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寥寥无几。我爹这次升官前好像是任职湖州知府,听香翠提起过,不过我对这事没兴趣。一听而过。
“好像是?”康熙重复着我的话,很玩味的语气。
“是。”四贝勒插嘴道:“张氏的父亲原任湖州知府,上个月已调任广西盐运史。张氏是个安静的性子。先时身子弱,平日在府中不喜走动,张家也甚少到府中传递消息,是以她对张家目前的情况也不大了解。”
“哦。”康熙没甚情绪地哦了一声,接过茗香端来的茶,轻轻撇撇浮沫,动作间自然流出的一番非同一般的气质。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泛着柔和的光泽,康熙啜了两口便将茶碗放下。眯着眼睛看了我半晌。我虽是垂着眼皮不敢直视,但可以感到康熙打量我的目光,还真是父子,四贝勒有时就用这样的目光打量我,同样的眯起眼睛,微微向下的嘴角,只是四贝勒目前的段数还低,没有康熙压迫感强烈,四贝勒通常在审视我良久后会说想敲开我的脑子看看我到底想些什么,我总会用白痴的眼光回视他,以示我的无辜,想及此我斜眼看了看身边的四贝勒,只见他低眉垂首等着康熙继续问话,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比我还老实 平日的威仪荡然无存,货真价实的乖宝宝一个,我不禁抽了抽嘴角。
好一会儿,康熙道:“嗯,有几分胆气,禁得住打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夸奖,应该是吧,难道常人见了皇上都哆嗦?我没犯事也犯不上心虚吧。闻言我不禁又挺了挺胸,既然皇上要看那就让他好好看看,我怎么也不会堕了现代人的骄傲,慢慢抬眼皮回看康熙,只见他笑容和煦地点头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长辈看小辈的欣慰,我不由弯起了嘴角。”嗯。”康熙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低头思虑片刻问他身边的太监:“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差一刻钟就到未时。”
“嗯,时辰不早了,这样吧,张格格捉刺客有功,朕就赏你和老四一起陪朕用午膳。”
我靠,没搞错吧,吃顿饭就把我打发了,原以为好歹能有点金子银子什么的结果连点儿实际的东西都没有,不是我太看重物质,而是我在这地方根本就没什么进项,自被四贝勒捉回去后我的月例银子都被停了。我暗自鄙视康熙和四贝勒,爷俩都是抠门至极的人,心里不高兴可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规规矩矩跟着四贝勒给康熙磕头谢恩,脸上还要显露出欢喜的表情。
康熙让太监收了奏折,问了时辰,吩咐摆午膳,一顿饭吃得我内伤,康熙每赏一道菜我就要磕头谢一次恩,再好的御膳也被这些繁琐的规矩搞得没滋没味。好不容易完了事,康熙留四贝勒有事商议,让小太监送我回住处,最后一次磕了头,无比沮丧地回去歇息。
一连两天四贝勒都是来去匆匆,留我一个人在住处,我本就没大 碍,身体恢复得很快,绮兰和另两个侧妃来看过我,舀了很多好东西来,邀我一起出去。我面上感激心中却打定主意绝不再和她们打交道,我知道身份地位的差距我不仅要奉承她们,出了事倒霉的也只能是我。我跟四贝勒讲过当时刺客闯到船上时的情形,我并没有主动要以身相蘀,是被刺客误会,没想到四贝勒却说幸好是这样,太子是大清的储君身份贵重贵自不必提,就是太子身边的人也个个金贵,非我可比,遇事我本就该一马当先挡在前面,还对我委屈的态度加以批评。我更加郁闷,合着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值一提,再推而论之,身份地位决定性命是否珍贵,以我的身份别说是给太子侧妃挡刀,就是在四贝勒府四福晋侧福晋她们要是有了危险我以身相蘀也是应该的。
说得好听,我就不信这事发生在太子身上他也肯这么做,听到我的疑问四贝勒长眼一瞪不无坚定地道:“什么时候上下尊卑都不可废,作为臣子蘀皇上太子去死那是荣耀,作为儿子和兄弟为他们而死那是全了伦常。”听得我不胜其烦,我便不理他,心里咕哝:“要死你去死,我定是要好好活着。”我好不容易重生,生命的可贵再没人比我更明了。
我病好后莲心回了绮兰身边,冬梅也回来伺候我,她走路礀势有点怪,我一问之下才知冬梅挨了几板子,原因是那天我回船后就闷头睡觉,后来发起烧一直烧到晚膳时四贝勒回来才发现,四贝勒因此发落了冬梅。我心里满满都是同病相怜的愧疚,那天我很生气,当然现在仍很生气,但是是我吩咐冬梅我不叫她她不许进屋,她身为下人也是不得以,没发现我发烧也不全是她的过失。身份地位,在这里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身份地位所困,可怜又可悲,我还不是那最可怜的。
我手里舀着一册《通鉴》,唉声叹气地看看窗外挑着几片树叶的黑枣树,几只喜鹊嘁嘁喳喳的在树端打架。天气渐冷,德州已是在山东境内,但也开始落叶,自出了刺客事件,南巡的行程就停滞,山东巡抚,济南知府等地方官员则频繁进出行宫,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些官员人人自危,难怪在他们治下出了这等弑君的大案,康熙没把他们的官给撸了就算是仁慈了。我实在是想不出康熙发脾气的模样,那个慈祥的老人虽说眉目之间很是威严但怎么看都是和蔼的,不过我也不想看到他发脾气端样子,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院子里有请安声,“十三爷吉祥。”
“好啊,爷吉祥得很,冬梅,张格格在做什么?”
“在屋里百~万\小!说。”
“你去跟她说,四哥说一会儿带她出去玩儿,让她收拾收拾,四哥给皇上回完事就回来。”
“那十三爷也先进屋坐着喝口茶,奴婢这就去和格格说。”
我就坐在东厢的窗根下,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但到底是要注意男女大防,十三阿哥还是差冬梅传话,还在窗外冲我挤挤眼睛,然后被冬梅引到正房喝茶等四贝勒。
果不其然时候不大四贝勒就回来,见我换好衣服点点头,就和十三阿哥一边说事一边向外去我跟在她们后面。说老实话我对出门没什么兴趣,尤其是跟四贝勒出去。但是想起那天茗香给我一双新鞋,我总要还她一双,可我不善女红做鞋什么的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不如上街看看有没有卖的,也好买一双还给人家,在这个地方我不想欠任何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wen2)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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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扇子
“冬晴柳叶未落,潦尽寒潭初清。龙镰千骑万骑,雁队一声两声。四哥,你看那边飞的大雁,真想射他几只下来。”
出了行宫,十三阿哥与四贝勒一路闲聊,我在他二人身后,苏培盛在我身后,十三阿哥吟的是康熙上次南巡时做的一首诗,写的就是当时德州的初冬景致。德州历来是南北交通的要道,大运河穿城而过,虽已是初冬但南来北往的商旅仍是很多,商铺林立,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比之北京城不遑多让。四阿哥来德州的次数较多,十三阿哥是第二次到德州,去年他随三阿哥一起办差路过德州。
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对古董书画兴趣浓厚,每店必进,十三阿哥是购物狂,看到中意的东西便走不动道,什么笔筒笔洗鼻烟壶茶具瓶瓶罐罐搜罗了一大堆,害得十三阿哥的的长随小顺子不得不去雇了辆车来。
十三阿哥指着前面一间叫“翰墨斋”的字画店道:“四哥就是那里,去年你生辰我送你的那副董其昌的字就是在家老板十赠送的。”十三阿哥说起来一脸的兴奋,据十三阿哥说这家字画店是德州城里的老字号,里面的东西很有些品味,还经常能看到前朝或是当今的名家作品。四贝勒一听眼睛一亮,“那进去瞅瞅。”
店面很大,翰墨书香扑面而来,一进来便心思宁静摒除了门外的凡俗喧嚣,掌柜是个气质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看到十三阿哥竟然抱拳拱手道:“章佳兄怎有空来德州?”
十三阿哥还礼道:“难为莫掌柜还记得在下。”
掌柜客气道:“看您说的,去岁在城外要不是您及时出手,内子和小儿还不知是何情形。”
“不值一提。路上遇到打劫我又岂能袖手旁观任歹人胡作非为。”十三阿哥去年莫掌柜的内子携子回娘家省亲在德州城外遇到歹人拦路抢劫,碰巧十三阿哥跟三阿哥去济南办差,及时救下莫掌柜母子,莫掌柜十分感激十三阿哥,便将自己收藏的一幅董其昌的书法赠予十三阿哥。
两人一照面便熟络的聊起来,十三阿哥给掌柜介绍道:“这是我四哥。上次我那幅字就字我送给了我四哥。”
“那。就是章佳四爷。”十三阿哥在外常用其母姓,掌柜也推而论之称四贝勒章佳四爷,四贝勒一听微微一愣,但很快便表情一转。“我们兄弟路过德州今日就是随意看看。”遂不理掌柜的殷勤,自己在店中看起四壁悬挂的书画来。
我四面扫了一圈,没有特别出众的作品。于是无聊的看看那些文房用具。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倒是兴致盎然,讨论那幅字又古风,那张画有意境。我也不跟着他们只在一旁暗暗叹口。说是带我出来玩儿,可这一半天也没见什么好玩的地方,男人和女人逛街的重点不同,他们感兴趣的我却觉得没意思,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就在行宫里睡觉,好歹养颜。
只听十三阿哥拿起一把扇子道:“四哥。这扇面画得有趣,这两只小狗的神态活灵活现的。”
“哦。我看看”四贝勒看了看,又拿起另一把折扇,唰地打开,又拣了另外几柄都打开,
十三阿哥也挨个看,拣出其中两把“这两个明显是出自一人,画法有些特别,四哥你看这个地方说是工笔却也不尽然,到有些和那些西洋画师的画法有些相似。”
“嗯。是有些特别。”
十三招呼莫掌柜,“老莫,这扇子是什么价钱。”
“二十两银子一把。”
十三阿哥又道:“这么贵,这是谁画的,连个落款印章都没有。”
“您这问的可是难倒在下了,这是我上个月去北京访友从琉璃厂收来的,看着挺不错,就带了十几柄回来。您打京里来,你都不知在下更不知晓。您看这画工没得说,想是没什么名气,但凡有些名声开价也不会低于五十两,我这里也就剩这两柄了。”
一旁的四贝勒插言道:“这两把扇子我要了。”
四贝勒一路都没买任何东西,突然看中了我也很好奇,也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我凑过去刚探过头去,四贝勒把扇子在我眼前一晃“哗”地收了折扇,就是这一晃我已经看到,虽未看得真切,但自己画的东西怎么都是熟悉的。在兰草旁打闹嬉戏的两只小狗,当时四贝勒看到时就说很喜欢,要了去,但事后我俩又因为言语不合,四贝勒气走,这扇子便没有带走,赶巧乔兴过来拿货都带走,等四贝勒哪天又想起来问我要时我就说冷着脸走了我也不高兴把扇子毁了,他要我再给画一个,我就以画画要有好心情,自己心情不好没给画。想不到我的作品都跑到德州这个地方来了,我看了四贝勒一眼,他没看我正让苏培盛付账。
“四哥送我一把可好?”
四贝勒看看我回头对十三阿哥道:“不行,你挑其它的吧,我付账。”
十三阿哥又道:“那借我玩赏两天。”
“不行,十三你要是没什么看中的咱们就走吧,找家店吃晌午饭。”
十三阿哥小声嘀咕两句四贝勒小气,转而对掌柜的道:“老莫,你是从琉璃厂的哪家铺子收的,我回京也去瞅瞅。”
“我是在琉璃厂西街的南柳条胡同口的至德斋收的,老板也是德州人。”
四贝勒也不管十三阿哥和掌柜的说话已向门口走去,看我不动便拉了我的手,低声道“你还敢把我看中的东西给卖了,你瞧瞧,这不还是回到我手里。”语气里有几分得意,用手中的扇子敲敲我的手背,原来他还记得,“你楞着做什么?你说十三还买得着你画的扇子吗?”
我招手让他低头我附耳上去有些挑衅地道小声道:“这有何难,我回去再画就是,到时送十三阿哥几把。”
“你敢。”声音是咬着后槽牙出来的。
我轻轻笑出声甩了他的手,扬头出了店门,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银子早就到了 我手上,看来我的画还能值几个钱,就是卖画为生也饿不死我。
追出来对四贝勒道:“四哥怎的不等我。张格格倒是与众不同,女人出门不是都喜欢买东买西的,这一半天也不见她买什么。”
我回头没好气道:“你们哥俩就顾着自己挑东西,也不看看你们都进的是什么地方,那里有女人喜欢的东西的吗?”还有脸说,男人陪女人逛街是受罪,女人陪男人逛街更郁闷
十三阿哥笑道:“确实是如此,出趟门不易,总要带些礼物回去,你喜欢什么尽管看别顾及我们。”
“不用了,我感受一下德州的繁华就行了,弄一大堆身外之物没的给自己添累赘。不过十三爷以后成了亲可得小心了,像你这样小心得罪了福晋。那个四贝——四爷不是说要吃饭吗,还是找个地方填肚子吧,德州的扒鸡,我要吃德州扒鸡。”
“德州扒鸡?德州有这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十三阿哥问道。
没有?德州没有扒鸡还是德州吗?我对德州唯一的认知就是扒鸡,难道这等美味还没出来?“我也是听行宫里的人说的。”
“那好,四哥咱们就去德州有名的‘吉家酒楼’,问问有没有德州扒鸡。”
酒楼的菜色是典型的鲁菜,味道很好,只是很可惜没有扒鸡这道菜,十三阿哥以为我喜欢吃鸡,点了好几道鸡,但端上来都不是我印象里的扒鸡,味道也不对,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看来扒鸡的历史也不是十分悠久。
才吃过饭就有侍卫来找四贝勒,说是刺客一案有新进展,巡抚大人要向他汇报,四贝勒问十三阿哥,“老十三你是否一起回去?”
十三阿哥道:“皇上没让我参与审理,我还想再街上逛逛,还想给瓜尔佳氏买些东西。四哥不知可否让张格格给我参详参详,毕竟女人家喜欢些什么我也不是很了解。”
四贝勒看看我询问我的意思,我是知道他本是打算让我跟他回去,可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上街还能摆脱他,我忙点点头道:“我愿意给十三阿哥帮忙,怎么说也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喜欢什么。”
四贝勒闻言有些不高兴,耷拉着脸瞪了我一眼,对十三阿哥道:“那你多注意些,买好东西早点回行宫。”
四贝勒站起身,我也跟着十三阿哥起身送他,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我道:“对了,张氏你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福晋侧福晋她们的,选上一些带回府,给额娘也要带些,你上心看看,主意自己拿,银子让十三先垫着。”
“好。”我应得飞快,四贝勒总算是大方了一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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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世界很小
四贝勒一走,我和十三阿哥又坐下来,让小二又上了一壶茶,‘吉家酒楼’有三层,在我们坐的位置可以看远处穿城而过的运河以及停靠在码头的南巡船队,高大的龙船格外显眼。看着楼下四贝勒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十三阿哥收回视线,“四哥真小气,不过是把无名之士画的扇子。”十三阿哥还惦记刚才的事。
我嗤笑一声,“谁告诉你是无名之士,人家有名字你不知道就是了,四贝勒不给你是因为他知道是谁画的。”
十三阿哥来了兴趣,“如此说来你是知道的?你说说看是谁。”
“不告诉你,对了,你带了多少银子出来,不够我花怎么办?四贝勒可说了让你先垫着。”
“我带的银子不够就让老板去行宫问四哥要,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会花钱,不过很难说,当日在宛平城找到你,四哥说你放着府里的好东西不带,买了一大堆廉价的珠钗手环之类的东西,都是市井之人才用的,想必你喜欢的东西也花不了几个钱。”
十三阿哥的话里很有些质疑我品味的意思,我心里哼了一声,你们知道个什么,东西好坏我能不知道吗,那些东西都是我从琉璃厂批发的,本就是打算一路做小买卖,那些东西确实廉价,可我打算走的是低端市场,虽然材质低廉但普通百姓也就图个花样新颖,那些东西在北京城里不算什么但出了北京随便一个市镇都能翻倍,肯定有的赚。回四贝勒府后那些东西就彻底砸在手里,我拿那些东西赏过秋月和红叶,她们当时那几分鄙夷是眼神我看得十分清楚,反正四贝勒府的下人是没几个能看得上眼。四贝勒府的下人怎么也算是都市白领吧,看不上也很正常。我需要纠正一下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对我品味的质疑,品味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只要有人掏银子,我的品味立刻就能提升。
“十三爷要是喝好了咱们就去购物。”我有些兴奋,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四贝勒看到账单时的表情。
十三阿哥脾气比四贝勒好太多。行事间会有些这个时代男人少有的绅士风度。有四贝勒时不明显,但四贝勒一走就立刻显现出来,很会照顾人。由于身份,我们不好并排走得太近。十三阿哥会走在我的斜后方,不远不近的跟着,遇到人多的地方。他又会在我前方开路,免得我被人撞到,进店铺时他竟然会让我先行。完全一副女士优先的态度,让人很舒服,只可惜他是皇子,要是个普通人,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值得一追。
德州是个好地方水路陆路交通便利南货北货应有尽有档次齐全,价格实惠,有些东西京里虽有但价格高出许多。上午逛的大都是卖文玩书画的商铺。并非我不喜欢那些东西,只是因为有四贝勒在我就提不起精神。现在我是劲头十足,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非要问问价格,讨价还价毫不手软,斩获颇丰,大都是衣料首饰珠钗各种胭脂水粉,什么东西一要就是一打,谁让四贝勒后院的女人太多,他可以厚此薄彼我却是不能,大家职位相当,福利也应该是一致才公平合理。我在心中将四贝勒府邸人员大致梳理了一下,上到福晋,侧福晋,下到各院子里的大丫鬟我采购的礼物全部都能涵盖到,当然自己那份是万万不能缺的,要买就买好的,省得别人以为我不会消费,花别人的银子我不会心疼。
看我卖得欢,十三阿哥也跟着买了不少东西,我纳闷的问他:“你有几个女人,买这么多女人的东西,你不是还没成亲吗?”
十三阿哥咧嘴笑说:“我是还没娶嫡福晋,可我已经娶了两个侧福晋,瓜尔佳氏已有两个月身孕。”
我知道十三阿哥有女人,但认为就是婚前性教育那种通房丫头,没想到他已经有了侧福晋,还有孕在身,瞬间对十三阿哥的评价降了两档,果然对这些龙子凤孙不可抱有太高的期望,真心替他的嫡福晋感到委屈,一进门就当娘,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本想说笑两句瞬间没了。十三阿哥见我变了脸色,这一旁静静道:“我知道你们那儿的女人都不会与人共事一夫,律例也不允许男人娶很多女人。”说得很轻很快,我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他说的是“你们那儿。”我神经一紧,警惕地看向他,没想到十三阿哥神色坦然,一副洞悉世事的模样,早就料到我的反应一般,“怎么了,我说错了?”
“十三爷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十三阿哥嘻笑一声,“你的样子像是没听清楚吗?别紧张,有机会好好聊聊,我对你们那儿很感兴趣。”说完嘿嘿笑了两声,向前走去,样子拽拽的,留我在后面心潮汹涌,十三阿哥在前面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回转身道:“你别多想,我没恶意。”态度很是真诚,“我们不继续血拼吗?血拼这个词好,女人上街买东西就跟打仗似的。”
十三阿哥平时行事就有些与众不同,回想起他几次说的不清不楚的话,心中生出一个让自己既兴奋又担忧的念头。十三阿哥显然对他的话产生的效果非常满意,乱我心智,当我是跟他似的是十几岁的小毛孩?我挺胸走到他前面,管他知道些什么,我打定主意不说他又能耐我何?
看我态度忽然又变了,十三阿哥忙跟上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到底是年纪还轻,跟我玩儿?要是四贝勒我还真有些怕,但是十三阿哥嘛——我眼珠一转,笑容灿烂的对十三阿哥道:“十三爷,我已经心仪您很久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四贝勒十分冷淡吗?因为我喜欢您啊。”十三阿哥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何况还是在街上,虽然这条街人不多。但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小顺子离得也不是很远可能听得到,十三阿哥重复着我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有趣,哼,吓唬我?我就先吓唬吓唬你。我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十三爷不如您去跟四贝勒说让我跟了您,反正在哪儿都是做小,我愿意跟着您。”十三阿哥彻底变色,明知道我在逗他却也架不住我的热情似火的表演。这年头良家女子恐怕是没人敢这般动作。
“你!”十三阿哥红着脸躲开我,我又凑上去,道:“我怎么了。是你问我有什么想跟你说的。我说出来,你躲什么啊。””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就不怕我告诉四哥?”
嘁!若真是像我想的那样。十三阿哥要是想让四贝勒知道肯定一早就告诉四贝勒他的怀疑了,也不会几次试探我,再说嘴是我的,我不说他也就仅限于猜想,我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威胁,“我——不——怕。”我一字一顿的说。
“算你狠!我不逛了,让小顺子跟着你吧。我要先回去。”十三阿哥有些赌气地道,十三阿哥平时看着老成其实也就是装老成。根本就经不起调戏。
“那好,十三爷随意,您别担心,看中了东西我让他们去行宫要银子。”
事情有意思起来了,我心里如有只小兔子在欢快的跳动,穿越不寂寞,我不是唯一,十三阿哥不像是穿过来的,我认为他是认识另一个穿越人士,多少知道些后世,那句“你们那里”是无意识说出来的说明最起码他不是“我们那里”的人。我要不要认识认识同乡呢?我想不出十三阿哥是从哪里看出我的不同,我和他打交道的次数有限,我平日还是很注意言行的,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地方与众不同。
十三阿哥肯定是憋了很久了,其实有些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十三阿哥没事就找四贝勒,见到我也不太避讳,现在想来他就是要找机会接近我。我心里有秘密确实也想找个宣泄的地方,但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绝不会轻易就告诉谁,十三阿哥在我看来不是好的倾诉对象,我觉得他就是想利用我,预知未来多大的诱惑啊,难怪他要帮四贝勒抓我。那他已知的那位同乡是他的什么人?
我一边想着一边逛街,但是已经没有了太多购物的心思,只是随意的看看,随便挑选了一些,要是香翠跟着出来就好了,我身边连个能说句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丫头好像从被嫣然带回家就从没离开过,这出来都有二十来天了,我都想她了。小顺子小心跟在我身后,我转了家店觉得有也没什么新鲜东西了,便问小顺子,“你知道德州还有什么特产吗?”
小顺子挠挠那光亮的月亮头,道:“德州的大驴十分出名。”
“驴?我牵一串驴回去,四贝勒府的女眷出门一人骑一头驴,想必会很好看哈?”
“格格您说话可真逗。”
“一般逗吧。说着玩儿的,我要是真牵十几头驴回去,四贝勒能把我吃了。那德州还有什么特产?”
“嗯,还有金丝小枣不错,还有阿胶也是顶好的不比聊城的差。”
“哦,都是好东西,小枣倒是到处都有,可我这一半天也没看到哪儿买阿胶?”
“格格,阿胶是药材,您也没进药材店当然看不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阿胶美容养颜补气补血的,不论是自用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东西,我立刻决定我要买阿胶。德州城经营药材的店铺也不少,问了好几家却都没有上品阿胶。好不容易打听说运河西河沿上的“寿德堂”的阿胶是最好的。
“寿德堂”是德州最大的一家药材商铺,药材齐全,店面很大。我问有没有上品阿胶, 掌柜道:“您算是找对地方了,我家的阿胶是正宗东阿产的阿胶,熬胶用的水都是那口真正的东阿井里的水,您说能不好,内务府都要我家的阿胶。”
“那我想看看成色。”
掌柜很痛快,“行,您先到这边坐会儿,我让伙计去拿。”把我让到一旁的椅子上稍等,还吩咐伙计沏茶。店里的西面是单隔出来的有个坐堂先生在那里问诊还有十来个病人在一旁排队候诊。
“大夫,快给我家小宝看看。”我刚坐定,就听门口有一典型的山东大汉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冲进大堂。大汉很着急直向大夫奔去,排队候诊的人见有人加塞便不干了,拦住大汉道:“看病都有个先来后到。”
大汉央求道道:“就让大夫先给我儿子看看,孩子的的胳膊掉了环儿,家里没大人,我回家才发现已经耽误了半天,时辰久了就怕胳膊就废了。”
“早干嘛去了,已经耽误了半天还差这一时半会儿……”那排队的人还欲说些什么,却见那大夫在里面道:“大家稍等片刻,我先给孩子看看。”大汉满脸感激,进去把孩子交给大夫,过了一小会儿就听那边一声孩子的惨叫“哎呦!”,随后就听大夫温润的声音道:“好了,三天之内这只胳膊最好不要动作,否则容易再掉下来,过几日就没事了。”
“大夫您看给多少诊费?”
“小毛病,诊费就算了。”
大汉十分感谢,那大夫摆摆手说不必,待大汉带着孩子离开人群闪出道缝我看过去和那大夫目光一对,那大夫面露惊喜,我也很诧异,世界还真小,我画的扇子能跑到德州,我认识的人也出现在这里,我正犹豫着是装作没看见还是打个招呼,那边的人已经朝我快步走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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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耍猴
“嫣然——妹妹。”那人到了我跟前,被小顺子抬手拦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不等我开口,小顺子却道:“怎么又是你?”然后话语里多了警惕,“我劝您离这位远点,再惹恼了四爷,十三爷未必还能救得了您,对人对己都不好的事您何必要做。”
闻言,乐凤翔脚步顿下来,看着我目光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动。我却很不乐意小顺子插进来一杠子,小顺子的地位好比苏培盛,但十三阿哥年纪不大,平日行事气派比起四贝勒要差不少,小顺子就给惯出了好说好动的性子,嘴快得很,话说回来我地位再低也轮不到他说话。我站起身绕过小顺子走到乐凤翔近前:“可巧儿,乐家哥哥怎么在这里坐堂,你还是杏林高手?”
见我并没有避讳,小顺子有些不高兴但乐凤翔脸上露出笑来:“杏林高手不敢当,你忘了‘寿德堂’是我家的医馆,我从六岁起就随祖父学医,父亲命我巡查各地分号的情况,我是昨日才到德州。”乐凤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你这是要买药?可是病了?”
“没有。”我忙道:“想买些阿胶。”
去拿样品的小伙计抱着个盒子出来,见我和他家少东家说话便站在一旁侯着,见我说买阿胶,忙递过样品来。我接过伙计手中的阿胶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笑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懂好阿胶是什么样的,我是听说你家的阿胶最好就慕名而来,想着买些回去给府里的女眷,有你在这里我自是不担心阿胶的品质。”
听了我的话乐凤翔也笑了,“何必说买。我送你就是,你需要多少我让掌柜给你备下,阿胶补气养血,最适合冬季进补,我给你几个食补的方子搭配着使用对身子大有益处,你可以多用些,我给你备些最好的。”
“你还真是大方。也不问问我要多少就说送我。我要是把你家的阿胶都包圆,你还送吗?”我逗笑道。乐凤翔裂开嘴朝我笑笑,显得憨憨的样子,表情和那张俊脸很不搭调。也许他在嫣然面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平实自然有些讨好,不带丝毫矜持。只是不是对我,想想很觉没意思逗人家干嘛,你又不是人家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思及此处我讪讪的收了逗趣的话正经道:“你是开门做生意,不给银子怎么成。”随便占别人便宜,我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再说要是让四贝勒知道是乐凤翔送我的,我又免不了挨一顿修理,“不给钱不好,回去没法交待。反正也不是花我的钱,你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收点儿我也没意见。”
小顺子对我这明显吃里扒外的话很是不满,在一旁咳了好几下要我注意言行。我撇撇嘴,然后冲乐凤翔眨眨眼睛,他又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很开心的样子,好一会儿才道:“你回去后他对你好不好。”我一下子踌 躇了,这话他本不该问,何况还有小顺子在。
小顺子在一旁又咳了几声说出的话也十分不敬,“好不好也不该你问,格格要买东西就快些,若不买还是早些会去的好,别给四爷十三爷添麻烦。”结果一时间三个人僵在那里。我心里也是气,我给谁添麻烦了?是他们找我的麻烦好不好?小顺子这样的虽说地位低但也不是好相与的,可到底心里不舒服我说话便也没那么客气,“小顺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要是有事情大可去忙,你愿意去跟谁说便去说就是了。”
“你。”小顺子到底是没再说出什么,只是自己站到一旁咕哝,肯定没什么好话,但是我听不到也不当回事,我也不是有什么话和乐凤翔说,毕竟我跟他不熟,便随意聊了两句问问他的近况,四贝勒是否为难于他,得知四贝勒并未将他怎样,十三阿哥见他功夫好甚至还好生招待了他两天与他切磋剑术。我看得出乐凤翔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没傻到硬要和皇子作对,在我面前很是隐忍自持。我也不想给他找麻烦只是看好货让人送去行宫,小顺子带的银票不够,正好让四贝勒去结帐。
出了寿德堂,小顺子大大的出了口气,我看了觉得好笑四下看了看向着热闹的地方走去,小顺子跟上我凑近了,道:“格格,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去吧。”我停下来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就什么都不是,是吧?我还想再看看,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跟着。”我是故意的,其实我也逛累了但是我就是不想随人安排,这里是个人都能安排我的行动,连太监小顺子都想安排我,不行,我就那么好拿捏吗?总要兜个圈才往回走。
运河边上小贩很多买什么的都有大都是摆地摊或是推着小车做买卖,档次比之先前逛的店铺低廉了许多。但是市井风情本就在于普通人中间,没有了奢华只有平静真实。徜徉在街市的叫卖声里,感受这份真实,一路遇到几家卖烧鸡的,闻着味道挺香也不知味道如何,想到著名的德州扒鸡还未面世,莫不是这里哪家的烧鸡是扒鸡的前身?这么想着让小顺子一家的烧鸡买了一只,嘱咐他记好了各出自哪家,回去后我要好好品鉴一番,若是好吃再让人来买。
忽听得前面岔路口有热闹的敲锣声响起,街上的人都向哪里聚过去,我也好奇就跟着人流向那里去,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山东人还真是个子普遍高,我本觉得这副十四岁的身体不算矮,可在这里还是被前面密密匝匝的人围住什 么都看不见,既然来了总要进去一探究竟看看里面在玩什么花活。里面的人嘻嘻哈哈哄笑个不停,好像是很有趣的表演,小锣敲得人心里直痒痒,我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有个好心的人给我让了个空,我感激得连声道谢挤了进去,原来是耍猴的。
与一般的耍猴不太一样里面的三只猴子都没有用绳或链子拴住,猴子很听话跟着锣鼓点表演,简直就是天生的喜剧演员,不说话也将人类的神态举止学的惟妙惟肖,果然很有意思。表演了一个段落那个指挥猴子表演的女孩子便让猴子去向观众收赏钱,猴子端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