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画我爬梯子吗?奴婢怕高。”
“是吗?那就算了,本想着你长得比较可人,这海棠果嫣红可爱,画在一起应该很好看,既然你害怕,那就算了,还是香翠上去吧。”
“别啊,格格。奴婢可以的,”
我点头,“就是,有什么可怕的,我让他们在下面扶着梯子看顾你。准保没事。”我就知道红叶一定会上去。刚才去取梯子的空档红叶还跑回屋里换了身衣裳,抹了点胭脂。漂亮的女孩子有几个不喜欢照相的?嗯,不对,女孩子有几个不喜欢画像的?
“你们可一定要扶稳了。”红叶一边上梯子一边叮嘱下面的人,我给红叶设计了动作,摘果子,当然手要一直伸出去作采摘状,另一边的胳膊上还要挎一个小篮子,站在梯子上可不比站在地上,时间一长那滋味儿,呵呵,不是我整她,这丫头太不知事,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的人,反正我闲来无事,只不过想抽抽红叶的懒筋,让她劳其体肤,况且人家红叶心里美着呢,给我作模特是她的福分。
我提起毛笔端看了半晌才开始动笔。
香翠在一旁伺候笔墨,适时的道:“你莫动啊,要保持这个礀势,你若动了格格便画不好了。”
“格格放心,奴婢定会尽力不动,只是也请格格快些才好,这般一动不动,时辰久了奴婢只怕也支持不住。”
其时,上层社会画像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尤其是宗族长辈请画师作画为其留像大都也是为了给后人留个念想,让后人在其身后祭祀时可以怀念生时容貌,所以画像基本上都是端坐。四贝勒也请过宫里的画师来府中为妻妾作画,但像今日这般形态还没有过,更何况还是为一个下人作画。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让院外的人知道,便见院门口堆着几个脑袋向里张望。我也不理会自画我的,不时和香翠几人笑几句,眼见着红叶在梯子上呲牙咧嘴快支持不住才叫她下来歇会儿,休息不过十来分钟我便又将她赶上架,如此往复两回就到中午,午膳休息后,我又提笔,红叶依旧如上午一样上上下下折腾了几个来回。
红叶 看到我画的草稿很有些不满,“奴婢的脸被树枝遮住了半边。”
我莞尔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听过‘犹抱琵琶半遮面’吗?人美就是把脸遮住也是美人,更何况还露出你的眼睛 和鼻子,你的眼睛好看,但是脸型轮廓不太柔和,这样挡住一部分就是为了突出你的优点,这叫扬长避短。”
“哦——是这样啊,格格得极是。”
红叶这丫头还挺挑剔就冲她这样站一天是不行的。其实第二日便不用红叶在这般但我仍接连几日如此,连香翠都看出我是故意的。但是效果很好,红叶是乐在其中,虽然每天腰酸背痛,但兴致不减,人也很是殷勤,要她做事也不像刚来那几日不情不愿,有时比秋月还见爽利。
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每日里府里的下人总是成群结队过来找红叶看画像,羡慕得不得了,红叶便骄傲道:“那是,画得跟我真人一模一样,只是还没画完,等格格画完了我跟格格让你们都来看。”
过了两日连福晋都打发人来要看我的画,看过后便喜欢得不得了,要我也给她画像,还宫里如意馆的画师画像都太死板,所有人像都是万年不变的一种礀势——坐像,无趣得很,要画得活泼些才好。随后便是侧福晋格格纷纷表示我若给福晋画完可否有也给她们画。那话听着是问话,但话里的意思相当明确,我可以给一个下人画像,难道她们这些府里的主子连个下人都不如?
想到现代很多女孩热衷拍艺术照,她们的心境大抵都是一样的,想在自己最美丽的时候留些纪念。但我不是照相机啊,画一张工笔人像,发丝纤毫毕现,细节完美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四贝勒有这么多女人,怕是到春暖花开我都画不完。
原本是想消遣红叶打发无聊的时光,想不到最后竟成这样。我就知道我没有做坏人的潜质,到头来我被绑架了。我若是在街上摆个画摊还能挣几两银子,给这些人画,当真是浪费时间还没任何收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只有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形容最合适了。
我很想对她们,我现在在思过,不合适有社交活动,可是事情是我起的头儿,如今这话不出来了。只是可恨丫头多嘴,红叶太爱显摆。
我的小院子变得热闹起来,这些人都知道四贝勒不让我出院门,她们就纡尊降贵来我这里画像,当初我被遣送回园子时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换衣服变发型配首饰,我还要充当形象设计,有时我真想最美的是,你们要是不穿衣服我会很有兴趣。
迎来送往间忙忙碌碌了大半个月,才给这些四贝勒府的女人们画完草图,待她们都满意了再细细描摹。
当爱好变成了被迫,那乐趣也就全无。
秋日的午后阳光暖暖的,昨天下了一场雨,晚上又刮了一夜风,今早海棠叶落满一地,树枝上挑着几片孤零零的黄叶,挂着几颗顽强不肯落地的红果。天气就这么变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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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秋日私语
一叶落而知秋,北 京的秋天最是天高云淡,气候宜人。今日没人来打搅我,那是因为府里的女人都跟着四贝勒出去秋游了。秋游的目的地便是北京有名的红叶景点香山,去永安寺礼佛,吃素斋,赏红叶。
只有我被留在府里,想想就觉得气闷,香山红叶也就也罢了,又不是没看过,我没那么风雅,就是想起上次在永安寺吃的素斋味道不错,上回是和刘管事去的,这回可是四贝勒亲去又去带了许多挑嘴的女人,那素斋的规格肯定会更高,更精致更美味。
想想都留口水。唉!想也是无用,我躺在榻上歇午觉,虽是午膳吃了不少,但想起素斋来还是有些饥饿感。我还没睡着,香翠已经靠坐在榻边做小鸡啄米状,我舀起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这个季节起来并不冷,但丝丝凉风真的能钻到骨头里。透过窗户上糊的明纸隐约看见廊下秋月和红叶在打帐沿边挂的穗子,彩色的丝线在手中翻飞,手指灵活动作间便结成漂亮的花结。
“看!喜鹊!”
两只喜鹊唧唧喳喳叫着飞到海棠树上,对着海棠果啄了几啄,最后的几颗果子也终于落地,一年收获的季节就这样过去了。
“好意头,你贝勒爷会不会来看格格?”
声音压低了许多,“我看难,今儿个府里的主子都去西山礼佛了,贝勒爷连格格提都没提。我听昨天福晋提了一句,贝勒爷当没听见。”
“要贝勒爷就算是够仁慈了,要是换了别家逃跑的小妾早就打死了。”
“或许是贝勒爷心里还舍不得。起来格格的相貌府里这么多主子没一个比得上,都侧福晋年轻时好看,依我看也比不了这位。”
“你这格格好好的为什么要逃跑?咱们贝勒爷可是皇子,太子那么多兄弟只和咱们贝勒爷关系最好。以后太子当了皇上。怎么着也得给贝勒爷封个亲王,要是个铁帽子王,那可是几辈子的荣华。”我嗤之以鼻,铁帽子王算什么? 他才是皇上,可是皇上又怎么样?他给不了我独一无二的感情。
听得红叶接口道:“谁不是呢?不过我听格格在外面有相好,还是青梅竹马呢。”接着就是两人嗤嗤的笑声。
“你听谁的,可是真的?”
“你头伸过来,我偷偷跟你。”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耳语了几句。
“……”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他跟贝勒爷出去。亲眼看见的,量他也不会骗我。”
“那就难怪了。”
“依我看,只能格格命不好。和那小子无缘。”
“你这话怎么越我越不明白了,刚才还能进府伺候贝勒爷是享福,这会儿又什么命不好。”
“这你就不懂了,进到府里,锦衣玉食是没错,可是一辈子也就如此了,贝勒爷女人多,也不一定就比嫁个普通人快乐,妾就是妾,再得宠又能大过福晋去?”能出这样的话我倒是要对红叶另眼相看了。
“呵呵……我不懂。就你懂?主子们的事我才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和小牛子怎么回事?……呵呵……”
“什么啊?”红叶声音里有了几分忸怩。
“少在我面前装蒜,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就是知道你喜欢贝勒爷身边的……”
“不许出来。”
“嘻嘻,我就。你还瞒着我。前儿我可看见你做的鞋跑到小牛子脚上去了,别人不知道。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你做的,要不你现在把你上个月做的那双鞋舀出来给我瞧,当初还骗我那鞋是给你爹做的,你你有几个爹?嘻嘻。”
“死丫头,你可不许出去乱”
“呵呵,知道,那你还不让他早些跟贝勒爷提,或是让你娘跟福晋去求。”
“我倒是想,可他不急,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要好好跟着贝勒爷办几年差,争取贝勒爷能给他捐个小官儿,他再风风光光地娶我。”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禁掩嘴偷笑,有好事情了,虽府里禁止男女私相授受,但是感情上的事情有哪能真禁得了,也不知红叶喜欢的这个人是谁?。
就听秋月道:“他倒是心大,可你马上就十六了,再等几年,不是生生把你熬成老姑娘了?万一他当了官儿不要你怎么办?”
“他敢!他就是当官
儿也是四贝勒和福晋的奴才,我就告他是陈世美。”声音高了些。
“嘘,小点儿声儿,让人听见了。我是你好歹应该先跟他过了明路,让贝勒爷和福晋心里有数儿,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话声停了,好一阵子,红叶才坚定的:“你的是,吃过晚饭我就跟格格告假,晚上回家跟我娘去。”
两人又嘻嘻笑些府里的事情
“……”
“福晋屋里的翡翠和蕊珠就要放出去配人了……”
“……”
“你贝勒爷院子里的冬梅也十八了,怎么不见贝勒爷把她配人,诶?贝勒爷会不会收到房里?”
“八成已经是房里人了呢。”又是一阵嗤嗤地笑声。八卦绯闻永远是劳动人民最喜爱的消遣活动。
“……”
我靠在榻上听窗外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嘀咕,这些丫头没事的时候就爱私下议论主子,都道四贝勒治府甚严,我看也未必,那些丫头小厮也不傻,心里都明镜似的,就是我这里的这两个也很精明。我的事情府里想必也私下传开了,私奔大概是这些人最能信服的解释,只是冤枉了我,冤枉了乐凤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已是天色见暗,秋乏,身上懒懒地不想起身。
“格格先喝碗姜汤吧。”香翠见我醒了,就把铜壶里的姜汤倒了一碗端过来。
“没事喝什么姜汤?”我道。
“格格还没事,您看奴婢睡着了不叫也就罢了,还把薄毯给奴婢盖,您自己倒好就那么睡着了,秋天了,最忌寒凉,格格快喝了吧。”
我笑着坐起身,接过姜汤喝了口,辣辣甜甜的,一口下去胃里暖暖的,“我本是听秋月和红叶在廊下得有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们肯定又在背后编排您了?您别当回事。”看来有些话香翠早就听到了。
“哪儿会呢,我听着挺好玩的。”
“您不介意就好,您的心思香翠虽不能全懂但这些日子也明白了一点儿。您跟府里是女人不一样,您不在乎得宠不得宠。”
我点点头,“是,所以我听着只是觉得好玩儿,其它的感觉一概没有别人如何看也与我无关。”
秋游的队伍出去了两天,第二天傍晚我才吃过晚膳苏培盛过来四贝勒传我去书房有事情要问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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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私物
进府半个多月,我没出过院门一步,对四贝勒府邸格局不甚了解,只是紧跟了苏培盛。天还没黑透,但许多院子都点起灯,路上偶有下人经过,看见苏培盛都十分恭敬的行礼问安。苏培盛总是无比耐心的对下人道:“给我行什么礼,还不给张格格见礼。”下人这才转而给我行礼。
我笑道:“苏公公很受欢迎啊。”
“格格见笑了,下面的奴才没眼色,不认得格格,奴才不过是仗了贝勒爷的势,要不谁搭理奴才呢。”
“苏公公到真真是个明白人。”
“恕奴才多嘴,格格比奴才更明白这个道理,这府里的人都是仰仗贝勒爷过活,连福晋都不例外。格格要想过得好贝勒爷的宠爱是少不得的,就算格格不稀罕那个,可也别惹贝勒爷厌弃,对格格自己没好处。”苏培盛年纪不大,但是跟在四贝勒身边时日久了,话很有见地,有时我都会觉得,苏培盛是个人才,可惜这是清朝,太监是完全摒除在政治之外,要是在明朝,他保不齐会成为郑和,魏忠贤那样的知名权臣。
“谢谢苏公公指点。”
“格格可别这么,奴才不敢,指点更不上,像格格这样聪明的人哪需要奴才什么,格格心中再有放不下的东西,进了四贝勒府就是放不下也要放下。”
我莞尔,想来府里上下人等都是以为我放不下青梅竹马的情分,他们又怎知我放不下是现代人的观念。苏培盛也是好心,我要是不虚心表示接受倒是浪费了他这番唇舌。
“嫣然是真心谢谢苏公公指点。今后不论怎样我都会记住苏公公是好人。”
到了四贝勒的书房外,我站在门外,苏培盛进去禀报,片刻苏培盛便出来。掀起帘子让我进去。书房很大。地上是蓝色富贵花纹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博古架上古董瓷器,成堆的字画。贝勒正在宽大的紫檀书桌后面挥毫泼墨,旁边是冬梅在伺候笔墨,一脸仰慕看着四贝勒,添香,好生风雅。想到昨天听到的关于冬梅和四贝勒的事情,我不禁撇撇嘴。
“贝勒爷格格来了。”
“嗯。你出去吧,冬梅你也出去,把门带上。”四贝勒没有停笔。
“是。”冬梅蹲身道。然后起身出去。十八了呢,好年纪,脸上没有多少青涩,圆脸杏目,是个美人儿,身量也长足,水灵灵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四贝勒的女秘书都这般标致。我扭头看着冬梅出去。
“咳!”
四贝勒咳了一声,我才回头,见他已然收了笔。正看着我,见我回头才道:“你擅丹青,过来看看。”语气甚是温和,我有点儿恍惚这和舀茶杯砸我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下意识地抬手摸摸额头。伤口早就结痂掉痂。就是眉心上面有一小块呈粉红色,印记也不知何时能消。我便剪了个厚厚的齐刘海把额头遮起来,伤口便看不见了。
“楞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哦。”今天让我过来就是品画吗?我走过去站在书桌一侧伸头看去是幅山水,山间片片飞红,层林尽染是红叶秋景,应该是画的香山吧。香山红叶就那么好看,回家还意犹未尽?四贝勒的笔法尚流于模渀,看不出来有他自己的特色,而且我不擅长这类风格,不好置评,可是吹捧我还是会的。
“贝勒爷的画景物万千,气势磅礴,笔下山川,胸中江山,大气得很。点点红叶,磅礴中见秀丽,也就贝勒爷的画能大小兼顾,画好,字更好,相得益彰有大家之气。”
我的话一出四贝勒立刻满脸的愉悦之色,“我道你只喜画哪些人物花草,看不懂我的画,我以前倒是小觑了你。”我感觉头上乌鸦飞过,四贝勒可真是自恋,我不过就是随口奉承两句,你的画哪就那么好了,以前还小觑我,算了半斤八两,反正我不觉得你画得好,还是闭嘴的好。
四贝勒显然不想让我闭嘴,“你最近在给福晋她们画像。”
“是,蒙福晋侧福晋格格们不嫌弃。”
“你是该找些事情做,闲得无事没准儿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是什么话,我心里不停翻着白眼,对这种话的人我就该无视。
“你和慧可禅师如何识得?”
“谁?”我一愣,四贝勒的话题转换的太快。
“你不记得了?禅师可还记得你,还给你留了一些今年的菩提子。”
“是永安寺的老和尚吗?”我记起这个人,和蔼的老和尚,还有那个恭亲王,看着很严肃但出话来还是很和气的。
“什么老和尚,那是永安寺的方丈慧可禅师,佛学上很有造诣。”
“噢。”我不置可否,不是老和尚难道还是小和尚?我不会话,还是嗯,啊,这是,别挨骂了。
“你怎么看上去木呆呆的?”四贝勒有些不满我的表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样他才会看顺眼,不顺眼又何必叫我过来,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四贝勒皱了眉,叹口气,把桌边的一个布袋子推到我面前,“慧可禅师与你有缘,这里面的数珠是新制的,开过光,送与你。”
老和尚对我这般好,我有那么出众吗?
“你上次去永安寺是不是还见过一位老者,还给过你一个檀香木的手串?一会儿苏培盛送你回去让他带过来给我看看。”
什么都知道,可是那东西不在我手里,没收了我的东西,他也没查看一下吗?“和我的行李放在一起,回府后你没还给我。”我道。
“哦,是这样。”四贝勒脸上难得绽出一个似笑非笑,嘴角略微向上扬了扬,我姑且算作微笑。“苏培盛!”
苏培盛应声跑进来,“贝勒爷有何吩咐?”
“去我房里把柜子第二层的红木匣子取来。”
苏培盛匆匆出去,片刻便捧着个我熟悉的木盒子进来,那是我的。苏培盛把盒子放到四贝勒面前,那上面的小铜锁是我亲自锁上的,依旧挂在上面,没有撬开。四贝勒接过去,道:“钥匙呢?”
这里面都是私人物品,人家上锁就是不愿给旁人看,这话跟眼前这人是没的讲的,我就是不舀钥匙开锁,他要是想看也有的是法子。我不情愿地伸手从领口里拉出系在脖子上的红绳,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这里的衣服没有兜,我不习惯往袖袋里放东西,想来想去还是挂在脖子上最省事。摘下钥匙放到四贝勒手边,只见四贝勒舀起钥匙用手指摩挲了几下,才将锁打开。上面是几本琴谱,嫣然娘手抄的《孝经》,嫣然外公和钱问春的信,下面是一些首饰和象牙折扇。四贝勒先舀起折扇,“哗”地打开,“你画的?”“是。”“东西不错。”着他又扇动了几下便放下,又舀起一串檀香木佛珠手串,正是恭亲王送给我的。我不信佛,但见每颗佛珠上都雕可着经文,做工十分精细,经手长期盘捻色泽黑亮,应该能值几量银子,出门时便收入盒子里。四贝勒眼睛倏地睁大,抬头看我道:“你可知给你这串佛珠的人是谁?”
“刘管事是给这佛珠的人自己是恭亲王。”
四贝勒皱皱眉头,什么也不,把佛珠放回盒子,把我盒子里的东西统统检视一遍,见他要抽出信封里的信,我急道:“那是我的私信。”即使信里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也不愿让旁人看。
“哼。”他用鼻子轻哼一声,“你都是我的,你还有什么私信?”
我坚持道:“是我的私信!”
我知道跟这种人讲什么权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一字一顿的完这几个字我便不再言语,只是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他,两人对视良久,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有些事情的坚持无关只是为了一份尊严。他先时还有些愠怒,慢慢地神情缓和下来,最后讪讪地把抽出半截的信塞回去,“你当爷喜欢看呢?”把信放回盒子里盖上,重新锁好,把钥匙放在盒盖上,推到我跟前,“舀回去收好。”
暴君竟然转性了,我抱起盒子,有些失而复得的欣喜,“四贝勒爷若没什么事,嫣然就先回去了。”
“去吧,苏培盛,你送张格格回去。”
“嗻!”
这些东西,我 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是琴谱和《孝经》是嫣然外公给的爱物,我占了嫣然的身体,那我就有责任保留好这些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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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意外中选
四贝勒见到我态度不咸不淡,令我十分安心,我不需要他喜欢,但也不想再被他砸到哪里,这样有些距离,挺好。
我把木匣里的东西又翻看了一遍,确实没有遗失什么,我本也没几件值钱的,好东西都在这里面了。回想四贝勒刚才的表情,我觉得他实在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在你以为他就要爆发时,他突然就 shub ao2/css12/1htl放弃了,但是你本以为他不会有动作的时候,他会突然发难,喜怒无常,只能如此解释,知子莫若父,此话不假。
秋高气爽,天空如洗般湛蓝,不见一丝云彩,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里飘荡的一只风筝,是我给弘晖的,飞得很高,粉色的水母随风上下,真像在大海里漂浮,我都能听到院子外面丫头和孩子的笑声。我仰望着天空,苏培盛进来也没注意,直到香翠给苏培盛行礼,“苏公公来了。”
我忙转头,脖子仰得久了,有些僵,我一边捏着脖子笑道:“苏公公有何事下?”
“格格就爱取笑奴才,奴才哪敢打搅格格,是贝勒爷请您过去。”
“哦,什么事啊?苏公公能不能先透露一二。”
“还是格格去了,奴才也不知道。”苏培盛今日脸上一直都是挂着笑。
“苏公公有什么喜事吧,看您这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呵呵,有这么明显?就是皇上要南巡,原本没打算让贝勒爷跟去,哪知今儿爷上早朝。皇上突然决定让贝勒爷也跟去侍驾。皇上原来就点了太子和十三爷,如今又加上了贝勒爷,奴才能不高兴吗?”
“嗯,是件好事。”我附和道。
我跟着苏培盛。原本以为是去四贝勒的书房。没想到却是到了福晋的住处。这里好像很热闹,院子里都是下人,并不敢大声都是几个人聚在一处,都很高兴的样子。能跟着皇帝老子出去在就是在显示四贝勒在康熙心中的地位,仅次于太子和十三阿哥,康熙子女众多,四贝勒的排名就算是很靠前了。
进到正房,厅里更是姹紫嫣红,女眷都集中于此。人人脸上都是喜气,好像要过节似的。四贝勒和福晋坐在正中的上座,我上前行礼后便退到最靠后的地方。乌雅老早就向我挥手,我笑握着她的手站定。
“今天终于让你出来了。”乌雅咬着我的耳朵道。“你怎么瘦了?”乌雅捏捏我的手。
“哪有。你倒是胖了些。”
“是吗?”乌雅摸摸自己脸,“好像是呢,我身上这件是春天做的,今天一穿觉着有点儿紧。”
“胖点儿好。”我捏捏她腰间的肉,“真舒服,手感极好。”乌雅差点笑出声。
“咳。”福晋嗽了一下嗓子,“妹妹们都蘀爷高兴,但是先听爷安排。”
屋子里立马安静下来,都竖起耳朵。安排无非就是谁跟着去。四贝勒不可能把这些莺莺燕燕都打包带着,只能带一两个,能和四贝勒出游,的确极具诱惑。不用排队等候宠幸,在出游期间四贝勒是专属的。女人们都渴望地看着上面高高在上的男人。其实这种事情我们这些位分低的也就是看个热闹。按惯例也就是福晋,侧福晋。和三位格格之间的竞争。福晋管这一大家子人,对这种事情显然没有太多兴趣。
“爷打算让哪位妹妹跟去,出去几个月,总要挑个心思细致的。”
四贝勒点点头,表示同意。
“庭芳妹妹最是了解……”听福晋提到自己,李氏眼中的笑意止不住流露出来,我听过四贝勒出门带李氏的次数最多,每次出去都能带个小包子回来,命中率极高。
“不行。”想不到四贝勒不等福晋完,已经出言否决了此项建议,一下子三位格格中的一位可能性变大。只见李氏很快收起失望的表情,柔声道:“妾身也想,昀儿太小离不开妾身,爷还是选其她妹妹伺候出行。”
“正是,我就是要这个。”四贝勒对李氏的话表示赞同并满意。这家伙真虚伪,明明是自己想换换口味,偏偏要得如此冠冕堂皇。府里的孩子身边光奶娘就有三个,还有嬷嬷和丫头,小阿哥身边的人就不下十个。作为生母也就是定时定点看上两眼,哪就离不开了?
“那……爷是已经考虑好了?您就定下来,妾身好去准备。”还是福晋了解四贝勒,很快就明白四贝勒的意思,便不再多言,直接要求四贝勒宣布结果。四贝勒对福晋的聪明贤惠给予一个会心的笑容。“我考虑再三,决定带嫣然去。”
“是你。”我还没回过味来,乌雅便紧紧握了握我的手,“想不到是你。”众人错愕,我更错愕,为什么是我?没道理啊。
在众人不解地目光里,四贝勒继续道:“皇阿玛决定得仓促,后天就出发,福晋就看着准备准备,东西不要预备太多,关键是教教嫣然规矩,就有劳福晋了。”福晋有些回不过神,但面对四贝勒气的一句“有劳福晋了”还是很快报以一个得体大方是笑容,“都是妾身该做的。”四贝勒伸手去包住福晋的手,“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得。”夫妻俩两情缱绻的对看了一会儿,以福晋羞涩赧然低头宣告四贝勒的胜利。我无法理解屋里这群男女的婚姻爱情观,老天何苦拖我进来。
经过一天紧张的培训,我在四贝勒府众女眷的羡慕嫉妒恨中登上马车,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我。四贝勒府随行的只有苏培盛,冬梅,我和两个略有些拳脚功夫的随从,名额有限,香翠给留在了府里。皇上出游声势浩大,龙旗一路飘扬,所经之处,商户关门,百姓跪叩。
我在马车里呆着没什么意思,掀窗帘伸头出去是严格禁止的行为只能从窗帘的小缝里向外张望,也看不到什么。我从零食盒子里舀了一颗果丹皮塞进嘴里。这个果丹皮是我让丫头们做的,原料就是我院子里那两株西府海棠上结的海棠果,味道纯正。冬梅上车坐了一会儿不久开始脸色泛白。
“冬梅,你哪儿不舒服吗?”
冬梅摇摇头,“没有,就是有些头晕,奴婢一坐马车就这样,下了车就好。”
“哦。”坐马车都会晕车。我把零食盒子递给她,“吃颗果丹皮,就会好些。”
“奴婢不用。”
我抓了两个塞进她手里,“舀着。”
冬梅推辞不了,“谢谢格格。”两颗果丹皮攥在手里靠门而坐,目不斜视,很是规矩。我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这个四贝勒的贴身侍女。眉如远山,眼睛很有光彩,就算没有涂脂抹粉也很耐看,这样的可人在四贝勒身边要是四贝勒没什么反应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毛病。大概我看得太过认真,把冬梅看得有些不自在,向门口又移了移,看她这样我有些开心。
“冬梅你跟四贝勒多久了?”
“奴婢十岁起就跟着贝勒爷,有七年了。”冬梅小声道。
好资深啊,难怪府里会有哪些传言,我很想问问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贝勒爷对你好吗?”
“贝勒爷是奴婢的恩人。”怎么都是这句话,这年头儿的人真单纯,给口饭吃一辈子都记得,一辈子任人剥削。
我正想接着和冬梅聊些什么就觉车门一亮,四贝勒掀开帘子进来,一下子坐到我身侧,挨得很紧,我作势要离他远点儿,他却一伸手搂上我的肩头,让我动弹不得。
“冬梅你去前面我的马车上。”
“是。”冬梅低头答应着就要出去,我又抓了几颗果丹皮,“多舀几颗,到目的地还有些时候。”
“谢谢格格,奴婢有这两颗就够了。”
“格格给你,你就接着。”四贝勒发话冬梅接过我手里的果丹皮下了马车。
“什么好东西?”四贝勒看着冬梅下了车才问我。
“果丹皮。冬梅有些晕车我给她压压。”
四贝勒拈起一颗放进口中,“还行,有些酸。”
“你刚才在和冬梅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他跟贝勒爷多久了。”
“我当初带她回府时她才这么高,瘦得厉害,十岁了看着就像七八岁。”他放开搂我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我趁机离开坐到另一边,我从心理上不愿意与他亲近,虽是明白他只带我出来,有些事是免不了的,但是那毕竟不是现在。他手放下,见我躲开,摇头笑笑。我知道我的行为多少让他有些尴尬,便接口道:“想不到如今出落得这般标致。”
“是,长大了。”那口气如一位长者看自己的晚辈,“你最近又长高了些。”转而又到我。
我们之间谈话永远是没营养,两句便进行不下去了,于是马车里安静下来,沉默,沉默,谁都不再开口,何苦呢,若是换了其她人,此时的马车里应该已是春意盎然。马车辘辘,一路都是官道,又是皇帝出行,仪仗齐全走得很慢,我在马车摇摇晃晃但觉昏昏欲睡。四贝勒大概是觉得与我在一起憋闷得很,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下车去了,他一走我便倒在座位上睡觉。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马车忽然停下,我被晃醒,掀开窗帘大队人马都已停下问驾车的侍卫到了哪里答曰到了通州。没过多久就见四贝勒掀开门帘叫我下车,跟他去行宫,今晚要在行宫过夜,明天一早登舟顺运河南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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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行宫一夜
到了指定的院落,四贝勒吩咐随从把行李送到船上,冬梅苍白着脸端来一盆热水。
“贝勒爷先擦洗一下吧。”冬梅道,听声音明显精神不济。
“你晕车好些没有?”四贝勒问道。
“谢贝勒爷关心,亏了格格的果丹皮,奴婢好多了。”冬梅舀过毛巾放在水中浸透。
“明天上船,看你今天的样子明天还有的受,你脸色不好,先下去歇着吧。这里有张格格就行。”什么嘛,他的冬梅就这么娇贵,连坐马车都晕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奴婢没事的,奴婢能伺候贝勒爷。”我在心里翻着白眼,切,两个人郎情妾意的给谁看,恶心。
“我话你也不听了?”四贝勒还故意板起脸,
“是。”冬梅顺从地退出去。我非常困惑,大好年纪大女孩子,为什么要迷恋一个已婚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一大群妻妾,就算他地位尊崇,能力出众,还能比得了那些新鲜出炉的未婚人士?喜欢十三十四阿哥都比喜欢眼前这位靠谱一点儿,当然那两个过不了多久也和眼前这位一样拉家带口。看着冬梅出了门,四贝勒伸开两臂,“给爷更衣。”我很想把脸盆里的毛巾扔到他身上,但是不能,有些事情我不想做却不能不做。上前给他解腰带脱了外裳,拧了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仔细擦了脸手,给他换上一件枣红色常服。当我最后把腰带给他系好,他蓦地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凝眸端详我。对他这样的动作我早没了最初的羞涩。任他看,他的手 指在我下巴上轻轻划动,指腹上的薄茧刮得有些微不适。
“你抬眼看着我。”他道。
我依旧耷拉着眼皮,他略微用力将我的下巴抬高一点。让我不得不直视他。“你总是不高兴,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声音不高,但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对我十分不满。
我不满意的事情太多,最不满意的就是老天爷没有打声招呼就把我送到这里成了你的小妾。这件事虽然不怪你,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
“啊。”他的大拇指移到我唇上,上下描摹,很耐心的看着我。
“我……”
“四哥。”十三阿哥的叫声打断我的话,“诶呀,不好意思。”十三阿哥进来看到我和四贝勒忙退出去。“咳,四哥皇阿玛让你我过去,明早送行的官员都在大殿侯着。”
我松了口气。有些话我很想和四贝勒明白一些,但是让他明白我的想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