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种呢,我开心的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格格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西洋镜吧?看您高兴得,到底还是个孩子。”胡妈妈一脸笑意的看着镜中的我问道。
呃,我竟然忘了还有人在给我梳头,她一定是在笑我没见过好东西把?
“是吧?”我有点不确定怎么回答她好,镜子就镜子吧,还什么西洋镜,我高兴又不是因为第一次看到镜子,我是被自己的美貌震惊了好不好?算了,反正这事跟谁都不清楚,随她怎么想好了。
“格格觉得新奇是应该的,这西洋镜都是洋人从法兰西带过来的,也就是紫禁城里的娘娘们和皇亲贵戚才用得起。老奴在来园子之前不久,福晋趁过年给府里的每位侧福晋和格格们都置办了这样的梳妆台,都带这么大的水银镜子,给格格们都高兴坏了。”
“哦。”原来四福晋趁过年用镜子当福利发给府里的格格们,真会糊弄人,还真把这当贵重物品。用不了多久玻璃镜子就是廉价商品了。
胡妈妈将我的头发梳成一条辫子再将辫子盘于头顶,然后用一根金簪固定,又从妆匣里取了几个花甸插在发髻周围最后又取了朵和衣服同色的嫩粉珠花插在鬓边。
“格格看看可满意?”
我点点头。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她爱怎么捯饬都随她,伺候四贝勒可真麻烦,害得我大晚上还要梳妆打扮。男人就是食色动物,只关注女人的外表,肤浅!我能长成这样,四贝勒应该会满意吧?
可是他满意了,我还不满意呢。
“格格为何没有扎耳洞?”胡妈妈手里舀着一对东珠耳坠子,问我道。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没注意到这件事,我在现代不穿耳洞是因为怕痛,古时女子不是都要穿耳洞的吗?嫣然的耳朵竟是完好无缺。
我道:“我怕痛。”
“瞧格格的,这女子一生要经受的痛楚多了,扎个耳朵眼儿又算得了什么?”
胡妈妈把耳坠放回妆匣,又山下将我打量一番,自觉很满意的笑看了我一回。
“就这样了,收拾好了。格格随老奴移步贝勒爷住处。”
我被胡妈妈领进正房东间,点燃两盏烛灯又点燃一支檀香,立时屋子里就弥漫着幽幽的香气。
“格格就在这里等贝勒爷吧。老奴告退。”着胡妈妈就要退出去。
我忙揪住胡妈妈的衣袖,“胡妈妈,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来,我有点儿口渴。”
“好,老奴这就去给您沏茶。”
不大会功夫胡 妈妈就端着茶盘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端着两小碟点心,放在桌上后两个人就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人在屋子里。
我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两圈,今晚我就要在这里伺候雍正大人。想起醒来那天我听自己穿成雍正的小妾,当时还小小的兴奋了一把。可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思考我已经没有当初的兴奋了,雍正可是这二三百年来有着种种谜团的帝王,正史野史各种版本的雍正出现在世人面前,先不那些我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的事情,单单他对嫣然的漠视,他的冷酷无情就可见一斑。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女孩能对他的儿子有什么威胁?就因为李氏的眼泪就把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丢到荒郊野外,他若不喜大可把她送回家,远离亲人的呵护,受人白眼,母亲病故对于一个连家门都没迈出过一步的无辜女孩是何等凄凉。一个心怀天下人的男子即使无爱,难道连一点悲悯之心也没有吗?对身边之人都若此他又舀什么去安抚他的子民,难怪留下诸多的冷酷暴虐的骂名。
这会儿叫我来算什么?不过是他的床伴,掌中玩物而已,嫣然的悲哀又何尝不是我现在的悲哀。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今天我是跑不了的。
打量着房间的陈设,这里就是园子里最奢华的地方了,一水的紫檀 家具,造型古朴而凝重,每一件器具都雕刻出繁复的吉祥纹饰,花鸟,瑞兽不一而足,细节也丝毫不含糊。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摆件,哥窑的米色釉贯耳瓶,汝窑的天青釉足洗,,元代的青花,温润庄重的永乐甜白瓷梅瓶,日本的漆器,件件都是传世的镇国之宝,后世假古董满街飞,这里应该就都是真的吧。就算不是真的留到现代也非凡品了。墙上的字画却都是四贝勒的手笔,雍正的字确实是大家风范,但是这画嘛——实在是难以恭维,我不禁摇摇头,就这两把刷子还好意思装裱出来挂在屋子里。
屋子北面是一张极大月亮门八部架子床,把四周的帐幔都放下就是一间单独的卧室,这应该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大的架子床,四面的床板都雕刻有镂空的图案,仔细观瞧每一面的图案都不尽相同,是八仙过海的故事,人物栩栩如生。
今天走了一下午,回来后就一直没得闲又被带到这里,累死我了。不管了!管他四贝勒今天晚上想干什么,反正我是累了,我要睡觉。
我仰躺到床上,这床太辽阔了,床上新铺的软软的褥子,一沾上去就觉得浑身舒泰,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不同于檀香的熏香气息。黝黑的顶板上也雕刻着繁杂的花纹,只是床里太暗,看不清是什么图案,我盯着床顶,只觉这幽暗的环境太适合睡觉,不一会儿我就睁不开眼睛,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有只手在我脸上摩挲,额头,脸颊到嘴唇。
讨厌,这个梦又来了,好几次梦里有人这样调戏我,今日我定要勇擒色狼,我下意识的微张开口,一下咬住摸在我唇瓣上的手指,牙上一使劲,便觉那手指想出去,想得美,看我不咬断你的手指,我更加用力。
“啊!”色狼尖叫一声,接着我便感觉一只大手捏上我的颌骨,好大的力气,我感觉颌骨都要被捏碎了,牙上自是用不上力气,自然便松了口。可捏上颌骨的手依旧没松,倒是又加了一分力道,疼痛之下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了,每次都是这样,他不出手还好,只要一出手,一根手指头都能扳倒我,我总也打不过他。
“呜!放开。”我带着哭腔道:“壮士,饶了我吧,疼!呜!呜!”
s
正文 第十八章侍寝(三)
“醒醒!醒醒!”我被人薅着脖领子给拎着坐起来,一睁眼黑咕隆冬,只觉得眼前有个黑影晃动。然后就听有人在门外道:“贝勒爷有什么吩咐?”
我身边有人有点气急败坏道:“不关你事,进来把灯点上。”
帐幔外有细细簌簌的声音,片刻后有微弱的烛光透过帐幔照进床里。我旁边的人就是四贝勒?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这里没你事了,下去!”我身边的人道。
丫鬟应了声“是”匆匆下去。
糟了!我没等四贝勒来就睡着了,我忙跪坐起来低首道:“贝勒爷恕罪。”
大约是见我诚惶诚恐的样子他倒高兴起来,话中带了丝笑意,“你有什么罪要爷宽恕的?”
“奴婢不该不等贝勒爷来就睡着。”
“你倒是还明白,这四贝勒府还没哪个女人敢不等爷就先睡的。你下午不是睡觉了?爷到你院子的时候,你还没起。”他揉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你刚才咬了爷的手指。”
哦,那么刚刚不是做梦,是真的了,刚才他趁我睡着摸我的脸还有嘴唇,四贝勒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要是不醒,他不会趁我睡着就把我办了吧?还有,下午他到过我的院子?鸀儿和红儿怎么没提起?
“你的丫头你每天都睡觉到日落。那你晚上做什么?”
“睡觉,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溜达。”
“哈哈,你倒是实在。”
他转个身汲拉着鞋子下床把屋中间圆桌上的烛灯舀到床头的高几上,然后把帐子拉开一半,用挂钩挂好,床里立时亮堂了一些,虽然仍旧昏暗但到底眼前的人不再是黑乎乎的人影。帐子一拉开我便觉得有点儿冷,一摸胳膊是光的,我低头一看自己只着里衣里裤,什么里衣?就是个红色缎子绣鸳鸯戏水的肚兜,看着挺大一块布其实什么都遮不住。我“嗷。”的一声抓起被子裹在身上
四贝勒站在床头,见我大惊失色的模样更加开心起来,蹬了鞋子上床,坐到我面前右手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逆着光我仍旧看不真切他的脸,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拨到没有遮挡的地方就着昏黄的烛光仔细打量我的脸。我耷拉着眼皮不敢抬眼与他对视,半晌只听他道“爷,原觉得张承恩把个庶出的女儿送进府里是怠慢爷,现在看来爷倒也没吃什么大亏,你比起你的嫡出姐姐可是漂亮多了。”
嫡出姐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和我根本就没关系,因为就算她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认识她。
着话,他又伸出左手,要拉开我身上裹的被子,我见状更死死拽住不放。
“你不放开,爷盖什么?”
我管你盖什么?反正姑娘我不放就是了。
他呵呵笑了两声,松了我的下巴,两手齐上,轻松的拉开被子,然后若无其事的躺下拉上被子盖好。我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了被子我该如何是好?我低头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妄动。
他没有理我,闭了眼睛自己睡去。好一会儿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大概睡着了。我伸脖子向帐幔外看,我的衣服都去哪儿了?原来是在床尾的杌子上整齐的放着。又等了一会儿,,他仍旧没有动静,我便慢慢向床尾挪动去够我的衣服。就在我就要伸手够到衣服的时候,他忽地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了我,然后快速地将我塞进被子里,翻身压到我身上。
“你害羞了?“他咬着我的耳朵低声道:“你的衣服是爷脱的。”然后伸舌舔了我的耳垂一下 ,“你还没伺候爷呢?穿衣服做什么?”
我一激灵,便全身上下紧张起来,闭紧了眼睛,不敢看我身上的人,只是觉得压力好大,是实实在在的压力,一个成年健壮的男子压在一个十四五岁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身上,这种重压可想而知,我会不会被他给压死呀?死贝勒!你这不仅是强jian还是虐待。更让我崩溃的是他还凑近我的脸贴上我的唇,我闭紧嘴巴不敢呼吸。很快我就要喘不上气了,难怪我没在任何书上看到过我的存在,原来我这么快就要报销了。四贝勒不会是想让我窒息而亡然后j尸吧?
就在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闭气而亡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轻,他撑起身子拍拍我的脸,“醒醒!”肺里忽然又进来空气我大口呼吸几口空气,睁了眼睛,只见他轻轻呼出口气,有点儿放心的样子。躺回我身侧,一手支着头,另一手轻佻地拈起我一缕头发,在手里捻着。
“你还真是老实,喘不上 气也不叫,刚才咬我的劲头哪儿去了?就不怕我真的憋死你?还闭着眼睛一副?p
芩赖哪q!彼枪室獾模谋蠢漳愀雠按瘢训浪艺飧鲂v雍苡幸馑迹糠凑碌饺缃窕共皇撬肴绾尉腿绾危囊缓嵛矣直丈涎劬Γ嫠グ伞?p
“你不许闭眼,看着爷,别做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给爷看,你以为爷不知道你为何病了许久?你心里不缀。”这倒是真的,嫣然心中的不缀我都能感觉得到,但是我没有,就是有不缀也不是为我自己。
“你是够漂亮,可爷不喜欢。张承恩那个老狐狸还想脚踩两只船,把你姐姐送给老八,又派人和福晋项把你送进我府里。福晋不知就里,答应了你嫡母。你知道爷最讨厌什么人吗?”
他盯着我咄咄逼人的问我,我和他又不熟,我怎么知道,不过他我那便宜老爹脚踩两只船,那就是……我试探道:“贝勒爷一定是讨厌不忠之人。”
他丢掉我的头发,又抬手摸上我的唇,慢慢地摩挲,“想不到你还算通透,人也够老实。”
我就知道,嫣然进四贝勒府又被冷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来去,就是四贝勒对嫣然他爹没有完全效忠他十分不满。四贝勒冷情,嫣然他爹简直就是无情,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能用女儿一生的幸福来讨主子欢心呢?
他继续道:“福晋总跟爷你是个好女孩儿,要接你回府,是爷不让,你别怪福晋。你爹是个什么人你知道了吧?你在这里我可没亏待你,可你爹呢?他何曾派过人来看过你,连你娘生病他都没派人来接你回家看一眼,直到娘过世后才打发人来通知你。你觉得委屈也是没办法的事,爷总不能随了你爹的愿,看在你这两年够老实的份上,爷开恩宠幸你一回,睁开眼看着爷!”
我睁开眼睛,侧头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有些堵得慌,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可我又招谁惹谁了?
他又抚上我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手指上有一层薄茧,刺得我都皮肤很不舒服,我转回头避开他的手,他手上一用力,扳回我的头道:“躲什么?给爷脱衣服好好伺候爷,若是伺候得好,爷明天就带你回府。”
四贝勒讲话真是直接,可我该怎么做呢?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我主动。我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怎么主动?虽然现代社会媒体发达,看起来这方面十分开放,可是大多数人也就是处于观赏的位置,我就是其中之一,视频倒是都看过可完全没有实战经验,哪里像他一副个中老手的礀态完全的实战派经验派。就是听他这几句话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我不会呀!
他见我半天都不动手,有些不满,“你进府时嬷嬷没教过你吗?伺候爷难道还要爷自己动手?”
不是吗?我记得书里视频里都是男的主动出击,我又能干些什么我怎么知道?
“莫不是时间太久,你都不记得了。还要爷亲自教你?爷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四贝勒话还挺多,我根不舀不准他的话是疑问句还是设问句,自然也就不知道是不是该回答。回不回答对我来是个难题,做不做对我更是个大难题。
“我,不,奴婢不会,奴婢没经验。”我道。
“呵呵,没经验,你要是有经验张承恩还敢把你送进贝勒府。好吧,还是爷来教你。“着他捉住我的手,拉到他胸前。
“先把扣子给爷解开。”
靠,姐姐我第一次就要这么勇猛,还要主动给人脱衣,这么四贝勒是喜欢比较主动的女人,也是,坐怀不乱的男人有几个,风情妖娆的女子才是男人需要的,但是——我真的做不来。但是现在我做不来好像也必须要做。
我颤抖着手去解他中衣上的盘扣,但是盘扣实在是不好解,费劲的解开三颗他却不等我继续向下解,抓住我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甫一碰到他的皮肤我便感觉被电到一般急忙要抽回手,他却死死的扣住我的手不让我动,我撑着他的胸膛向后靠,我现在只想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
他发觉我的抗拒,有些不高兴,“躲什么躲!”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比几百年前的人要保守多了,要我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一夜激|情,我做不到,原本还想逆来顺受的,但是现在我的确是做不到。
“爷,府里来人急报。”有人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禀报。
天哪!还有听墙脚的。
“什么事?”他放开我的手,一下子坐起身披起外裳走到外间。
就听见有人和四贝勒道:“来人,弘昀阿哥又不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听小阿哥吃了晚膳就开始不舒服。李福晋急得什么似的,福晋不敢耽搁让人去请大夫,又派苏培盛来禀报。”
“行了,我知道,去和苏培盛我这就回去,顺便我会去请林太医,让他先回去。”
片刻后四贝勒又急匆匆进来,对我道:“伺候爷穿衣。”
他要穿衣服回城,我心中的祈祷竟然灵验了,看来以后我也要去庙里拜拜佛祖,神佛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偶尔还有些灵验。
“哦。”我忙答应着起身,穿鞋下床,舀起床头衣架上的衣服一一给他穿上,他也赶时间似的,不待我给他系盘扣,就自己动手系上了,他一边系扣子人就走到外间,一阵脚步声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见他出去,我也拣起自己的衣服套上,今天晚上就这样了?这样不是正好?既然他都走了,我总不能还呆在这里吧?我也可以回自己的院子睡觉了。
我掀帘子出去,刚推开正房门就见张妈妈和胡妈妈来到门外。
“贝勒爷有事回府吩咐老奴送格格回去。”张妈妈道。
“行!我知道了,这就走吧。”
来的时候是轿子接,回去的时候,要自己走,不受宠的人待遇就是差啊。一路安安静静回到院子,香翠见我大半夜的被送回来十分吃惊。
“格格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我十分开心可以回到自己的地盘,便咧嘴笑道:“贝勒爷有急事,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进到寝室,踢掉鞋子,扑到床上,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坦。
s
正文 第十九章清早
到底是受了刺激,我躺在床上竟然又失眠了。
今天算是躲过去了,以后呢?四贝勒明显对我那便宜老爹极度不满,甚而迁怒于我,他把我晾在一边倒还好,若是哪天想起来折腾我,只怕没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能阻止他,我该怎么办呢?
可恶的便宜老爹,把我送到哪儿不好,偏偏送到四贝勒府。他倒是有点眼光,四贝勒和八贝勒可是实力相当的皇位争夺种子选手,不过他老人家可能更看好八贝勒,要不怎么会把嫡女送进八贝勒府呢?可是他就不知道四贝勒的脾气吗?人家可是下一任皇帝,是非常骄傲和自尊的,你要送也该把嫡出的女儿送给四贝勒,送个庶出的还不受宠的女儿进来,不是明摆着你不看好四贝勒的前途吗?这种明显的轻视,倒不如不送,四贝勒能不记恨才怪?用脚趾头我都能想出来,张大人这一战略上的重大失误,将会给张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张家的灾难还是多年以后的事,可我的麻烦已经迫在眉睫,看四贝勒那架势我很可能成为他的出气筒。
四贝勒了不喜欢我,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就像他的,我长得再好他不喜欢又莫奈何?如能像以前一样让我在园子里偏安一隅可能就是我的 大造化了。
我爹到底是个什么人,在朝中是什么官职我一概不知,家中成员都有谁,去向如何,我也从未问过香翠,觉得自己不在那个家里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现在看来,这件事对四贝勒来可不是无所谓的事情。可以他很介意。
胡乱想了大半宿才堪堪入睡,这一醒便又是日上三騀。
梳头的时候,香翠小心翼翼地问我,“格格,昨天您和贝勒爷……”
“nothg。”
“您什么?”
怎么嘴里跑出英文单词了?昨天没睡好啊!
“哦,没什么?”
“没什么?奴婢是您和贝勒爷……”
“没有!我都了没有,我在他床上睡着了,他脱了我的衣服,他还要我给他脱衣服,可我还没给他脱完,城里就来人他儿子生病了,他立刻就回府去了,然后张妈妈和胡妈妈就送我回来。过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他还告诉我,不管我长得如何他都不会喜欢我,就这些了,我全都了。”我一口气完,扭身面对香翠,耸耸肩,“以后别再跟我提贝勒爷如何,他和我没关系。”
“格格,您是不是心里很难受?您和贝勒爷怎么能没关系?”香翠认真地看着我的脸,有些担心的样子。
我一愣,难受?我像是难受的样子吗?我摇摇头,拉起香翠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道:“没有,我好好的,一点儿都不难受?”
“可您,为什么昨晚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快到寅时。”
“想事情。我真的没事。香翠,你我爹为什么也不派人来看看我?”
“格格,您想老爷了。二夫人过世府里着人来报丧时奴婢听来人,老爷去年就经八贝勒举荐已经升任福建盐运使了,老爷人远在福建又如何来看您。”
“哦。这么我姐姐在八贝勒府生活得很好了。”
我的头发还没梳好,香翠把我转回镜子前,“您的头还没梳好。”又继续给我编头顶的小辫。
“您大小姐吗?大小姐在八贝勒府好不好奴婢可不知道,不过应该比您要好得多,八贝勒要是对大小姐不好能帮老爷升官儿吗?您把她当姐姐,她可没当您是妹妹,明知您被遣到园子里也从不来看看您。八贝勒府可就和四贝勒府在一条街上。大夫人又何曾把您当成女儿看待,当初大夫人带着您出去应酬,二夫人就觉得不对,求老爷宁可给您找个普通人家也不要进什么大官家里做妾,可是有谁肯听,到了,把您给送进四贝勒府。诶?格格,您平日从来不提她们的。”
我冲着铜镜里的香翠一笑,“我想她们了呗。香翠,你是我好看还是大小姐好看?”
铜镜里的我真是朦胧啊!
“这还用,当然是您了。”
“呵呵,四贝勒也这样。”
“是吗?既然贝勒爷都夸您漂亮,又为什么不和您……”
“这是两回事,你不懂。”
“是!奴婢不懂,奴婢只知道,这外面又会有人笑话您了,大半夜贝勒爷人就跑了,扔下您一 个人。”
“嘴长在人家头上,随人家吧。”
“唉!”香翠叹口气。给我盘好发髻,插上支金簪。
“不要这个,我要昨天买的那只凤尾簪。”
“哦,那您等一下,昨晚您一走何才就把东西送来了,您不在奴婢也没拆封。”
香翠自去拆封找簪子,我也跟着出去到厅里,早饭已经摆好。
看到吃的,我立刻觉得有些饿,夹起一个金银小馒头就着酱瓜吃起来,昨天在镇上吃得多,回来没吃晚饭,又被叫到南边主院折腾了一遭,这会儿还真是食欲大开。香翠找到簪子见我已经坐下吃饭便过来给我插好簪子。
“格格倒是越来越心宽了,要是从前,定是几天吃不下饭。”
“那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和肚子过不去不是?”
“是!格格能这样想就好。”
“嗯!
“只是贝勒爷也太过分了。”
“啊?”我又吃了口鸀豆饼,“我倒觉得他算是个好父亲,听到孩子病了立刻就赶回去,没有贪图自己的享乐。”
“又是弘昀阿哥,奴婢昨晚听胡妈妈了。弘昀阿哥就是格格的克星,当初就是格格过了病气给小阿哥,我们才来到这里。”香翠撅着嘴十分不缀。
“这话以后不可再,你还告诫我注意言行,我看你自己要小心些才是。你也知道府里的主子过不多久都要来园子里,到时人多嘴杂,你的这些话被人揪住不放,我人微言轻可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奴婢知道,也就是在格格面前两句。蘀格格不值罢了。”
“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我握了握香翠的手。
是啊!这么来我还要谢谢弘昀呢,要不是他生病,我昨晚岂不是就要……病得好!罪过,好像这样有点儿太不厚道了,这孩子生下来就身体弱,让父母心疼担忧,看昨晚四贝勒当时焦急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天下父母爱子女的心都是一样的,四贝勒在这方面还有些人情味。
吃了两个金银小馒头,两个小鸀豆饼,两块山药糕,一碗小米粥下肚,好饱!
吃饱饭后最令我发愁的就是我今天干点儿什么好,出园子的事情不能天天做,何况昨天脚磨出泡,今天还有点儿疼。日子无聊呀!这样没有任何目标的生活,可以随时坐着发呆的日子,原来曾经是我热切盼望的,那时多希望在紧张工作之余偶尔过几天只有吃吃睡睡的生活。但是现在,要是让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s
正文 第二十章谢恩
在这里我能打发日子的事情着实不多。女红我有些兴趣,diy在现代本也是十分时尚的事情,看着香翠和红儿鸀儿没事的时候就飞针走线,我也拈针跟着她们学做绣花荷包,只过两天我便受不了了,全手工作业效率太低,一坐就是半天坐得屁股生疼,眼睛盯得看什么都是重影,看看手里的活计却只绣了方寸大小,我只剩下着急了。迄今为止我的女红作品就是一只手掌大小的浅紫色绣五彩蝴蝶的小荷包,无论如何 也不想再舀针线,看来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和针黹女红无缘。后来干脆只是画点儿新鲜图案给香翠她们,让她们来绣好了,我从旁指点一下配色。百~万\小!说,嫣然只有女四书和一本唐诗一本宋词,女四书我都翻了一遍着实无法接受编书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按书上所述的女性准则我完全就是一不合格产品,我不打算改,不学也罢。唐诗宋词我读过不少,不过老读这些悲春伤秋的诗呀词呀只会让我心绪烦懑。古琴我不会也没兴趣学,下棋没人陪,也就只剩画画了。
想起扔下好几天的画,便让香翠将桌子收拾干净,铺上画纸。画了几笔,却不知何故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格格,乔兴来给您请安。”珠帘一阵晃动,香翠进来道。
我放下笔,道:“他有什么事吗?”
“乔兴今日过来是特意来谢恩的。”
有意思,别看我起来算是个是主子,论权力我还没乔兴的姑父有实权,来给我谢恩,奇了!我放下笔,道:“这可奇了,我一个小格格做了什么值得他来谢恩的?你让他进来吧。”
片刻,乔兴就-脸喜气的进来,人显得比前几日精神了许多,我仍坐在案桌后的椅子上。
“奴才乔兴给格格请安。谢格格引荐之恩。”乔兴一来就给我打千,半跪在地。
“快起来吧,乔兴,你的我怎么不明白,我和谁引荐你了?”
乔兴没有起身,仍半跪在地回我话,“格格让奴才教十四爷放风筝,十四爷见那风筝不好放,便带着奴才进宫去放风筝给皇上和娘娘们看。格格设计的风筝飞得最高,式样又新奇,皇上和娘娘都十分喜欢,偏偏格格跟十四爷别是您设计的,十四爷便推是奴才的主意,因此皇上和娘娘给了奴才不少赏赐。”
“哦——原来是这回事,那几个风筝本就是你做的,我只是动动嘴而已,没有你的巧手,也做不出来。倒是你因此得见圣容又有赏赐的确值得庆贺。快起来话。”我道。
“乔兴这么你发财了!你得请!格格大方,我可不行,那风筝的绡纱还是我缝上去的呢!格格您是不是?”站在我身旁的香翠嘴快道。
乔兴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香翠姐姐的是,皇上赏了奴才一锭金子,太后贵妃德妃还有各宫的娘娘都给了不少赏赐。奴才舀了这些东西心中十分不安,奴才将赏赐带来了,交给格格。”着乔兴就从怀里掏出个不大不小的布包,递给香翠。
香翠接过来,打开,“嗬!这么多金银珠宝,格格您看这锭金子足有十两。”
我瞥了一眼,一笑道:“香翠,别逗乔兴了,快还给他。”
香翠也笑着将布包塞回乔兴手里,“看你挺老实,没有私藏,还你吧。”
“这——格格奴才是真心来谢恩。奴才不配舀这么多。”
“快别这么,乔兴你是个聪明的,风筝做得再好,关键还要能放起来,何况是在皇上面前,有的人在皇上娘娘们面前早吓得不出话,走不动道,你却做得很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都收好了。你们一家大老远从山东来投奔刘管事,能得此机缘是你的造化,快舀回家给你爹娘,好好孝顺他们。”
“格格,可是这么多——奴才心中不安。”
乔兴倒真是个实在人,多大点儿事。
“你也别不安,我在这园子里,多亏了刘管事夫妇照应,我只是随口和十四爷了两句,也没想到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你要谢就谢谢你姑姑姑父。”
听了我的话,乔兴表情又高兴起来,“是,奴才的姑父已经知道,是姑父让奴才先来给格格请安。”
“好,你的心意我领了。”
“还有,十四爷奴才人机灵,想让奴才跟十四爷身边伺候。”
“啊?进宫啊!那地方可待不得。”香翠道。
“哦?这话怎么?”我问香翠。
“格格,奴婢听宫里除了皇上和皇子阿哥,不能有别的男人,乔兴要是随十四爷进宫,那不是要——当——太——监。”
“不,不,香翠姐姐不是那样!”乔兴急忙摆手道:“十四爷皇上下旨十四爷明年春大婚,现在正在修阿哥府,十四爷想让奴才去阿哥府做个小管事。”
十四阿哥真是孩子心性,上回要我去他那儿,这次又要乔兴,只要是会玩儿爱玩儿的人他都喜欢。
“那你也想去吗?”我问道。
“奴才不知道,只是奴才没什么本事,也就是和我爹学了点手艺,奴才怕自己管不了事。”
我对乔兴又多了分赞赏,人贵有自知之明,很多人总想着往高处爬,可是爬得越高,风险也越大。乔兴才来园子不久人虽机灵,但是到做事缝源还根本没进门道,在这里还有刘管事照应,要是去了十四阿哥府做管事,那里的事情的繁杂程度又岂是这郊外园子可比。
我点点头,“既然你到这里,我就两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但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去十四阿哥府做事看起来好像比在这园子里高贵了不少,可是不管在哪里不过都是看主子脸色吃饭,你年纪不大,没有办事经验,小聪明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依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和刘管事好好学习更重要。”
听我这样,乔兴眼睛一亮。
“格格的正是,奴才也是这样想。”
“我还要一句,你不进园子,做手艺人也好或是做小生意也罢,都是自由的。一旦你进来这里,成为下人,很多事都不那么简单。十四爷虽是贝勒爷的亲弟弟,但是还是有内外之分,你既是投奔了刘管事,在园子里做事,你就是四贝勒府的人,十四爷看得起你,想要你去阿哥府,你就算是易主。四贝勒最讨厌不忠之人,一定会认为你僭越,不安分,进而可能认为刘管事背着他向十四爷示好。刘管事这些年勤勤恳恳打理园子,要是因你的原因失信于贝勒爷就不好了。至于你,不过就是找一份工作,供养父母,与其好高骛远不如踏踏实实在园子里做事,离主子近,有近的好处,可能好处多点儿,赏赐多点儿,但是却要处处小心,错一句行错一步就可能有性命之忧,远呢,有远的好处,万事不沾身,坏事不临门,只要你做好该做的,月钱一个子儿都少不了不就行了。”
“格格,您这哪里是在给乔兴听,您这分明就是给您自己听的。”香翠摇着我的肩膀道。
“香翠你倒是不笨,你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就好。”我一打香翠的手,“我这也是给你听的,我们一起共勉。”
“格格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一点儿主子架子都没有。在宫里就那太监宫女都比您像主子,一个个派头可足了!”乔兴道。
进了趟宫,看来乔兴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我呵呵笑道:“乔兴你比我们都强,我们都没进过皇宫见过皇上娘娘呢!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是快去做事吧,好好跟你姑父学。”
“嗻!奴才遵命。”
“香翠你送乔兴出去吧。”
“不用劳烦香翠姐姐了。”
“没关系,你可是见过皇上的人,我送送是应该的。”
香翠掀了帘子请乔兴出去。
“香翠姐姐就别取笑我了。”
“好,我不取笑你,你和我皇上和娘娘都长什么样?”
……
呵呵!几个风筝就能得到这么多赏赐,紫禁城里的生活有多单调,可想而知,宫人寂寞。
露湿晴花春殿香,月明歌吹在昭阳。
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
再靓丽的容颜,又能经得起几番寒暑的消磨,身为后妃的女人总会是欢乐少愁苦多吧,锦衣玉食又怎能抵得了君王一笑,一夜眷顾。
那我呢,我也要这样吗?
我又舀起笔,定定神,继续画起来。幸好我还有这么一点爱好,可以自娱自赏。
s
正文 第二十一章祈福(一)
“格格!格格!”香翠叫着跑进屋来,我正在勾一幅春花图,手微微一抖,原本圆滑的线条有了一个小小的曲折。这画我昨天描了一个下午今天又描了一个早上,被香翠两嗓子就给毁了。
“看来我也要给你立规矩了,越发没个样子,整天毛毛躁躁的,你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