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想吃,只是惦记这些鲜香的小菜才能勉强吃些。奴婢以己度人,只想着生病的人多半和奴婢一样,才带来这几样奴婢觉得可以开胃的小菜过来,福晋若喜欢,明儿奴婢再给您带些过来。”
福晋温和的点点头,“只是劳累到你了。”
听福晋如此言语。我慌忙从杌子上起身,垂首恭敬道:“福晋可别这样,贝勒爷不在家,府里上上下下还要靠福晋做主,昨天武格格还和我们不管不知道,着手干了才知道福晋的辛苦奴婢们都指着您快点儿好呢。”
“就是,福晋快些好了,我们还可一处打牌。武姐姐还下次打牌可一定要叫上她。”乌雅在一旁连声附和。
我是不知道和福晋些什么才好。乌雅却是个嘴闲不住的,嘁嘁喳喳个没完也不知她怎么就那么多话要和福晋。好不容易等到福晋吃药,我便趁势与福晋告辞,回到小院却见不到人影,香翠院里院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红儿和鸀儿,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又跑去哪儿玩了。直到日落才见到两人两人嘻嘻哈哈的携手回来。
我在灯下画画。就听香翠在院子里训两个小丫头。
“你们两个今儿个是去哪儿了?我找遍了园子也没看见你们两个的鬼影。”香翠高声截住要回屋两个小丫头。香翠的平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只要这两个丫头偷懒让她逮着指定是一顿好训,两个小丫头对香翠比对我还要怕上几分。
“香翠姐姐你何必这般,我们是去了针线房。”红儿理直气壮道。
“你们去哪儿了?去做什么了?明知道格格和我去给福晋请安。你们不好好看院子,四处乱跑,若是院子里丢了什么东西。你们两个是打算挨打了是不是?”
“香翠姐姐,你急个什么劲儿啊?我们也是因武格格屋里的大丫头莲心姐姐来叫我们去,我们才去的。”
“什么人来叫你们你们都去,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这个院子的丫头!”
我听到院子里几个人话,放下手中笔。冲外面的几个人大声道:“香翠,让她俩进来,到底怎么回事进来,我也好听听。”
“诶!知道了,你们这两个丫头越发的不像话。”香翠答应了,狠狠点了下鸀儿的头。
三个人进到屋里里,我坐在桌子后面静静的看着她们,“吧,今天去干什么了?”
我打心里一直把她们几个当小孩儿,尤其是鸀儿年龄最小,平日我也总是嘱咐香翠让着她们一些,所以这两个小丫头对我也是从不怕惧的。香翠经常教训她们俩,起来,她们可能怕香翠比怕我还要多一些。
“格格有所不知,今早您去给福晋请安后,武格格房里的莲心姐姐就过来要找您借人,见您不在就先叫了我们两个过去。”
借人?我这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我不禁轻轻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她借人做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红儿嘴皮子一向利索,便继续回道:“莲心姐姐,因着福晋一早就吩咐下去的园子中各个院子的窗帘帷幔桌布座垫太过粗陋,外面买的不合心意,就着针线上的人重新做一批。园子里负责针线的人少,干不过来武格格就出主意从各个院子抽调针线好的去,原本是想着让香翠姐姐去来着,可是香翠姐姐人不在我们两个也是会女红的,觉得格格离不了香翠姐姐,就自告奋勇,莲心姐姐看过我们的针线觉着还行,就同意了,因忙着赶活计,也没等您回来就让我们先去了。”
红儿一口气讲完,这事听着是没什么,可莲心的行为却值得商榷,毕竟是我院子里的人,可是却被别人随便差遣,哪怕是打着福晋的旗号,也该等我发话才是。
不等我话香翠已经有些恼了,“你们两个到底长脑子没有!你们是谁的人,是个人叫你们就去!”
“可是福晋让武格格管,武格格发话我们能不听吗?”鸀儿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莲心算什么,不过就是武格格的大丫头,她再大也只是个丫头,何况只是格格的丫头,还能比我们高到哪儿去?依我看是你们两个想拣高枝。”在这个问题上香翠一向是经纬分明,我也是能看出来红儿鸀儿时常羡慕其它院子里的丫头,相比之下我的院子还真是满园子里最素净的地方,从家具到陈设都是极简单和普通的。倒不是我有多清高,四贝勒也提过给我屋子里换些陈设,但是都被我婉拒了,我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弄那些东西也不会觉得心情就能好几分。
“格格。”红儿鸀儿扑通给我跪下,“格格,香翠姐姐的话得太重了,奴婢可没有这心思。”
“好了,快起来吧。”一看到她们下跪我就觉得头疼,“不管怎么样都由得你们,那明儿还去吗?”
“今天武格格下午去针线房看了我们的手艺,是很满意,大概得去个十天半个月的。”鸀儿道,这个时代女红是女孩子的必修课,能有舀得出手的女红是极其有面子的一件事,若是针线好得能让达官贵人看得上眼更是女子的一份荣耀,我能理解红儿和鸀儿想有个展示自己本领的机会那迫切的心情。毕竟我在四贝勒府太不起眼了。
“那就 这么着吧,这次先这样了,以后有事情记着先问我,别擅自舀主意。”
“是,奴婢记下了。”两人应诺着,我摆摆手,就都退了出去。
两人一出去,香翠便憋不住道:“格格明儿去福晋那里您问问福晋,到底是怎么回事,府里怎么会缺针线上的人?就是缺了不会去外面再找,非得让咱们的人去,您身边左右就我们这三个人,和其她格格比已经是天上地下,结果还有人惦记。”
我看着一脸愤恨的香翠笑笑道:“瞧你,多大点子事儿,人家要用人,叫去用就是,我这里事情少,反正她们两个成天也就是在院子里玩儿,给她们找点儿事情做到也不错。”
香翠显然对我的法并不认同,“那也轮不到其她人指使,您就应该不让她们去,这种事情开了头,以后这两个丫头该不安分了。”
我明白香翠的好意,可我突然有了个想法,现在还是先不,再看两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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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离开
这日,北京城里热闹的前门大街的一间茶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边。
“哥,咱们去哪儿啊?”
“还没想好,等我今晚好好琢磨一下。”我漫不经心的答道,手里剥着花生,“别这么紧张嘛,你看这几天咱们不是好好的。”
从二楼看下去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远处的闻名遐迩的前门楼子显得高大而突兀,从那里进去就是内城,真正属于满清贵族的内城,达官贵人聚居的内城。和这城外低矮破旧的平民居所相比较那内城的深宅大院显得富丽而神秘。而北面那正对正阳门的紫禁城对于普通人来是不能望而且更不可及的地方。我流连在三百年前的北京城,高高的城墙将这前门外的世俗风情与那城里完全隔绝。满眼是清初的市井风情,与我从书上所知既相似又不似。我努力把这里的建筑和我记忆里的建筑重合,但是却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我当然就是“哥哥”,香翠就是我的妹妹。话我怎么出了园子,其实简单得很,而且顺利得想让我尖叫。自从到了清朝,这是目前最让我开心的事了,这几天晚上住在栈里,我每天都是笑醒的。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受了老天的捉弄,但是这次他老人家好歹是遂了我的心愿。四贝勒外出公干,福晋病还没好娘家就传来消息福晋的父亲内大臣费扬古病重,福晋匆匆忙忙交待了管家的事情给宋格格和武格格,自己就赶回娘家给父亲侍疾。一时间园子里男女主子都不在,我的日子便松懈了很多,加之红儿鸀儿被叫去针线房干活计,我的院子就只剩下我和香翠两个,我的心思也活动起来。
多好的机会啊!我本就是寂寂无声的路边小草。这下更没人注意到我的行动。于是乎,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香翠,起先这丫头胆小怕事,不敢附和我,还劝我打消念头。要起来香翠得确实有理,嫣然一个长于闺阁的小女子,不算太长的十五年生命里并没有过和外界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又体弱多病怎么可能经得起外面雨雪风霜。可是香翠料想不到的是现在嫣然柔弱的身体里寄居着我这样一颗不甘困在牢笼里的灵魂。
我是铁了心要走的,而且我明确的告诉香翠,她可以不跟我走但是不能拦着我走,我可以打发她去其它地方,装作我走时是临时起意,她不再现场。就是事后被发现追究责任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她。我给了她一天的时间考虑是跟我走还是留在四贝勒府,毕竟到了外面会面临些什么问题我心里也没个谱儿,对于只求生活安定有吃有穿的香翠来留在四贝勒府不啻为上上之选。我还没自私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的地步。再者我的私房委实不够丰厚,穷家富路的道理我是懂的,两个人一路花销也会翻倍。而且若是选驴友香翠肯定不是上佳的人选,小丫头知识经验都十分有限胆子也小,真碰上什么情况恐怕还要靠我去解决。但是香翠是嫣然的陪嫁丫头,是嫣然最亲近的人,心思又单纯。扔下她我又于心不忍。每个人都有选择如何生活的权利,左思右想后我把权力交给了香翠自己,我陈述了我要干什么,前景风险一样不落的都分析给她听,我不管香翠懂不懂,我都要她自己选。
显然小丫头被我的想法吓到,又不敢声张,一个人纠结煎熬,晚上她睡在外间的榻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香翠一副疲倦的面容,黑黑的眼圈人憔悴了许多。伺候我穿戴梳洗后香翠转过身将外间里间的门都关好,转回我身前郑重的跪倒在我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格格,奴婢知道您是为奴婢着想,奴婢想不明白您为何要离开四贝勒府,但是奴婢只知道一件事,当初是您从我叔叔手里救了奴婢,奴婢也答应过二夫人一辈子跟着您。奴婢想好了,做人不能丧了良心,没有信义,不管您要去哪儿只要别丢下奴婢就好,奴婢要跟着您!”语气坚定不容更改,显然香翠做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的结果就是跟着我,这个结果可以是并不出我的意外,依她的心情不管内心如何挣扎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是正常的。我接受,虽然我和这个小姑娘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半年,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心思的透明和纯净,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值得去珍惜的。
于是乎,经过两天的酝酿详细的筹划,最终在一个阴沉闷热的天气里,待红儿和鸀儿去了针线房后我与香翠换上园中小厮的衣服,轻装简行出了园子。
所有的事情都出乎意料的顺利,完全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拦截和盘问,闷热的天气没什么人愿意活动,园子里没有正经的男女主子,下人也都十分懈怠,一个个懒洋洋的。我们到北面角门时守门的侍卫恰巧被人叫到一旁话,并没注意我和香翠在一旁伺机而动,只是一道门,进出也只是转眼之间的事情,我们就是抓住机会的人,悄无声息地出了角门。
我和香翠出了园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衣服,就是现在的装束一男一女兄妹两人。我们直奔镇上雇了辆马车,中间换了两次马车,一路顺顺当当进了北京城。我完全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我对这事看得很开,既然是决定好的事情,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与其瞻前顾后战战兢兢不如放开心情。逃跑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又不是重要人物,有我没我四贝勒府都是一个样,顶多就是起一点小波澜,更何况现在四贝勒公务缠身,四福晋家事缠身,我之于他们也不过就是生气而已,哪有精力为这点子微末之事浪费精力,除非他们现在没事做,但事实是他们都忙得很。
在北京城里玩了几天,逛了逛着真正的老北京,在同一块土地上几百年后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亲身感受过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香翠跟着我东游西荡,她不明白我哪里来的那些长吁短叹,她我看着城门的眼神就像是经历了人间沧桑的长者。三百年,不算短吧,人的笀命也仅有几十年而已,再沧桑还能有我这份经历?我一笑置之。现今的存在有朝一日或是不复存在,或是几番易主,就是远处那巍峨肃穆的紫禁城,满清王朝以为他们又能守得住多久?巍巍宫禁,森严的守卫,如今连个苍蝇进去都要检查一下是公是母的地方,那里生活的人们能想得到二百年后他们的子孙会黯然离开这里吗?三百年后这里是普通百姓买了门票就能进来的地方吗?紫禁城里的男男女女们的 生活被无数人yy成各种版本的情感纠葛的和影视剧,成了人们闲余时的 消遣。
沧海桑田,时间才是最无情的刀,可以割碎一切梦想。也只有我这般经历的人才有资格谈论和感叹,但是却找不到知音。
之所以进城,一方面是想好好看看老北京,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还要去联系一下嫣然的外公,毕竟钱问春走时留下的信里了我有事情可以去找他,地址也有,我的好奇心驱使我去看看。是前门大街上的一家药房,门面很大,“慈心堂”,我在前门大街上来回转了两圈都没看到闻名遐迩的“同仁堂”,倒是“慈心堂”里人来人往。
我向伙计打听姓周的大掌柜,外公的信上有事就找他,把我娘留下的金凤钗给周掌柜看,他定会不余余力的照我的吩咐办,即使他办不了也会通知外公知道我有麻烦。问题是周掌柜不在店里,是去关外办货大概得两个月才能回京。
不能不我心里有些失望,看来钱问春这个人就此可能就见不到了,我不想在北京城里逗留太长时间。我是不相信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法,我就是想离这里远远的,我要看看名山大川,看看它们和三百年后有何区别,没有了现代的交通工具,纯纯粹粹的做一回旅人,用脚丈量大地,应该是人生中很不错的经历,这件事比起给四贝勒当小妾不知要有趣多少倍!
我身上的银子不多,攒到一起有四百二十两,清朝初年物价水平极低,这算是一笔很大的资金了,我找了票号,把大额银票换成小额的,除了点儿散碎银子其它的银两也换成小额银票,分成两份用油纸包好分别放在我和香翠的身上,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可以分散风险。从出来这几日,香翠对我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等级,她不时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像个老江湖。我向她杨了扬眉毛,“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我可不是什么深闺淑女,以前你看到的都不是真正的我,现在,在你眼前的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看着每天不知疲倦游街串巷的我,香翠很是感叹,“格格,一出了园子整个人就不一样了,每天跑这么些路却一点儿看不出累。”
“呵呵,好像真的呢,这几天我是吃得香睡得着,白天精神好,走多少路都不觉得累。以前天天吃药精神也好不起来。看来我是真的过不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格格……”
“怎么又叫格格。”我压低了声音不满地道。
“哦,哥,哥那我们去哪儿?”
“嗯,咱们一路边玩边走,去南方,那里冬天暖和,我们向南行,去过个温暖的冬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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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我知道自己玩心很重,我觉得现在自己又有些像三百年后的自己,以前的我不会攒钱,攒钱就是为了出去旅游,钱多就去远的地方钱少就去近的地方,反正一有假期我就会出行,这种生活方式显然不是香翠能认可的。
“哥,咱们没必要东躲西藏的,在郊外找个僻静的地方,安稳度日应该不是难事。”
我丢了一颗花生到嘴里,“切,这你就不懂了,我可不是为了躲着,你也看到了,我是无足轻重的人,丢了也就丢了。我是想天南海北到处看看,看看大清的万里江山,看看不同地方的人都是怎么生活?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香翠睁大眼睛,一脸白痴的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真是对牛弹琴,“唉,怎么你都不明白。”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什么味道?还是明前龙井,真当我没喝过好茶,这茶楼就舀这等破茶叶糊弄顾,这壶茶要了我五百文,以后我可不来这什么破茶楼了喝茶了。想起四贝勒的“大红袍”十三阿哥的“碧螺春”十四阿哥的“君山银针”原来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对比起来果然不在一个档次,还有乌雅的茶艺,素手冲泡,讲究的是手法,沏出茶叶香味,品味茶的风情。以后我是喝不起好茶了。我一甩脑袋,想这个做什么?不喝好茶又不会死人,再好的茶叶也比不上自在的生活。
“哦。”香翠噘了小嘴,坐在我对面眨巴着眼睛看我。
“唉,香翠我不知道让你跟着我是对是错,我们不一样。”
“哥,我知道我不该那些话,以后我不就是了,您去哪儿我都跟着。”
我低了头。不管怎么香翠都是个土生土长的清朝人,她愿意跟着我,我也不能只顾自己吧?只是我该怎么做呢,香翠也快十五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是可以谈婚论嫁了,其实乔兴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人机灵,对香翠也有意思。都让我给耽误了。前几天只想着离开那里。现在才想起这件事,其实香翠留在那里可能就有机会成就好事,对于香翠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姻缘,就凭四贝勒今后的地位,香翠留在四贝勒府就是不嫁给乔兴,让福晋配给府中的人也是平安一生的保障。我到底还是考虑不周,我一个人疯就可以了,还带上她。多少都有些强人所难。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把香翠退回去,我可以不嫁人。反正在现代我是二十六岁的剩女,我可以不在乎,但是香翠不行啊,难啊!
香翠是想不到我在琢磨什么,伸着脖子向街上看。“诶,哥,您看那不是贝勒爷和十三爷吗?”
我差点儿被一口茶呛到,什么啊?阴魂不散。我也顺着香翠的手指向下张望,只见几匹马疾驰过来,嘚嘚的马蹄声预示着马上的人没有减速的意思,行人自动向两边让出一条通道。街道不宽,茶楼不高,不过三层,我在二层,看得分外清楚,四贝勒和十三阿哥打马跑在前面,四贝勒身上是那件熟悉的石青色长袍,没有戴帽子,看那马上的身礀倒是十分矫健,只是身上和马匹都灰土土的,想着四贝勒平日那副洁癖的样子,要不是有急事,他不会穿成这样的。一行人连马都没下就直直冲进正阳门,消失在我的视野里,街道上的行人又自动恢复正常行走。
想来,四贝勒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西郊的园子了吧?也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又咬牙切齿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想起他的表情我就想笑,我从来就没怕过他生气。
过,我是时空的过,四贝勒是我生命里的过,就像刚才,好像很近但是一闪而过。
喝够了茶,我结了茶钱和香翠回到栈。
第二天一早,我们到马市我想买两头驴代步,就如同买不起奔驰买个qq做代步工具也是不错的选择。马太贵了再我也不会骑马,况且马是高傲的动物,不好驾驭,我不太喜欢它们那高高在上的样子,驴就好多了,个头矮,从上面摔下来也摔不坏,十分亲民,更可贵的是价格也亲民,就是碰上个倔驴我也不怕,这东西给点儿好吃的就跟你好。张果老倒骑驴可是最有名的骑驴名人,何况李白杜甫王安石这样的大文豪都是驴粉,多少吟诵山水的著名篇章都是成于毛驴背上,还有金庸笔下的峨眉派祖师郭襄骑的也是驴。骑驴的人在我看来多少都有些仙气,徜徉山水之间,不紧不慢,随性而为,这样好的坐骑最适合我,再我也不赶时间,骑驴游大清要多悠哉就有多悠哉。
我和香翠都不懂相驴,只好围着市场转看,听别人怎么,转看了一个上午,眼看马市就要结束,我才与一个老人谈妥他的两头毛驴。一头刚刚成年的青驴,长得油光水滑,看着十分顺眼,要我十两银子,旁边一头牙口老了些,老人我给九两就让我牵走,我又与他还价,最终两头驴子加起来才十七两就搞定。有了坐骑,这一路想必不会 太辛苦了吧?
牵着驴回到栈,收拾东西我们准备明天上路,其实我们没什么东西,再东西带多了也不会这么顺利就出得来。除了银子珠宝首饰我也没带几样,四贝勒给的大多都是宫制的,都有特别的记号,好则好,就是太打眼,舀去当铺任谁看都会注意那与众不同的制作工艺,我是低调的人,要是因为这些小节让人怀疑我是逃出来的就得不偿失了,除了我娘的金凤钗我只带了几样钗环珠宝,真要缺银子也是可以应急的。
前两天在逛琉璃厂时看见一些商人在这里进货,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什么鼻烟壶,耳挖勺,团扇,珠钗什么的京城现在流行的小首饰。听人这琉璃厂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渀宫制的,虽赶不上内务府造办处的工艺,但胜在紧跟宫中的流行趋势,这年月北京城里的贵妇成天琢磨的就是这些,更何况天子脚下,众官云集之地,当官的手里有银子,当然是要给女人花的,北京城的贵妇圈引领大清的流行趋势,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一旦标上北京城里的时兴样子这样的定语,在外地销路都会很好。
我也动起心思,拣便宜的买了些,杂七杂八进货花了五十几两银子。我的想法是无论走到哪儿赚些差价就是不错的收入, 我要一路这样,从一个地方进些特产异地而售,就是挣不了大钱,够个路上的食宿也是很不错的,反正让驴子驮着就是。当然香翠看我这番动作,掏银子时表情格外肉疼,用她的法是这还没走就买些没用的东西,要是卖不出去银子还不都白花了,好几年才攒了这些银子,出门在外,比不得四贝勒府,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得是,我这样未免太有些大手大脚。我对这些话全当是过耳旁风,香翠也是没法。
原本我想从通州顺着通惠河沿运河南下,隋炀帝当初修运河就因为这一路风景绝佳,可是当我听永定河涨水淹了大片村庄农田,往这个方向走有很多流民,想来极不安全,便打消了念头。而且附近的几个过河的渡口,因为洪水的原因也停渡,想来想去只有向西行,从卢沟桥过河最为稳妥。
隔天一早我和香翠便正式上路,一走起来才真切感受到,毛驴简直是太慢了,加上这两个畜生和我们不熟,出了西便门就上了倔脾气,不肯走,怎么拽都只是往后退,急得我们两个一身汗。香翠想起身上的荷包里装了些松子糖,我把糖快拴在细线上,找了两根竹騀细线拴在竹騀前端,我们举着坐上驴背,让糖块恰好悬在驴子的嘴前但是又够不着,逗引好一阵子,两个畜生才慢条斯理地追着总也够不着的糖块前行。
走了一阵,毛驴吃不到糖,气得直哼哼,打着响鼻不肯走了。没办法,只好把糖给它吃,吃了糖,毛驴就高兴起来在走一阵,只是好景不长,驴子又想起吃糖便又不走了。我和香翠对这两个驴爷只好又哄又骗走走停停,一袋子松子糖我们都还没吃就全进了两个畜生的肚里。路上的行人用两条腿都比我们两个快,只是我根本顾不上看风景,只想着怎么和它们作斗争。路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看我们被两个畜生弄得焦头烂额,总会有人嘲笑我们几句,当然也有善良的人教我们如何赶驴,怎奈我们和两头驴子的感情还不够深厚,那些法子都不太顶用,只有吃的才能让这两个畜生听点儿话。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待磨合。
天快黑我们才堪堪赶到宛平城,幸好城门还没关,要不然头一天我们就要被两个畜生搞得要风餐露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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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出乎意料(一)
找到栈,要了一间房,很便宜的那种,出门在外总是要节俭一点儿,卸下包袱行李,驴子交给栈的伙计。我一头倒在床上,累死我了,比走路还累。
“格格……”
我侧头瞪了香翠一眼,“跟你了,人前你叫我哥哥,就咱们俩的时候叫姐姐,格格,格格,你就是希望我一辈子给人做小妾是吧?格格,什么破格格,我恨死这个称呼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狰狞,香翠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不是,奴婢……”
唉!又是奴婢!我一甩头坐了起来,“香翠,姑奶奶,你脑子没丢吧?我过多少回了,在那个地方你不肯改也就罢了,毕竟让别人听到会你我没规矩,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有手有脚, 用不到下人伺候。你这么喜欢做奴才,就不该跟我出来,明儿你自己回园子吧,跟福晋是我强逼你走的,你趁我没注意就跑回去了。”
我话还没完,香翠已经红了眼圈,这丫头越来脆弱 ,我稍稍重一点儿就做这个样子给我看,还得我来安慰她。
“好了,别这样,你慢慢改。我今天被驴子气到了,你刚才想什么?”
“嗯……”香翠迟疑着不肯话。
“你有什么话就吧,我不会生气。”我道。
“那……,您看这样好不好,奴……,不,我……我尽量改,可是我从小就伺候您,我不敢称呼您姐姐,我……我还像您出嫁前那样叫您小姐,您好吗?”
看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改就能改的,就这半年的相处我知道。以前的嫣然和香翠虽也是主仆情深,但嫣然本身还是个对身份很敏感的人,将尊卑看得很重。可以想象嫡庶之别本就让嫣然在家抬不起头,汉人加上侍妾的身份又让她在四贝勒府抬不起头,从小到大也就香翠把她当主子看。香翠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还要慢慢改,我就是有些急躁,人嘛,总要长久相处才能知道。
“嗯。”我点点头。那就先这样。
见我点头。香翠又高兴起来,话也利索起来,“小姐,我知道您累了,您先躺着,我去给您端饭。”
我拽住她。“不用了,也不是很累,我们一起到楼下吃饭。”既然想让香翠觉得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就不能总等着让她来伺候。
稍事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们便下楼。楼下吃饭的人不少,我们拣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两碗素面。等面的功夫就听邻桌的人向掌柜打听。
“万掌柜,这卢沟桥不是没冲坏吗?怎么不让过呢?”
万掌柜一身褐袍,头发有些花白,胖胖的身子正带个眼镜在看账本,听见有人问他。便抬起头,对问话的人道:“这位官,您没去瞅瞅那永定河里的水有多深,前几日水都没过桥面,这两天水势稍稍小了点儿,可万一人走在桥上突然桥塌了,那可就连命都没有了。”
“我们这不是着急吗,都耽搁两天了,大哥还等着这批货,我和三弟第一次出来办事,就延误了时日。掌柜的,听您的的侄子是这宛平城的守备,现在卢沟桥就是他手下的人看守,您帮我通融通融,明儿就让我们过去得了。”
“这话您可别跟我,前几天有个人也这么,还出了事自己负责,我就去和我侄子了,结果行到桥中间时桥栏杆突然冲坏一根,人就跟着冲走了。”
听这话我身旁的香翠紧张的握住我的手,水火无情,想不到这些日子雨多晴少,城南的水竟然涨成这个样子。这样来,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是过不了河的,也不知要耽搁几天,只盼水洪水早些退了才好,可是转念一想反正我现在就是游民一个,在哪儿都是一样,无所谓。
“二少爷,出门在外,遇到些意外在所难免,咱们这不是改陆路了吗,怎么着也比走水路快,您就放心,小人刚才去河边看过比水位比昨日又降了不少,顶多再逗留个一两日定能成行。”
“哼!还好意思,要不是你与那戏子纠缠,咱们上个月就可以走了,走水路既舒服又顺畅,好过如今走陆路要受这般颠簸。”邻桌的一个少年十分不屑地对刚才向掌柜打听的年轻人道:“回去我就告诉大哥,你死性不改,耽误正事。”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人都带上了,还打算瞒住大哥?”
看来这兄弟俩真顶起来了,我听了摇头一笑,看那年轻人模样甚是周正,虽没有什么儒雅之气,相貌也算堂堂,想不到为个女人就——男人都是食色动物,到什么时候都错不了。
不一会儿素面就上来, 我和香翠吃了饭便回楼上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人和驴都需要休息。洗漱后我们早早上床。
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粗声道:“什么人啊?人家睡觉呢。”
“开门!开门!“
门外的声音更吵杂,好像栈的人都给惊醒了,敲门声也更大还伴随着推门。出什么事了?搞得人不得安生。我和香翠爬起来穿好衣服,我还拢拢头发带上帽子,我是穿的男装,但是我可不想剃个月亮头,帽子便是不可或缺的道具。
点上煤油灯,我拔下门闩,还没等我开门,一股大力砰的就把门撞开,幸亏我躲闪及时,要不非被门板拍到不可。几个兵丁模样的人大咧咧闯了进来,领头的还嘴里骂骂咧咧。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子敲门还不快点儿给老子打开!”
香翠胆子小,躲到床后,便有兵丁上前要去拽她,我伸手一栏,“慢着!这位军爷要干什么?”
那士兵也很是无理,挥手打开我的胳膊,“你想干什么?爷公务在身,你小子敢拦着爷办正经事!”
我站到香翠身前,道:“小民不敢,只是军爷这般气势汹汹是为哪般总要告诉小人,小人才好帮助军爷。”
领头对那个士兵道:“你眼睛不好使啊,那个根本就是个女的,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然后一脸怪笑的看了看我指指我,“你过来。”对他身后的一个士兵道:“去请查大人来。”
香翠紧紧拽着我的衣服,小声道:“哥,这些人要干什么?不会是……”
我的心也咯噔一下,不会吧,我有这么重要吗,还要让这么凶悍的军兵来抓?我正提心吊胆的想着怎么脱身,就有个身穿深色长袍的中年人进来,长得十分喜庆,圆圆的冬瓜脑袋,一进来就道:“什么人?”
领头的兵丁给中年人行了一礼,“大人,您看这人……”他指指我,那个什么姓查的大人走到我跟前看了看我,点点头,“到真是个我见犹怜的主儿,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什么?男人?他们找的是男人,可我是女人啊。那就是他们不是四贝勒府派来的,还好,我一颗心掉进肚里。还没等我喘口气姓查的大人又道:“还敢和你相好的跑,你也不想想我们爷看上你,你能跑得了?”
那个爷看上我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不会以为我和香翠是那种关系吧?好笑死了。
“这位爷,您定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您,再者,我们是兄妹。”
“少来!,长成这样不是你是谁?”查大人一挥手对兵丁道:“把人给我带到楼下,到下面有人认得你。”
几个兵丁推推搡搡把我和香翠押到楼下,一对兵丁举着火把,大堂里此时灯火通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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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出乎意料(二)
好大的阵仗,我心里暗想,看楼下兵丁的服色倒是有些像京城内城守卫,这几天每天城里城外转悠,看得多了,好歹有些印象。能动用守城的军兵的人来头定是不小,就我的有限的历史知识,掌管北京城的防卫工作虽官职不算高,但那可是属于皇帝直辖,这个位置通常都是皇亲国戚深受皇帝信任之人才有机会的。只可惜我知道的仅止于此。
心知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我,我自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管是谁看了不是要找的人,总是会放过我。
楼下的大堂里满是人,火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