜几人起身道:“瞧你们一个个脏兮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