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风流快活,像四贝勒这样的都不用去外面,喜不喜欢的都先收回家里慢慢受用。
四贝勒坐在对面自顾看折子写奏章,我抄书的速度也不慢,也就是用毛笔,否则的话我早就完活儿了。这中间苏培盛进来好几趟,每次都端着吃食,有福晋的消暑化食的酸梅汤,侧福晋的清甜爽口的冰糖银耳莲子羹,武格格的一盅天麻乌鸡汤,耿格格的芙蓉糕,最有意思的乌雅真的送来我做的碧螺酥。四贝勒十分体恤女人们的心意,来者不拒,都欣欣然收下。除了喝了两口福晋的酸梅汤其它的都推给了我,我翻了个白眼,当我是垃圾桶吗?不喜欢就别收啊。不过我今天晚饭时尽顾着背书也没正经吃多少,这会子倒是有些饿了,不是好东西她们也不会送过来,我就蘀四贝勒笑纳了。味道都还不错,今晚的夜宵有点多,还好一时半会儿抄不完,没那么早睡觉,还有时间慢慢消化。
在我抄完第五遍地时候四贝勒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便叫苏培盛进来。“苏培盛我去睡觉了,你在这儿好好伺候张格格。”
“嗻,爷,奴才先伺候你洗漱。”
“不用,屋里不是有丫头吗?”
四贝勒一出去,苏培盛就收拾书桌边上的碗碟,“今儿个爷怎么胃口这么好,都吃了。”苏培盛小声的咕哝着。
听了这话我适时的打了个饱嗝,我赶紧用手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要是她们知道送过来的吃的都进了我的肚子,还不得恨死我啊。
苏培盛收拾了东西又进来剪了烛芯,感觉亮了一些,“格格别着急,慢慢写,有什么吩咐就叫奴才,奴才在外面伺候着。”
“谢谢苏公公关照,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看来我真要抄到天亮了。
“太晚了您也去歇着吧。”我道。
“那可不行,四爷交待的奴才可不敢违逆。”
我冲苏培盛一笑,“那就随您。”
“嗻。”苏培盛退了出去。
屋子里格外安静,只有烛火突突乱跳,连电灯都没有,我的眼睛都看花了,揉揉眼睛,继续抄。也不知道抄到什么时辰,终于抄够了十遍,满满十大张纸。天快亮了吧?困死我了,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当我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脸上痒痒的,我睁开眼,只见四贝勒正一只手撑着头侧躺在我边上,另一只手在摸我的脸。见我醒了,抬手刮了下我的鼻子,“爷以为你要睡到用晚膳的时辰呢?”
刚刚睡醒的我还处在混沌状态,我明明在抄书,抄完书我干什么来着?这不是我的床,我不会自己爬到四贝勒的床上 吧?应该不会,果断否定,绝对不会!
“这是哪儿?”我问。
“你忘了,这是爷的寝房。”
“我怎么睡在这里?”
“清早爷起床就看见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是爷抱你过来的。”
“哦。”我觉得我也不会那么贱自己往他床上爬。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四贝勒伸手在枕头下摸出怀表,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竟然快一点了,我躺回枕头上,看着帐顶,这么我已经错过了早饭和午饭。四贝勒扳过我的脸让我看向他,把怀表放到我眼前,“你会看西洋表。”
“嗯。”我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
我现在心里纠结的是我是起来呢还是继续躺着,看样子他没打算让我现在起床,可是我有洁癖,不喜欢躺在别人的床上。我摸了摸身上,还穿着里衣,然后我试着撑起身子,还没等我坐起来又被他摁回枕头上。
“再躺一会儿。”
“奴婢睡好了。”
“可爷在午休。苏培盛。”
外间苏培盛快速反应道:“嗻。”
“去厨房取些饭菜过来。”
“嗻。”
“你饿了,是不是?等饭菜送来你再起不迟。”
也不问问我是不是愿意,他就一厢情愿的搂住我靠到他身上,我用力推了推他。他有些不悦地道:“抄了一晚上的书你还没明白吗?女子最重要的是服从,欲擒故纵那套东西在爷这里不好用,要是真等爷对你没了兴致那日,你的日子还能好到哪儿去,以前的日子你没忘吧?”
着手上又紧了紧,我趴在他胸口叹了口气,我现在的日子好像也没好哪儿去吧?这个人也忒自大,他就这么确定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自愿的,都离不开他,都渴望他的关注?他的手若有似无的在我背上轻抚,已是盛夏我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当我心里默默地抱怨苏公公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就听外间帘子有晃动的声音,我抬起头向外张望,四贝勒又把我的头按下去。
四贝勒道:“是苏培盛吗?”
“爷,是我。”是女子的声音。
这回我果断地用力向外推开他,他本就倚着床沿,冷不防被我一推差一点儿滚下床去,他借势坐在床边,“怕什么?又没有外人。”回手宠溺的揪揪我的鼻子,我没感觉到宠只觉得腻,“啪”地打开他的手。
“爷。”侧福晋进到里间看见已经坐起来的我,一双惊异的眼睛转瞬变为厌恶。
没外人?你内人都来了。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是万恶的小三,只有不知廉耻的女人才和别人的丈夫在一起,即使四贝勒也该算是我的丈夫,即使这不是我自愿的,可我就是充满了被人捉j在床的罪恶感。我不要让人看见,我拉过薄被盖在头上,趴在床里,我不见人了!
“哈哈!”该死的四贝勒竟然邪恶的笑起来,“庭芳,嫣然害羞了,咱们出去话。”
“呵呵。”李氏干笑了两声,“庭芳想着爷午睡该醒了就过来看看,给爷送些冰镇的桂花乌梅汤。早知道张格格在这里,庭芳就不过来了。”
听得两人去了外头,我才掀开被子。这人太恶心!老是喜欢在一个女人面前和另外的女人黏糊,以前看着他和别人表演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拖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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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赝品
我取过衣服穿上,穿上鞋,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梳子一类的东西倒是看见一个镶了镜子的座钟,头发乱糟糟,取下头上的大小簪子,对着镜子用手指理理头发,香翠不在我只能简单的在脑后挽了个发髻,用簪子固定好。
都整理好我便坐在床边气闷,娶这么多女人有意思吗?看见女人们为你哭为你笑为你争风吃醋你就高兴了是吧?姑奶奶偏不!被这么多女人上过的男人,恶心,连坐你的床我都觉得恶心。我站起来,看着漂亮的大床,这床上不知道有多少有名分的没名分的女人上去过,在这上面睡觉简直就是我的耻辱。
听到外面有话的声音,过了会儿就安静下来,又过了一阵子,就听苏培盛道:“张格格,您起来了吗?”我走到门口见苏培盛正从外往里探着脑袋,见我这么快就出来,苏培盛倒是吓了一跳,满脸堆笑道:“贝勒爷去福晋那里了让奴才伺候格格用膳。”
“他不在这里了。”我问。
苏培盛显然没反应过来我的是谁,愣了一下,才道:“福晋有事和爷商量,爷刚走。”
“哦。”我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抬脚就要出去。
“格格这是去哪儿?”
“我回去。”
“您不吃了?”
“我不在这儿吃了,留着您自己用吧。”
一边着我就到了院子里。一两点钟正夏季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阳光打在脸上竟有灼热的感觉。
“格格等一下。”苏培盛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回头见他匆匆从屋里出来手里舀着那个哥窑的笔洗,“格格,爷格格喜欢这笔洗,而且格格喜欢画画,用得着,让格格走的时候别忘了舀走。”
这倒是,忙活了一晚上不就是冲着这个东西吗。我接过笔洗道了声,“谢谢苏公公。”
“格格别跟奴才气。”
我转身出了四贝勒的院子。心里烦乱得很有如这燥热的天气,如果只是远远的看着四贝勒和他的女人们我倒没什么感觉,可是当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就是其中一员,我真的无法继续淡定下去了。尤其是看着他被花团锦簇下惬意的表情我就有种冲上去踢他要害的冲动。我为什会到这里来,为什么我看到的雍正会是这个样子,清穿文害死人,什么《步步惊心》什么《梦回大清》就会欺骗广大无知的成年的未成年的女性。还有什么太子的侧福晋,不光吃着自己碗里的还看着别人碗里的,只要是没吃到嘴的都是美味。跟这样的男人,我肯定会一辈子月经不调。
“张格格,这是干什么呢?”
我只顾低头想事情,却被人挡住去路,一抬头见是十三阿哥。
“奴婢见过十三阿哥。”
“这些紫薇花是怎么您了。”
刚才一边走,一边顺手揪了路边正在盛开的紫薇。我丢了手里的花,“没什么。”
“看您今天不高兴?”十三阿哥笑道。
“奴婢哪天都不高兴。”我狠狠道。
“哦。”十三阿哥了然道:“四哥又罚你了?”
“没有,还赏我了呢!”我举着笔洗给他看。
“那还不高兴,这个渀哥窑的笔洗我问四哥要,他都没给我。”
“慢着,你什么?这个是渀哥窑的笔洗,是渀的?”
“是啊,真的谁舍得用啊!”
“你确定是渀的。”我再次问道。
“这是四哥翻了很多古籍参照宫里的哥窑珍品差人在京里和杭州的几个窑厂定制的,几千件里才挑出不到二十件,虽不是真品,但在众多渀品里也算翘楚,很得哥窑韵味了,四哥献了九件给皇阿玛,皇阿玛都好呢。我看上这个笔洗,四哥都没舍得给我,才给了我一个棒槌瓶。”
“渀的,闹了半天是赝品。”我长得像太子的侧福晋,我在他眼里就是赝品吧?d,赝品就该用赝品吗?我把笔洗塞进十三阿哥的手里,“知道四贝勒是什么意思吗?棒槌瓶是给棒槌用的。这个东西您收好,四贝勒不给您,我给!”
十三阿哥接着笔洗,高兴的道:“谢了啊!诶?你刚才谁棒槌?”
想到他前天晚上骗我的事,我道:“那天晚上谁骗我谁就是棒槌。”
十三裂开大嘴“嘿嘿”笑了,“你被棒槌骗了,岂不是比棒槌还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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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是!我就是棒槌!还以为自己捡到宝贝了呢,结果是假的。”四贝勒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制假,哼!我看康熙的遗诏弄不好就是他渀的,谁让他有前科!
“假的也不错啊。能渀到这个程度,少也值一百两银子。”十三阿哥举着笔洗在阳光下照看。
“渀得再真也不是真的,真的就算有瑕疵也是真的,赝品就算完美无缺也不值钱。”我出神地望着满湖盛开的荷花悠悠的道,硕大的花朵在烈日下绽开,粉色白色还有黄|色,婀娜多礀,密密层层的荷叶将湖水挤成一池碧海,见不到一丝波光。
“你怎么了?这种小女儿礀态不适合你。”
十三阿哥竟然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停下脚步转身对他道:“十三爷,大晌午的您老跟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想去你那儿坐会儿喝口茶,你的院子里那棵海棠树长得好,想来十分凉爽。”十三阿哥得十分随意。
“没茶叶,不欢迎!”
“我给你茶叶了。”
“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没有就没有!”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那次在酒楼我们不是聊得很高兴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现在我和你没得聊。”
“你知道我是谁,还这样和我话,嗯?”十三阿哥忽地板了脸,语气倒和四贝勒有些相渀。
“奴婢不敢,奴婢身份低微,不配和您谈天地。”我也板了脸福身道。
十三阿哥倒有些没趣了,“我不是和你摆阿哥的架子。这几次在园子里看见你,你都不似第一次在酒楼看见时神采飞扬。你若有什么事情不好和四哥,我可以帮你。”
我冷哼一声,“您凭什么帮我,我是四贝勒的侍妾。”
“你以为我信你是把男女大妨放在心上的人吗?再我也不是太子,我怎么会动四哥的人?”完他自己先嘿嘿笑出了 声。
我也“噗哧”笑出声,“十三爷和福晋她们都这样话吗?”
十三阿哥又亮出他一口白牙笑着:“当然不是,你大白天就敢爬树,我就一直没把你当成女人。”
“你才不是女人。”不对,他本来就不是女人。十三阿哥已经笑得乐不可支。
“走吧。”
十三阿哥多好的人啊!我怎么就没穿到他家去呢。算了,这些阿哥都是看上去很美,跟谁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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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无题
十三阿哥坐在海棠树下,端起茶杯,“怎么是大红袍?”
“格格给您泡大红袍的。”香翠道。
“没错,十三爷爱喝‘碧螺春’我知道,可是‘碧鸀春’我留着有用。”我进屋换了衣服出来正巧听到十三阿哥问香翠。
“做什么用处?”
我端过一小碟“碧螺酥”放到十三阿哥面前的小几上,“茶叶都吃进肚里,一点儿也不浪费。”
看着碧鸀状如螺蛳的点心,十三阿哥道:“你用我的‘碧螺春’做点心?”
“什么你的,给了我就是我的,我不爱喝茶,就喜欢用茶叶做菜。吃茶,吃茶,陆羽之前茶叶都是用来吃的,十三爷博古通今不会不知道吧?”
“随主便,那我就尝尝。”十三阿哥舀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还真是‘碧螺春’的味儿。”
我也坐到小几的另一侧,端起鸀茶奶昔喝了两口。
“四哥有没有跟你,你爹下个月要回京述职。”
我一愣,我爹?多么模糊的人啊,只是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老实嫣然走得太 彻底,连留给我记忆片段都是模糊不清的,在梦里除了她的亲娘的形貌还比较具体外其他的人仅仅凭着梦中偶尔出现的几个飘忽不定的影子我的确无法辨认他们都是她的谁。而且潜意识里我也没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所以我也有些迷茫,一个在前世有幸福家庭的人到了这里发觉自己一无所有,连个可以信赖依靠的亲人都没有这种落差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是吗?和我有关系吗?”
“你应该知道,四哥不喜欢你爹的为人,你若想见你爹我倒是可以去……”
“十三爷不必了,能把自己的女儿当礼物送的爹不要也罢。”
“可你爹回来肯定会去八哥府上看你姐姐。”
什么爹啊姐姐的和我有屁毛钱关系,“人家父女情深。”
我的一句话倒是把十三阿哥逗乐了,“人家?你就不是张承恩亲生的?”
“这个问题你可别问我,蛋是不是鸡生的?你得去问鸡,问蛋没用。”
“你呀!,张承恩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是我爹又怎么样?他先对不起我娘,后对不起我,我也不想见他。”
这话半真半假,我听香翠了家里的事后一直对这个爹没好印象,当然我也怕他老人家想起我来跑来看我,发现我不是他的女儿那可是大大不妙。
“别提我爹了,十三爷您给我太子的侧福晋和四贝勒的事。”这个我感兴趣,十三阿哥从小和四贝勒要好,应该最知情。
“你也知道兰姐姐?”
果然关系非同一般。
“都我长得像她。”
“是有七八分像。但是你们完全不同。”
这话听着还有点舒服,我怎么能跟个几百年前的古人一样。
“那给我。”
十三阿哥不像四贝勒府里的人,对这事也不觉得怎样,我让他,他就兴高采烈地抖落起和小时候和四贝勒在宫里的生活。十三阿哥性子豪爽,聊天喜欢跑题,一个成语一个地名一个人名就能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我总是在他得唾沫横飞的时候负责把他拉回正题。
拉拉杂杂了半天,我总算是大致知道点儿起因经过。原来太子的侧福晋叫绮兰十一岁进宫,是佟家人送进宫给皇贵妃佟佳氏贴身伺候的。当时四阿哥一直养在佟佳氏宫中,绮兰年纪比四阿哥只大三岁,和四阿哥甚是和得来,佟佳氏便把绮兰给了四阿哥,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自是感情深厚。自孝脀仁皇后病逝后,四阿哥便搬到阿哥所身边贴身伺候的便是绮兰和德妃送过四阿哥的李庭芳。四阿哥年纪渐长,德妃给四阿哥找通房,原想着四阿哥和绮兰亲近便要安排绮兰做四阿哥的通房,四阿哥也同意。太子一直心仪绮兰,问四阿哥要绮兰四阿哥不同意,太子也没强求。四阿哥十四岁生辰那晚阿哥们为四阿哥庆生,因为天晚太子便歇在四阿哥院中。不料那晚不知何故太子稀里糊涂要了绮兰,太子心中自是欢喜,只是惹怒了四阿哥,兄弟二人拳脚相向。为个女人大打出手康熙甚为震怒要杖毙绮兰,多亏德妃求情,康熙饶了绮兰一命还让太子把人领回毓庆宫。四阿哥跪在乾清宫的月华门外求康熙改变主意要回绮兰未果,还因十月底天寒霜重冻出一场大病。
“可歌可泣,想不到四贝勒少年时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感叹道。
“四哥现在也重情义。”
我吃了个樱桃,耸耸肩,“现在?拉倒吧。”
十三笑着摇头,“你不了解四哥,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
“姨娘!“弘晖探着小脑袋从影壁后转出来。
弘晖身后的小长随看见十三阿哥急忙跪地打千行礼,“十三爷吉祥!张格格吉祥!”
“弘晖你怎么来了?听你阿玛皇上让你去书房和弘皙一起读书。”
“十三叔,你去跟阿玛我就在家跟先生读书,我不去宫里陪弘皙哥哥。”弘晖好像十分不喜欢弘皙,昨天晚上四贝勒跟他时就哭丧着脸,此刻还是。
我把樱桃推到弘晖面前,“可是散学了。怎么这么早?”
“下午皇上考叔叔们射箭,我们年纪小的阿哥就散了。我从小门进来经过姨娘这里。”
“这么你还没回去见给你额娘请安?”十三阿哥问道。
弘晖点点头。
那十三叔和你一起回去,弘晖跳脚道:“好啊!,一会儿十三叔教我布库。”
“你不怕摔疼啊?”
“不怕!总比让弘皙哥哥他们给摔趴下好。”
“弘皙今儿个又摔你了?”
“没有,今儿个他抢了我的点心。对了,姨娘你给我做新点心,这回我不带去书房了,我留家里自己吃。”
弘晖真是太可爱了,皱着小脸十分气愤的样子控诉自己在书房受欺负的事情。小孩子就是这样有好东西就喜欢舀出去炫耀,被人抢了心里又不甘。
“好!姨娘做点心只给你一个人吃。”
十三阿哥和弘晖才出了院子,香翠就对我道:“格格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还以为贝勒爷又罚您了呢。”
“我这不是好好的。不过也差不多,罚抄了一晚上书。”
香翠从柜子里舀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给我,“乔兴今早送银子过来那个出大价钱的主顾近日要回南方,问格格那几把扇子画好没有。”
那几把扇子都不是俗物,我画起来自是精细费神许多,又怕图快画得不好,总是画一点就放下,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有一把没完成。
“完成四把,那把象牙骨的没画完,人家把银子都给了我还没画完,这也太不象话了。”
“乔兴没关系。他把画完的先给人送去。”
“也好,银子你收好。”
最近我的日子好像没那么清闲了,也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正经事还没做完一天就晃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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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承宠
晚上苏培盛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四贝勒又赏我一样东西。打开苏公公双手托给我的小檀木盒,是一块怀表,英国制造的金灿灿的纯金怀表。舀在手上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表壳的正中镶着一颗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粉红色钻石,我真想找块玻璃划一下试试硬度够不够。打开表壳,我几乎被表盘上的一圈亮闪闪的小钻石幌瞎了双眼,就冲这上面的大小钻石也该算是奢侈品了。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就是不知道准不准。若是不准我找谁对表?四贝勒?他的表就准?他又去哪儿校对时钟?
我拎起表链给香翠看,虽然个头和小巧精致的现代腕表相比稍显笨拙,但和四贝勒屋里的英国座钟比起来到底是小巧可爱多了,就是和四贝勒自己身上戴的那支相比好像也要小上一圈。这年头能把表做到这个个头儿已经算是迷你型的了。纯金的表链又粗又长,分量就不小,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很容易就让我想到出去遛狗时给小狗套上的链子。
毕竟钟表在大清还是稀罕物,香翠直着眼睛看了好一阵,“这就是西洋表,真精致啊!格格,贝勒爷对您可真好!。”
“就是。”苏培盛接道:“这表只有张格格您才有,别人贝勒爷可谁都没给。”
估摸着会看表的也没几个,四贝勒看我会认表就给我了呗。我不以为意地道:“蘀我谢谢贝勒爷的赏赐。”
“嗻。贝勒爷还有一事相告。”
我把怀表放进盒子里,道:“苏公公请讲。”
苏培盛收了笑脸,看我一眼又耷拉下眼皮,道:“贝勒爷,格格要好生学习《女诫》,每日必须抄够十遍,每天日落前让人送到爷的书房。咳!咳!”苏培盛清了清喉咙,声音又尖了些,“由苏培盛查收。”
苏培盛完又堆笑对我道:“格格记好了,只能多不能少。”
看把苏培盛美得,不就收个作业吗!
“知道了。”这真不是好消息。
苏培盛又道:“还有,爷格格的画不错,但是字写得太差,爷特地给格格写了份字帖,让格格练心的时候练字,练字的时候练心。这字帖,格格收好。”
苏培盛将手中的纸卷交给我,是四贝勒抄录的《女诫》。雍正御笔亲书,要是能落上款那可就值钱了。
但是,这下每天真的就什么都别干了。
今年春旱,雨水都集中到夏季,入夏以来接二连三几场大雨让湿度大了许多,园子里有湖,园子周围又多湿地,又湿又热。一般都以为靠水而居会比较凉快,但人不是鱼不能时刻泡在水里,湿度过大又会觉得不舒服。这个时候北京城里的建筑还多以木机构的为主,应该是冬暖夏凉,没准儿城里比起这郊外的园子可能还舒服些。我扯扯衣领,没法活了,三伏天让我武装道脖子,从里到外一件不少,只是比春天时衣料质地轻薄一点儿,但是样式还是旗服的样子捂得严严实实一点不透气。穿成这样连空调都没有可想而知我有多难过。每天还要端坐桌前抄够十遍《女诫》,日子越发辛苦。
练心,练字。四贝勒真是能想得出来,我就奇怪了,我在他面前跟猫似的,可他还是我不老实。我妈教了我半辈子都没把我教成淑女,可是四贝勒做到了。
弘晖这两日散学路过我的院子就会进来打秋风,完全就是和十四阿哥一个风格,吃饱喝足便拍拍小肚子对我“姨娘最好,明儿再来看姨娘。”
看看怀表,弘晖该快来了,我让香翠把东西备好,绝对是小朋友的最爱——冰淇凌。当然没有冰箱冻得并不是太好,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我每天用冰量是有限的,不是很多,基本都是用来制作冷饮。冰淇凌上面再放上切成小块的西瓜白白红红煞是好看。
难熬的夏天,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我觉得自己都要热得化掉。
吃一口冰淇凌写几个字,我发觉到了这里我这种上学时养成边写作业边吃零食的毛病依旧没改。
“我弘晖最近新添的毛病是和谁学的?原来是你。”
我放下笔,走到他跟前福身道:“贝勒 爷吉祥。”他伸手扶我起来,看我的眼神流露满意的笑意,“嗯,书没白抄这两日懂事不少。”装谁不会呀。
他走到桌前看看我抄的书,“不错,字也大有进益。福晋你是才女,琴棋书画都出色,原先看你画得也不错,你在家都读过些什么书?怎么连《女诫》都不会背。”
书我是读过不少,读书的年头比这身体的年纪都长,但是在我们那里我算是很普通的吧,才女很少有人这样形容我。
做人应该谦虚谨慎。“奴婢哪里称得上才女,是福晋错爱了。”
“我看也是,你的字可没福晋夸得好。”有这么打击人的吗?我的字很好看,当然那不是用毛笔。
“看你的表情,还不服气?”
“服气,奴婢是女人,女子无才便是德,四贝勒府又不是翰林院,奴婢的字写那么好做什么?”
“还服气,我看是负气还差不多。”着抬手就要刮我的鼻子,我一偏身子躲开了,我最讨厌他刮我鼻子,逗小孩儿似的。不料一下子髋骨撞到桌角,疼得我呲牙咧嘴。
四贝勒“嘿嘿”笑了两声,捞过弯腰捂着胯骨揉的我,“小心点儿,顾上不顾下。”大手抚上我的痛处,“是这里吗?”
我扭着身子离开他的怀里,“没事儿。”其实痛的要命。
“有几天没看见你就与爷生疏了,爷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可好?”
我能不好吗?肯定不能,因为他的话绝对不是在问我,只是告诉我他想干什么。他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我,轻轻揽了过去,凑到我耳边,“爷会好好疼你。”
四贝勒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晚上我终于知道他有多“疼”我,我疼得死去活来,最后是疼晕过去,疼得不醒人事。td和a1片都是骗人的,什么雨水和谐,男女之乐,我是一点儿乐子都没找到,只觉得身心受到重创,是真的重创。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也许只是四贝勒对于年轻身体的一种喜好,一连十来天都宿在我的院中,而且白天在我院子里的时间也多起来,让我给他画像,品尝我做的点心,教我写毛笔字。若以前对他怕那是因为他是未来的帝王,那我现在对他的怕则完全是出于对男人身体的害怕。即使头两天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失,我也有些欢愉的感觉对他的触碰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但是对四贝勒的需索无度我仍是承受不住。
大夏天的,不动都是一身汗,四贝勒倒好夜夜耕耘不辍挥汗如雨。原本我每晚都热得睡不着觉,现在却总是睡得跟猪似的。以前我总是不懂为什么两个没有感情的人能翻云覆雨,现在我也身处其中也渐渐能体会单纯出于身体需要的快乐。 但是每每清早看着空空的枕畔孤寂的感觉就会系上心头,四贝勒府里的女人是否都有同感?我不得而知,但我到底是个更在乎感情的人。
好在今天终于有了转机,我以往从不准时报到的大姨妈这次竟是奇迹般的在我午睡时如约而至了。我心情忽地一松,终于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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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错过
午睡后我端坐桌前继续抄《女诫》,其实我书法底子不错,最近又得四贝勒这个名师指导,一天十遍抄下来,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练字和画画一样都是十分耗时间的事情,坐到桌前不知不觉便半天过去,一开始我把抄书当惩罚,心中不快,这些日子倒是体会了练字的快乐,昨儿个四贝勒看了我当天抄的书,还难得的夸了我两句,我的字越来越有模样了。看着一篇比一篇越来越像四贝勒的字迹,心里还升出点儿自豪感,若是照此下去,我能把四贝勒的字学得以假乱真,以后如有机会回现代,凭借这一笔字我渀几副雍正的书法,不定还能赚大钱呢!
抄完一遍,我放下笔,轻轻吹干最后几个字,舀起来和四贝勒的字帖好好对证,自我点评了一番,又从旁抽出一张白纸铺上,准备抄下一遍。
香翠端了一个茶盅到我身侧,将茶盅放到桌上道:“格格先喝些姜糖水吧。”
看着我端起茶盅,香翠就退到一旁的榻上坐下舀起她的绣活儿,拈针绣起来。
我喝了几口,突然想起今天肚子不是很疼,何才的药果然见效,不仅准时,痛经的症状也很轻。又想起何才写的那封信,也不知他家里的事情办的如何了?这些日子四贝勒总在我这里,我成天想着如何应付他,都把找何才打听消息的事情忘到脑后了。
“香翠,你去找何才,让他过来一趟,就我有事找他帮忙。”
“哎呀!糟了!”听了我的吩咐香翠大叫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绣花绷子,然后就使劲拍了一下她自己的脑门,“格格,昨晚何才来过,知道贝勒爷在您这里歇息就让早上贝勒爷走后告诉您一声他来过,还有事情和格格讲。”
“那你怎么不早?”我嗔怪道。
“奴婢原本是记着来着,可谁知道今日贝勒爷没起早,上午还在这里洗头,奴 婢没空和您话,十三爷来找贝勒爷出去后,奴婢又忙活贝勒爷早起的吩咐收拾厢房,一忙活就忘了。”
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无声地叹口气,“那你现在去找他来。”最近四贝勒把我的作息时间都打乱了,连我院子里的人都跟着整天瞎忙活。
“哎,奴婢这就去。”香翠答应着收拾了针线到院子里嘱咐了红儿和鸀儿两句就出去了。
我暗自揣度何才可能是嫣然母家的人,嫣然从小和亲娘生活,这个亲娘也算是个才女,嫣然的琴棋书画都得其母亲传,只可惜我穿到嫣然的身体上却没穿得她的本事,甚是遗憾。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全能才女我很是好奇,但是香翠对嫣然的母家之事一无所知,我更是连这个亲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今能有个人能告诉我这些,我倒是乐不得打听打听。
我一边抄书一边想着,心情无端的好了起来,有上就能知道什么秘密的感觉。
香翠回来得很快,何才没跟来,香翠抱着个小包袱进来。
“格格都怪奴婢。”香翠将包袱放到刚写完的那篇字上,低头小声道。一副愧疚的模样。
我放下手中的笔,把 她拉到近前笑道:“怎么啦?何才不在。是吗?他肯定是在办差事,等他得空了再叫他过来,我也不是很着急。”
“不是。”香翠道:“何才他交了赎身的银子跟刘管事辞了工。”
“哦。”我突然有种什么事情被错过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我站起身,“是吗?他人呢?”
“交了赎身的银子,应该马上离开园子的,何才人缘好,和园子里的几个侍卫小厮喝酒耽搁了大半天,奴婢刚才找到他时他以为没机会把东西交给您了呢。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府里的人了,本来一早就该走的。”香翠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看着我,“这人奇怪得很,是他在南边的一个亲戚让他去帮忙照顾生意,决定做得突然,原想和格格道个别,只是贝勒爷时常在格格这里,不好当面道别了,还要格格自己珍重。得好像他和格格您走得多近似的,幸好没有旁人听见,不知道的岂不是要误会你和个下人不清不楚。”香翠对何才一直看不顺眼老何才在园子里勾搭婢女。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年代只要是男女稍有瓜葛就会惹来闲话吧?更何况这个何才根本就不像个下人,从相貌到气质都是十分出众的一个人,园子里的婢女大多都是豆蔻年华,少女怀春思慕他也不奇怪。这样的男人上辈子我见多了,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香翠情窦未开思想还挺封建的。
“瞧你这语气,还看不上人家。”
“奴婢就是觉得他没有做下人的样子,既然进了贝勒府,就该本本分分的做奴才,就算以前是公子哥,到了哪里就该有哪里的样子。”本分?我不知道何才正经是做什么的,但绝对不是给人打小工的。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银子,最起码是个不缺银子的人。转而我又想到可能在四贝勒眼里我就是个不太本分的人吧,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定了型又怎是能轻易改变的?我也很想放下心中的不甘,老老实实给四贝勒做妾,可是内心的感受是骗不了自己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克制多久?
“诶,格格不看看他给您的东西?”
“哦,是应该看看是什么?”我回过神动手将包袱放到面前边打开包袱边道:“就了这些?还了别的没有?”。
“没了,只是临走还嘱咐奴婢要跟在您身边好生伺候您。”香翠有些不屑的撇撇了嘴,咕哝道:“他以为自己是谁?奴婢自小跟着您不伺候您难道还去伺候别人?”
包袱里的东西倒是让我很意外,是几本小册子,我翻开册子顿时头大,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的东西。没事儿给我这个我也看不懂,翻到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