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烤得人直冒汗,很多住店的人都被赶到楼下,人声嘈杂,人大都十分不满,不时还有儿童哭闹的声音,任谁大晚上睡得正香被人敲起来心情都不会很好,有几个人还同官兵争执起来,当然那些士兵更胜一筹,凶神恶煞般将手中的武器在这些老百姓眼前晃了两晃,抱怨的声音立刻小了许多,小孩子也躲进大人的身后或是怀里。
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个男人,年纪不是很大,脸上光滑无比,连根胡子都没有。身上一袭浅色的绸袍,翘着二郎腿,左手手上端着杯茶,右手不停地滑茶杯盖子,右手大拇指上那个莹鸀的翡翠扳指分外抢眼。他身侧的侍卫殷勤地站在一旁询问要不要添茶。
查大人走在当先,到男子身前打千道:“公公,您看是不是这人。”着一挥手一个兵卒就把我推到他跟前。公公,原来是太监,能有太监伺候的怎么着也得是皇子贝勒亲王郡王什么的,看来最近走失人口的不止四贝勒一家,我的行为也不是个案,还好不是找我的。
那个公公斜眯着瞟了我一眼。“呦!这个倒是有些意思,只是啊——不是!”查大人立刻便一脸的失望,押我的兵丁听我不是要找的人,二话没,从我身后重重地一推就把我正式淘汰出局,丫的,还挺使劲,我撞到一边的一个女子身上。那兵丁推得突然。我自然撞得也突然。那女子见我扑向她,有些惊慌,我却是收不住身子,只好伸开双臂与她抱了个满怀,只是这一抱之下把我吓了一跳。
关键是这感觉,怎么硬邦邦的?现在是夏天。穿得不是很多,女子的身体大多都是比较柔软,尤其是那种肉肉的感觉绝对是和男人不同的。我就算是瘦弱的了,加上身体的年龄小还没发育好可是就是这样,胸前也绝对不是这种感觉。怎么呢?就是,我觉得这人是男人。我收回搂她的手,趁机又在他胸前摸了一把,又瞄了一眼她在高高的衣领下遮掩的脖子,虽缝隙很小却也足够我确定。那脖子上吞咽间滑动的不是喉结又是什么?这家伙是雄性。呃,我不无尴尬的收了手,冲她,不对,应该是冲他嘿嘿一笑,“姑娘对不起了。”
“不打紧,公子没事吧?”耳边柔柔的声音响起,单单听这声音绝对是会以为是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而且这长相,的确没的,只要是形容女人美貌的词用在这厮身上都十分贴切,可惜啊,是个男的,呃,我刚才竟然抱了个男的,还摸了人家胸部。还好是个美人,没事好好的扮女人,还让不让女人活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就这身皮囊而言也算得上容貌出众,但是和这个人对视还是让我有点儿自惭形秽。
“灵芝你没事吧?”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扶住他,十分关切的样子,还顺便瞪了我一眼,好像是我侵犯了谁似的。我怎么了?不就是抱了一下,摸了一把,至于吗?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抱了男扮女装的男人,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这两个男人这么亲密,不会是gay吧?我眼睛向他身后的男子看去竟然是吃晚饭时坐在我邻桌的那个青年男子,清代多有富贵人家的子弟好男风,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大堂里被火把薰得热气腾腾,不停有飞蛾向火把撞去,当然是有去无回,瞬间化灰。士兵在楼上楼下都搜了一遍,所有的住店人都被赶到大堂和楼梯上,另两队士兵也分别带来他们搜到的嫌疑犯给那个公公鉴定,鉴定结果都不是要找的人。不过从我和几个嫌疑犯的外表来看,他们要找的这个男人应该长得非常俊俏。
“公公您看这店里的人都在这里了。”查大人哈着腰讨好地向公公汇报。
“就这些人了?有没有仔细搜啊?”公公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站起身把所有人都巡视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没错儿啊,明明就是这家店,怎么就缺那个人呢?”公公回头对紧跟在他身后的查大人吩咐道:“再把房间各个角落都搜一遍,库房厨房茅厕马棚也不要放过。”
“是,下官遵命。”查大人领了命又指挥士兵搜查栈,这次比刚才更加仔细,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筛查了一遍,还是未果。一群官兵撤走后,整个栈就像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凌乱不堪。
“各位官赶快回去歇息吧?大晚上打搅大家休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掌柜的道。
民不与官斗,这道理大家还是明白
的,都没什么各自回了房间,只是这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栈得好好收拾一番了,掌柜把伙计叫住收拾打扫。
进到房间,陈设简简单单的一间屋子被翻得七零八落,连我们的行李包袱都被打开了,不是找人吗,怎么连包袱都翻?这些人到底是要找人还是要抢东西?。还好银票和贵重之物都分别放在我俩身上,香翠仔细收拣被翻乱的东西,还好没丢什么。这通折腾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本来就累了一天,晚上还给闹了这么一出,看来就算明天能过桥,我也要睡饱了再走。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睡觉不认床,在哪儿都能好眠,脑袋一沾枕头从一还没数到十就睡着了。
只是我自从到了清朝这半年来睡觉总爱做梦。梦里一会儿现代一会儿清朝,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有,而且还添了梦话的毛病,香翠和四贝勒都听到过,不过还好,做梦一般逻辑比较混乱,梦话更是完全没有逻辑性可言,他们从来没把我的梦话当回事。我自己的秘密也就没有从梦里泄露过。本来出了园子后每日在城中游玩心情大好。 睡觉安稳了许多,但今夜一通折腾后又梦境连连,刚才那个公公变成了苏培盛,阴阳怪气的冲我笑,要把我送回去交给四贝勒处置。我只能发了疯似的向前跑,跑到河边。洪水快要漫过堤岸,河流湍急无处躲藏,这时四贝勒也追上来。手里举着马鞭向我头上抽过来……
“啊!”我尖叫着坐起身。
香翠也被我惊醒,不无担忧的道:“小姐您又做噩梦了?”香翠下床点上油灯。
我不话只是点点头抱着被子发愣,我心里慌慌的。总觉得要被捉回去,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离开北京,明天一早我就去看看,卢沟桥能不能通行了,早过去一日我的心就算是早踏实一日。
从怀里掏出怀表。借着油灯昏暗的亮光看去,刚刚五点,窗外依稀开始泛白,这 么 早,虽然昨天很累,睡得时间也不长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睡意,我坐起来对香翠道:“你再睡一会儿,这会儿城门应该是开了,我去河边看看。”
“小姐,我跟你去。”
我把她摁回枕头上,“不用,我是睡不着了,看你这样子就是还没睡好,多睡会儿,等我回来一起用早饭。”
“我不困了,我要陪着您。”
我笑道:“还怕我丢了你不成,看你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困,好好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话间我我已经穿好衣服提上鞋子,摸摸辫子 还挺结实,便稍稍拢拢额前的头发,戴上帽子,对香翠道:“前面的头发都遮住了吗?”
“嗯,都遮住了,看不出来。”香翠应道。
那就好,整理好衣服,我就推开门出去,回身掩上门,只听隔壁的门“呀”的一声也打开,出来的是个女子,一身浅鸀色的纱衣,烘托出凹凸有致的窈窕身礀,发如乌云般散开,看那身高完全是当模特的料。我正想着不知长相是否和身材匹配,那女子就转了头,一双含情带雾的水眸就向我这边看过来,只是我们眼睛一对上我就有种被噎住的感觉。是昨天晚上那个男扮女装的男人,很奇怪的感觉,这位竟然媚眼如丝的腻了我一眼,我立刻浑身上下一哆嗦,好好的男人作这副打扮,呃,我可没有歧视变性人的意思,只是知道他是男的有那么一点点别扭,这年头外科手术也不发达,性别错位的人也只能这般打扮聊以自蔚,一副男子的躯体里住着一个女性的灵魂,想必每天也很痛苦吧?我看这这样一个美人实在是很蘀他难过。
我冲他点点头,给他一个清朗的笑容,他倒是被我的笑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一低头收了眼神,对我福了福,然后施施然从我身旁飘过,快步下了楼。想来小爷我长得也不赖,玉树临风,把人家都看得脸红了,不错啊。
我提步下了楼,大堂里的伙计打着呵欠,正在卸门板,见我下楼忙迎过来道:“爷是要用早饭吗?”
我没停步,一摆手道:“现在不用,我出去溜达溜达。”
宛平城不大,这时并不叫宛平城而叫拱北城,是守卫北京城西南的军事重镇,俨然就是一座军营,并没有多少百姓人家,城里有几处栈酒店,到处都晃着兵士的身影。从西面的威严门出去,沿河倒是城外商户百姓民居不少。河水很宽,水流很急,有几处地处低洼地带的民居被淹,但大部分民宅都很安全。天一亮就有三三两两的农民扛着农具下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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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出乎意料(三)
拱北城就坐落在永定河畔,地势较高的地方,卢沟桥是京城西南唯一一座横跨永定河的桥梁,地理位置自是十分重要,更是南北交通的陆路必经之地。永定河在现代几乎完全枯竭,就连有水的河段也基本上是靠人工抽取地下水进行补给。河水涨成这般的确有些吓人,湍急的水流从桥洞中穿过,那奔腾之势倒是让人有几分担心桥是否能承受得住,堤岸有些地方泥土都有些松动,更有岸边的杨柳被冲到横斜在水中,桥栏有几处被冲断,可以想见前几日洪水更甚,怪不得会着人把守暂时不让过河。
不过我也听到有些百姓,朝廷着人守着桥,也是为了防止对岸受灾的灾民到这边来。依地势来,自是岸这边高一些,越往南越低矮,这几年朝廷治理永定河初见功效,较之康熙初年洪水暴涨的年份永定河频繁改道今年就算是好了很多,就这样南岸也照样淹了很多村庄农田,一村一村的百姓成为流民,为京师的安全计,严守交通要道自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其实城外比拱北城里还要热闹得多,沿河商铺林立,栈酒楼也有好几家,昨晚到时天已黑,又是从东城门进的城,自是不知西边这样繁华。就是赶不及进城,这边也有栈可住,而且看着比城里的还要干净舒服。街上买吃食的小摊子已陆续开张,焦香的烧饼,渣焦圈,刚出锅的包子馒头,热气腾腾的还带着香味,已有人来吃早点。我看着也觉得有几分饿,很想坐下来喝粥吃包子,但一想到临出来时已经和香翠了会回栈用早饭,便咽了咽口水。转身向城里走。
转过一条不长的石板小巷,路宽起来,却见一座不起眼的大宅子门前有兵丁把守,房子看不出个所以然,很是普通的北方大户人家的民宅,只是几个军士服色的人往门前一站只让人觉得这条街十分奇怪。按拱北城是军事堡垒,一应公署行衙都在拱北城内,怎么城外还有?门上却是光秃秃的没有牌匾。什么年头老百姓对当官的都十分畏惧。门口把守的军士都一脸肃穆跟庙里的泥胎塑像似的。看着怪吓人,路人经过此地也都离这门口远远的绕着走。
大清早的,路上人并不很多,我慢悠悠踱过却在不经意的转头间看到一抹熟悉的浅鸀色身影在一旁的小胡同里一闪而过。那人动作很快,但是那窈窕的身礀我可以确定是谁,穿成那样。我想不记住都难。我凑近小胡同探头看了看,已没有人影,胡同一面是墙。另一面有两户人家,门都还关着,好像那人是从墙头翻过去的。也不知道这道墙里是哪家?这人胆子够大,这种翻墙入户的事一般都是夜黑风高的时候才好做的事,这位竟然要等白天了才做,就刚才那飘过墙头的身手,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我倒是想看看那个伪娘什么时候出来。街对面有一棵大树,我便站到树背后,探头等着看那人如何出来。
这个季节早上天亮得快,气温也升得快,今天是个大晴天,一早便看不到一丝云彩,阳光也有些刺眼。可能也就是我这样无聊的人才会莫名其妙的在这里等着看一些和自己根本没任何关系的人和事,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男扮女装,还会翻墙头,会不会是武侠那里的那些有着特殊使命的江湖人物呢?我的确是杂七杂八的看多了,碰到什么事都会yy一番。
这条街算是比较背静,过往的人较少,我在大树后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看见一个浅鸀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从那边的墙头上飘落下来,动作美得如电视剧里的神仙现身。就在我一晃神的瞬间就觉眼前一花,耳边轻轻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姑娘在看什么呢?”
“啊?”声音很好听,磁性而具诱惑,我刚想扭头看看,就觉肩膀后颈背上几处一麻,人就僵在了那里,舌头也不能动弹半分。
浅鸀衣衫的美人晃到我身前,笑魇如花,修长的手指搭上我的肩头,我现在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好奇心害死猫,今天我可算是知道了,谁能没点儿秘密啊,探寻别人的秘密下场肯定不会太好,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点|岤功夫就是这样的吧,我连舌头都动不了,这个人不会杀我灭口吧?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能可怜兮兮的用眼睛祈求对方放过我,我才出了四贝勒府,我的大清自由之旅才刚刚开始,我不想这么不 明不白就报销了啊。我使劲眨眨眼睛,泪意已经袭上来,我成功地忽闪着朦胧的泪眼向那人求饶,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我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能引发他的保护欲,当然面前这位我就不敢肯定了,但是我总要尽力试试才行。
“哎呀,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看来这位还算正常,我欲哭无泪的向他垂了眼帘,也不知道我这样够不够楚楚可怜,不了话我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啊。
那个人轻笑一声,在我后颈轻点了一下,我觉得舌头立刻是我自己的了,只是其它地方还不能动,但是能话已经很好了。
“这位……”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先生?女士?也不知道人家喜欢哪个,算了还是忽略过去,“那个……”怎么呢?我没有过这种经验,虽然可以话了,可我的舌头好像依旧不太好使。那人好整以暇的两手交叉在胸前好笑地看着我,我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样子,既然是装女人,这副样子也太不淑女了,我腙腙鼻子,咽了口唾沫,“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再了你有行动自由,我这个普通人自然只能走平常路,您一看就不是凡人,翻墙越脊如履平地,当然也不屑于走平常路。”
“呵呵。”那人用鼻子哼笑了两声,“有意思,那你看我是什么人?
我很想告诉他,他是“人妖”,“那个……能有这般身手的自然是……嗯……侠,对,您肯定是除强扶弱行侠仗义的侠。”我明显是弱势群体,捧捧他,他总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哦,这样啊,为什么我就不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我今天正想找个漂亮姑娘吸点儿血呢。”那人又凑近我耳边,听得我浑身冒冷汗,不会让我碰到个变态的吧,好好的男人不当作女人装扮是够变态的。而且这次我可是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从穿着打扮到行为举止都下了功夫,一般人顶多认为我是个长相俊美秀气的少年,昨晚那些官兵老爷都没看出我是雌性,这人竟然看出我是女的,好毒的眼睛,但是我不想承认。
我立起眼睛满含怒意地道:“你胡什么!小爷最恨别人小爷长得像姑娘。你快放了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我各走各的路,你爱干嘛干嘛,关小爷屁事!”
“我要是不放呢?”这厮还来劲儿了,可我现在受制于人,动弹不得,就是能动弹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姑奶奶好歹也是社会上混过的人,在那边也是混得风声水起,怎么到这个世界就感觉这么无力呢。
我转转眼珠,一筹莫展,这条街虽是有些背静,但转过去就是刚才那条有兵丁把守的街道。“你要是不放我就喊人了。”我也就只能这样威胁他了。
“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喊。”
“你以为我不敢?我可真喊人了。”
“我等着。”除了能话我别的干不了。
“我跟你不认识,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你放了我,咱们桥归侨路归路。”
“可是我不想,你不觉得咱们很有缘吗?我男扮女装,你女扮男装,很有默契啊。”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两声,眼睛瞄了喵我的胸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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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出乎意料(四)
我立刻觉得四肢发冷,但是却觉得耳根发热,这目光太放肆了,我穿得很严实,胸前还用白布裹了两圈,其实并不是很明显,但是这家伙的眼睛光却这样大剌剌的在我胸前打转,我要是能动一定要赏他两记耳光。想不到姑奶奶初涉江湖就碰到这种人实在是出师不利,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任人摆布,遇到这种情况自救是很必要的。当然我可以自救的办法只有喊人,转过街角那边是肯定有人的,当下我也不再犹豫,扯开喉咙就喊:“来人那,救命!来人那,救命!”
这厮见我真的开始喊人,好像有点儿始料不及似的,急急地伸手在我后颈一点,“来?人那”后面的救命还没喊出来,我的舌头就又不能动了,我以前一直以为点|岤什么的都是写的人编的,今天才知道武功之道果然有此一脉,连番的尝试我可以确认这门功夫太神奇了,我在这厮手里成了机器人,人家随便一按开关我就不能动弹。
“你还真喊啊。我不过就是和你闹着玩儿。”把我点得动不了竟然是和我闹着玩儿,我只剩下翻白眼的份儿,加上昨天晚上我们才见了两次,这人还自来熟的和我闹着玩儿,我在心里腹诽“我根本就 不认识你,跟个陌生人闹着玩儿,你有病啊!”
我和这人就僵在那里,我满腔愤怒的瞪着他。就这时看见从拐弯处跑过来几个兵士服色的人,那人见有人跑来,随手解开我的|岤道,小声道:“姑娘你把人招来了,我可不奉陪,我先回栈了,回头见。”完他就跑了。我楞在当下。
几个兵士跑过来把我围住,其中一个高个的粗声道:“一看这样的小白脸就不是好东西!你小子敢当街调戏民女。”
“你我?”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几个兵士,在我吗?我长得有那么猥琐吗?
高个的对他身边个头稍矮,身形瘦削士兵道:“你去追那个姑娘回来,我们把这小子押去见爷,青天白日的就敢行不义之事,你小子今天少不了一顿板子!”瘦削的士兵得令去追那厮,剩下几个人就推推搡搡地就要拉我去见他们的上司。我忙出言辩解:“几位大哥误会了。小人没有……”
“什么没有!我们都看见了。你拉着人家姑娘,要不是我们哥儿几个赶过来,你还不知道要怎么糟蹋人家大姑娘?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行事这般腌臜。”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把他交给十三爷,这种人。十三定不会轻饶了。”
什么?十三爷?不会吧?
“这位大哥,您的是哪个十三爷?”我心里打鼓,可千万别是我认识的十三爷。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除了当今皇上的十三皇子还有哪个十三爷?今天算你小子倒霉,十三爷的脾气最是容不下你这等人。”
今天肯定是不宜出门,难怪古人出门都要看黄历。我一直都不信这个,以后我也要买本黄历看好了日子再做事。十三阿哥怎么在这儿呢?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这些天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北京城这么大十三阿哥干嘛没事往我跟前凑。我可不想看见任何和四贝勒有关的人,想到这里我瞅着押我的士兵没注意。突然转身猛跑,不得不危急关头人潜力是无限的,这半年来这副身体也恢复得很好,我也是拼了全力竟把几个大男人甩在了身后。但是这几个兵士轴得很,死盯着我不放,大清早的连早饭都没吃就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追逐赛,我又不敢往城里跑,只是在城外的小巷里兜圈子。就在我以为甩掉追兵时,只见我前面的巷口赫然站着两个兵丁,两名兵丁的后面是一匹高大的枣红马,马上的人我认识,正是刚才兵丁们口中的十三爷。我急忙旋身,我身后竟还站着两个兵丁,我被包围了。
“跑得挺快!”十三阿哥的声音很随意,带着几分戏谑,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背对着十三阿哥,就算我鸵鸟吧,可是十三阿哥的手下定是不允许我对他们的上司有所不敬,硬是毫不留情的猛推我两把,把我调整成面对十三阿哥。我低着头两脚相互分开抵着分开抵着不停动作,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我慌乱的内心。我这次的妆花得不错,但是毕竟不是易容,十三阿哥见过 我多次,要蒙混过去很难。十三阿哥的手下还嫌不够有人在我身后猛的一踢我的腿弯,我“咚”的一声跪趴在了青石板的地上。
疼死我了!我的膝盖!d,十三阿哥的手下也太野蛮了,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这是石板啊!正当我在心里控诉,把十三阿哥的全家骂了个遍,就听周围的几个人都惊异地“诶?”“咦?”了几声。
“是个女的?”十三阿哥的疑问语气里分明带着的肯定。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确认,“十三爷,真是个女的。”
“怎么是个女子?”
我心一颤,他们从哪里看出我是女的?我略略抬头,只见帽子倒仰在地,我慌忙伸手摸头,空空的。莫不是我今天就要栽在十三阿哥手里?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十三阿哥已经从马上下来,几步走到我跟前要亲手扶我起来。我略一侧身,抓起地上的帽子扣到头上,人就低头跪在那儿。
“姑娘摔痛了吧?,你早点儿跟他们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最近这一带有一滛贼出没,胆子甚大,大白天就j滛妇人,是他们几个误会了。”十三阿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过倒是收回手,“姑娘请起。”
我仍旧没动,心里念叨,十三阿哥怎么这么话多,没事了就赶快走,磨磨唧唧的烦死人。见我不理睬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的手下就先不乐意了,有人道:“姑娘,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十三爷好言相告你连句话都不。莫不是还要我们爷们跟你道歉不成?”
更有人在一旁扇风点火,“十三爷,依属下看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她干嘛要跑,她肯定是心虚,闹不好就是朱明乱党余孽也不一定,不如把她带回去严加审问。”
十三阿哥的手底下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我心里咒骂着,压低声音道:“名女无意冒犯各位,还请十三爷开恩放了民女。”
“姑娘不必拘谨,还是先起来吧。”十三阿哥道。
“民女不敢,请十三爷先行。”
我仍低头坚持,十三阿哥还是比较好话的,只听他“呵呵”笑了两声,“也好,姑娘出门还是要小心些才是,他们刚才的也不差,最近这一带确实不太安生。”
“民女知道了,谢十三爷。”
我低着头余光瞟见几个人从我身边经过,才长长舒了口气,我拍拍胸口,心中连呼“好险!”
我回头看看已经和我有一段距离的几个人,还好,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其实十三阿哥人还真是很不错的,温和有礼。我应该回去了,香翠一定等得着急了,嗯,肚子也有点儿饿,今天的晨练运动量有点儿大。
回到栈,我上楼时经过楼梯口,看见那个人妖正站在那里冲我笑。想起刚才的惊险我不由怒起,向他回瞪过去,那厮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笑得愈发妩媚。我一步步靠近他,待走到身侧咬牙低声道:“你好!”然后趁他不备抬起左脚狠狠跺到他脚上,还使劲碾了两下。那厮穿的是女子的绣花鞋,十分薄,我这脚够他受的。我勾起嘴角轻轻哼了一声,这里没有高跟鞋,想当初姑奶奶的高跟鞋要是用到这里,定叫他的脚粉碎性骨折。看着他皱着眉头倒吸凉气的样子我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扬长而去。
直到我进门,香翠迎上我,看我满脸堆笑,也笑着道:“小姐这是碰上什么高兴事儿了?” 我抓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才道:“高兴?小姐我刚才死里逃生,我遇到熟人了。”
香翠一惊,“啊?熟人?”完这几个字香翠像是突然惊醒,瞪大眼睛惊恐道:“小姐不会是遇见贝勒爷了?那……”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还好不是他,是十三阿哥。而且多亏我机灵,十三阿哥没有认出我来。”对于刚才自己的表现我还是相当自傲的,沉着冷静用在我身上还是相当合适的。本来嘛,我的心里素质非常好,只是都怪那个人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有此虚惊一场。
与香翠到楼下用过早饭我就又回到楼上,尽管我对外面十分好奇,但是鉴于十三阿哥在这里出现,我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栈里比较保险。谁人不知十三阿哥和四贝勒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既然十三阿哥在这里出现那离四贝勒出现还远吗?北京城虽好但绝非我久留之地,这里离四贝勒太近,我已经嗅到危险的信号。出于远离危险的本能,我打算卢沟桥通行前绝不离开栈随意闲逛。
但是当我午觉时分被突然造访的十三阿哥堵在栈房间里时,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把十三阿哥想得太过简单。可能问题的关键是我的头脑太过简单,对十三阿哥敏锐的观察力预料 不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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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十三驾到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吃过午饭,因为没有事情做又不好出去闲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觉。这么吧,自到了清朝我睡觉的时间就多起来,再没有时间不够用,没时间睡觉的困扰,想想古代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是绝对没有因为上网,加班,考试诸多问题影响睡眠的因素。上辈子年纪轻轻就每天顶着黑眼圈什么的着实影响我的花容月貌,这辈子这种烦恼就没有了。
有点跑题了,还是正经的。我正当梦鼾之际就听有人敲门,坐在椅子上打盹的香翠问了句,“谁啊?”起香翠,我总算知道世俗的力量有多强大,本想让她也午睡的,可是这丫头就是不肯,非要坐着帮我赶蚊子,唉,随她去吧。
“小的是栈的伙计,掌柜的给人们送些鸀豆汤解暑。”门外有人答道。
我微睁了眼睛对香翠道:“这栈的老板还挺贴心的,服务很周到啊。”
香翠站起来道:“就是呢,我去看看。”
我笑了点点头,要是冰镇的就好了,切,想得美 ,这里可不是四贝勒府,大夏天的哪里来的冰?这年头夏天的冰可是稀罕物,非有钱有权的人不可得,我笑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
香翠去开了道门缝,只听得香翠一声惊呼,“天哪!”然后“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身子紧紧靠在门上一脸惊慌的对我道:“小——小姐,不——好了,十三爷在外面。”
我蹭地从床上坐起来,问道:“你没看错?”
香翠点点头,“是真的十三爷。”
这我可以确定,我只是习惯性的问她并不需要她回答,我们在西郊的园子里接触的人本来就不多。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她当然不会认不出来十三阿哥。
我穿上鞋子,走到香翠身前,“还是我来吧,既然是十三爷,咱们不能缺了礼数。”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门口的伙计见我出来,堆笑道:“是这位爷让我的。我要是不他老人家就要——”
伙计被他身旁的人向一边推去。“这里没你事了。”着扔了锭银子到伙计怀中,“这是爷赏你的,还不快滚下去!”伙计慌忙接了银子,一脸惊喜,赶紧冲着十三阿哥和扔给他银子的小顺子作揖,口中不停道:“谢谢爷。谢谢爷赏赐。”
看伙计下楼,小顺子冲我打了个千,“小顺子见过格格。”
“快起来吧。”我道。我抬眼看看正斜倚着走廊柱子的十三阿哥,十三阿哥一脸戏谑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眼睛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我也回他一个笑容,冲他福了福,我穿着长袍马褂给十三阿哥行了个标准的福礼,很不协调,十分奇怪。但我是故意的。
看我向他行福礼,十三阿哥有点破功的笑出了声,“哈哈,张格格近来可好?”
我站直身体,收了笑道:“本来还挺好的,但是现在见到了十三爷,可能就好不了了。”我一伸手,向屋里让十三阿哥,“外面话多有不便,十三爷还是到屋里坐下话吧。”
十三阿哥也收了笑,点头表示同意,让小顺子在门外候着,径自跟着我进到屋里。
“十三爷请坐。”我转头看看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香翠道:“十三爷又不是老虎,看你的样子,还不快些过来给十三爷见礼。”香翠小步蹭到我身边,堪堪给十三阿哥行了礼,那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看到最后我和十三阿哥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伸手一戳香翠的额头,“至于吗?要哭就哭出来,这副样子你也不觉得丢脸?我就不要你跟着我,现在知道害怕了?放心,有我在罚不到你头上。”
我的想法很简单,输人不输阵,发现就发现了,四贝勒还能杀了我不成?从早上到现在十三阿哥有足够的时间通知四贝勒府,可十三阿哥明明是自己来的,并没有四贝勒府的人跟来,那就是四贝勒未必就知道我在这儿,或许我还有机会也不定呢 ,而且十三阿哥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要帮他四哥捉我的样子。谁让我是天生的乐天派呢,只要刀没架到脖子上我都不会死心。
我提起茶壶给十三阿哥到了杯水,“大夏天的还劳烦十三爷过来,奴婢深感惶恐,请十三爷喝杯水解解渴。”我把杯子放的十三阿哥面前,语气多少有点儿讨好的意思,谁让我现在有求于人呢?
十三阿哥饶有兴味的看看我,眼睛渐渐眯成了两弯月牙,慢慢的道:“你为什么要逃?”
“啊?”没想到十三阿哥话这样直接,一时间我到不知怎么回答好,木呆呆白了十三阿哥一眼没好气道:“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那儿,出来散散心。”
“哦,散心”十三阿哥点点头,“嗯,一个地方呆久了,确实烦闷,规矩太多片刻不得安宁,任谁都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对啊!十三爷就是十三爷,知我者非十三爷莫属。”眼看着十三阿哥把杯子里水喝光,我狗腿的要接过杯子,准备再给他倒一杯。十三阿哥捂住杯子,笑道:“你还真会顺騀儿爬。今儿早上你压根儿就是怕我认出你来,要不是我觉得你举止奇怪身形眼熟也不会派人跟着你,没想到真是你。你出来几天了?西郊的园子只怕乱成一锅粥了。”十三阿哥口气十分轻松,接过我手中的茶壶,“不敢劳烦你给我倒水,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也不气把茶壶交给他,看来十三阿哥真不是帮四贝勒来捉人的,我心情忽地轻松了许多,我出逃一事想来十三阿哥并不知道,就是嘛,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四贝勒府的人肯定不会大肆宣扬,话又回来,没准儿四贝勒都还不知道呢,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怎么会在我这里浪费精力。
“不会吧,我算老几啊?四贝勒的后院也不缺我这样的。” 我道。
十三阿哥自斟自饮了一口水,道:“四哥府上是出了名的治家严谨,你这行为简直就是逆天,你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有些事情我是能理解的,男人最恨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这个时代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逃跑行为就是背叛,最不可饶恕。但是听了十三阿哥的话我还是立刻胯下脸来,“这么你告诉四贝勒找到我了?”早知道我才不会给十三阿哥倒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该把你的行踪告诉四哥吗?不知道你想些什么?我已经派人给四哥送信去了。”
我皱着眉头道:“那十三爷何必多此一举来这里?你直接让人绑了我回四贝勒府即可。”
“那怎么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四哥也不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