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放下,一片深色的衣角闪过,院子里“恭送贝勒爷”的声音响起,我奔到门口,只见四贝勒身影已闪到影壁后面不见了。很奇怪的人,恨不能砸死我,竟然还来看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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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传奇
近两日伙食改善很多,送的也算及时,我心里估摸着可能是那日四贝勒听到香翠的抱怨。
这日还送来了两盘月饼,恍然间明日就是八月十五,我怎么早晚冷得厉害了呢,时间过得真快春天到了这里,转眼到了秋天。这半年我算是徒劳无功,只怕经此一事我是再也出不去四贝勒府了。舀起一块月饼狠狠咬了一口,甜腻腻的 ,典型的清宫自来红月饼,馅料丰富各种干果点缀其中,吃两口便够了。问了香翠可有其它口味的月饼,香翠道:“北方的月饼也就如此了,还是咱们江浙一带的月饼好吃。”
“嗯。”我点头表示同意,跟现代的月饼更是没法比,除了没有食品添加剂食用安全外,论品种口味多样却是不及。喝口茶解解口中的甜腻,把吃了两口的月饼放到一边,“问问她们几个,要是爱吃,就给她们吃吧。”
香翠笑道:“格格可是又忘了,这些月饼是用来供月的。”
我想了想才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能吃,得供完月才能吃?”
“可不是,格格连这规矩都忘了。”
“呵呵,是忘了。”现代人过节基本上就简化成一个“吃”字,供这个供那个,反正迟早都是进肚子里。我把被我咬过两口的月饼换到下面一层,“这不就行了。”
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日子总是要打发,拣出之前未画完的画和扇面,调色,勾勒,晕染,到是自得其乐。不觉已是金乌西坠,才让香翠点上蜡烛。就听小丫头恭敬的声音,“苏公公来了。”
“嗯,张格格可在?”明知故问。
“在,奴婢这就通禀。”
我给香翠使个眼神,香翠就到门口掀开帘子,“苏公公快请进。”
我未停笔,只是道:“苏公公,可是贝勒爷有什么指示?”
“正是呢,明儿就是十五。因着皇上明儿在畅春园设宴。故府里的家宴放在今晚,主子们都到了,就缺格格一人。贝勒爷着奴才来请格格。”
我皱眉,心道看见我他还吃得下去吗?我一抚额头,“不好我头晕得很,就请苏公公回贝勒爷我头痛吹不得夜风。就不去了。”完我搁了手中的笔。对香翠道:“不行了,扶我进屋去躺下。”也不管苏培盛脸上是什么表情,我拉了香翠的手径自去了里间的卧室。等会儿听着苏培盛的脚步声出了屋子我才懒洋洋的躺着道:“去送送苏公公。”
香翠出去了一小会儿才进来道:“苏公公人已经走了。格格不去。这不是太不给贝勒爷面子。”
我坐起来,指着额头道:“我给他面子,凭什么?他分明就是想让那些女人看看我现在的丑样子。阴险j诈的小人!”乐大哥也不知怎么样了。他确实是个好人,更难得的是痴情,他对嫣然的珍视,着实令我感动。这次之事成了这样也算是互有因果,可乐大哥无端搅进来。我又做不了什么,心中十分愧疚。
“格格话还是要注意点儿,这里不比在外面,要是让人知道格格这般道贝勒爷,再传到贝勒爷耳朵里,格格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我笑着摇摇头:“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随他是谁。”我喜欢的是历史上雍正,而不是眼前这个有些暴躁阴郁的四贝勒。之前我还是尽力装得贤淑,但是现在我没这个必要了。
是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隐隐听得萧声呜咽,低回婉转,似在倾吐满心的哀伤,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到这样的萧声,就是原本快乐的心情也会感染几分不清道不明的伤感。外间榻上香翠睡得跟死猪似的,听到这样的萧声都能睡着,我真是服了她了。我起身,穿上鞋子,披起外衣,轻手轻脚推开门到了院中,声音比在屋里又清晰了一点,依旧的飘渺哀伤。初秋的夜晚有一丝凉意,我裹紧外衣,抬头仰望夜空,满天繁星缀在黑色的幕布上,月亮已近圆满只是上面的一角有些微模糊。明日便是中秋,本是亲人团圆的好日子,可我又与谁团圆?想及此处心中的哀伤便蔓延开来,只觉眼前的夜空有些模糊,冰凉的泪水滑落腮边,抬手一抹手上湿湿的。
那萧声渀佛就是为了增添我的哀愁,声音中浸透了无尽的思念,我能感觉之人现在的心情怕是比我还要悲伤。我的悲伤持续了不到半刻钟,但闻萧声一转,一段熟悉的旋律侵入耳中,我瞬间化石。
难道受上天捉弄的人不止我一个?
原来我不是唯一,我不是孤独的时空过。一霎间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心里暗笑,清朝康熙年间是穿越重灾区,雍正的府邸是重中之重。我倒要看看这个会吹奏“传奇”的亲是何许人也。
丫头婆子早就安寝,院子里只有我一个醒着的人,我怀着雀跃的心情轻步跑到院门口,轻轻拔开门闩,出了院门循着萧声快步找寻。空灵的萧声所表达的那份深情,在寂静的夜里越来越清晰。萧声在夜晚传得很远,我一边循声小跑,一边祈祷千万别停啊。但是四贝勒的园子太大了,耳听得一曲终了,再没了声息。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之人,再多吹会儿会死啊。微风轻轻拂过,我打了个冷战,秋凉如水,周遭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萧声一停,蛐蛐的叫声突兀出来,奏着属于他们的乐曲。
唉,只能再寻机会认识这位老乡了,不过有个同伴穿越之路也不显寂寞。我站在原地又等了半晌,期盼萧声能够再响起,但是除了昆虫交响曲再没其他声音。又不由叹口气,许是缘分还没到吧,既然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我终是要把他(她)找出来。
就在我失望地准备打道回府就见不远处一点微弱的光亮靠近,然后就听有人疾声呵斥,“什么人?”难道是在问我,我倒是不怕,这个时候除了巡夜的也不会有旁人。我身上披的是月白色葡萄暗纹的外衣,在月光下甚是显眼,难怪让人看见。没准巡夜的知道刚才的是何人,我还不如问问他们,我站定等来人走进。只是人到了近前我便后悔了,是四贝勒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搀着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脚步踉跄,靠在四贝勒身上,口中不停低声嘟囔:“额娘,额娘。”
四贝勒举起灯笼,照到我脸上,看是我,声音冰冷道:“你怎么出来了?”
“刚才听得萧 声,被声音吸引,便不知不觉寻声出来。”我道。我的声音也分外平静。
夜晚的好处就是看不到四贝勒那张脸,不管他现在是吃惊或是生气,反正我看不见。四贝勒将灯笼递到我手边,“你舀着,在前面照路。”
“哦。”我接过灯笼,小心走在他和十三阿哥的侧前方,四贝勒换手继续搀扶着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的样子像是喝醉了,我知道十三阿哥酒量很好,他要是喝醉那得喝了多少酒?一路四贝勒都没在话,只有十三阿哥时而叫“额娘”时而嘴里咕哝几句像是唱歌可是却不成曲调。十三阿哥在园子里一直都是住在四贝勒的院子里,我便在前边引路。进院门跨过门槛时就听“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我循声照过去见一管黝黑的洞箫滚在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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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好兄长
一刹间我心情复杂地抬头看依旧向里走去的四贝勒和十三阿哥,苏培盛已迎了出来,“贝勒爷,十三爷这是……”
“没什么,就是喝多了。”苏培盛伸手去接十三阿哥,“我来就行了,你去厨房吩咐熬碗醒酒汤来。”
“嗻。”
苏培盛得令向门口走来,看见我还一手提着灯笼站在那里,“张格格这是。”我被苏培盛拉回思绪,但是又不想跟他解释我为何会在这里。
“苏培盛你还不快去。”四贝勒不耐烦地催促,又指着我道:“你,把十三弟的萧捡起来,跟我进来。”
四贝勒与苏培盛这番动静惊动了已睡下的下人,小顺子从一侧跑过来,“爷怎么醉成这样?”
四贝勒被小顺子的问题问得有些不满,“你到有脸问我,你怎么伺候你家爷的,他一个人出去喝酒,你也不跟着,还自己早早睡下,你这样的奴才要来何用!”。小顺子虽是十三阿哥的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但一向畏惧四贝勒,听四贝勒言语甚是厉色,便跪下磕头,战战兢兢道:“贝勒爷恕罪,十三爷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不让奴才跟着,奴才哪敢跟着。”
四贝勒抬腿踢了小顺子一脚,“废话!还不起来扶你家爷。”
小顺子见四贝勒并不是真的要发落他,忙起身去帮四贝勒一起扶十三阿哥去 正房东间。我捡起洞箫,紧紧攥在手里,跟着进去。心里嘀咕,之人到底是谁,十三阿哥?可看他醉成那样好像不可能吹奏,那要是四贝勒……我晃晃脑袋。不可能!
这里是四贝勒的起居室。今天第三次进这里,第一次叫我来侍寝然后还没开始便又打发我回去,第二次是罚我抄《女诫》,屋里的陈设依旧沉稳华贵,无不透露居室主人的身份和审美取向。四贝勒和小顺子将十三阿哥安置到床上,就有两个丫头进来一个端着脸盆一个提着个大铜壶。想不到四贝勒房里伺候的丫头也这般标志,那个年纪大点儿丫头吩咐小丫头往脸盆里掺上热水,把浸过水的毛巾拧干,递给坐在床边的四贝勒手上。四贝勒仔细给十三阿哥擦脸,满脸的关切心疼,让人无法质疑四贝勒对十三阿哥是真心疼爱。紫禁城里的皇子阿哥一个个都是骄傲尊贵的人。他们每个人背后的母家就是各自所代表的利益所在,他们之间虽是兄弟但利益当前又有几个皇子阿哥能真如普通百姓家的兄弟般平等相爱?不得不此刻我被四贝勒的表现感动了,我知道亲人之间毫无隔阂的爱是什么样子,就如从前哥哥对我爱护,平凡真实毫不做作,渗透在生活中的每时每刻,每个细小的存在。
“爷,还是奴婢来吧。”大丫头对四贝勒道。
四贝勒又看看醉得不省人事的十三阿哥,轻轻叹口气,道:“把萧舀过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小顺子眼尖,看到依旧站在门口的我手上攥的萧,我尽顾着想事情也没听清四贝勒什么,一时有些呆愣。是那大丫头知事,走过来接过我仍旧提在手里的灯笼。轻声道:“爷要这支萧。给爷送过去吧。”我这才有些醒悟,忙过去递给四贝勒。四贝勒微微皱了皱眉,瞥我一眼,接过萧用袖子将萧擦了一遍才小心放到十三阿哥枕侧。
又稍坐了片刻,四贝勒起身吩咐:“冬梅,好生看着十三爷,一会儿苏培盛回来,仔细伺候十三爷喝了醒酒汤,晚上你和小顺子轮流看着十三爷,他若是醒了必会口渴……”唠唠叨叨嘱咐一番,四贝勒才起身踱出门外,到了门口他停步道:“还不跟 着爷出来,莫不是你也想给老十三值夜。”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十三阿哥枕侧的萧,心里还在纠结之人到底是谁?或许的另有其人也未可知,只要不是四贝勒便好。
“咳,还不给爷出来!”
“张格格,贝勒爷叫您呢。”小顺子急忙低声唤我,我反应过来,自己想得太过出神,冲着那萧微微一笑,忙转身跟着四贝勒出屋。
进了正房西侧的书房,屋里若有若无的飘散着檀香的气味,干净优雅确实是个宁心读书的好地方。四贝勒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我站在屋子中间空地上,大概有个三四米远的距离,屋里烛光暗淡,就这样一坐一站良久。我垂眸并不直视他,但是可以感觉他在打量我。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按这里的标准肯定是失仪。长发披垂,虽是穿了外衣。但里面只有小衣,并未着全套。这副打扮大半夜在园子里逛,我又添了一桩错事。不过想想比这大得多的错都犯了,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我不明白四贝勒在看什么,但是他不话,我倒是想问问今夜之人是谁但是一怕他不鸟我,二怕是我不想知道的结果。显然四贝勒不打算话,看了我一会儿,就听有翻书的声音,人家自己看起书来。屋里只有偶尔的翻页声,安静得让人以为屋子里没有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培盛回来复命冬梅已经服侍十三阿哥喝过醒酒汤,四贝勒眼皮都没抬,“你送她回去。”
我也没话只是福了福就随苏培盛出去,一路上苏培盛甚是恭敬在前面提着灯笼引路,我终是忍不住道:“苏公公,十三爷会品箫?”
苏培盛步子依旧只是略微点头道:“会,十三爷吹得极好,但若是论起来,咱们贝勒爷还是十三爷的琴箫师傅,原来在宫里贝勒爷可是皇子阿哥中琴棋书画最出众的阿哥,十三爷老缠着咱们爷要学,十三爷如今品萧也是这个。”着苏培盛伸出右手的大拇指,“今年正月里太后生辰,十三爷献上一曲《念亲恩》真真是感人至深。”
“我以为十三爷只会布库舞剑。”
“那您就错了,当今皇上对皇子阿哥教导极严,诗书礼乐射样样都得学,哪个皇子不是十八般武艺在身,奴才从九岁进宫当小太监起就跟着贝勒爷上书房上校场。”
“哦,我呢难怪苏公公谈吐不俗,想来您跟着贝勒爷,也学得不少东西。”
“那是。”苏培盛甚是骄傲,“只不过奴才资质蠢钝要是换了那聪明的只怕这许多年下来考进士都有余了。”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四贝勒就是那聪明的学问顶好。
我笑道:“贝勒爷不用你去考状元,你去科考便没人能伺候贝勒爷满意了。”
显然我这话让苏培盛听得高兴“奴才就这点儿本事,只要能伺候贝勒爷一辈子就是奴才最大的福分。”典型的盲目崇拜!我没什么可的了。只是今天难得看到四贝勒对十三阿哥那般爱护,不能不句公道话,过去看的史料里都四贝勒是因为十三阿哥助其夺位两人才绑在一起的,如今看来,这里面真情起得作用更多。
十六这日一下午,有人送过来一小篓新鲜的河蟹,听到消息我高兴得放下手中的毛笔,兴冲冲跑去小厨房看,小丫头正将竹篓里的螃蟹倒到水盆里,光看那个头儿就知道黄满膏肥,进了水盆蟹将军们以为逃出困境,挥舞大钳,准备胜利大逃亡,互相倾轧着向四面爬去,有的爬得快眼看就要翻盆而出,看得小丫头嗷嗷直叫“出去了!出去了!”乔兴见我进来忙打了个千,“格格好。”乔兴依旧一脸憨厚的模样,不时舀眼去扫我身后的香翠。我就这小子对我家香翠有意思嘛,这段时间不见,看他那急色样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螃蟹?送这许多过来。”我弯腰抓住一只马上就翻落在地的螃蟹,两手紧捏住蟹壳,举着给香翠看,螃蟹无端被捉,无所依傍,惊慌失措地划动蟹脚,两只大钳更是色厉内荏的张开,准备夹住敌人。我故意舀着它向香翠的脸伸过去,眼看大蟹钳就要划上香翠,香翠“嗷”地尖叫一声,夺门而逃。
“好大的个头,这一只只怕都有一斤重。”
“这是庄子里的人从湖里捉的。福晋今天下午在花园里办螃蟹菊花宴呢,是苏公公让奴才给格格送些过来,奴才就拣了这些个儿大的给您。”
苏培盛是个好人,乔兴更是好人。这些贵族就是喜欢这些调调,吃螃蟹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附庸风雅赏菊。那天家宴我拒不出席,知道我可能会推脱不去,连差人来叫我都省了。实话,要是去吃螃蟹我一定会去的,当然,现在螃蟹都给送上门了,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吃比较过瘾,在这种事情上众乐乐不如独乐乐。用脚趾都能想到那些女人为了讨四贝勒欢心,一个个讨巧卖乖,极尽装淑女之能事,吃螃蟹本就是个技术活儿,是要认真对待的,要是间或还要赋诗唱曲什么的还真不如自己吃,斯文贤淑还能吃得痛快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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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桂花酒
这样大的湖蟹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看着水盆里爬得欢快的螃蟹,我已经垂涎欲滴了。这要是在现代,吃这么大个儿的螃蟹得花多少钱那,而且还能一次吃个过瘾。难怪女孩子们都想找个经济实力强的男友,四贝勒从这个方面来还真是个极品,可我也不能为了这点儿口腹之欲就把感情放一边吧,对于情感上的追求我是不能放弃的,但是目前 不吃白不吃。
指挥小丫头挑了个头最大的几只上锅蒸,剩下的用水好好养着慢慢吃。待水烧开,我亲自舀着怀表掌握时间,这螃蟹蒸煮的时间不能过长也不宜过短,二十分钟刚刚好。摆好调料,看着红亮诱人的螃蟹,不禁食指大动,挑了一只肥大的母蟹,将蟹脚扭下放到一边,掀开螃蟹腹部的园盖露出整个螃蟹的精华,蟹黄,淋上姜醋咬一口蟹黄,浓浓的鲜香之味溢满齿颊。
“嗬,你这里的螃蟹比蟹宴上的还大。”不知十三阿哥何时进来的,也没人告诉我一声。我心里对十三阿哥有些恨意,这次行动失败,主要是因为他。便不理他,仍旧专心对付螃蟹,十三阿哥也不在乎,拉过香翠搬过来的椅子,坐上去,把一酒壶放到我面前,桂花酒佐螃蟹才是世间至味。
“算了,还是您自己享受吧,我不会饮酒。”我把酒壶推回他面前,继续与螃蟹奋战。
“香翠,去舀两个酒杯过来。”十三阿哥吩咐道。
我瞪他一眼,“我了不喝。”
十三阿哥伸手去舀螃蟹。途中被我夺了过去,扔回盘子里,“我现在宣布你是我这里不受欢迎的人。”
“我你怎么如此小气,枉我十三阿哥对你另眼相看。”看那神情。听那语气。真是和四贝勒一样的跩,好像他理我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小女子可当不起您的另眼相看。”
“你这吃相也太……”
“粗俗?我就这样。”
“不是,我是想,你的吃法很——豪爽,对,就是豪爽。”
切!还不是一个意思,跟我玩文字游戏。我舀起一个小锤将大钳砸开,拨出里面的蟹肉,沾上调料。过瘾那。香翠找来酒杯,“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十三阿哥打发了香翠出去,斟满一杯酒。放到我面前,“这是去年中秋我亲自酿的桂花酒,很香的。”
“了我不会喝。”见我要把酒杯推回去,十三阿哥忙将酒杯捂住,“你不会喝酒?宛平城栈里你可是没少喝。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但是我还是要请你原谅,这杯酒是赔罪的。”
“哼。”我冷哼一声,“赔罪?不敢当。我算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而已。再,十三爷您只是做了您该做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十三阿哥勾起嘴角,笑道:“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让你走,既是为了四哥更是为了我自己。”这话十三阿哥已经不是第一次,每次的时候都是意味深长,搞得我分外不安,十三阿哥这般重视我为了什么?我放下蟹脚。“十三爷。小女子愚笨,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话都很有讲究。可是您跟我这个笨人讲话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这个不急,”十三阿哥把酒杯又向我面前推近一点儿,“喝酒,干了这杯,不干就是你瞧不起我这个阿哥,明你记恨我。”我不由乐了,好酒之人的做派几百年都是一样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几百年后酒桌上的常用语都是,“干了,不干就是瞧不起哥们儿。酒杯一碰恩怨全了。”这就是中国人特有的酒文化,能把酒杯端起来那就是瞧得起你。我不是小气的人,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温柔而细腻,端到唇边一股幽幽的桂花香气窜入鼻腔,我只道酒都是浓烈刺鼻的,想不到还能有这种柔和的味道,酒杯不小,咕嘟几口才喝完,想是经桂花的中和,并不如一般白酒那般灼辣,酒香混着花香留于口齿间。我把酒杯口向下给十三阿哥看,我可是真的一口干。
十三阿哥裂开嘴笑了,舀起一只蟹掀了蟹壳,“分我点姜醋汁。”我不耐地把姜醋分了一半给他,“蟹宴上你没吃?”
十三阿哥吸完蟹黄,道:“三哥四哥他们太雅致,都在吟诗弄对的,憋得慌。”
哦,今天请了不少人啊,看来前面够热闹的,我怎么没叫我,我这个样子,家宴也就罢了,见外人是有些丢脸。
“我就知道你不是记仇的人。”十三阿哥道。
我放吃干净的蟹腿,“错,十三爷您根本不了解我,我这个人通情但不达理,我只是理解您的想法,但是不打算原谅您的行为。”我可不是喝口酒就忘了东南西北的人,但是这酒劲头儿真大,才一小会儿功夫我都能感觉头顶开始向四外辐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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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喝了多少酒小顺子可是告诉了我的,这点儿算什么?”
在十三阿哥劝下,我又连喝了两杯,眼睛渐渐失了焦距,十三阿哥也越来越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想睡觉,但是又觉得十三阿哥在这里不太好,我想站起身,但腿使不上力气,终于我趴在桌子上抬不起头。
有人推我,我不高兴地哼了两声,嘟哝道:“别碰我,我不行了,我想睡觉。”
“你是谁?”我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人在问我。
“我是”头疼得很,“我是张笑。”
“你不是张嫣然吗?”那个遥远的声音又问我。
“张笑,我是张笑,我不认识张嫣然。”
“你知道张嫣然是谁?”那个声音继续问。
“你烦不烦啊,跟你了我不认识,不认识!”我提高了声音,“你别跟苍蝇似的乱叫好不好,让我睡会儿。”
一个月内宿醉了两回,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是酒鬼。我揉着依旧有些发胀的额头,酒这东西喝多了果真是伤身,十三阿哥给我灌那么烈的酒,这人真是坏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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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海棠(一)
过了几日,听闻皇上就要回銮紫禁城,四府的女眷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城。没人来通知,原本想着我会被留在这里,没想到临回城头天晚上苏培盛过来:“明早起回城格格可是准备好了?”
我一愣,诧异道:“我也要走?没人通知我啊。”
苏培盛一如既往地微笑道:“想是福晋疏忽了,留您一个人在这里贝勒爷也不放心。”
“可这会儿收拾东西来不及了。”我道。
“贝勒爷东西没收拾好不要紧,格格明早先跟着回城,东西就让下人慢慢收拾,过几日再送进城里是一样的。府里比园子里方便得多,怎会少了格格的使用。”
多废话也是无益,四贝勒既是防着我在从这里再逃走,自然是带着我回城更稳妥。嫣然在这里住了两年,但是东西并不是很多,我出逃时收拾的东西除了银票和嫣然娘亲留下的金步摇一直贴身收藏,其它的包括我买的那两头驴子都不知去向,大概是让四贝勒没收了吧?里面那些小玩意儿也就算了,倒是钱问春送来的东西很是重要,对了还有把价值不菲的象牙折扇,那不是我的东西,让四贝勒收去算怎么回事?人家要是让我赔,我岂不是亏大了。处处受制于人,日子真是不好过。
在这个地方,有些事情是容不得我想怎样就怎样的。心里百般不愿意还是坐上回城的马车,浩浩荡荡的队伍排出去老远。进城这条路我并不陌生,前不久才走过。只是心情大不相同。当时坐在那辆租来的破马车里心中满是激动和兴奋,现在这辆马车比之要华丽凡几,但是只是觉得困倦和颠簸。
进了城,从帘缝向外看去。街上人影稀落。有那三三两两的人看见车队都自动避让。马车停了,香翠掀开帘子扶我下了马车。李氏等人具已跟在福晋身后进去了,我茫然的站在四贝勒府的大门前外,大门两边的石狮子好不威武地张牙舞爪立在那里,我就要住进这里。有丫鬟过来福身道:“张格格,福晋让奴婢领您去您的住处。”我游弋的思绪被拉回来见是翡翠,轻轻一笑,“那就有劳翡翠姑娘了。”
自我被送回园子福晋没有叫我过去问话,也没着人来与我什么。和四贝勒一样把我晾起来。我知道我的事情让福晋丢了脸,首先我的不告而别让福晋落下对府中女眷管束不力的名声,其次我本是福晋亲自挑选进四贝勒府的。四贝勒这么多女人,都是康熙,太后,德妃赐给他的,只有我是福晋专门挑来伺候四贝勒的,家世背景是女眷中最差的一个,可偏偏就是我这个条件最差的不知道感恩还给福晋演了出儿逃跑,福晋如今应是厌恶死我了。
四贝勒府如今只是个皇子的府邸,规制所限也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宅院,没有后世雍和宫的高大殿宇。更不可能雕龙画凤,黄瓦遮顶。我跟着翡翠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小院落,院子里的人正在打扫,看来这个空闲的院子很久没人住过了。
院子里的下人见翡翠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过来给翡翠行礼。翡翠侧身对一众人道前:“这就是张格格。还不见礼?”
众人听闻都跪下磕头,“问张格格安。张格格吉祥。”
“都快起来吧,你们忙你们的。”
翡翠领着我查看各个房间,这个小四合院十分规整,正房三间宽敞明亮,一应用具虽谈不上奢华,但是也都大方素雅,挺合我胃口。四贝勒对女人不算吝啬,但是难道我只是需要这些吗?
“格格这两个丫头,一个叫秋月一个叫红叶,是福晋特地挑给您的。”翡翠招呼那边厢正在擦洗桌椅等两个丫头过来训话,“以后你二人就在这海棠院里当差,好好伺候格格。”二人对翡翠毕恭毕敬,感觉比对我都恭敬。
海棠院,名字大抵是缘于院中的两株西府海棠,树干高出房屋很多,枝叶繁茂,比起西郊园子里我住处的那株海棠还要高大粗壮,原以为那株已是难得一见了,而今在一个院子里竟有两株,不知树龄几许,多少年才得以长 得这般高大,遮天蔽日的挡住了半个院子的阳光,夏天倒是个清凉的所在。树上挂满黄里透红的果实,下面的枝条被果实坠得极低,伸手就能摘到。我摘下一个几乎红透的海棠果,用手绢擦了擦,咬了一小口,酸甜适中,味道还不错。“这里的海棠都能吃了,咱们院子里的海棠还没红呢。”
“可不是,城里比西郊热得早花开得早,果子自然是熟得早。”香翠接了口道。
我点点头笑道:“嗯,得有理,你这丫头随我,越来越聪明了。”
“那是,格格不是进朱者赤吗?”
“对,只是还有进墨者黑一,只怕我的缺点你也学全了。”
“香翠眼里格格就没缺点 。”
“对,我没缺点,我们香翠更是没得挑。”
翡翠在一旁看着我二人只是抿嘴微笑。我嗔了香翠一眼道:“让翡翠姑娘看笑话了。”
“没有,奴婢少见主仆这般笑的。”
恶
“瞧你的,我看福晋对你们几个都很好。”
“是,张格格的是。”翡翠便不再言语。
接下来又到两边的厢房看了看,也很干净整洁,只是我这里人少,大部分也就是空着了。出了厢房,再看到满树果实,我突然想到这些果子倒是有很多用处。
“诶,翡翠姑娘,这树上的海棠果有没有人摘?”我问。
个
“没有,这西府海棠花美,果子着实一般,也就格格不怕酸,每年都是任其掉在地上扫走便是。就是咱们府里什么时鲜的水果没有,不比这海棠味道好,贝勒爷院子里到有一株海棠,果子比这个大一些,成熟了十分甜没这种海棠这么酸,贝勒爷倒是每年都着人摘了各院分一些,还会送进宫给皇上太后娘娘们尝鲜。”
哦,是这样,倒是可惜了。
翡翠见这里安排得差不多,便道:“您的行李估计还要过几日才能送过来,格格看看可还缺什么?可使人去禀告福晋。奴婢这就先告退。”
“好,谢谢翡翠姑娘了,香翠送送翡翠姑娘。”
从一个院子搬到另一个院子,不过就是换个笼子,府里的女人平日没什么乐事,来回来去换笼子住住到也能有几天新鲜劲儿。苏培盛早先就传过四贝勒的话,要我好好待在自己的住处思过,不准出院子,虽是换了个地方,但禁足没有解除。这与我是件好事,正好懒得动弹,府里不比园子,地方不是太大,女眷住得比较集中,出了门就难免碰上,请安行礼地繁琐死人。
秋月和红叶都十五六的样子,俱是福晋陪房的家生子,中人之礀,秋月手脚勤快看着就是心思沉稳的,红叶稍稍活泼一些,胆子也大,一张嘴就是福晋福晋的生怕我不知道她娘是福晋的奶娘,头天我就听香翠咕哝,大概是她让红叶去问管事要些东西,红叶不愿动弹,还不过就是个侍妾,哪来的那么大排场还要这要那的,她们两个可不是来伺候我的云云。我听了不置可否,这些话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她们是来看着我的。看来福晋这棵大树我是靠不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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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海棠(二)
清晨斑驳的阳光穿透薄雾透过繁密的枝叶洒落窗前,秋天露水见重院子里可闻到湿漉漉的青草香,晨露在海棠叶上和果实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膜,海棠果愈发显得红润可爱,娇艳欲滴,满树的果实更显出秋天收获季节的喜庆。春花秋实已是整整半年的光阴迷茫间时间过得飞快。
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和谁,一片春心付海棠。
因想起唐寅的这首海棠美人图,突然来了作画的,古人喜欢海棠花,诗画流传于世的不少,我到觉这海棠秋实更美。香翠是我的御用模特,见我今日兴致高,以为我又会画她,自是乐颠颠的跑来跑去布置画案,纸笔,待一切准备停当我指着红叶道:“红叶今天我画你好不好啊?”
香翠和红叶同时“啊?”了出来,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香翠是因为不是她,而红叶是因为没想到是她。这年头没有照相技术,能有人愿意以自己为画像正是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更何况昨天我在园子里的东西都送过来,那些衣物摆设之类都是寻常之物,秋月红叶在整理时还带着几分嫌弃,显见得是在福晋那里好东西见得多看不起我的寒酸。只是那一堆嫣然的旧作和我的新作让二人十分惊奇,尤其是我画的几幅人物画像,里面无非是四贝勒,香翠,红儿,鸀儿几个人,让二人羡慕不已。还听红叶悄悄跟秋月等哪日求我也给她画一张,她觉得自己比香翠好看。画出来一定比香翠漂亮,我听了暗自好笑,她以为这是拍照呢,还有上不上镜一。
我点着她的鼻子道:“没错。就是你。”
红叶不是爱偷懒吗?不是喜欢夸耀自己是福晋屋里出来的吗?看我今天不累死你。
“秋月你去问管事的要架梯子。”
“要梯子做什么?”香翠很是纳闷。秋月倒是没问什么,只是道:“奴婢这就去。”
“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给我铺纸磨墨。”
不大会儿,秋月就领着两个抬梯子的小厮过来,“格格有什么要奴才们做的?”
“你们把梯子支到树下,放稳即可。”我道。
两个小厮也就是半大的孩子,搬起笨重的木梯也很是费劲,我又找角度,好容易才放置稳妥。“格格这可是要摘海棠果儿。您一声,我们爬到树上摘多省事。”
“不用你们,这梯子是给红叶用的。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小厮打了千出去。“红叶你这就上去吧,小心一点儿。”我笑着对红叶道。
“啊?格格只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