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此行的终点?不应该啊!这顶多算是京郊游。
“还不过来!”四贝勒又是一声。
可是我紧张得挪不开步,心里盘算着,我这算是什么啊,这么快就认输?我抬头看看身侧的乐凤翔,就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要对付的不止是四手,四贝勒的贴身侍卫个个身手不凡,他本就是局外人却因为以为我是嫣然便趟进这条浑水,他被我利用再因此丢了小命,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就算我被抓回四贝勒府,顶多算是私逃,大不了以后再寻机会,若是和姓乐的扯上关系那就是私奔了,这完全是不同性质的两种罪,这年头儿私奔这个罪名可不是好玩的尤其是在四贝勒这里,前者逃不脱处罚,后者很可能要了我的小命。话再回来,我就是私奔也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私奔,没来由的和个不相熟的人私奔我还没这个想法,更何况奔不奔得了还是个问题,保命最重要。
“事已至此,你就走吧,我不能连累你。”我好心地道
“嫣然,别怕,我定能带你走。”乐凤翔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没来由的一丝心动,
他是真心爱这嫣然吧,只可惜他不是我的菜。若是有个男人肯如此这般对我,我定是会随他远走天涯。我不是嫣然,我不能自私地利用他的真情,而且我也用不起,我跨越三百年才得以苟延残喘的小命啊,这要是被咔嚓了还能不能有再次穿越的运气可是个未知数。
只是我的想法还没告于段落就听四贝勒已有暴怒迹象。“你们几个还不上去把他们舀下!”
四贝勒的指令才落侍卫已经攻了上来,想是四贝勒交待过,几个侍卫并无伤及我们几个的意思,没使出兵器,几个招式间乐凤翔举剑左横右挡,侍卫也无法靠我们太近,只是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们也根本就跑不掉。人影晃动看得我头晕眼花。时间一长任是乐凤翔剑法精妙也无法以一敌四的同时照应我跟香翠。忽然我只觉后脖领一紧。被人捉出了圈外,领口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嫣然!”乐凤翔大喊。
“你走,不关你的事,你……”
我挥舞着双手试图挣开身后的钳制,喉咙被勒得不出话,只能向乐凤翔发出呜呜的求救声。但是他那边已被几个侍卫围得滴水不漏,香翠也早被踢出圈外已经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快走……”脖领又一紧,我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被勒死。
“你再喊我就让他们把他杀了!”耳边是四贝勒恶狠狠的声音。他的手又在我颈后加了一分力气我只觉自己越来越难一呼吸。四贝勒果真是心狠手辣,我这样的弱小女子他竟也下得去手。我向那边着力厮杀的几人看去,没有我和香翠这两个累赘乐凤翔倒是打得大开大阖那四个各持兵刃的侍卫也奈何不了他。要杀他好像不是那么容易,突然他剑锋一拐身子飘出圈外杀向我和四贝勒的方向,这突然的一剑让四贝勒措手不及,顿时松了我的脖领闪身躲过斜刺过来的一剑,我忽地呼吸轻松。四贝勒闪身躲过剑锋之际那四个侍卫已经是追了过来。乐凤翔左右格挡不时虚 晃一剑刺向四贝勒,四贝勒抽出腰上软剑加入战斗。我看了片刻才惊觉打群架 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可是好时机,跑!一不做二不休有机会不跑才是傻子,我可是知道了,再捉回去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我靠近香翠,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这丫头吓得腿都软了,她声音颤抖地问我:“小姐,咱们怎么办?”
“走啊,你还等着四贝勒请咱们喝酒肉啊?”我一个眼神递过去,香翠立刻镇静了不少,慢慢随着我向外退,四贝勒带来的人都围住乐凤翔打得不亦乐乎,根本没人注意我俩,我俩越退越远,看着这个距离差不多了,我拉了香翠,“跟着我快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俩发足狂奔,你们慢慢打,千万别停,乐凤翔你可一定要顶住,我相信你的本事,他们不能把你怎样的,谢谢了,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些有的没的。刚才四贝勒可是下了狠手,现在脖子还疼。
“小姐,我们要是被抓回去怎么办?”
“这不还没抓回去呢吗?我们赶紧跑,争取别被抓回去啊。”都这节骨眼了,香翠竟然还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我拉着她的手,“少想这些没用的,你也看到了,刚才四贝勒是怎么对我的,要想活命就必须不被抓住。”
“嗯,我知道,只是,只是我要跑不动了。”香翠动作的确是渐慢,喘着粗气,“小姐我快跑不动了。”
“坚持住,我们要跑得再远一些。”
“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香翠的样子确实是不行了,几乎全靠我在拉她跑,这个样子怕是真要跑不掉了。
就在不经意间回头的时候,猛然发现一个人已经追到了我们身后,又是伸手揪住我的后脖领,“还敢跑!”。不用想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我放开拉着香翠的手,又是一阵难以呼吸,这个人也太暴力了。好在四贝勒很快就放开手,不过他又一把将我推到在,幸好地上长的都是草,摔倒了倒也不是很疼,比被他勒着脖子要强。只是我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但觉眼冒金星,左半边脸顿觉麻木,我挨打了,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打过我。
我被扇耳光了,打人不打脸,这种暴力行为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我生活过的环境里从来没真的发生过,但是这个耳光是真实地打在我脸上,短暂的麻木过后就是火辣辣的疼,我皱了皱眉,站起身,满含愤怒地抬头瞪着四贝勒,向他走近两步,满脑袋想的都是我要打抬回来。我的态度让四贝勒有些吃惊,他看着我的眼睛有了些许愣神,我却没做多想,抬手就是俩记耳光,“啪!啪!”声音清脆而响亮,但是我显然是输在力气欠缺上了,四贝勒只是被我打得微侧了下头。四贝勒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回击,而我这两下子确实是很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的脸颊上只是微微泛红,同样的巴掌杀伤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贱人!”四贝勒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逼近我。
我吓得紧忙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你别过来,是你先动手的。”
摸摸自己的脸颊,逼近一步,冷笑道:“看来是长本事了,让爷看看你还会什么。”
“你,我,我打不过你。”我看看几步之外的河水,仰头对他道:“你要是过来,我就跳河。”
“是吗?”四贝勒显然不信我的话,又近了一步,“你跳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向河边又蹭了两步,心里琢磨着,实在不行就水遁好了,四贝勒肯定想不到我会水,虽这个季节河水深而且水流很急,但是我估摸着应该是没有问题,只是这样就对不起香翠了,临了我还是丢下她一个人跑了,但我也是没法子了,四贝勒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就是回去也是凶多吉少。
我再向河岸退了一步,觉得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想着趁四贝勒不备就……我再退后一小步,只是突然感觉脚下的土地在动,准确的讲是岸边的泥土被雨水冲刷松动要垮塌,我“啊!”的一声向后倒去,这个入水礀势可是真不怎么样。我正想着就觉有人在拽我衣服,把我生生又拉了回来,是四贝勒,他脸上竟然有些焦急的样子,可我不能跟他回去,我用力想挣脱他。“你不要命了!”,“跟你回去才会没命。”我抬手去打他,突然再次感觉脚下的土地移动,只听耳边“小姐”“贝勒爷”的喊声响起,“噗通”我终于如愿以偿掉进河里,只是四贝勒跟着我一起掉了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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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机会流失
清早的河水还很凉,入水的一刹那我不禁激灵一下,好在水里比岸上要安全得多,在上面那一群人没有一个是我能对付得了的,嘿嘿,这到了水里,就四贝勒一个,事情好办多了。
我迅速调整礀势,当然是要浮出水面,只是四贝勒死死的拽着我在水里乱扑腾,真是要命,这家伙想淹死我不成?我下狠手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两把,他吃痛地放开手,我从水里露出头呼吸两口看看岸上的众人,那些侍卫都在岸上大叫“救人”,但都踌躇着,并没人跟着跳下来。我不禁轻笑,想不到四贝勒这些侍卫都是旱鸭子,本姑娘在水中身手极好,用不着你们来救。
我刚要游开,忽觉脚踝一紧,已被人牢牢抓住,心里暗骂,四贝勒真是诚心和我过不去,他的力气很大,又在水中,身上的衣服让我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我试着想踢开他,却被他抓得更紧,我挣扎几下也没挣开。看四贝勒在水中毫无章法的样子,莫非他不会水?我的想法还没落,就听岸上刚刚赶到的十三阿哥大喊“你们快下去,四哥不会水!”
雨季以来河水暴涨,浑浊的河流不时翻滚着从上游裹挟下来的泥沙树枝,就这一小会儿功夫水流已带着我和四贝勒冲出去好远,感觉呼喊声也渐远,四贝勒与我随着流水起起伏伏。这样被他死死的拽着实在不是办法,不会水的人在水中拼命抓住能抓住的东西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已经被迫喝了两口满是泥沙的河水,这 样下去会要了两个人的命。我在头浮出水面时大声道:“四贝勒,你先松开手。”依然没有放松,估计这当口他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见。我要是手边有什么可以把他砸晕的东西我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手,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我用力拖住他。让他浮在水面上,大声在他耳边:“我在这里,你松开手,我带你游到岸边,你再这样抓着我,我们都会没命的。”不停大口灌着河水的四贝勒到底还有些理智,终于是松开了我的脚。
如此大块头的身躯就算是有水的浮力,托住他的身体也很是吃力。好在河水转过一个弯。河面开阔了许多,水流的速度也随之减缓了许多。带着个不会水的人几乎耗尽我全身力气,我向两岸张望,附近河岸都被冲得陡峭,不适合上岸,四贝勒的人还没跟过来。要是没人来帮忙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体力能否坚持到找到合适的登陆点。还好,水流再转过一个弯,是一大片被冲刷过的浅滩。当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四贝勒拖到岸边,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挪动身体。
我躺在满是洪水冲刷的淤泥里,心里苦笑。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可是我的确是跑不动了。我瞪眼看着天空,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就在这时。马蹄声渐近,“吁——”有人在我身侧勒住马缰,嘈杂的人声响起,几个人下马,直奔躺在我身边的四贝勒。
“四哥,四哥。”一听就知道是十三阿哥来了,我有气无力地看一眼围着四贝勒的几个人,他们竟然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好心地往旁边挪了挪,兄弟情深,场面感人,我当然要给他们腾些空间。“四哥”“贝勒爷”叫个不停,可是四贝勒没有丝毫反应。
十三阿哥忽然转头怒瞪着我,“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看见你把四哥拉下水的!”
“什么?”我激灵一下坐起来,“你听谁的?冤枉人也要有根据,这分明就是意外。”我委屈得眼眶发热,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十三阿哥不依不饶道:“你这个女人果真不是什么吉祥之人!”
tnnd,好歹四贝勒是我救上来的,十三阿哥一句感谢的话没有,还翻脸训斥我,跟这些人确实是没道理好讲。“你四哥在你面前,怎么回事你问他就行,嚷什么嚷,以为就你嗓门儿大啊?还不先看看你四哥。”
“四哥,四哥,你醒醒。”十三阿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连叫了几声,也不见四贝勒回应,“快,快带四哥回去看太医。”
刚才在水中漂流时我还看见四贝勒有呼吸的,再雍正不可能现在挂掉,溺水后因窒息引起的昏迷是常见的,光抱着叫管什么用。我过去推推十三阿哥,“还是我来,等你找了太医,你四哥早就挂了。”
“你!”十三阿哥眼珠瞪得溜圆,“你,四哥要是有个好歹,我先杀了你,再杀你全家。”我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些人就会用这招吓唬人,事到如今我还真不怕了 。这种急救知识在现代是每个人都会的,掰开嘴,清除口鼻里的泥沙,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压,轮番做了两遍,四贝勒从口鼻里呛出一口水,醒来过来。
我扭头对十三阿哥道:“喏,你四哥醒了。”
十三阿哥大喜,一把将我扒拉到一边,过来抱着四贝勒,“四哥,四哥,你没事了。”随行的人也跟着高兴起来。四贝勒无力地歪在十三阿哥怀里,脸色苍白得吓人,好一会儿才冲十三阿哥点点头,示意他没事。我正坐在一边看着他俩,四贝勒随意地抬眼看向我,目光相接的瞬间,我转开头,道:“十三爷快带贝勒爷回去吧,再找个大夫看看。”
“哦,对。”十三阿哥惊醒道,“快把马牵过来,四哥我扶你。”四贝勒横在马上,十三阿哥上马急着带四贝勒回去,跑了两步,十三阿哥又勒了缰绳,对几个随从道:“看好张格格,别让她跑了。”
“嗻。”几个随从领命,我自然是跑不了,他们显然知道我的身份,在不清楚四贝勒会如何发落我之前,他们也不好对我动粗,还算是有礼,但从他们看我的眼神我知道,这回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了。
我没有被直接遣送回四贝勒府,而是被安排进了宛平县衙的后堂,两位皇子阿哥光临这里,知县受宠若惊,腾出最好的房间给两位贵人,我也被安排在一间厢房里,只是出入都有人看着,门口的两个门神尽忠职守。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我在屋里坐得无聊,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心里有些忐忑,香翠见我不话也闭紧了嘴巴陪我。待头发干了,香翠给我梳好头,就听门口响起好一阵子没听到的苏培盛的声音。
“格格可是收拾妥当了?若是妥当了,就随奴才去见贝勒爷。”
该来的终会来,香翠开了门,我出来见了苏培盛对他福了一福,苏培盛连忙行礼,“格格这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当不起。”我含笑道:“怎么会?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我心里还是有底的。”
“格格可别瞎想,贝勒爷不是什么都没吗?奴才打小就跟着贝勒爷,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清的。”
“哦?那——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格格千万别这样,折煞奴才了,贝勒爷最是是非分明的,您快随奴才过去,别叫贝勒爷等久了。”完,苏培盛躬身请我先行。是非分明,我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定是大非。香翠跟我身后要随我一起,就听苏培盛道:“有我照顾格格就可以了,姐姐留步。”
我回头看了香翠,她眼里的惊慌显而易见,“既然苏公公了,你就好好在在这里呆着。”我向她点点头做了个安心的眼神,转回头继续走。有些事情既然避免不了,害怕终是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担心四贝勒的惩罚,一想到古代那些折磨人的刑罚还是忍不住一丝丝寒气从心底向上升。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手脚有些凉意,嘲笑一下自己,我还是很胆小的一个人。
县衙不是很大,只是临近的小院,走过穿廊,过了道小门,就是四贝勒安置的地方,我在门前低首等候,苏培盛进去了片刻,便听见有人出来,我仍低着头,视线里出现一双青面布鞋,很大一双脚,还有一袭宝蓝色的袍子。来人在我跟前停下,还弯下腰来看我。对上一双满是嘲笑的眼睛,是十三阿哥,看是他我怒从心起,都是这个倒霉的家伙,要不我也不会这样。我狠狠地回瞪过去,然后不屑地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
就听十三阿哥“哈哈”笑了两声,道:“要不——爷去和四哥帮你求求情?”我仍侧头不理他,十三阿哥显然心情很好,“有骨气,那你就自求多福。哈哈!哈哈!”那语气欠揍之极。苏培盛从屋里出来,“格格,贝勒爷请您进去。”我抬脚跟着进去,进了屋还听见十三阿哥的笑声。
四贝勒正盘膝坐在窗边的炕上看十三阿哥的背影,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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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审问
屋子里萦绕着淡淡药香,四贝勒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他面前的炕桌上放着一摞折子。苏培盛到他跟前轻声道:“贝勒爷,张格格来了。”
四贝勒示意苏培盛出去,苏培盛后退着出门,然后将门带上。
“贝勒爷吉祥。”我低首屈膝行礼。
四贝勒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什么都不也不示意我起来,舀起一本折子,自看起来,明明是他要我过来的,这会儿却故意凉着我,我保持着屈膝的礀势,时间长了很是难受。我明白他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可是我的行为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也不在乎多添个罪名,人家折磨我,我可不会折磨自己,我无所谓地直起身,两手交握着站在那里,再微笑着看向他。他依旧是专注地看折子间或提笔写些什么,一副公事很多无暇搭理我的样子,我不禁撇撇嘴,真是会装,他那点儿心思谁不知道啊,摆谱呗。以为凉着我我就害怕了,要刚进来时我确实是有些害怕的,但现在不怕了,我觉得四贝勒要是真想严惩我肯定二话不先来顿杖责,如今看来他没那意思,不管他什么意思只要不打不杀怎么都好。
就这样我站着他坐着,周遭安安静静,待他看完最后一本折子,将折子挪到炕桌的另一角,侧过身看着我道:“那个姓乐的是怎么回事?”
不是问我为什么出逃怎么出逃,一上来竟是问这件事,原本还打算问问香翠的,结果一到这里七想八想把正事给忘了,现在冷不丁四贝勒问起我还真不知从何起,毕竟那都是乐凤翔的辞,还未经过证实。我正在迟疑如何回答。就听四贝勒原本平淡的声音里现出十分怒意,“!”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白了他一眼,他却因为声音太大牵动了肺部,“
咳!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想来是他在河水里呛了水,肺部有些受损,眼看他咳得满脸通红。很难受的样子。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叫苏培盛进来看看,或是去找大夫来,他这种咳法有些吓人。
“贝勒爷,不如先叫大夫来看看?”我小心询问,四贝勒闻言看我一眼,摆摆手。接着又咳嗽起来,我凑上去想帮他拍拍背顺顺气,手伸出去。想想他正在审我,必不喜我去帮他,伸到一半又把手收回来。只见他瞪我一眼。指指自己的后背,我将收回的手又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咳嗽也渐缓。
“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
四贝勒压住咳嗽,“什么事?”
苏培盛进来道:“贝勒爷,徐大人和乐少爷到了。”
四贝勒深吸一口气。摆手让我停止动作,沉声道:“请他们到厢房稍后,先上茶好生接待。”苏培盛得了话出去。听见他有事情,我觉得自己应该避开,就要退到一边的角落,见我要躲开,他“咳!”重咳一声,“你还没回爷的话。”语气很是严厉。
“嗯——”怎么呢?
“不好?嗯?站到前面好生回话,你认识姓乐的?。”四贝勒簇起眉头侧首微眯双眼看我,那眼神甚是危险,我心里一突,挪到他正视的位置。
“据姓乐的,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觉得还是实话实的好,反正已经这样了,再也没什么可粉饰的。
“咳。”四贝勒清咳一声,脸轻微抽了一下,“好歹也与你有过婚约,姓乐的,你这般称呼,让人家情何以堪?”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可是又干我何事。我郑重地看着四贝勒,认真道:“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姓乐的告诉我的。”
“狡辩,你自己的事情还敢不知道,你当爷是 小孩子随你欺哄。”
“嫣然不敢,可嫣然的是实情,嫣然今春大病痊愈后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嫣然确实不认识乐凤翔其人,我是昨天才遇见他的,本来是打算向香翠求证的,只是又碰到了您就忘了问了。”
失忆是件好事情,解释不通的事情都这样就好了,我又没谎,也不慌张,四贝勒眼里显出一丝讶异,很快便一闪而过,话语间依旧是严厉有余,“为何不曾听你提及病后失忆之事?”明显是不相信。
“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张扬开来旁人岂不把嫣然当傻子看。”
“你这样算是傻子,那你没失忆的时候不知要精明成什么样子?”呃 ,瞧这话的,也太不信任人了,我的话从某个角度来讲绝对是真的不能再真,当然我是有原则的人,有些事情我是打死也不会的。
“信还是不信,随您。嫣然的确是忘记许多事情,家里的事情,小时的事情,父母兄弟姐妹,怎么进的您府上通通都不记得了,当初一觉醒来香翠告诉我是您的侍妾,我差点儿没吓死过去。”
“嘿嘿。”四贝勒原本紧绷的脸,终于松动,低低笑了两声,“原就知道你是个胆大的,出府这些日子倒是历练得愈发从容了,谎连眼都不眨一下。”
“贝勒爷真是冤枉嫣然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人每日的担心害怕又岂是旁人能体会的,嫣然一早就知道,出来定是没人肯信,心里的苦只能往肚里咽。”
“那你为何不告诉爷或者福晋,也好为你医治。”四贝勒的话语间已见柔和 。
“嫣然不敢将此事告知,实是害怕被贝勒爷和福晋厌弃,嫣然虽是忘了前事,但这些年的境遇也听下人起过,府里女眷众多,个中关系看着简单但嫣然心性不复从前,只想简单的度日,心中难免担忧,更觉府中的生活非嫣然所能适应,所以才想出府过普通的日子。”这些话明知四贝勒根本就不会理解,但我就这样了出来。四贝勒关心的重点明显不在我的这些,他拧眉问道:“你是想你出来和姓乐的无关吗?”
问题又绕了回去,这要我怎么?本来就跟乐凤翔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跟这个老古董解释这件事好像无疑是对牛弹琴,他下了定论,只是要求我承认。
“嫣然明白贝勒爷的意思,您既然已经认准了我和姓乐的有关系,我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不如您痛快点,想怎样直便好。句心里话,嫣然要不是忘了前事,跟了姓乐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胡言乱语!”四贝勒的脸顿时黑下来。
切!着着就火了,那就别审我啊,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就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四贝勒不动声色的样子我确实有些害怕,但是他一旦变了脸我到有些兴奋。我也觉得自己的挺矛盾的,一边在害怕后果严重,一边又想看看后果到底是什么,没经过的事情总会有些好奇心。看到四贝勒那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只有一个感觉又长了,他的脸本就长,现在这样都快长成马脸了,嗯还是姓乐的好看,就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很不错,也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一母所出,十四阿哥就比四贝勒看着顺眼很多,其实他们五官很像,但四贝勒就是没十四阿哥好看。四贝勒阴骘地眼神好像在忍着什么,我和他对视几秒后自觉转头不看他,愤怒的眼神似是要戳我几个透明窟窿,我怕对视下去下一秒他就会过来掐死我。安静了一会儿,就听他沉声道:“你到里间去。”
“哦。”我目不斜视向里间走去,掀开帘子进去。
“苏培盛。”
“嗻”
“请徐大人和——乐少爷进来。”
我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下,看见窗外两道人影晃过,不大会儿功夫便听见请安声,“卑职徐恒参见四贝勒。”“草民乐凤翔参见四贝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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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回园
“徐大人,乐三少爷请起。”
听到乐凤翔话,我心里一阵欣喜,他没事,转而又有些明了四贝勒刚才为何问我和他什么关系,定是乐凤翔坦承了他和嫣然之间的前尘往事。我不由有些头疼,我为什么会和两个毫不相干的清朝男人扯上关系。
“四爷还是叫卑职子长吧。”
“你如今也是一方的父母官,此番回京述职想必皇上还会委以重任,怎可还如从前一般称呼。”
“四爷折煞子长了,您是子长的救命恩人,三十八年若不是您,子长可能早就被上司陷害下了大狱,更遑论今日。”
“你忠于朝廷之事,洁身自好,不与那起子贪渎之人为伍,我不帮你难道还任由那些人陷害与你不成?前事莫提,也不要与旁人提及,好好为官造福百姓益于社稷便是不枉我当初救你的初衷。你既已到得这里为何不快些回京,朝中人人皆知皇上不喜皇子与臣下私下结交,你在这里耽搁行程见我,实为不妥。”我心里笑道,这家伙可真是会装下面的官员愿意巴结他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嘴里还不妥不妥的,口是心非的家伙。
“四爷放心,卑职明白。只因今早看到三弟被侍卫押到这里,下官才冒昧来见四爷”
“哦?你和乐三少爷是何关系?”
“凤翔是卑职的表弟,是卑职母家表姨的幼子。”
“本贝勒和他之间的私事,子长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刚刚还算和悦的声音已变得冷冰冰,就算是我在里间听着也觉寒气逼人。就听外间“咚”地一声,好像是下跪时膝盖和地面相碰的声音,这些人就是爱跪啊跪的,一句话没完就……“四爷我这个表弟心性单纯,脾气有些倔犟。在家又是最小的一个,表姨和表姨父也是舀他的倔脾气没办法。若是冲撞了你,还望您饶了他,下官也会劝他,断了那份念头。”
“你可知道他如何得罪本贝勒?”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只是望四爷饶了凤翔。下官用性命担保。再不会让他生事。”
“表哥这本就不关你的事,四贝勒您娶了嫣然就该好好待她,她要是在您府中过得舒心又怎会偷跑出来,草民与嫣然青梅竹马,当初退婚也是被张夫人逼迫,草民和嫣然心里都是不愿意的。草民也想过只要嫣然妹妹过得好她跟了谁都不打紧。可是如今看来,嫣然这两年在您府里过得并不好,您也不是非要她不可。您府里女眷众多。不如放了嫣然……”
“放肆!”紧接着“哗啦”一声什么东西碎到了地上。我心一惊,这乐凤翔胆子还真是大,连这话他都敢出来。虽这话我爱听,可从他嘴里出来,还是很担心,这话让人听起来好像我 和他之间真有一腿似的,这不是要我命吗?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外间四贝勒一阵急咳。声音震天,就听苏培盛进屋道:“爷您这是怎么了?”今天四贝勒真是太激动了。
“咳!咳!可!……苏,咳!咳!苏培盛,咳咳!叫人把他绑起来!咳咳!咳咳!给我打!”四贝勒发怒了。有些人就是来捣乱的,乐凤翔就是这样的人,这会儿打他,是不是过会儿就该打我了?我跟姓乐的没关系啊。
我想也没想,从里间冲出来,奔到他面前,“慢着,贝勒爷您放过乐大哥吧,不关他的事。”
我猛的出现,让屋里的几人都有些吃惊,四贝勒是愤怒,乐凤翔是欣喜,这两天的相处乐凤翔叫我嫣然妹妹很是顺口,但要我叫他却张不了口,与他讲话我也只是“那谁,那谁”的称呼,我突然当着众人的面称他是乐大哥,乐凤翔高兴的冲我眨眨眼睛,我看看乐凤翔心里咕哝,有什么可高兴的?我都要被你害死了,让他一搅和原本单纯的出逃事件好像已经被四贝勒定性成了私奔。
四贝勒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我道:“谁许你出来的!”眼神骇人地盯着我,我突然有点惊醒,我这样出来好像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可是我是无辜的。
“我,我……贝勒爷,嫣然出逃一事确实和乐大哥无关……”
我低头等着四贝勒发话,就听乐凤翔大喊一声”嫣然”,我惊异地回头看他,抬头间就觉眼前一黑,躲已经来不及,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砸到头上,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下眼前一片红色,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四贝勒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也许在他眼里就是将我沉塘也不为过。醒来已不知是何时,头有些疼,下意识地抬手摸摸额头,上面缠满纱布。
“格格别动。”是香翠的声音,我转头看着她,苦笑道:“这回我算是破相了。”自到了这里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这张脸,现在却被毁容了,四贝勒这个狂躁症病人,我要是逃不开迟早要死到他手里。撑起手肘顺势坐起来头上的伤口越发痛起来,闭起眼睛,让这阵疼痛过去,轻轻叹口气,在别人眼里我这就算是自找的吧。
第二天,我被一辆马车送回西郊的园子,从一个偏僻的角门进去,回到我的小院落,十多天不在,院子冷冷清清,粗使丫头换了两个陌生的面孔,还多了两个身形粗壮的中年婆子,单只看那二人的三围,就明白这两位是我院子的门神。二人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完全没把我当回事,不用想也可知道我的事迹一定传遍整个四贝勒府,现在我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抓捕归案的逃犯,逃犯应该受到什么处罚众人心中都有数。
我就这样被完全监禁起来,院内没有其他人出现,一日三餐也只是送到院门外,由婆子再送进来,当然送餐时间不定。额头的伤口慢慢愈合,我不想照镜子,香翠每日给我换药,那心疼的眼神让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沉。我的举动也许是可笑的,这里没人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进到四贝勒府能是成为皇子的女人在大多数人眼里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一辈子荣华,一家人的荣耀。要是他们知道四贝勒以后会成为大清帝国的下一任皇帝,恐怕更会当我是疯子。
日子就这样过着,安静得一如我的心情,立秋之后,天气一天天转凉,尤其是初秋早晚感觉有些凉。眼看天色将晚,晚霞红透整个西边天空,红得如血般让人心惊,我 不由想到那模糊眼帘的鲜血。不由一阵眩晕,我裹紧身上披的衣服回到屋里。屋里已经有些暗,香翠点上蜡烛,道:“格格饿了吧,今日都这个时辰了,晚膳还没送过来,虽格格是被监禁,但贝勒爷也没连饭食也给禁了,这些人越发不像话。”
我无力地躺到榻上,闭上眼睛道:“你就少两句吧,你这是抱怨我拖累了你?”反正每天没什么可做的,体力也没什么消耗,晚吃一会儿也不打紧。
香翠没了声音,一会儿我就听得细微的抽噎声,睁眼看去香翠躲在一边捂着嘴哭泣。想到我刚才那句话可能又刺伤了这丫头那脆弱的小心灵,我只得起身到她身旁道:“是我不好,不该那样,你是知道的我就是顺口的,连脑子都没过,其实,事实上就是我拖累了你。”我拉下香翠的手,揽着她的肩膀,“摊上我这个主子,算你倒霉。”对于我这种不分上下尊卑的做派香翠基本上是能接受了,红着眼睛对我道:“格格别这么,遇上您是香翠的福分,在外面的十多天是香翠最快活的日子,香翠现在才知道格格懂那么多东西。”
香翠一脸倾慕的看着我,再加之我搂着她的肩膀,礀势太亲密了。香翠不会是百合吧?我赶紧松开她,“香翠,你可不许喜欢我,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只喜欢男人的。”京城前门大街那里有相公馆,我和香翠在门外看了很久,要不是香翠拉着我,我是很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关于同性恋的知识我也没少对香翠进行普及。香翠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我的是什么,笑着道:“格格不是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跟男人喜欢女人一样都是正常的吗?那香翠就喜欢格格了。”着又故意向我贴过来,这丫头最是好哄,我只消三言两语就能哄她高兴,我也故作一脸嫌弃地道:“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是百合。”
“香翠不管格格是不是百合,反正香翠是百合。”着香翠又凑过来。
我嘻嘻笑着躲开她,“不要靠近我。”
“就不,就不。”
我俩在屋里笑闹做一团。
只听门帘“哗”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