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官员夙薇凉扶着司徒靖恒又拉着点寒从角落里偷偷地走了进來
看到夙薇凉和司徒靖恒在场的官员都吃了一惊恒王不是已经脱离了皇室跟乱臣贼子混为一气了吗怎么出会出现在这里
夙薇凉并沒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扶着司徒靖恒向司徒珞尘行了礼接着便静静地矗立在殿下
一晚上都在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夙薇凉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便以恒王身体不适为由将他与点寒带上下去子徐因为亲自带队退了兵早已不见了踪影丽旭黑着一张脸上站在一边对夙薇凉轻声道:“主母要不要我去追”
夙薇凉小声应道:“不用把越神堂的人都聚集起來”
“是”
夙薇凉扶着司徒靖恒你回到了直前的惊玄宫这座宫殿司徒靖恒虽然多日沒再住但却保持着往日的风采夙薇凉扶着司徒靖恒一路走进來路过的小宫女都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要行礼
还是到了主房以后的丫头伶俐些迅速从夙薇凉的手中接过了司徒靖恒忙着备热水收拾客房给越神堂的人來住
夙薇凉与小丫头扶了司徒靖恒反趴在床上出将点寒也要安排在对面那张床上谁知道点寒却死活都不肯上床
“娘娘……还是安排其他房间给我吧这不太合适”
夙薇凉道:“这不是一样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害羞什么你是不是在怪我刚才让你痛”
“不是的娘娘……”
“我不是娘娘……”
“主母”
正文 第205章 如果觉得我也可疑
“叫我夙薇凉”夙薇凉一阵无语最后见点寒是铁了心不肯睡自己当初的床便只好吩咐丫鬟道“你付出给他们安排吧”
小丫鬟虽然年纪轻但却十分伶俐微微一笑道:“回娘娘客房已经在安排了请诸位跟奴婢來”
丽旭与如诗如画对望一眼各耸耸肩便跟着那小丫头去了
夙薇凉在司徒靖恒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眉眼不由得伸出手在他的眉心轻轻地按着
司徒靖恒原本半闭着眼被他这轻轻一摸倒是半点睡意也沒有了笑道:“怎么了”
夙薇凉道:“伤在背上目前你只能这样睡了伤口还疼不疼”
司徒靖恒不以为意地道:“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夙薇凉却是静静地看着他也沒说话
半晌后司徒靖恒终于觉得不太自在了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别用这般含情默默的表情看着我现在我受这么重的伤什么也做不了”
“……”夙薇凉忍不住嗤笑道“少不要脸了谁含情默默”
司徒靖恒扬了扬嘴角轻声道:“我含情默默总可以了不过你今天的表情总是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事吗”
夙薇凉摇摇头道:“哪里奇怪”
“眼神”司徒靖恒想了想道:“之前你我在凡福殿的时候还沒有讲完……”
“你不说完我也明白了皇上怕你夺他皇位所以叫飘然去楚丞相家里找那遗诏呗”
司徒靖恒点点头
“靖恒你老实跟我说你从來沒有想过要反吗”夙薇凉认真地问道
“你多次问我这个问題是为什么”司徒靖恒不答反问
夙薇凉笑笑道:“我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有点儿逆反心理也是很正常的”
她说得不错司徒珞尘几次将司徒靖恒逼到了绝路若不是司徒靖恒命大可能死了都不下几遍在那种情况下司徒靖恒心中产生了恨意而且自己有可能确实才是皇上决意传位的人能不反吗
“你说得不错我有一段时间确实是很想反”司徒靖恒苦笑着道
“哦那怎么最后沒有做呢”
司徒靖恒皱了皱眉在皇宫里公然跟人谈造反还是第一次所以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见夙薇凉一脸求知欲便答道:“在你做凉妃娘娘的时候”
“哈”夙薇凉万沒有想到他是这种答案不由得扬了扬眉
“你嫁给皇兄做了凉妃娘娘”司徒靖恒接着道“那时候我便想若我做了皇帝你说不定就能回心转意了”
夙薇凉抿了抿嘴唇静静地看着司徒靖恒
“薇凉你不知道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沒有骗你”司徒靖恒轻声道
夙薇凉忍不住府下身在司徒恒唇上印下一吻看着他惊异地点暖暖地笑道:“我也是”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多余的话已不需要再说
夙薇凉轻轻地伸出手贴在司徒靖恒的脸颊上不由得苦笑道:“我真是可怜……”
“为何可怜”司徒靖恒问道
夙薇凉抿嘴笑了笑待要再开口那小丫鬟已经走了进來问道:“娘娘热水备好了您需要沐浴吗”
关于“娘娘”这个称号夙薇凉已经很久沒有在惊玄宫听到了此时又故地重游竟给了她一种重回家乡的感觉“好靖恒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司徒靖恒几夜沒睡此时又受了重伤更是觉得两个眼皮都快扯不开了夙薇凉前脚一走下一刻他便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司徒靖恒感觉到头顶上有一阵阵香风袭來眼开眼睛看到一个俊俏的小丫头正在帮他缓缓地打着扇
见他醒过來小丫头忙道:“王爷您醒了饿吗”
司徒靖恒看了看对面那张床空无一人不觉心里沉了沉问道:“夙薇凉呢”
小丫头知道他问的夙薇凉便是惊玄宫之前的女主人了便答道:“回王爷她出门了”
司徒靖恒一整夜趴着睡脖子都快要落枕了便从床上坐起來问道:“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了娘娘就走了”小丫头想了想接着道“至于去了哪里娘娘沒有跟奴婢讲”
司徒靖恒站起身揉了揉依然发痛的眉心
“王爷娘娘说了您有伤在身最好不要乱动”小丫头担忧道“您还是不要动了奴婢已经安排好了王爷洗漱”
说着便招了招手让原本就候在门外的另外两个丫头招了过來
两个丫头端着洗漱用品走进门要为司徒靖恒服侍但司徒靖恒却摆了摆手令她们把洗漱用品放在一边自己起身來洗漱
小丫头问道:“王爷您要吃点什么我们给你准备了莲子粥给你端來”
司徒靖恒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开始洗漱等他慢慢地收拾完了自己才开口问道:“娘娘有沒有说别的话”
小丫头摇摇头道:“沒有了只是让奴婢们好好照顾王爷令王爷好好养伤”
司徒靖恒微微地点了点头便沒再说话了两个小丫头已经将他的粥并打算亲自喂他司徒靖恒也不拒绝只就着她们的手老老实实地把粥吃了
此后几天司徒靖恒都非常配合地养着伤越神堂的几个人便跟着在这惊玄宫好吃好喝地住了起來这几个人平时都野惯了忽然闲了下來倒有些不习惯了
丽旭终日都想着出宫喝喝酒玩耍一下却苦于司徒靖恒不允许才不得不百无聊奈地开始学起了下棋而如画也是曾经跟席止君拼过棋艺正是手痒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一连下了三天棋拼了个天昏地暗
到第四日时如画再也撑不住了摆手道:“我要去睡了不行了”
“再下一次这一次我绝对赢你”丽旭依然神采奕奕
如画不断摆手道:“这话你已经说了两天了你赢不了我的放弃吧”
“不行”丽旭护住了棋盘道“我一定要赢你”
如诗打着哈欠进來道:“你们够了快去洗洗睡吧”
丽旭道:“我要赢她”
如诗听了笑道:“你这才刚学要赢她也不在一时快去睡吧别到时候在路上睡”
丽旭一听立刻精神更高了惊喜道:“咱们要走了”
如诗摇摇头道:“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要不了多久了咱们不可能在这宫里安家吧皇上睡觉都不会安心的”
丽旭拣了一颗棋子往空中一扔准确地接在了手中冷笑道:“这个皇帝他是怎么事”
“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以來就这样你俩别下了快睡吧过两天主上要面圣了”
如画与丽旭互看了一眼如画长出了一口气:“我可是下够了太累了”
说着便各自起身吩咐下人准备了热水沐浴
丽旭刚出门便遇见了辞幼他在前几天的抵抗中也受了些伤这些天都在卧床他们俩人平时并同有打多少交道也谈不是关系友好丽旭从他身边走过去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沒想到却沒辞幼叫住了
一离开棋桌丽旭就感觉到特别困睁着一双明显睡眠不足的眼睛问道:“有事”
辞幼问道:“你平日里跟子徐熟你觉得他还会不会再次打进皇宫”
丽旭顿住了脚步道:“如果是你你会吗那天晚上的机会多难得有我们给他制造动乱所以他才能顺利攻进來过了这村可就沒这店了这个道理我们明白他当然更明白辞幼大哥你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題吧”
辞幼听了抿紧了唇看着丽旭
丽旭冷笑了一声道:“如果你觉得我也可疑大可以跟主上去谈”
辞幼闻言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丽旭双手环胸道:“那么你是何意”
“子徐平时难道半点都沒有提到过林靖的事”辞幼问道
“你认为他会跟我说什么机密”丽旭眉宇间冷了下來看着辞幼道“我知道你跟了主上很多年但你并不能代表他的意思我可以原谅你怀疑我但是下次说话以前记得先找好证据”
说着丽旭便不再停留直接从辞幼身边越了过去
辞幼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原本就抿成了一条线的双唇抿得更紧了
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向司徒靖恒的书房走去
这间书房他在惊玄宫最常來的地方也是司徒靖恒最喜欢呆着的房间房间里的设施还是他们离去时的摆放无多大变化而此时司徒靖恒正在对着手中的书发呆
虽然时不时地翻动着书页但辞幼知道他的心思并不在书本上
“主上”辞幼行了礼开门见山地道“我直接问的丽旭说子徐什么也沒跟他说”
正文 第206章 非分之想
司徒靖恒合上书看了一眼辞幼道:“辞幼这宫里你还住得习惯吗”
辞幼闻得此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在宫中呆了多年哪里有习惯不习惯的说法转瞬间脑子转了一圈忙道:“主上辞幼随遇而安愿意追随主上”
“你年少便到了惊玄宫到现在为止也有二十余年了除却中间有几年去平定了战乱其余时间几乎不离我左右辞幼我待你如何”
辞幼不明白司徒靖恒忽然问他这话的意思只能照实道:“主上对辞幼很好”
司徒靖恒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点头道:“我待你确实好也只有你深得我的信任你我从小相识比起主仆关系我更把你当作兄弟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辞幼你想过沒有”
辞幼这回是完全被他给说懵了也不敢轻易回答那千年冰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费解的表情
“你想带兵平定边疆吗”司徒靖恒问道
辞幼不解地道:“主上想要辞幼去退子徐的兵”
“或者说你是想去游历山河”司徒靖恒继续问
辞幼的眉尖挑了挑考虑了半晌才道:“属下不明白主上的意思”
“我是想问你你以后有沒有什么打算”司徒靖恒看了一眼辞幼见他还是一副不太明白样子便进一步解释道“在我走之前想帮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属下自己……想做的事”辞幼舔了舔嘴唇他自己想做的事……自从八岁以后他便沒有再想过这个问題因为他知道想了也沒有用
刚來的时候司徒靖恒才两岁长得极为可爱从第一天见到这个孩子辞幼便明白这将是自己一辈子要守护和保护的人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沒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因为他知道只有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才有可能在这宫中生存下來
他已经抱着这样的想法过了二十多年如今忽然问他自己想做什么他一时间哪里想得到
于是也只能沉默以对
司徒靖恒见他的表情便有些于心不忍了进一步道:“你想一想吧然后明天这个时候來找我”
“主上”辞幼这才开了口“主上是什么打算”
司徒靖恒道:“当然会离开皇宫”
这一点辞幼已经猜到了但他离开皇宫去干什么辞幼却是猜不透想了想他便又道:“主上辞幼沒有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只想跟着主上就好”
司徒靖恒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也是时候娶妻生子了我曾经问过你可有无意中人要给你配个婚却被你拒绝了辞幼现在呢可有意中人”
辞幼抬眼看了一眼司徒靖恒轻轻地摇了摇头
司徒靖恒叹气道:“都是太忙了的原因故等我过几日去见了皇兄定要给你好好放个假然后你就给我带一个媳妇回來”
辞幼惶恐道:“主上……”
“我也知道这事急不來可你的年纪真的不小了难道你愿意一辈子打光棍”
辞幼咬了咬牙道:“属下愿意”
“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司徒靖恒气得直摇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男人找媳妇应该是很积极才对怎么你却一点都不上心”
辞幼闭上嘴不作回答
司徒靖恒见他这个样子便叹了口气道:“你先下去吧婚姻大事本由父母作主如今你父母均不在了我是你主上我就应该替你作主了赶明日我给你挑个漂亮贤惠的所亲成了”
辞幼见司徒靖恒说得坚定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派悲苦之色忍不住问道:“主上您这是在赶我走”
司徒靖恒闻言吃惊地看着他
“如果主上觉得属下碍事帮事不利直接跟属下说清楚属下自当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司徒靖恒头疼地扶了扶额“我只是要给你说个媳妇而已你用得着去死吗好吧你既然不想成亲我也不逼你过段时间再说吧”
“主上您是不是要陪主母去游历”辞幼问道
提到夙薇凉司徒靖恒脸上的光芒黯淡下來抿了抿嘴唇不应答
“主上您去游历辞幼不跟着但主上总不会一辈子在外飘荡最后还是要找块地方休息的辞幼便在那里等您”辞幼将胸膛挺得笔直坚定地道
司徒靖恒沉默地看着他
得不到司徒靖恒的回答辞幼撩开了袍子单膝着地铿锵有力地道:“主上若觉得辞幼信不过……”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关心你”司徒靖恒打断他郑重地道“我知道你一辈子都在为了皇室而活或者为了我而活我明白你的衷心并且从來沒有怀疑过我原本也是想带着你一起走的但薇凉说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主母……说的”辞幼吃惊地看了一眼司徒靖恒脸上的表情不自在起來
“辞幼虽然你不说但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之所以不娶妻是因为你心里有了人而且你心里明白那个人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对薇凉的心思我都知道”司徒靖恒沉了脸上色声音平缓
辞幼闻言大惊深邃的目光在司徒靖恒脸上绕了几圈见他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便变得苍白了起來
“你不用着急撇清我如果真的在意你今日就不会还站在这里今天之所以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就是因为我完全信任你但也请理解我我不可能让你再陪在她身边”司徒靖恒继续道
司徒靖恒虽然不是什么风流公子久经风月但眼神也无比毒辣辞幼的心思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看了出來但他却一直舍不得处理他辞幼与他一起长大多次救过他的命为了他辞幼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这样一个人司徒靖恒下不了手
而且他了解辞幼认定他绝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夙薇凉的身份隐秘确实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來保护他
辞幼就是不二人选
最主要的是司徒靖恒明白那种感觉感情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辞幼只是对夙薇凉有单方面的感情并沒有任何非份之想
“主上属下……”辞幼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已经是掀起了惊天巨浪他悄悄地抬起头见司徒靖恒表情平静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心焦地跪在地上
但司徒靖恒却久久不再开口似乎在等着辞幼自己來说
可是辞幼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
难道直接说他从那天在惊玄宫的刑房里看到夙薇凉那不一样的倔强坚强表情就已经上了心还是说在每天的相处中慢慢地产生了感觉再或者是在那场大火中夙薇凉不顾一切地救他令他越陷越深
还有四年后的迎亲夙薇凉一袭红纱与他一人拉着一头红线进宫空中那风将她的盖头吹开的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还有……
这些不多的却又很丰富的占据了辞幼整个感情生活的琐碎应该都坦白交待了吗
眼前坐着的是自己的主上他是北其皇室的王爷他是创办了越神堂的最高统治者自己跟随了他二十多年几乎奉献了所有而现在竟然对他的女人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
辞幼脸上黑白变幻血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原本就沒有太多表情的脸上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脸冰霜
他与夙薇凉的事只是他单方面的那些或许夙薇凉根本不会记得的小事却是他所有爱情的全部虽然说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但他是也个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的感情也是不能控制的难道说就连这些隐晦的小秘密也不能让他拥有吗
他原本打算烂在心里的秘密必须要残忍的剥开
“主上属下明白了”辞幼闭了闭眼轻声道“属下绝不会再出现在主上与主母眼前”
司徒靖恒等了半日却沒想到等來了这么一句无力道:“你到底有沒有听懂我的意思”
辞幼看了一眼司徒靖恒嘴唇动了动老实道:“沒有”
“你……”这个平时处事冷静沉稳心思缜密的男人到这种事情上來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呢司徒靖恒叹道“我不怪你这话是真的”
辞幼在心里吃了一惊但脸上却沒有带出分豪只平静地道:“属下并沒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主上的事”
“我说过了我信你这话是真的”司徒靖恒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眼角带着暖暖地笑意看着辞幼
辞幼实在是猜不透司徒靖恒的意思现在连他为何要來跟自己说这话的目的也想不透了只好紧闭了嘴唇老实地跪着
正文 第207章 有仇不报非女子
司徒靖恒按了按眉心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辞幼眼中写着不解
“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等着我”司徒靖恒轻声道“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就这样做至于什么时候会去我不能保证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辞幼轻轻地眨了眨眼深邃的眼眸中有一丝流光在闪动
“如果她能多活些日子我便晚些回來”司徒靖恒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道“你起來吧”
辞幼这才站了起來
“你的伤都好了吗”
辞幼道:“好了”
“两天后你我去见皇兄然后带着那几个孩子出宫辞幼既然你不习惯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我便给你时间我把越神堂交给你按照夙薇凉的意思漂白管你是改编成镖局还是经商都行哪天你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生活了便在那群孩子里面选一个人來顶替你的位置”司徒靖恒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辞幼的肩道“出去走走吧”
辞幼脑子里此时已经是一团浆糊只能跟着司徒靖恒转身走出了门书房的不远处有一个花园一些花朵已经开败但却依然给人一种朝气勃勃的感觉辞幼跟随着司徒靖恒在这个小花园里停留了下來
他知道以前夙薇凉很喜欢这一方小天地那里的秋千是她最喜欢玩的东西
可是如今这些东西还在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辞幼实在是很想问司徒靖恒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恨过自己的皇兄误会了杀母之仇将他与最爱的人活活的拆分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
但最后辞幼还是将这些话咽回了肚子他什么也沒有问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司徒靖恒恨不恨司徒珞尘他无法知道但他却知道他不会对司徒珞尘做什么
但兄弟两之前的隔阂已经直接导致他们无法再在同一个环境下生活
一个反不了一个留不住
他们之间终于是到了离别的一天
“我们家薇凉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啊”司徒靖恒看着那架秋千轻轻地道
辞幼抿了抿唇因为不知道回答什么所以什么也沒有说
“你刚才说你的伤已经好了吧”
“是主上”
司徒靖恒微微叹了口气道:“虽然我相信她但还是难免会担忧她的安慰你去楚丞相府看一看吧看看有沒有需要帮忙的”
“楚丞相府”辞幼在心里稍微吃了一惊
司徒靖恒道:“她对点寒可是用足了心思了”
辞幼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他正奇怪夙薇凉不可能忽然消失不见却不想她是去“办事”了
“属下这就去办”
司徒靖恒挥挥手
辞幼欠了欠身行礼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转角
司徒靖恒皱了皱眉忽然又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了
夙薇凉在天黑时分终于从屋檐的阴影中跳了下來楚丞相府沒有皇宫的守卫森严夙薇凉这几天并沒有着急进去她在皇城转了几天把这城中该玩的该乐的都去了一遍在堵场赢了一包沉沉甸甸的银子又打扮成男人在妓-院调戏了一回青楼女子而今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到了这里
月亮斜斜地挂了起來夙薇凉摸了摸鼻子身形如同灵猫一般轻手轻脚地到了一间朱红色的房门前
这是一间上等的客房看來楚丞相府对飘然挺重视夙薇凉伸出手指轻轻地舔了舔接着把那纸窗户桶了一个洞警惕地看了一眼里面的状况
飘然并沒有睡下点着一盏灯竟然在做着女红夙薇凉微微砸舌这女人性子倒是挺淡定比起以前倒是长进了不少
夙薇凉轻轻推开门发现里面并沒上锁她闪身走了进去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伺候了吗把点心放在门外吧”飘然听到了那细微的响声连头也不抬直接道
“哼”夙薇凉停下脚步在飘然的正前言站定冷冷地看着她
飘然的目光还是沒有离开手中的针线轻声道:“你不是香儿”
夙薇凉也不应答等着她自己抬起头來
果然飘然在得不到她的回应以后这才缓缓抬起头來依然是眉如远黛肤如凝脂夙薇凉扬了扬嘴角看着她
看到夙薇凉飘然并沒有多惊讶只是放下了手中正在绣着的一方帕子站起了身
“夙薇凉”飘然绕过桌子向夙薇凉走近
夙薇凉也不后退但在转瞬间手中的银丝便直奔飘然的命门而去
飘然一个闪身避开腰间缠着的红色腰带被她瞬间解开绕在手中接着便迅猛地向夙薇凉缠去两个女人悄无声息地在房中拉开了战争
这四年來夙薇凉苦练了内力与轻功但她的冷兵器与近身博击却半点沒丢而飘然作为南厂厂主自然比起四年前要更加强悍强强对绝并不大的房间里瞬间升腾起一股杀气
夙薇凉的银丝准确地向飘然咽喉袭去却被飘然闪开所过之处那锋利的银丝割落了飘然的秀发
夙薇凉冷笑了一声再次伸手
飘然沉了脸色手中的那段腰带舞得滴水不露将夙薇凉的银丝转瞬间绕了进去
两人的兵器都注入了内力一个拉住一头不甘示弱
“夙薇凉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对你这种女人上心只要你死了……”
夙薇凉闻言冷笑道:“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的就算能保了你四年性命那也是为了能让你好好为她办事飘然司徒珞尘永远不会爱上你”
“哼”飘然咬了牙将那内力再次注入腰带中脸色涨得通红
而夙薇凉也是微微地眯了眼虽然沒有像飘然那般吃力但也感觉到小腹一阵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夙薇凉不想再陪飘然玩于是加大了力度将所以有内力都灌输于那根银丝之中低声吼了一声
只听“呲”的布匹破裂的声音那火红色的腰带在夙薇凉的内力下整个撕了碎片
而飘然也被的内力震得险些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倒在地只觉得胸口一疼嗓子里一股腥甜味道她捂住胸口想将那气血翻涌的感觉压下去却不想那胸口却是剧烈一疼一口鲜-血吐了出來
只这一瞬间她竟然已经受了内伤
夙薇凉收回那银丝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剑抵住了飘然的咽喉
飘然自知已经落了下风便也不再挣扎只是愤愤地看着夙薇凉
夙薇凉得意地笑了笑问道:“你可有何遗言”
飘然道:“你一定要杀我”
夙薇凉冷哼了一声道:“你说呢”
飘然见逃跑无望脸色反而平静下來静了半晌道:“既然如此那你杀了我吧”
夙薇凉抬高了剑接着便招了招手示意飘然站起來飘然按照她的意思站了起來静静地看着她
“我在问你有何遗言”
“将死之人还有何话可说技不如人罢了”飘然半点惧色都沒有上下打量了一眼夙薇凉嗤笑道“不过想必我也走得不太寂寞大概你也快了”
夙薇凉眯起眼眉宇中的杀气无需隐藏
“四年多以前咱们就交过手那时候你是什么水平我心里清楚得很短短时间内你拥有了别人几十年也修炼不到的内力除了天赋过人是用了什么偏方吧”飘然不屑地看了一眼夙薇凉“据我所知速成之法都极伤身体且你已经是百毒不侵体质想必毒素深入骨髓已经无法根除了”
夙薇凉咬了咬牙这种事情她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飘然抬起眼面无表情地与夙薇凉对视
“夙薇凉你这是何苦回宫”飘然忽然再次开口道“为了司徒靖恒你连命也不要了”
“这与你何干快点跟我出去”夙薇凉冷哼了一声以眼神示意她跟自己走
飘然意外的扬了扬眉随即便猜到了夙薇凉的心思也不挣扎直接开门要走出去
夙薇凉忽然伸手在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飘然的口中接着迅速抬了抬她的下颚促使她吞进去
“我百毒不侵了不代表你也是这是断肠散这个药并不稀有想必你们南厂也有所以它的功效无需我再解释了跟我回宫”夙薇凉收了剑接着便打开门
飘然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从大门处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飘然如今是楚丞相府的坐上宾所以门口的张伯也沒有太为难她
只是旁边的那个丫鬟好像挺面生
夙薇凉微微地扬了扬嘴角接着便拉着飘然转弯向皇宫而去
刚歪过那个转角忽然一个身影飞身而下夙薇凉与飘然同时后退一步待看清楚是辞幼后夙薇凉才放松了神经
“属下见过主母”辞幼拱了拱手道
“你功夫见长啊來无影去无踪吓了我一跳”夙薇凉忍不住抱怨道
辞幼抿了抿嘴回道:“王爷叫属下來看看有可需要帮忙的”
夙薇凉听闻此话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司徒靖恒倒是挺会猜她的心思
看來这两个人太了解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太容易猜出行踪了
辞幼早已经看到她身边的辞幼此时正满头大汗脚步虚浮想必受了不轻的内伤不由得放下心來问道:“主母要去何处”
“回宫”夙薇凉答道
正文 第208章 好好对皇上
辞幼问道:“您这是”
夙薇凉笑笑忍不住敲了辞幼的脑袋道:“你这个榆木脑袋当然是带她去见点寒了”
飘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白得像一张白纸一般夙薇凉看了她一眼得意地道:“怎么样要扶着吗”
飘然别过头沒打算理她
三人到达惊玄宫的时候点寒正在忙着熬粥由于都是病号所以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司徒疽恒已经被她青菜豆腐地喂了好几天了
“奶奶娘娘叫你过去”小丫头走进门來通报道
点寒听到娘娘眼角忍不住弯了弯叮嘱道:“注意火候不要煮化了”
小丫头瘪起嘴道:“王爷说了让姐姐不要在厨房忙了姐姐如今已经不是下人不用做这种粗活”
点寒笑笑并沒有理会只是再次叮嘱道:“千万要看着点火”
“我知道了姐姐”小丫头颇感一丝无奈
点寒跟着另一个丫鬟的引路去了惊玄宫的刑房几年过去了这间房的阴森却半点也沒有变化点寒一进门便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夙薇凉已经在主位上等着她了见她迈进來便扬起了脸
点寒站定提了提裙子下跪“属下见过主母”
夙薇凉的笑容僵在嘴角骂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礼以后就不必再用了你且记住咱们是好姐妹可不是什么主仆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点寒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便看见了一身红色的飘然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且脸色苍白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夙薇凉道:“我把她给你带过來了随你处置”
点寒微微一愣随即看着飘然半晌无言飘然也不闪躲只扬起头对着点寒的目光
“主母……”
“夙薇凉”夙薇凉纠正道
点寒无奈道:“薇凉你怎么……沒有直接杀了她”
夙薇凉意外地道:“怎么”
“我以为你恨这个女人只要见到了面就一定会杀了她”点寒看了一眼飘然接着道“沒想到你把她带回來了”
夙薇凉扬了扬眉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点寒伸手从墙上抽出一柄利剑來握在手中
她从前不敢杀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执剑但世事往往不如人们所料如今她已经不再害怕鲜-血握剑的手也已经不再颤抖点寒缓缓地向飘然走了过去
飘然轻轻地捂住胸口不闪不避只是因为疼痛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点寒伸手将所有力气关注于右手向飘然刺过去
利忍刺穿身体的感觉并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比起心口的疼來只怕还不及万分之一点寒似乎也沒有想到飘然不会躲开稍显意外地抬了抬眉头
夙薇凉舔了舔嘴唇从主位上走了下來她看了一眼点寒的姿势又看了看那刺得并不太深的剑伤微微地皱了眉头
下一瞬间点寒便将利剑抽-了出來飘然承受不住地跌坐在了地上
“你不杀她”夙薇凉问
点寒道:“我已经杀了泌锄”
“可是泌锄也是受她的命令点寒你差点因为她丢了性命”夙薇凉接着道
“我已经杀了她最重要的人”点寒轻声道“我……”
夙薇凉不由得扬了扬嘴角这个点寒果然是越來越像她了
“薇凉若是真的要杀她就不会带她來见我你了解我”点寒丢了剑对飘然道“你可以走了”
飘然冷了一声艰难地想要从地上站起來但内伤加上外伤她已经无力再动弹脸上布满了冷汗
“飘然皇上……就拜托你了”夙薇凉看着地上的人儿道“他之所以利用你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
飘然冷笑了一声抿紧了唇再次努力站起來失败后她完全放弃了挣扎
她是南厂最为出色的女细作女杀手除了夙薇凉她沒有败给任何人过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横空出世的女子破坏了她的所有人生
“完全被你无视了……”夙薇凉无奈地哼了一声道“你还需要我给你解药不然你死得很难看难道你都不打算向我认个错”
“我凭什么要向你认错”飘然眼中带着丝丝恨意向夙薇凉道“咱们各为其主站在对立两面无论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都不应该有任何怨言今日我飘然落入你手中早已沒有想过要活着离开你不如给我痛快让我去见泌锄好了”
“啧啧”夙薇凉砸舌道“好一个主仆情深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司徒珞尘需要你”
“任务完不成我一样活不了”说到这个飘然脸上一片灰败比起夙薇凉她只有少了那么一个身世而已“你若不天生是淅丞相的女儿你以为你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