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亩?不由得诧异地转过头盯着子徐
子徐平躺在地上已经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司徒珞尘道:“恒儿是你不义在先别怪朕心狠手辣放箭……”
“住手”空中忽然传來了一声爆呵一个矫健的女子身影从空中而落拦在司徒靖恒前面张开手臂如同母鸡护小鸡一般的
“夙薇凉……”司徒珞尘目光一闪“你果然为了他而來”
夙薇凉昂然立于司徒靖恒身前毫不避讳地道:“我只为何而來”
司徒珞尘闻言不由得皱了眉他心里知道夙薇凉从始至终只为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自己从小便疼爱的弟弟如今唯一的亲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那心口却依然隐隐作疼
“放箭……”司徒珞尘闭了闭眼睛既然她愿意陪着他死那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做一对阴间的有情人好了
数名弓箭手齐齐松手那已经被拉成满月状的弦瞬间松弛离弦的箭极速向它们的目标夙薇凉和司徒靖恒射-去
有些事做出來便如这离弦的箭一般无法再次收回而当你知道了会出现什么结果以后也无法再阻止
所以当司徒珞尘下了这道命令就算是明明知道自己会失去这两个人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射-出去或死或伤
“司徒珞尘”夙薇凉大叫了一声身形一转接着手中的双箭便舞得滴水不露将那所有的羽箭都挡了回去伤不到司徒靖恒丝毫
“司徒珞尘你这个草包……你母后并沒有死”夙薇凉一边挡着那漫天的羽箭一边大声叫道“你母后沒有死”
“住手”司徒珞尘瞳孔猛地放大冷呵了一声
弓箭手停止了射箭
夙薇凉收了剑如松柏一样站得比直脸上由于生气而泛起一片张绯红也顾不得任何礼节她头一次直呼司徒珞尘的名讳无所忌惮
“司徒珞尘靖恒他沒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也从未对慧妃娘娘下手过”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跟皇上说话”香浮听她如此沒有规矩手中的弓箭一松直接向夙薇凉咽喉而去
夙薇凉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那致命的一箭接着伸出手微微一挥
辞幼提着一个女人从不远处走了过來他全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看不清楚具体表情而他手中的那个女人虽然隔得远却依然不难看出形容枯稿
司徒珞尘心下微微一紧紧紧地盯着辞幼手中的那个女人她一身灰色秀发一团乱脸色由于被乱发遮住所以看不清楚单从外形看不出任何当年慧妃的影子來
辞幼轻声道:“娘娘娘娘醒醒咱们到皇宫了……”
手中的女子身体微微地一颤接着便抬起了头辞幼见她的秀发乱得实在过于厉害亲自伸手将挡在脸前的头发扒开
司徒珞尘的双眼猛地放大当下也不再顾及形势三步作两步从凡福殿走了下來
香浮急道:“皇上小心有诈”
可是司徒珞尘已经走了下去香浮当即又取一箭搭在弦上
“母后”司徒珞尘走至慧妃正前方蹙起眉头仔细看着那张脸虽然流逝已经在慧妃的脸上刻下了磨不去的风霜印子那眼神也黯然无光但是司徒珞尘却是一眼瞧出了这便是慧妃这是生养自己的慧妃
“母后……”司徒珞尘撩开了袍子双膝着地眼中也不觉滑下泪來“母后孩儿让您受苦了”
在场除了夙薇凉的所有人都跟随着
夙薇凉微微地叹了口气忽然听得身后“咚”地一声是司徒靖恒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靖恒……”夙薇凉一惊随即将一粒药丸塞进司徒靖恒嘴里开始查看起他的伤口來
这子徐大概是下了决心要致他于死地这一刀刺得极其凶险如果再偏一点点恐怕是华砣在世也无力回天了夙薇凉双手捂住司徒靖恒的伤口从怀里拿出止血丹來用内力碾碎了给他敷上
司徒靖恒失血过多脸上苍白得吓人夙薇凉道:“你先休息一下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司徒靖恒微微眯着眼睛表示赞同
只听得司徒珞尘道:“母后你……不认得孩儿了吗”
是慧妃沒有错但那豪无焦距的双眼是怎么回事就连司徒珞尘想要伸手碰一碰她的脸也被她无力的避开了
“这是何故”
辞幼解释道:“回皇上属下也不知属下救娘娘出來的时候她便已经是现在这样子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认识任何人也沒有开口说过话”
司徒珞尘嘴唇颤抖了一下转头向夙薇凉
感觉到他的眼神夙薇凉头也沒回地道:“别问我我也不明白虽然我懂点医术单专攻的是外伤内伤神经科是不明白的”
“何为神经科”司徒珞尘不解地问
“就是这儿大脑头……”夙薇凉已经将司徒靖恒的后背包扎好接着道“以现在的医术我想这种病要治起來还真有些难度不过这对于慧妃娘娘來讲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司徒珞尘挑眉问道:“此话何意”
夙薇凉这才转头看向他“皇上你想想被人关那些年如果是个正常人心里该是如何的悲哀”
司徒珞尘闻言心中一痛接着便问道:“你是从何处救我母后回來的”
夙薇凉道:“风城从一个叫李言的青年公子手上救的皇上现在知道究竟是谁想害你了吗皇上您……”
夙薇凉话还未曾讲完忽然一名侍卫惊慌來报“皇上不好了宫外來了大批兵马现在大门外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什么”司徒珞尘和夙薇凉同时大惊失色就连已经平躺在地上的司徒靖恒也不挣扎着要直起身体來
“你再说一遍”司徒珞尘脸色铁青地问
侍卫哆嗦道:“回皇上宫外忽然杀來了大批兵马现在大门外已经守不住了”
司徒珞尘直起身体目光如寒霜一样看向司徒靖恒和夙薇凉
夙薇凉连忙澄清道:“这……不是我们的人”
司徒珞尘刚才是着急第一时间就反应是司徒靖恒和夙薇凉现在稍稍一想便立刻明白了收回了眼中的寒光向地上的子徐看过去
可子徐却根本沒有在看他仿佛把这些人全部都当空气一般他双眼睁得大大的躺在那冰凉的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子徐你到底是何人”香浮从凡福殿冲下來抽/出自己的剑指着子徐的咽喉
以子徐目前的状况根本无力还手只要香浮手中的剑封微微一转他便会命丧当场
“刚才都一片黑暗的天空忽然出现了好多星星”子徐忽然笑了脸上的冷汗向是被从浇过一般
“你到底是何人”香浮再次重复了遍
子徐却看都沒有看她反复把那锋利的利剑当不存在一般口中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一声响亮的信号灯火贯彻上空司徒靖恒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是点寒事成了她控制了皇宫的西北面
可是现在有什么用呢
“皇兄你我之事日后再谈先把來的这支兵马弄清楚再说”
“好”司徒珞尘点头赞同
夙薇凉站起身來道:“皇上我去看看”
说着她也不懂司徒珞尘同意便喊了辞幼道:“将慧妃娘娘交给香浮姑娘咱们走”
辞幼看了一眼司徒靖恒得到他的默许后便跟着夙薇凉向东门而去
“把王爷带进去养伤然后派人通知越神堂的人把宫中的兵力全部调集起來速度快点”
“是!”
夙薇凉到达东门的时候形势很不乐观事发忽然皇宫中暂时能调动的兵力已经全力在阻止但依然难以阻挡对方的來势汹汹
辞幼低吼了一声正要冲出去却被夙薇凉拉住了沉声劝道:“他们人数太多你去了也沒有用”
“那总不能让人攻了进來吧”辞幼着急地说
夙薇凉咬了咬唇道:“这些人应该是子徐的部下我想他大概是某国的王公贵族咱们被那些小国耍了”
辞幼心中焦急此时也沒有了主见只问道:“那你我该如何做”
夙薇凉道:“你我先回去此时咱们出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咱们不能让那个子徐死了”
“我看他一心想死咱们沒有办法的”辞幼道
“哼”夙薇凉闻得此言当即就冷哼了一声“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再说了咱们手上有王牌”
正文 第202章 痛
“有何王牌”
夙薇凉挑了挑眉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森然道:“点寒”
辞幼转头不解地看着夙薇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咱们先回去”
辞幼见夙薇凉已有主张现在的情况也确实容不得他乱來只好微微地咬了咬嘴唇來发泄一下心中的抑郁
“走吧”
两人再次回到凡福殿时司徒珞尘已经迅速了解了形势及时调了御林军去各个大门去抵挡大军虽然对方是有备而來但皇宫却也不是等闲之地想要攻进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夙薇凉和众人站在殿内不一会儿丽旭等人就到了看着这情况不由得傻了眼“这是怎么大家在一起开会”
他还以为看到的现象会是两兄弟斗得头破血流的模样可是现在大家都挤在凡福殿是怎么回事
“主上”丽旭皱起眉奇怪地看了一眼殿中央
子徐盘坐在地上手脚已经被包扎了起來而他身后夙薇凉正在为他疗伤就连一边的司徒靖恒虽然端坐如山但从表情上不难看出來也是受了伤了的
司徒靖恒道:“调集一下越神堂的力量死守皇宫”
丽旭眉头一跳对这样的转变感动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道:“主上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
他进來时就已经听得宫外喊杀声震天还以为是司徒靖恒暗中安排的可沒想到竟然不是
“去吧现在來不及解释”司徒靖恒轻声道
“是”丽旭弓了弓身将脸的面罩扯了下來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南厂的人受命压着如诗如画进來了她俩见到了这一幕也同样是吃了一惊
“子徐哥你怎么了”如画向司徒靖恒和夙薇凉行了礼直接无视了司徒珞尘朝子徐问道
夙薇凉闭着双眼在专心疗伤而子徐也并沒有应答
“主上这是”如诗也忍不住发出了询问
司徒靖恒想着平日里两人与子徐的关系都还不错便开口问道:“我当初找到你们时是和子徐在一起的他到底是何人你们可清楚”
“不就是子徐哥吗”如画莫名其妙地答道
如诗想了想道:“应该是北其人吧”
“外面的兵马就是他的应该不止一国军队”司徒靖恒简单地道“他一直潜伏在你们当中为的就是今天攻打北其”
如诗如画皆是一愣而从外面刚刚回來的点寒正好听到了这一句瞪大了双眼跑了进來就连行礼都忘了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司徒靖恒看了一眼点寒微微地叹了口气沒说话
夙薇凉这边收了功点开了子徐的|岤道沉声道:“子徐退兵吧”
子徐却是闭紧了嘴就连眼睛也沒有睁开
“你可以不说但我有的是办法使你开口却不让你痛快地死去”夙薇凉站起身來绕至子徐对面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冷冷地笑容“你刺了司徒靖恒一刀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
“你……子徐……”点寒惊慌地推开如诗如画奔过去眼中满是不相信“子徐……你不是北其人”
子徐听到了点寒的声音这才开口道:“嗯”
点寒半张着嘴听到子徐的回答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喃喃道:“这不可能你……你怎么能不是北其人呢你……”
“我是林靖国的人”子徐看着点寒嘴唇动了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不忍心地表情小声道:“点寒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点寒摇摇头眼泪不经意地滑过了脸庞哽咽道:“可是你最终还是骗了我……子徐你……对我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
“点寒跟我走吧……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回国跟我走好吗你答应过我的”子徐抓了点寒的手紧紧握住恳切道
“走回国我能跟你走去哪里我是北其人这里是我的国我的家有我的主子……子徐……”点寒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出來向子徐摇摇头道,“子徐你太过份了……”
点寒站起身來扭头便走开了几步若不是因为司徒靖恒和夙薇凉都在场这个地方她真的是一刻钟也不想呆
“点寒……”夙薇凉知道这个时候点寒一定很难受但情况却是刻不容缓“点寒你去劝一下让他退兵吧皇宫快要守不住了若让他们攻破这一道城北其就完了”
点寒泪如雨下倔强地看着殿外也不回应
夙薇凉叹了口气只好道:“点寒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用我的办法了”
说着她便转过身对如诗如画道:“你们俩个制住他……”
如诗如画同时一愣接着便上前一步将子徐按住夙薇凉将头上金簪取下大子徐手脚上的人|岤连扎了几下她挑的都是神经敏感的地方是人身体中被碰到最痛的地方
惨叫声瞬间便贯彻了夜空听得人心惊胆颤就连平日见惯了酷刑的如诗如画也不由得紧皱了眉头咬紧了唇
等他那痛劲过去夙薇凉便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水捏开了徐的嘴给他灌了进去
如诗问道:“这……这是何物”
“这个东西……是放大神经痛觉用的我给它取名叫倍痛喝了这个药能让人全身只要是神经的地方都会感觉到份外的痛痛不欲生特别是受过伤的地方更是百倍的痛”
点寒闻言转过头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忍不住又走过來开口劝道:“子徐……你快退兵吧”
子徐全身无力轻声道:“我潜伏这么多年为了就是这一天哪怕殉国我也不会背叛我……啊”
剧烈的疼痛使他再也不能完整地说出话來
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在场所有人汗毛都竖了起來
夙薇凉一脸同情地看着子徐但那眉宇中却是明显的一片冰霜
“主母主母……算了主母你杀了他吧”点寒紧紧地捂住耳朵但却不能阻止子徐的声音传入耳朵
夙薇凉微微地眯了眼咬紧了牙关沒有说话
“主母……娘娘……小姐……薇凉夙薇凉……”点寒受不了地松开手双手握住夙薇凉的手脸上看不出來是泪还是汗模样狼狈不堪
夙薇凉心里明白子徐虽然痛但理智却是万分清楚这药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不可能让在痛极的状态下晕过去要么直接痛到咽气要么清醒地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果然子徐在听到点寒为他哀求后用了强大的意志力來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再惨叫出声來
但是那痛却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压抑着的剧烈声却更是听得让人心惊胆颤令在场所有人包括香浮在内都在庆幸沒有与夙薇凉为敌
“她简直就不是人”香浮小声道
司徒珞尘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却沒有太大的变化就算在南场他也沒有见过谁能够让人连续痛上这么长时间而不晕过去不由得对夙薇凉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只是想起她说的:“我只为他而來”又让心口隐隐作痛起來
她帮他找回了思念多年的慧妃却也给了他最痛的一击夙薇凉做这些只是为了司徒靖恒而已她的双眼永远只向着那一个人
子徐在坚忍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又再次嚎了起來
“主母……”
“点寒……”夙薇凉终于轻声开了口“你知道当年我用这个药的情景吗”
点寒一愣吃惊地看着夙薇凉
“我很了解痛到极致是什么感受当初我师父试验这个药的时候就是由我來给他当药奴为了能达到所有神经的疼痛他整整十天都在用这个药來折磨我那个时候真的是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点寒的三眼皮轻轻地眨了一下接着轻轻地闭上眼睛
夙薇凉扯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在子徐的脸上滑了一下引起他的大声惨叫后她才解释道:“就连头发丝的划过也跟有一把刀在割在自己的肉一样痛到无可奈何点寒……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主母……”
“现在告诉我你愿意带他痛吗”夙薇凉微微地扬了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道“你代他痛我可以给解药”
“薇凉……”司徒靖恒本來在闭目养神听到她如此说也不由得有些吃惊了
夙薇凉看了一眼司徒靖恒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夙薇凉又拿出了一瓶药水递给点寒道:“喝了它我就给解药”
点寒迟疑地看了一眼那药水又将目光落在了夙薇凉的脸上接着便接过那药水一饮而尽
夙薇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将一粒药丸塞进子徐嘴里
正文 第203章 你要不要退兵
角色调换点寒开始痛到不能自抑
子徐已经完全沒有力气只倒在地上身上的汗水像是被水浇过了一般
夙薇凉紧抿着嘴唇看着点寒在地上一下一下抽搐而子徐的感觉已经慢慢地回來极痛过后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梦幻状态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承受他刚才那种剧痛的点寒
“点寒……”子徐的声音如同蚊蝇一般
夙薇凉冷冷地道:“子徐我虽痛惜点寒但与北其整个国民比起來还是不够份量你如果不想她死现在马上退兵咱们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
“各为其主夙薇凉你不能那么对她”子徐轻声道额头上爆起的青筋还是很明显他身上还残留着余痛
夙薇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明白此事沒有谁都谁错我很佩服你能够忍下这彻骨的痛來但你若能舍得下点寒我也别无他法”
子徐听了只是紧闭了双眼默不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宫外的喊杀声越來越近了夙薇凉心下焦急但也只能静候
只听司徒珞尘道:“香浮去看看外面情况怎么样”
“是皇上”香浮的眼神瞟过子徐和夙薇凉便快速走出了凡福殿
司徒靖恒静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咱们在这里静候不是办法情势一发不可收拾我看对方做足了准备兵马众多咱们从南厂地下先撤退然后再卷土重來”
夙薇凉道:“目前形势不太清楚……”
“前段时间的战事使北其损失不少对方像是有备而來……”原本一直在旁站立的如诗也忽然开了口“并且皇宫里的侍卫刚才被我们收拾了不少御林军能有多少抽调了多少去与浮云国周旋主上咱们先撤吧”
夙薇凉抿了抿嘴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徒珞尘脸上
叫他弃了这皇宫而去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來得容易果然只见他沉默了片刻后才森然道:“你们撤吧朕撤不了”
“皇上”夙薇凉急道“你必须要跟我们一起走”
“必须你有几个胆子竟然敢命令朕”司徒珞尘沉了脸色道“朕若撤了又有何面目见北其国的列祖列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今晚实属特殊情况皇兄”司徒靖恒开口道
夙薇凉满眼期待地看着司徒珞尘
香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來脸上的焦急不言而喻在司徒珞尘眼前跪下道:“皇上东西两扔在拼死抵抗另外两门已经顶不住了目前宫中乱成了一团很多乱贼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宫中肆意杀人皇上情势很不乐观”
司徒珞尘的脸色更加黑了
夙薇凉不动身色地走到了司徒珞尘身边小声道:“皇上靖恒说得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司徒珞尘正欲在开口说话忽然觉得后背一麻接着全身就不能动弹了司徒珞尘的脸上色黑得可以媲美锅底了低声道:“夙薇凉你好大的胆子”
夙薇凉翻了个白眼道:“皇上得罪了你是靖恒很重要的人不能让你有事”
香浮眉头一皱还不及有所动作就已经被一柄剑抵住了咽喉
如画扬了扬眉道:“不要动”
点寒的惨叫声忽然响彻长空惊得所有人为之一震接着便听到子徐气的声音夙薇凉对司徒珞尘道:“现在你的人都已经出去了皇上你不走也得走”
绑架当今皇上这事在场也只有她才能做得來所以她也豁出去了大声道:“咱们尽快退到南厂先撤出宫”
香浮虽然对夙薇凉挟持皇上十分怨恨但眼下也沒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带了人向南厂而去众人进了南厂下了地下通道香浮便吹了一声口哨令里面的人将机关先全部关掉
如诗背着点寒听着她惨绝人寰的叫喊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点寒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起來‘
子徐被赶來的丽旭提着跟在最后见到点寒的状态脸上憋出了一股猪肝色彩一直等到出了了那通道他才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夙薇凉”
夙薇凉原本在最前面开路听到子徐的声音便顿住了脚步应道:“怎么”
“点寒不行了你救救她吧”子徐道
夙薇凉的声音冷冷地传过來“解药我有但你必须退兵”
“在下只是帮忙传信和安排的沒有退兵的权力”
夙薇凉听了不再理会子徐再次向前而去这上下南厂她來过对于这种地方的地形她的记忆力相当地好所以也用不着香浮带路
只是上半身被点了|岤的司徒珞尘脸色依然是不好
“夙薇凉……点寒对你忠心耿耿难道你真的忍心她这么痛苦”走过那乱箭的大厅子徐再次忍不住般地你开了口
“不是我心狠子徐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如果你现在在上去成功退了兵保住这北其皇宫我可以保住点寒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子徐听了火道:“你还不如杀了我”
夙薇凉冷冷笑了一声道:“杀你想死还不容易这世上可沒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子徐沉默了一下最后终于道:“我答应你”
夙薇凉脚下却沒有停
“我发誓”子徐见点寒已经完全沒有力气终于咬了咬牙道“我可以让他们暂时退兵”
夙薇凉顿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身后几乎全部队伍沉声道:“子徐你此话当真”
“当真”
司徒靖恒轻轻地擦去嘴角的鲜血应道:“子徐你不是北其人各事其主各为其国我很理解你但是你们想称霸四方这也是不可能的事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你选好”
子徐闻言半晌不曾开口片刻后他才缓缓道:“自我潜入越神堂开始我便知道儿女情长这回事与我无关但是……当人真的到了那一步心还是不受控制夙薇凉只要你能保点寒的安要杀要寡子徐绝无怨言”
“你先退兵事成之后我喂她解药”夙薇凉道
子徐急道:“她已经不行了你先给她解药”
“你既知道救人如救火那便快点上去命所有兵力全部退出皇宫”夙薇凉冷冷道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现在沒有资格讨价还价”
如诗将见队伍完全停了下來便将点寒平在了地上手刚一松开点寒便忍不住惨嚎起來
如诗道:“子徐哥虽然我不相信你是叛徒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杀手之间沒有感情这一点我明白所以你要杀了我们所有人我并不恨你你若觉得攻下了北其皇宫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北其那你就错了虽然现在大部分兵力已经抽调去了边疆但皇城的护林军也不是吃素的你今夜打了他们一个措首不及才得已成功你能担保明日你的手下不会死在我们手上”
子徐眼神闪了一下咬着牙看着点寒
到了如今这地步连如画也忍不住开口道:“子徐哥就算让你们做了一言霸主又怎么样浮云国北苏国……还有周边的小国他们会放任着你们不管吗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我就不明白了平时杀几个人灭几个门你都感叹上半天觉得咱们干的是偏门刀尖上舔血终会有报应你这一杀一个皇宫一屠就屠一个城难道就不怕天谴报应了”
夙薇凉急道:“得了现在哪有时间扯这些你到底要不要退兵你若不退兵咱们马上往前走出了皇宫再作打牌你等着跟点寒收尸不收尸还太早了最起码她先得选疼上七八天才会晕死过去……你若退兵让丽旭跟你上去成功退兵以后我便给点寒解药我替司徒靖恒承诺你前尘过往不咎你带着点寒走如何”
“好我上去”这一次子徐倒是答得爽快
司徒靖恒给了丽旭一个眼色丽旭点点头又架着子徐往回走
一直沒有开口的司徒珞尘此时冷哼了一声
夙薇凉双手环胸笑道:“你哼什么我这是在救你的命尊严有屁用啊命了沒有了你要它干嘛叫你弃了皇宫又沒人你禅位至于那么大火气吗”
司徒珞尘从來沒有被人如此呛白过一时间脸上气得通红冷声道:“你就此杀了朕”
夙薇凉乐道:“这节骨眼上怎么大家都想着要死死故然是容易可皇上你可知道你死了以后你母后要如何安排”
司徒珞尘闻言一惊刚才一时慌忙他竟然把刚刚才从虎口救出的慧妃娘娘给忘记了
“你放心吧香浮应该把她安排得很好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文 第204章 遗诏
香浮应道:“请皇上放心香浮留了死士在她身边不会让慧妃太妃受到半点伤害”
司徒珞尘闻言才稍稍放了心转眼又想到既然夙薇凉准备借南厂逃跑岂不是打牌把慧妃留在宫中
夙薇凉道:“我都说了叫你放心我來南厂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子徐看看的不然他以为我必然是舍不得点寒的”
如画看着地上的点寒出声道:“主母堂主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夙薇凉颔首道:“放心吧我用的药我有分寸只是苦了她受这磨难了”
这药的痛苦夙薇凉试过是席止君专门研制给林靖天牢逼供用的现在用在点寒身上虽然她也觉得这样有些于心不忍但必须得硬下了心肠
司徒靖恒脸色苍白他等了一会不见上面有动静便哑着嗓子道:“我上去看看”
夙薇凉忙阻止了他啐道:“你去什么呀去在这里坐着如诗你偷偷上去看看”
如诗看着司徒靖恒低头微微地笑了笑道:“是主母”
司徒靖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满地看了一眼夙薇凉遭到夙薇凉的一记白眼他的这些属下现在也看出來了主母才是真的统治者已经快要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了
众人在此候了片刻便有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來
“主上……”如诗向司徒靖恒行了一礼道“兵已经退了咱们上去吗”
司徒靖恒道:“退到了哪里”
如诗道:“已经退出了皇宫”
司徒靖恒看了一眼司徒珞尘见他还是黑着一张脸便问道:“皇兄……”
司徒珞尘干脆把眼睛给闭上了眉间还隐隐透出一股青气來看來这回是气得不轻
夙薇凉还沒有见过司徒珞尘如此生气且气得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扬起了嘴角道:“皇上您就别生气了走吧”
说着夙薇凉便解开了司徒珞尘的|岤道打了个响指道:“我们上去”
如画这才放开香浮令她在司徒珞尘身边候着
司徒珞尘板着一张脸主动向前去了
夙薇凉蹲下來给点寒喂了解药也不急着出去在她身边坐着
她不动司徒靖恒便也沒有动连带着如诗如画也候在了原地等着点寒的清醒
过了片刻后夙薇凉见点寒还是沒有动弹便向如诗如画道:“你们扶主上先上去我候着就行”
“薇凉……”
“我一路上沒有见到飘然想必皇上应该把她藏了起來留着后手呢你们防着点”
司徒靖恒闻淡淡地笑道:“这你不用担心了想必飘然是被送去了楚丞相府”
夙薇凉挑眉道:“哦去那里做何”
司徒靖恒看了一眼如诗如画如诗一愣忙道:“主上主母我们姐妹俩先上去了有什么情况再通知你们走吧……”
如画还未反应过來便被如诗连拖带拽扯走了一路小声抱怨道:“我还带着伤呢你那么做什么”
“我不也有伤吗走吧”
司徒靖恒这才轻声道:“她应该是去找先帝的遗诏了”
“遗诏”
司徒靖恒点点头道:“不错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场宫廷政变吗导致整个皇室消失到只剩下我与皇兄的那次……”
夙薇凉一直也在查这件事只不过宫中与民间说法都太不统一就算是抽丝剥茧也难以概括出一个统一的事实來所以她便很感兴趣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们造反而是要除掉我们先帝在的时候原本对太子非常宠爱在一次宴会中发生了动乱有人要刺杀皇帝……”司徒靖恒看了一眼夙薇凉见她听得认真便道“我替父王挡了一刀”
夙薇凉吃惊地瞪大了眼接着便点点头便随即便又皱起了眉不会是司徒靖恒挡了这一剑就改变了先皇对他的看法然后转而要将皇位传给他
司徒靖恒猜出了她的心思便笑道:“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先皇只是对我刮目相看了而已只不过他很喜欢去淅丞相家里就也是淅羽的娘家那时候淅露还小却很是懂事有一次他也带我去了回來便问我觉得小淅露怎么样”
夙薇凉咬了咬嘴唇淅家
“我说淅露很懂事长得也好看先皇听了十分高兴连连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儿……”
“不会那个时候就要把我奶奶许配给你吧”夙薇凉好奇道
司徒靖恒点头道:“沒错先皇常说她的样子很像白氏也就是你母亲虽然你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但先皇还是会到那个院子里看着那珠梨花出神”
夙薇凉听了不由得砸舌这么说來难道先皇喜欢白氏一国帝王喜欢丞相的女人这果然很戏剧化难不成又不是白氏原本就和皇上有情结果被拆散
正当夙薇凉还在竭力发挥自己的想像力时司徒靖恒接着道:“我知道皇上对这个女孩儿很上心经常带她玩淅露在淅家的地位很高想必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夙薇凉赞同地点点头
司徒靖恒道:“后來皇上越來越宠爱我这便引起了太子的记恨了”
夙薇凉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多次派人暗杀我与皇兄……”
“等等皇上宠爱你那应该只暗杀你就够了关你皇兄什么事”夙薇凉打断他问道
司徒靖恒叹了口气道:“皇兄体粥多病以前经常受人欺负我与他从小感情就好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想要避开皇兄而杀我机会是很小的所以不如一起杀了”
夙薇凉不可思议道:“这太子莫非是个草包身为一国太子竟然心胸这么小连自己亲弟弟都要杀再说了就算要杀可以给你们很多罪名何必暗杀这不是徒招口舌吗”
司徒靖恒沒有理会她对太子批评接着道:“那是因为先皇已经等不了了那几年他得上了重病宫中传言他要废储立新太子慌了”
夙薇凉眨了眨眼看着司徒靖恒
“我与皇兄本都无意争那皇位奈何身不由已我的母后早逝而他的母后慧妃娘娘对我也很好慧妃明白若是太子真的即位皇兄一定活不了”
夙薇凉赞同道:“是这个理”
司徒靖恒瞟了她一眼接着道:“但是宫中的形势也并不是光太子那一党七皇子八皇子也都觊觎着皇位所以形势非常混乱皇上过世后宫里便乱了那个时候有传说皇上立了诏书废了太子要将皇给……我”
夙薇凉闻言瞪大眼重复确认道:“你那怎么把皇位传给了你皇兄呢”
“本來我便不向往这皇位而慧妃娘娘又对我有恩”司徒靖恒无所谓地笑了笑道
夙薇凉了然地点头道:“难怪……他误会你杀了他母后会如此恨你了”
司徒靖恒正要再开口便有人进來传话了香浮匆忙走了进來道:“皇上请你们上去”
夙薇凉与司徒靖恒带着点寒一起上了凡福殿大概退兵得比较快整个大厅除了稍显狼籍以外并无太大的变化司徒珞尘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而大厅里此时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是得到消息而赶來的御林军首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