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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笑嫣然第28部分阅读

    事的生活状态下我也学会了优雅的进食,不过一顿早餐我吃了小半个时辰还没结束。我倒是十分想念豆浆油条的绝配滋味,肉夹馍配上一碗豆腐脑的饱腹感 ,或是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敲着电脑一边一口牛奶一口汉堡的迅速解决早饭问题,那种匆匆忙忙的日子让人怀念,那些添加了各种食品添加剂的简单的现代“美食”同样让人怀念。

    “四爷回来了,给十三爷请安。”

    “格格起床吗?”

    “起了,正在用早膳。”

    看到四贝勒进来我也没起身给他和十三阿哥请安,依旧小口的喝着燕窝粥,十三阿哥是习惯了我的阴晴不定,高兴了给他请安是瞧得起他,没心情的时候他也不在意。

    十三阿哥一向在四贝勒这里不客气,让冬梅给他拿双筷子,大剌剌的拉过椅子坐下,“四哥不吃点儿?我今儿起早了,这会儿有些饿了。”

    “你吃吧,我在书房看折子,吃完就过来。冬梅,泡茶。”

    四贝勒一走,十三阿哥就裂开嘴冲我小声笑道:“你跟四哥搞得是哪出儿?你怎么又不理四哥?”

    我放下小勺,横了他一眼,“要你管。”

    “你们那儿的女人都像你这样?”

    十三阿哥又开始试探,我对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小样儿,情报能这么容易就让你套出口?

    十三阿哥学我的样子两手拇指和食指分开摆了个八字,“这是什么意思?”

    “赞赏的意思。”

    “拉倒吧,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忍不住笑出来,“知我者十三爷也。”

    十三阿哥忽然严肃道:“你昨天见了乐凤翔。”

    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小顺子肯定是会告诉他昨天的事情,“是啊。你可以告诉四贝勒。”

    “我不会说,但是你别再动什么心思,你是四哥的人,我把你当朋友,若是你真敢离开,别说我十三阿哥下手狠。”

    要挟,红果果的要挟,这才是十三阿哥的真实想法吧,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不在掌控之中就不如毁掉,即使是他不能完全肯定的事情。我微微一 笑混不在意道:“承蒙十三爷看重,我也想看看十三爷的诚意。”我从袖袋里掏出戴先生写的状子递到十三阿哥手边,“人命交到十三爷手里,希望您不会让我失望,而且我还希望四贝勒不知道此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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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我的生辰

    十三阿哥犹疑地看我,我勾起嘴角,挑衅地道:“看来十三爷自称的侠义心肠也不过如此,算了,他们错找上我,我错找上十三爷,反正再清明的王朝也免不了错杀几个老百姓,命由天定,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不认命,徒劳无功罢了。”

    我作势就要把信封拿回来,十三阿哥见状飞快地拿了在手里塞进袖袋,“我先看看。”

    “别,要是这样您就别看了,省得到时怪我给你添麻烦,十三爷是聪明人,自是明白有些事看了就拔不出来,我现在后悔死了。”

    “难不成是乐凤翔逼你的。”

    “那倒不是,只是良心上过不去,十分为难,我没有办法才麻烦十三爷的。”

    十三阿哥将信将疑,“为什么不给四哥?”

    我叹口气,故作哀怨道:“我信不过他。”

    表情是装的,可我确实是信不过四贝勒,他是个擅长作长远谋划的人,帝王之路上暂时的低调隐忍对他都算不得什么,他心怀天下,心怀百姓那也是得了天下之后的事情。如今这档子事与太子有关他总是要权衡利弊的,为几个小民百姓出头翻案搞坏了和太子的关系,他定然是不会去做的,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也就只有这个年纪的十三阿哥还是个愣头青做事容易凭着一时意气而为之,他要是也年长几岁只怕这状子真的要烂在我手里。

    十三阿哥闻言咧了大嘴笑道:“难道你就信得过我?”他又嗤笑一声,“你只是拿捏住我的心思罢了,各有所求,我让你满意,你能否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我不懂十三爷在说什么?难道十三爷那些要顶天立地忧国忧民的豪言壮语都是欺世盗名的醉话吗?”

    “跟你讲话真是费劲。好了,我知道你戒心重,我是男人先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好了。”

    “那我就当十三爷答应了。”

    十三阿哥颇有些不耐烦地挥挥筷子,“答应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就要我答应。你不会是想要灭口吧。”

    我肃面正言道:“把信还给我。”

    “得,不管好事坏事。这事儿我接了。”十三阿哥赌气似的夹了个饽饽狠狠地咬了口。把碗递给我,“盛碗粥。”我不客气地把碗推回去,又把我跟前盛粥的大碗放到他面前,“自己盛。”

    十三阿哥拿起大勺盛粥。叹道:“唉,还是我们大清的女子好。”

    我抽抽嘴角,这家伙就差说我不是这里的人了。我有那么特别吗?我已经吃完,用手绢抹了抹嘴,起身对十三阿哥福了一福。“十三爷慢用,您要做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施施然走了,事情还算是顺利本想找机会跟十三阿哥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康熙自到德州南下的行程便耽搁下来,究其原因就是在那次大雾天遇刺大案还未侦破,皇上没有心情继续行程。四贝勒协助太子寻找刺客的线索,而让我觉得好笑的是我捉住的那个刺客一直昏迷不醒无从审讯。我那日着凉也不过昏睡三日,这人竟然六七日了还不见清醒。

    十三阿哥拿走了状子。倒是忙活起来两天没来四贝勒这里,倒是小顺子来过一趟送来几只烧鸡,我才想起那天出门还买了几只烧鸡,我看着很有些无奈,这都好几天了,还能吃吗?小顺子似是看出我的想法忙道:“格格这几只鸡是奴才现去买回来的,那天的鸡十三爷和几个御前侍卫下酒用了,十三爷怕您惦记着让奴才买新鲜的给您送来。”

    我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十三爷这两天忙什么呢?怎么也不见过来?”

    小顺子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十三爷说让格格放心。”

    看来十三阿哥正着手办事呢,我没什么不放心的。烧鸡味道都还可以但是都不是我记忆里德州扒鸡的味道。

    这天下午冬梅被御膳房的人叫过去帮忙,就剩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吃吃饭,看百~万\小!说,睡睡觉,米虫一般的生活,我要是还有怨言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可我偏偏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我无聊的翻着书,基本没看,今天四贝勒回来得挺早,十三阿哥跟在他后面,冬梅不在只能我伺候四贝勒更衣。给他们行过礼,帮四贝勒脱外面的官服,十三阿哥自己坐到一旁。

    “十三爷要喝茶稍微等一会儿。”我道。

    “不用,冬梅呢?”十三阿哥道。

    “刚才御膳房的一个公公过来把人叫走了。”我把四贝勒脱下官服挂到架子上又拿了毛巾端了水盆放到高凳上

    “知道叫她做什么吗?”四贝勒问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只说请去帮忙。”

    “冬梅,她会什么我还不知道,做几个简单的菜还凑合,厨艺上还不如你。”四贝勒笑道。

    “越是简单的菜式才越见功力,菜中神品的开水白菜看着简单能做出真滋味的确是不多,冬梅没准儿是个厨艺天才呢,被你埋没了,今儿个总算遇上了伯乐。”

    “开水白菜。这道菜很好吃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十三阿哥问道。

    突然想起开水白菜是清末才创制出的一道菜,因受慈禧青睐才声名鹊起,我暗叹一口气,换了别人也就算了,比如四贝勒就没什么反应,而十三阿哥总要在我的话里找出点儿线索。

    “好吃,北方老百姓冬天能吃的菜也就是白菜,开水煮白菜,又岂是十三爷吃的。”我冲十三阿哥翻了个白眼,却见十三阿哥一脸笑地的看着我,“可你说是菜中神品,想必不是那么简单。”

    “好不好,等哪天让她做出来尝尝。”

    我又不是厨子,我不答话转而道:“时辰还早,贝勒爷是这会儿传晚膳还是等会儿?”

    四贝勒也不答我的话,自己捧着盆里的水洗了洗脸,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他一边擦着脸一边道:“今儿是你生辰?”

    “啊?”我一愣,在这里不用上班不用盼着休假,日历对我来说没有用处,从来没有算过日子,只是可巧的是嫣然的生日和我的农历生日是一天都是九月三十,“今天是九月三十吗?”

    “嗯。”四贝勒把毛巾递还给我。

    “四哥在德州城最大的酒店订了桌菜,为你庆生。”

    哦,生日,只可惜不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二十五岁多好的年纪,只可惜现在我孤零零一缕幽魂在这里,心里说不出一阵难受,但人家是好意,我对四贝勒福了一福,“嫣然谢过四贝勒。”

    “嗯。”四贝勒嗯了一声算是受了我一礼。

    “我去给您拿常服。”我转身进了东里间,从柜子里找了件天青色的长袍,一回头四贝悄没声地跟着我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你不高兴?”他道。

    “怎么会?”

    “那就好。”抬手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插到我的头上,我要拔下来看看,被他阻了,拉我到镜子前,头上一支雪白的玉簪。

    “十五岁,你是个大姑娘了,以后别再做傻事,我自会疼你宠你。”他对着镜子里的我道。四贝勒臭了一张脸时我倒觉得轻松些,说话也随便,但是他只要一摆出柔情款款我只会觉得不自在,现在就是这样,我实在是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低了头,“贝勒爷,奴婢伺候您穿衣。”

    我抖开衣服,他等了会儿才伸开胳膊任我给他套上,那眼神尾随着我看得我极不自在,给他系好腰带他伸手抬起我下巴逼我与他对视,他眼底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却知道他不高兴了,而且是非常的不高兴,我能理解,他对我放电我没回应他,让他落了面子,可我一想到他是雍正我就没兴致了,普通夫妻过日子还有七年之痒,自古君王多薄幸,上上下下几千年的史书只看到有被帝王宠极一时的还没见过珍爱一生的。良久我动了动有点僵直的脖子,他放开我的下巴,“你也换身衣服,这就出去吃饭。”说完他就出去了。我捏捏脖子,我又惹他不高兴了,可我确实是装不来小鸟依人,欲语还羞的样子。

    我破坏了四贝勒的兴致,席间四贝勒未再与我说过话只与十三阿哥喝酒闲聊。酒足饭饱后十三阿哥拿出个小盒子递给我,“张 格格生辰,手头上正好有这么个玩意,就请张格格留着玩赏吧。”

    我看着四贝勒见他点头便接了过来,“谢十三爷。”

    “不用谢,也是凑巧,今儿是你生辰,明儿就是我的生辰,我送了你东西,你明天也得表示表示吧。”

    我把小盒子推到他跟前,”算了,十三爷的东西奴婢要不起。”

    十三阿哥见状,忙道:“送出去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奴婢的月例银子都让四贝勒给扣了,没银子给十三爷买礼物。”

    “咳!”四贝勒咳嗽一声又瞪我一眼,十三阿哥笑道:“真的?”

    “奴婢骗十三爷干什么。”

    “四哥,她说的是真的?”

    “咳!”四贝勒又干咳一声,“她手里不能有银子,有了银子只会乱跑乱花。”

    十三阿哥笑出了声,“四哥真有你的。”

    “你以后学着点儿。”

    两个人视我为无物,我气愤地道:“我吃好了,两位爷要是吃好了就早点回去吧。”

    十三阿哥笑得更甚,好一阵子才收了笑道:“这样吧,明天请小四嫂给我做碗长寿面,就要上次给弘晖做的那种,再给我做道你今天说的开水白菜就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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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十三的生辰(一)

    十三阿哥一句小四嫂叫得我心烦意乱,去他的小四嫂,你的小四嫂都在北京城的四贝勒府里呢。

    四贝勒倒是很赞同地道:“说的是,往年你的生辰都是福晋给你操持,今年不在京里,让她给你做碗长寿面也是应当的。”转而对我道:“张氏,明天好好给十三做顿生日宴,也不枉他叫你一声小四嫂。”

    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生日宴,也没有白拿的生日礼物,四贝勒轻飘飘一句哈就给我安排好明天的工作。我的职位是小妾不是厨子好不好。

    回到行宫已是深夜,我坐在梳妆台前拆散发髻,冬梅伺候四贝勒洗漱,那边四贝勒问冬梅:“今儿你去御膳房做什么了?”

    “让奴婢去做打卤面,说是皇上想吃打卤面。”

    “哦。”四贝勒声音里带了一丝压抑的欣喜,“怎么样?皇阿玛喜欢吗?”

    “奴婢不知道,听掌事公公说,皇上吃了一小碗。”

    “嗯,冬梅你做得不错,皇上最近胃口不好,你做的面肯吃上一小碗已是不错了,想要点儿什么?爷赏你。”语调甚是轻快。

    “冬梅什么都不要,只要能一辈子伺候爷就行了。”

    好大方,打卤面,不就是做了碗打卤面吗?皇上还吃了我做的打卤面呢,你怎么不赏我,不让我吃饭还扣我的月钱。

    我在这边拿着梳子梳头发,那边的一对男女继续喁喁细语。

    “不赏怎么行,好好想想你想要什么?”

    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人家是想给十三阿哥当小四嫂,四贝勒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眼人早就看出来冬梅的心思,府里上上下下早就暗地里传开了,就是四贝勒装什么柳下惠,平白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年华,要不你就放出去,要不你就收了。

    “奴婢不要。”那声音低回婉转地直入人心,听得我心都酥了。

    我从镜子里看到冬梅正给他擦手,他闭了眼睛似是在想什么。然后睁了双眼略含笑意的地道:“我想起来了,你一直说我那套甜白瓷带梅花暗纹的茶具好看,回京就赏给你。”

    我撇撇嘴,真是大方,我记得乌雅说她喜欢那套茶具问四贝勒要过,可四贝勒楞是没给另给她淘换了一套粉彩的,乌雅跟我抱怨,最讨厌俗艳的粉彩。哪有甜白瓷的看着通透清爽。甭管是甜白瓷还是粉彩在我这里都文物,我眼里这些东西已经不能用哪个俗哪个雅来评判,都是好东西,反正要是摔碎了我都会心疼,只是四贝勒知道我不善茶艺根本就不会给我。冬梅是四贝勒府里特殊的存在,虽然她是四贝勒屋里的大丫头。但府里谁都没把她当丫头看,四贝勒更是亲自教她读书习字,那手茶艺也是四贝勒教的,吃穿用哪一样都是顶好的。若不是冬 梅谨慎,奴婢两字不离口,她跟我站一块儿,还没准儿人家把谁当下人呢。

    “奴婢谢爷赏赐。”冬梅的声音里十分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欣喜,有时候想要的得不到。其它的给太多也不见得会高兴。其实她也挺不知好歹的。

    第二日,当我拟好晚上的菜单,让冬梅去厨房预先备下食材,都是家常菜。不需什么名贵的食材,太名贵的食材我也不会处理。冬梅却和李德全一起过来传旨,不是好消息,晚上的菜色要增加,因为皇上和太子也要一起为十三阿哥庆生,这意味着整个晚宴的规模和档次都要有所提升。最近皇上心情一直不好,也难怪一直以圣明仁厚自居的康熙才出京城就遇刺客,说明这大清还有人对他不满呢,唉,当皇帝也不容易。今早太监奏报今天是十三阿哥生辰,皇上可有何赏赐,阴郁多日的康熙显然觉得这是一件喜事,在十三阿哥给他磕头的时候就下旨今晚要与几个儿子一起为十三阿哥庆生,十三阿哥嘴欠说已经拜托我给她整治一桌生日宴,康熙听了更喜,夸四贝勒友爱兄弟,还说这样好,家里人来做才是名副其实是家宴。嘁!谁跟他们是家里人。

    李德全传完旨,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估计也就李德全这个级别的太监才有这种胆量用这种眼神打量我了,我好歹也算个主子啊,可在李德全这里好像我们的位置颠倒了。

    “哎呀,你说这事儿闹得,咱家上了岁数记性不好眼神也差了,昨儿个只觉冬梅看着不太像你还道是晚上黑没看清楚人,害得万岁爷说昨儿个的面条儿味儿不对,原来根本就是厨子没找对。”

    李德全认出我才是大晚上在御厨房做面条的人,看来康熙对我的打卤面还是很喜欢的,那天我是打着给四贝勒做夜宵的名义而且是冒充冬梅行事,那昨天御膳房要找到人应该是我,但李德全话说的也太直接,幸亏冬梅在外面没跟着进来,要不面子上怎么下得来。味道不对康熙还吃了一小碗,可见冬梅做的打卤面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个人口味不同而已,我只是碰巧对了康熙的口味。

    我对李德全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我凑近他耳朵小声道:“李公公小点声,这原是我的不是。那天晚上有点儿饿,就背着四贝勒去厨房找吃的,结果就遇上您,您知道的四贝勒最是讲规矩的人,我没少受罚,那天就是四贝勒罚我不许吃晚饭,这事儿您心里清楚就好,可别让四贝勒知道。”

    李德全笑得像只老狐狸,“原来是格格亲手做的面条,您要是早点儿报上名来,何苦来的让咱们万岁爷这两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我赶紧表态,“只要皇上喜欢,我随时听候传唤。”

    李德全十分满意我的态度,“咱家就说嘛,四贝勒孝心有嘉,四贝勒身边的人肯定也错不了,那今儿格格可要好好露一手,又是十三爷生辰,让皇上高兴多吃两口。”

    李德全给我的压力很大,虽说是家宴,但皇上的家宴也是有一定规制的。好在行宫的御厨房里高手如云,除了有从宫里一起随驾的厨师还有德州的地方官员专门找来的当地名厨,那些讲究的大菜自有这些人料理,我只管我那几道家常菜。

    我要做的菜里数开水白菜最是费时,光是熬制清汤没有个两三个时辰是拿不下来的,好在时候还早时间有富余。我换了衣服就去了御厨房,御厨房里热闹非凡,我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进了厨房人虽多但并不杂乱,各司其职,我只是粗粗看了心中的忐忑便更甚,这里是厨艺高手云集的地方,单看那运刀如飞切片薄如纸切丝细如发丝就不是我能比的,我那几手厨艺在这里不值一提,要是这些名厨都满足不了皇上的胃口,我那几道极其普通的菜能入得了皇上的口吗?看来今天要认真对付,不过想来康熙也不指望我能有御厨的水平,凑个热闹而已。

    我那点儿微末的技艺自是不敢在人前现眼没得让人笑话,我问掌事太监看有没有僻静的地方供我做菜。

    那太监躬身赔罪道,“是奴才考虑不周,格格身份不同岂能和这些人一起,旁边的厨房人少,奴才把人都清出去,格格安心使用。”

    我倒是没考虑什么身份地位的问题,但是能让我不在众多高手面前露怯就好。我一个人在一间大大的厨房里折腾,连食材的搭配,色彩调和,装盘都不停的思考尝试,没办法压力太大,味道先放一边,最起码卖相不能太差。好容易将几道菜做好用精美的瓷盘装好,点缀上事先刻好的萝卜花,看起来还蛮像回事的。开水白菜的清汤经一下午的熬制已经是香气四溢,我揭开炖汤的锅深深地吸了口气,材料好味道才能这般鲜美,御厨房里的食材都是顶级的,这一锅汤确实是价值不菲。我用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凉,汤汁从口腔滑入喉咙,太鲜美了,我满足的叹息了一声,难怪人人都想当皇上,就冲这一锅汤我都想当皇帝了。放下勺子我想了想又拿起勺子,再来一口吧,才吹凉要送人口中就听耳边有人道:“大胆,偷食御膳!”我手一抖,一勺 汤洒到胸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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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十三的生辰(二)

    勺子掉到地上,我顾不上擦围裙上的汤渍,一转身额头撞上身后那人的下巴,两人皆是“哎呦”叫出声,我下意识地向后躲开,“小心汤锅。”被人拉了回去又磕了一下,又是两声“哎呦”,跟石头似的疼死我了。我恼怒的捂着额头抬眼看去,四贝勒也正捂着下巴。

    见是他我抬手当胸给他一锤,“你是属猫的,走路都没有声音。”

    “见你在忙活,我怕打搅你。”

    我拣起勺子,放到一边,又拿了个干净的勺子搅和灶上的汤,四贝勒凑上来闻,“好香。”揉揉额头还隐隐作痛,肯定红了,见他下巴没有任何异样,我气得将他推开,“你这是怕打搅我?我看你就是成心来捣乱的。”

    “都红了,还痛不痛?”他手伸过来要替我揉,我闪开。

    “一边儿去,没看我这里正忙。”

    他讪讪地收回手,依旧像尾巴似的跟着我,“我才回来就听说皇阿玛和太子也要给十三过生辰,又听说你在这里做菜,我不放心,过来瞅瞅。”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不放心什么?我还敢往菜里下药不成。”

    “唉,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你就是不会跟我好好说话。”语气有些无奈。

    “好了,谢四爷关心。”我喜欢看四贝勒想发脾气却发不出来的样子,“那个,嗯,俗话说,好什么不挡道来着。”我歪头看着他。

    他站的位置挡到我拿东西,我用手比划让他靠边,他楞了一下随即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眉头皱了皱,但终究没说什么。侧身给我让路,我拿过事先打好的鸡茸倒入滚开的汤中,随着鸡肉茸在汤中翻滚,原本浓稠的汤色渐渐变得清澈,将浮在汤面上的鸡肉茸捞出又反复做了两遍直到汤变得透亮,“开水”算是熬制成。拿过早就备好的嫩嫩的白菜心,给皇上皇子做开水白菜肯定是要取白菜最精华的部分,只是一人一盅就需要三个白菜心。剥下来的部分掌事太监打算给下人做菜用,幸亏今晚没几个人,否则行宫的下人只怕要吃白菜吃到吐。

    四贝勒比刚才有了些眼力劲,只是站在不妨碍我工作的地方看着我忙碌,我心里比较反感他在一旁监工,但是发脾气也要讲究适可而止,真把他惹毛了我也没什么好处,只当看不见他就是了。”开水白菜”可是国宴级别的清汤菜。我原来就自己做过,只是清汤没这么讲究,材料比较廉价,这回绝对是豪华版的“开水白菜”,谁要是敢说不好吃我就跟他急。我熟练地把白菜心在沸水里快速烫过断生,用冷水激一下。再用漏勺盛着白菜心用熬好的清汤一遍一遍淋到白菜上把菜烫熟,烫好的白菜装盆垫底,最后倒入清汤即成。

    我做完最后一道工序,拍拍手,“大功告成!”很有成就感。

    “咳。”好一会儿没出声的四贝勒清咳一声,提醒我他在这里,我回头却见他身后还站着掌事太监和几个小太监,手里都提着食盒,要开宴了吗?这些人都是属猫的。这么多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格格可做好了?”掌事太监问道。

    “好了。菜都成了,还有长寿面,我这就做。”

    掌事太监低首陪笑道:“万岁爷那边已经开宴了,万岁爷正等着尝格格的菜呢。”说着他一挥手小太监们无声无息地上来把菜装进食盒里。一行又悄无声息的出去,临走掌事太监又谄笑着道:“长寿面格格还要快些。”然后对四贝勒行了礼才退出去。

    看着人都消失在门口,我才对四贝勒道:“开席了,贝勒爷还不快去。”

    “我陪你。”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总以为自己很重要,“子曰,君子远庖厨。”

    “可君子也要吃饭啊。”他笑着道。

    “那就随便。”也不知道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也搞不懂他喜欢什么,人家是当皇帝的料,心思又岂是 我能揣摩的,随他吧。

    抻面条是我最擅长的,不大会儿就抻出又细又长面条,煮熟装碗,浇上清汤,放上酱料就完工了,其他人都是一小碗,只有给十三阿哥的是一大碗一根面。我甩甩胳膊,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可以歇一歇。小太监来把面条都收进食盒里送走。

    “你先回去歇着,我这就去见皇上。”他早就该去的,在这里待了半天,想必是真对我的手艺不放心,其实我也不放心自己的手艺,但是我尽力了。

    做菜给自己吃是一种享受,但做给别人吃就不一定了,满心希望食客吃得开心,在食客没有作评判之前心情是忐忑的,尤其是做给康熙和太子这样挑剔的食客。我回了院子,抬袖子闻了闻,浓重的油烟味,吩咐人打水洗澡。

    洗澡水还没备好,就有太监来说皇上传我过去,来传旨的是路公公,笑得甚是谄媚。

    我跪下听旨,就听路公公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皇上口谕,张格格忙了一下午,做的菜甚是和朕口味,朕要当面嘉奖。”路公公有意学当时康熙讲话的语气,很是用力,音调提高了八度,但是偏偏声音有些尖锐,听起来很有些怪异刺耳,我很想笑,其实要嘉奖,我是欢迎的,金子银子统统送过来就好,但是何必当面呢,我已经站了一下午,还要去跪领嘉奖,皇上就是不能体会劳动人民需要休息的愿望,路公公学完康熙的话转为平常的音调,“格格快随奴才去吧。”

    “适才烧菜时油渍难免会溅到衣服上,味道也不是很好,恐惊了圣驾,公公稍等片刻可好?容我换身衣服。”

    路公公看了看点头道:“那就请格格快着些。”

    匆匆换了件衣服便马不停蹄地跟着去了宴会厅。说是家宴,也有不少人,见我进来,都止了话头看着我。康熙上坐。身边还有几个一同南巡的嫔妃,看上去都很年轻,一边是太子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另一边是太子的侧妃绮兰李佳氏和林氏,再往后就是几个身穿蟒袍的人,应该不是亲王就是郡王,自康熙平了三藩后就没有什么外姓王爷了,应该都是姓爱新觉罗的。的确是家宴。

    我垂着眼皮走进去,给康熙行了礼,“起来吧。”听声音很高兴的样子。

    我起身垂眼等康熙的下文,要赏就快点儿吧,赏赐最好实在些,别跟上回一样,上回是陪他吃饭,这回明显他已经吃完了。我可不想吃剩菜。

    “听说这道汤叫开水白菜?

    “是。”

    “很好,汤色清澈如开水,滋味却非凡。大户人家的女孩少有精通厨艺的,你怎么会学做菜?”

    这种问题很让我烦恼,这年头大户人家的女孩子都讲究的是学煮酒泡茶,针黹女红。管理家事,有那爹娘附庸风雅的还可能学点琴艺歌舞,少有让女孩子下厨房的,就算学也就是站着看看,洗手在汤羹只需摆摆样子即可,那是烟熏火燎的地方,没的把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熏坏了,男人喜欢的是香喷喷的女人,哪个喜欢天天抱着个抽油烟机啊。再者历来讲究的抬头嫁女低头娶媳。大户人家的女孩基本上都是要做少奶奶的。过的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好吃的饭菜请好厨子做就是了,像我这样的确实是很少,而本尊张嫣然是压根就不会做饭。当初看我做饭香翠还担心我把厨房点着了。

    我吸了口气,镇定地回答:“其实奴婢就是嘴馋,觉得调配出各种味道是件有意思的事,奴婢也只会做些粗食,精通绝对谈不上。”除了开水白菜是道功夫菜,其它几道真算不得什么,干煸四季豆,宫保鸡丁,黑椒牛柳,香干回锅肉,都是再普通不过的。

    “你们看看,这丫头还挺谦虚,依朕看你这几道菜看着简单,用料也普通但是处处都透着新鲜,是朕以前没尝过的味道。这道鸡丁柔嫩爽滑,甜辣适口,里面的花生炸得也是刚刚好,香翠可口。”不过是道宫保鸡丁,这评价也太高了,我忙道:“皇上过誉了,其实是李公公忧心皇上胃口欠佳,嘱咐奴婢做点让皇上开胃的食物。奴婢平日胃口不好时就喜欢吃点辣的,所以就做了这道菜。”我这也算是以己度人,皇上也是人,胃口需要刺激一下,看来还逮着了。

    “开水白菜就更是妙了,如此普通的白菜经你之手做出来味道竟是如此鲜美,的确如十三阿哥说的是菜中神品,来,跟朕说说这菜是怎么做的,要是大清的百姓都会做这样的白菜那真是百姓之福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以为是开水煮白菜呀,老百姓会做也做不起呀,那锅汤里鲍翅海参都全了,熬了一下午才出来这个味儿,“回皇上,所谓开水白菜,并不是真正的开水,其实应该说是一道清汤菜,味道好坏取决于汤料……”我将过程简单介绍了一遍,听完康熙恍然有点遗憾道:“原来如此,看来确实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问津的。”

    “确实如此,只是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吃法,就是用猪骨头熬汤做出的白菜也不错,但是赶不上皇上这碗汤美味。同样是大白菜,汤头的差别给人的味觉感受却差之千里,普通的白菜,只要有好料相配,也可以成为盛宴佳肴,再名贵的食材,配伍不当也会失了真味。”

    “说得好!好个再名贵的食材,配伍不当也会失了真味!”我说得顺溜被康熙突然的叫好给懵住了,这话好在哪儿了?只要做过菜这道理都应该懂吧。我眨眨眼睛看着康熙,好就得有赏啊。

    “丫头,看来做菜还真能学到些道理,说说你还有什么体会?”

    问得真多啊,哪有那么多体会,“嗯,回皇上奴婢没有什么体会,只是单纯地喜欢做菜,做菜就象画画,画画是用色彩线条表现生活,做菜是用油盐酱醋调配出生活的喜怒哀乐,是非常有创造性的事情,奴婢不高兴了就喜欢做吃的,有多不高兴的事情,吃到肚子里就都解决了。”

    “呵呵,吃完了菜烦心事就解决了,哪有这么简单哟。”康熙笑了两声,但是声音里多少有些无奈,看来最近困扰不少啊。“丫头,你的菜做得不错。你说朕赏你什么好呢?丫头说说你想要什么?”康熙很有些踌躇,手指敲着桌子。

    “奴婢不敢求皇上赏赐,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深深地鄙视自己,更鄙视康熙,小气鬼,明知道我不敢要还要我说。

    康熙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对了你来德州还没好好玩玩吧,过两天朕带着你出去玩,怎么样?”鄙视,我严重鄙视,康熙真是四贝勒的亲爹,都是自恋狂,随驾就算是赏赐啊,跟着他还不如跟着四贝勒呢,再好玩儿的地方也不好玩儿了。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奴婢谢皇上。”郑重地跪地磕了个头,没意思透了。

    康熙没让我退下,让人在一旁给我安个座位,说是有表演,绮兰让太监把座位安置在她旁边,招呼我坐下。

    地方官员甚是会拍马屁,听说十三阿哥生辰,特特遣了当地有名的歌舞伎来表演助兴,其实是地方官早就预备好的只是皇上最近心情不好,没心思看,多不容易赶上十三阿哥生产赶紧巴巴地献上来。乐声响起,舞姬翩翩入场,个个姿容艳丽,访华正茂,发髻高耸,云鬓娥眉,身姿婥约,广袖轻展,婀娜多姿。康熙好像很喜欢舞蹈,手还随着乐曲的节奏在桌上敲击,男人对美女毫不吝啬地给予关注,太子,十三阿哥,还有那几个亲王郡王都看得分外认真,只有四贝勒很有些心不在焉,低头不知再琢磨什么?

    绮兰悄悄地问我身子可大好了,我回她一个笑脸,谢谢她在我生病时遣莲心照顾我还送了我那么多药材。

    几番歌舞过后,康熙突然道:“十三,给朕吹一曲吧。”

    十三阿哥领旨起身站到大厅中央,取下腰间的碧玉萧略略试了试音就吹奏起来,熟悉的箫声,音符缓缓流动,时而欢快时而悠扬,是我没听过的曲子,很好听,大厅里的人都静静陶醉在优美的箫声里。

    一曲终了,康熙率先拍手,称赞道:“老十三的萧声越发好了,快赶上老四了。”

    四贝勒闻言忙道:“十三弟的箫声已经超过儿臣许多。”

    “四弟皇阿玛都说你萧是兄弟里吹得最好的,这还能有假?四弟太谦虚。”太子出言。

    “都好,都好,老十三进步很大。”康熙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哪个都好,“十三你额娘编的那支曲子可会?”

    “儿臣从来没有忘记过。”

    “吹给朕听。”

    熟悉是箫声再次响起,这次的熟悉不止是箫声更是熟悉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