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起得晚是应该的。”今天十四阿哥话很是礼貌,让我有些不适应。
“不是好,您让人来取就行,怎么……”
“十四弟想看看你有没有生他的气。怕你……”十三阿哥笑着打断我的话。
“怕奴婢食言。”分明就是来监工的,小气阿哥。
“真是的,奴婢是女人不是小人,我心眼小但是还是是个守诺的人,我答应过的事怎么会不做。不过奴婢就这么大本事了,风筝十四爷应该也看到了,随您满不满意就是它了。”
“满意!非常满意!”十四阿哥连声道:“张格格太大方,连绡纱都用上了,画得也好。”
“嗯……一般般吧。这立体风筝放起来是很好看,但是放飞不易,需要几根线一起配合操纵,十四爷还是让乔兴教教您吧,省得放不起来奴婢的风筝设计得有问题。”立体风筝放飞可是个技术活加体力活。
十四阿哥道:“行!就依张格格所言,这里胤祯先谢谢张格格。要是额娘喜欢,我一定另有谢仪。”
“那道不用,只要十四阿哥以后话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就行了。”我道。
“其实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我真是好意。”十四阿哥道。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好人,但偏偏许多坏事都是好人干的,夫子云:‘己所不欲爀施于人’,但是我想的是‘己之所欲更要慎施于人’,你想给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也不知道这些阿哥能不能懂我的话,对于他们来无论他们赏赐什么,下人都应该欣欣然接受,就如古时皇帝要杀人时就成是赐死,臣下还要磕头谢恩,根本就不在同一平台,对话难度很大。
“十四弟我跟你什么来着,张格格不是小气之人,我们走吧。”
这话我爱听,起床后我连口水都没喝就和他们废了半天话,他们不走难道我还要管他们午饭?我向十三阿哥投以满意的微笑,十三阿哥也向我点点头。
送走两位阿哥,我进到厅里大喝一声。
“我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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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逛街
“格格,你怎么又要睡觉。”
“吃饱了就犯困啦。”我趴在床上,微睁着眼睛道,昨天真是睡得太晚,自那晚熬夜,这两天我就过上黑白颠倒的日子,白天总想睡觉,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这不才吃过午饭我就又睁不开眼了。
“香翠,你不许打搅我,我要补觉。”我拉过被子,捂在头上。
香翠拉下我的被子,“不行!今天您睡太多了,晚上走了困,又该大半夜拉着奴婢在院子里转圈,讲鬼故事,您不困,奴婢可是受不住。”
“那你就睡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值夜。我批准了!”
“不怕您烦,奴婢又要两句,您在这园子里是落了个清静自在,可是贝勒爷就要来了,福晋侧福晋格格们也可能会跟来,到时免不了每天要按时请安问好。您还是这般懒散,到时很容易出纰漏。”
又来了!这小妮子天天跟如临大敌似的,唠唠叨叨。
“好了!别念了!我起来就是。”
我一翻身,坐起来,不睡就不睡吧。
“那做点儿什么好呢?只要还呆在屋子里,我还是想睡觉呀!”
“奴婢陪格格逛园子。”
“没意思,屁大的地方早逛够了。”
“要不我们去放风筝。”
“算了,跑跑跳跳的,太费体力了。”
“那我去把红儿鸀儿她们叫进来,您给我们讲故事,还讲那个韦小宝的故事,我们都爱听。”
“切!实话出来了吧?什么怕我睡多了。想听故事?”我问。
香翠点点头,“格格好几天没讲了,她们几个都问我格格打算什么时候继续讲。”
“反正不是现在。”
我又倒到床上,其实我也觉得白天睡多了不好,阴阳颠倒时间长了,很容易内分泌失调。再长一脸的青春痘那可就不好了,现在的皮肤真的很好,我要好好保养。可是没事可做。
香翠怕我又睡着,忙伸手拉我起床,我拍开她的手道:“香翠祖宗,我知道,我不睡!”
——突然心念一转,“但是,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西面的小湖边新修了两座亭子,奴婢陪您去看看。”香翠高兴地道。
“我的出去不是出院子,我是想到园子外面走走。”
“格格,这可不行。您是不能随便出园子的,您要出去……”
我打断道:“得让刘管事回城里跟福晋请示。”
香翠点点头。
切!死脑筋一个,“上回出去刘管事不也没跟福晋请示吗?”
“那也要让刘管事知道呀!”
我伸手一敲香翠的头,“刘管事一天到晚多忙啊!这点儿小事就不用跟他了,我们就穿上次的衣服出去不就行了,有人问就是出去办事的。”
“算了,奴婢看您还是睡觉吧。”
香翠这个胆小鬼,气死我了。
“是你把我的觉搅没的,现在我不困了。我不管你跟不跟我出去,反正我要出去,我出去后就把院门关好,有人问,就我睡觉呢。”
我几步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从最下面抽出上次穿的那套蓝布衫和鞋袜,快速地换上,我一边拆头上的发饰打散头发一边对在一旁看我的香翠道:“你真不去?”
看我铁定是要出去,香翠没办法也只好换衣服。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梳成一条辫子,从镜子里看香翠换衣服。
“诶!这就对了!你也从新梳成辫子。”我系好辫稍,把梳子扔给香翠,又舀钥匙开了我的钱匣取了几块银子和一吊铜钱放进荷包里。
片刻后我们收拾妥当,叮嘱小丫头关好院门。
站在院门外,香翠还是有些犹豫,“格格,门口有侍卫,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我拉着她的胳膊向前走。
“咱们走西边运料的角门,你忘了那几个小孩儿不就是从那里偷偷溜进来找风筝的?小心点儿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我冲香翠挤挤眼睛。
“可万一……”
“哪那么多万一,你跟着我一万个放心,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随机应变。”
到了西面的角门,只有一个侍卫在检查运料的车辆,人来人往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轻松出了门,跑出去二里地,香翠才喘着粗气站定,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住胸口,好一会儿才算是镇定下来。
“吓死奴婢了!刚……刚才……那个侍卫……一转身,我……我还以为……他发现了我们。”
“都跟你没事了,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跟我闯荡江湖。”
“格格,您什么?”香翠没听清。没听清也好,我心里的打算还是先别告诉她了,香翠毕竟是嫣然娘家过来的人,我要是走,也应该带着她吧。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随我走,唉,到时再吧,反正还没筹划好,我总要考虑周详才行,毕竟大清的户籍管理还是挺严的,逃人可是重罪。
“没听清就算了。这外面的空气就是自由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太好了,自由的味道。园子外的路是正经的官道,虽是土路,但也算宽敞平坦。比起上次去镇上,天气已经热了一些,这时又是午后,阳光明媚,路旁的麦田里小麦已经一片金黄,过不多久就要收割。听这园子西面方圆几里的农田都是四贝勒的产业,正经是个大农庄!大地主啊!
“格格,我们去哪儿?”
“我们去镇上。”
我想起上次在镇上有家包子铺,揭开蒸笼包子白白胖胖的,里面的馅料也很香,还有个做烧饼的小摊子,那烧饼又酥又脆,上面还有很多的芝麻,还有和十三阿哥一起吃饭的那家聚祥楼,他家的酱肘子,酱牛肉都做得味道十足。
“很远吧?”香翠道。
“不远。”我道。
我记得那天就是走的这条路,我们虽是坐的马车,但是跟着的小厮是在地上走的,不是很快,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
这会儿香翠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我俩有有笑,香翠还不时的揪路旁的野花,不大会儿功夫就采了一大把,伸到我鼻子底下让我闻。
“格格,你闻,香不香?”
“不香!”我道:“快扔了,让人看着两个男人还采花成什么样子。”
这个时代,人口没那么多,但是这条路是官道,来来往往也有些人,偶尔也有骑马的和马车经过。刚才在我们前面走的一个人回头看到香翠在采花,左闻右闻的就回头看了好几次。
听我一,香翠急忙把手里的花丢掉。
我又道:“还有,别老格格格格的叫,出来了,我们穿的是男装你要叫我兄长,我叫你二弟,记住了,别叫错。”
“哦,奴婢记住了。”
“什么奴婢奴婢的,出了门,没有主子奴婢,只有兄长和二弟。”
“哦,奴……”
“什么?”没待她出后面那个字,我就大声打断她。
“哦,奴……不对,不对”香翠赶紧捂住嘴,停了一下才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小——弟——记——住——了。”改得还算快。
我点点头表 示满意。
“走!二弟,哥哥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
真是坐车的不懂走路的累,明明上次去镇上感觉不是太远,而且在车下走路的小厮看起来走得很轻松。没想到走起来还挺远,好不容易走到镇上,我感觉比上次用的时间要长。
镇上依旧很热闹,今天没有集,人却没见少多少。
反正是出来了,我要好好逛逛街,也不管是做什么买卖的,只要他开门我就要进去看两眼,买不买东西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从街头到街尾一家不落。
虽然买东西不重要,但是我逛街的原则是,一定要花光兜里的钱,只有把兜里的钱都换成物体才能真正体现逛街的价值。更何况,在这里,我花得再多也就是把荷包里的银子花光,又没有刷卡消费,完全可以避免我以前的那些不理智的刷卡行为,更不用担心把信用卡刷爆。
香翠指着小摊上的发钗道:“兄长,您看这个木制的桃花簪子好不好看?”
“嗯,挺好看,老板这桃花簪子怎么卖。”
“八十文。”
那这个凤尾簪怎么卖?
“一百文。”
我又指指桃花簪,“这个给便宜点儿。”
“那七十文如何?”
我摇摇头。
“六十文如何?”
“算了,太贵,不要了。”
“那小爷想出多少。”
我道:“四十文。”
“小爷再加点儿。”
我坚决道:“不行!,再多我就不要了,不就是个木头的,我回家自己给我娘子刻一个也行。”
“那好吧,四十文就四十文。”
“嗯,这样吧,老板这个凤尾簪我也要了,两个一共八十文。”
“不行,这个凤尾簪是紫檀的,不能便宜。”
“哦,是吗?那就算了,桃花簪我也不要了。”我拉着香翠就走。
“别走,小爷,唉!您给加点儿。”
“那就八十五文。”
“不行,太少了,您多少再加点儿。”
“九十文不能再多了。您不卖我们就走。”我又拉着香翠要走。
“唉!您别走,九十文,都给你好了!”
“好,二弟掏钱。”
香翠顺着阳光欣赏簪子,赞叹道:“呵呵!兄长真是了不起,这么会讲价钱。”
“你好好学着吧。其实买的没有买的精,你以为咱们占了很大便宜吗?”
香翠不解道:“不是吗,两个一起便宜了九十文呐!”对我晃晃凤尾簪,“老板这个可是紫檀呢。”
“切!这东西料再好也不过是木头,好料又能用多少?他要是觉得不合适能卖给咱们吗?只不过咱们杀价狠一点,他少赚几文而已,要是赔本他才不干呢!”
“那倒是,不过兄长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我,觉得贵就走了。”
“所以,你要好好学。”
康熙朝虽然比不上现代物质丰富,但是市井风情还是很有意思的,走走看看也不累。我吃了两个包子,一个烧饼,喝了碗杏仁茶,打了两个饱嗝。
香翠道:“兄长我们回家还吃不吃晚饭了?”
“看情况啦!回去,如果肚子还有空地儿就吃,没地方就不吃了。”
转到聚祥楼,想起美味的酱牛肉和酱肘子,在这里吃饭是不可能了,但是好不容易出来,总要带些回去。一问之下,伙计上午出锅的已经卖完了,下午这锅还要等半个时辰,无论如何是要买的,我让香翠先给付了钱,让伙计等一出锅就给我们打包,我们逛完街再回来取。
上次和刘管事出来,时间紧紧巴巴的,也没好好看看,今天算是得偿所愿。
一路上我又斩获扇子一柄,象牙扇坠一个,蜜蜡手串一个,木雕笔筒一只……
“兄长,这扇子也没什么奇特的,这水仙花小弟觉得还不如您画得好,还要五两银子,您也不还价。”香翠打开扇子研究了半天,十分不解。
我从她手里抢过来,小心收好,“你懂什么?这是石涛画的,五两银子,我捡了个大便宜。”在现代书画拍卖会上,石涛的画可都是天价,我手里这把扇子估计都能在北京买个别墅了。
“嗯,奴……不对,小弟不懂。可是小弟就是觉得没您画得好。”
“这话我爱听,那你觉得我要是画把扇子能卖几个钱?”
“这把扇子五两您的得卖十两。”
“好!成交,今天回去我就画给你,你给我十两银子。”
“啊?这……奴……不……小弟要扇子没用。”香翠急道。
“呵呵。”看着香翠的窘样我好笑道:“逗你的,那是你的嫁妆,我怎么能动呢?”
香翠听到嫁妆二字腾的羞红了脸,跺脚道:“嗯,又笑话人家。”
“好了,你看你,现在你我可是男人,你做这小女儿的样子很奇怪,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呢。”
香翠紧张地四下看看,路人行色匆匆,并没人注意我们,才道:“兄长欺负人!”
呵呵,没事的时候逗逗香翠挺好玩儿的。呃,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无聊?
当荷包里最后一文钱也连滚带爬地跑到别人兜里去了,我总算是舒了口气,今天的任务完成。回聚祥楼取了牛肉和肘子我和香翠就急急忙忙往回赶。出来得太久了,是该回去了,可来的时候我们是空手道,这回去的时候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不,还走了一下午的路,现在腿都有些酸了。
我现在有点儿后悔刚才买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应该再杀杀价,把雇马车的钱杀出来,再走一个时辰回园子,只怕天都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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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赶路
看着我和香翠占得满满的四只手,我无语了,逛街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如何回家的问题,现在钱都花光了,只能走回去。雇马车,回去再给车钱在现代倒是可以,可现在好像是不行,角门能不能顺利进去还不好呢,再找人付车钱,那不就相当于承认自己私自出园了吗?
“走吧,咱们还得快一点儿,天黑修园子的一收工角门就会关上,到时咱俩可就不好进园子了,走正门难保不被盘问。”
香翠点点头,“是,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回去。”
出了镇子不一会儿,我就觉得脚疼了,走了一下午,布鞋底太薄,脚掌生疼,以前可以穿高跟鞋逛一整天,可来这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走这么长时间,当然最主要的是我穿不惯这里的鞋和袜子。
看我走得慢,香翠以为是我手里舀着东西走不动。
“格格,东西都给我吧。”
我看看她不得闲的手,“难道你顶在头上走?东西不沉,就是脚有点儿疼。”
“那怎么办?”
“凉拌喽!该走还是得走,忍着点儿吧。下次出来一定记得不要把银子花光,连雇车的钱都没有,太受罪了。”
“还有下次?”香翠惊道。
“怎么了?咱们就是出门少,考虑不周,下次不就有经验了?别怕,有事情,我兜着。”我向香翠笑笑,“好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不是纸糊的。”
“哦,您脚疼,那咱们慢点儿走。”
“不行!时辰不早了,一定要赶回去!”
“嗯。”
我们又加快了步伐。要是有块表就好了,看太阳估计时辰太不精确。官道上的行人车马没有中午出来时多,走了好一阵也没遇到几个人。如果碰到个好心人,搭个顺风车就更好了。
脚依旧很疼,我琢磨着就是袜子问题最大,这里的袜子其实就是个布袋子,完全不随脚,脚上的这双鞋又是双小号的男人鞋,我穿着有点肥,不太跟脚,走时间长了又累又磨脚,按我现在脚掌的疼痛程度看,应该已经磨出水泡了。
“香翠,你一定要给我做双圆口青布鞋。”现在路上没什么人,自然还是叫原来的名字。
“好,只是奴婢也不知道贝勒爷的脚有多大。”
“什么呀,给他做什么?我是你给我做。”我表述的很清楚了,可香翠怎么还能想到那里去。
“脚上这双有些肥,你给我做双合脚的,鞋底要加厚的,最少要有这三倍厚。妈呀!又咯着我了。”我抬脚将咯我的小石子踢到路边草丛里。
……
身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和轱辘辘的车轮声,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停在了我们前面。
不会是问路的吧?可惜我除了园子,哪儿都不认识,要能给人家带路就可以坐车了。
“格格。”
我看看四周,这里有格格?除了我和香翠就剩那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个身穿青布衫头戴戴草帽的车夫,难道是叫我。
“格格。”车夫摘了草帽,我和香翠都认识,竟然是那天在园子里救我下树的何才。
我怎么看他身上的青布衫这么眼熟,园子里的下人都穿的样式。
还没等我解释为什么我和香翠会在这里,何才又张口了,“格格快上马车吧。”
“哦,对!”管他什么呢,先让我的脚歇歇是正经。
何才从前面车辕架上取下脚凳,我和香翠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何才放到车上,然后蹬着脚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我一愣,好干净宽敞的车厢,红木的坐椅上铺着蓝底红花镶金线的垫子,光滑的缎面摸上去滑滑软软,很舒服,四周是浅鸀色双层绡纱的帘子,园子里还有这么豪华舒适的马车,何才难道是送贵人回来碰上我?想到上次和刘管事去镇上坐的马车,心中一阵气闷,别是四贝勒府了就是在这园子里自己也是算不上什么人物的,有机会沾沾别人的光就算不错了,唉!。
“格格,快坐好。奴才可要快马加鞭了。”
我和香翠刚坐稳,就觉马车飞快地跑起来,我们二人的身子由于惯性不约而同的向后仰倒在椅子的靠背上,还好靠背上有垫子,不疼。
我的脚终于可以歇歇了。
“香翠把你的肩膀借我用一下。”香翠自觉的靠近我,我舒服地轻叹一声,把头放到她瘦小的肩头上,肉太少,肩膀也太单薄,有点咯的很,唉!聊胜于无,我就凑合着用吧。
车厢 的窗子被纱帘一挡,也看不清外面的景致,车子又跑得很快,随着车厢的摇晃身子忽左忽右,不大会就把我摇得瞌睡上来。
……
“格格,醒醒,”
“格格到了。”
当我被香翠摇醒时已到了园子外面。我和香翠下了马车才发现马车停在西面角门不远处,何才真是了解我的心思,要想不知不觉,我还是要从角门进去,只是这时角门有一名侍卫在检查进出的人员,进出的人也不多,想趁乱进去不大可能。我是不是还要等会儿?等天快黑时,园子里的工匠散工,人多都堆在一起,天色也暗下来看人不会太真切。
“格格,我去把侍卫支走。”
“好啊!”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我又转到车边去舀下午逛街的战利品。
“格格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东西先放车上,进去还要走一段路,你们舀着也不方便,一会儿我把东西送到格格的院子去。”
“好啊!好啊!”
对于如此贴心的建议我完全没有拒绝的能力。这样的好人若是在现代我一定会写感谢信给他单位的领导,在这里就算了,让他领导知道我就完了。
安全进入园子,日头还高,我走在小路上不禁“嘿!哈!”喊了两声。
“格格,你叫什么?”
“没什么,就是心里痛快!”
现在我不觉得累,脚也不觉得疼,看什么都觉得很美。成事在人那!只要想出去,办法总是有的,就是有计划不周的地方都会有好心人来给打补丁。
院门还像我走的时候关得紧紧的,敲门,鸀儿开门见是我,“妈呀!”一声吓了我一跳,我才出去一个下午回来就给我升辈分了。
红儿也几步跑过来,急急道:“格格您总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奴婢们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怎么了?你们慢慢。”我道。
几个人簇拥着我进到屋里,把我摁到椅子上,脸上由刚才的大惊失色转为笑意盈盈。鸀儿还给我做了个标准的福礼。
“奴婢,恭喜格格!贺喜格格!”
“切!你这死丫头,今天我和香翠是出去玩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进出都没人发现,”嗯——也不是啊,何才就发现了,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告密,不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他。“还给你们买了好吃的,一会儿有人会送来。”
“不是!”红儿插道:“是贝勒爷来园子里,今天晚上要格格侍寝。这不是喜事是什么?”
“真的?”香翠一把抓住红儿的肩膀摇了摇,道:“真的吗?真的吗?”
“香翠姐姐慢点儿,你摇得我头都晕了。”红儿道。
香翠激动得不知什么好,揉揉红儿的肩膀,然后又拉起我的手,眼睛里似乎已经有了水光闪动,紧紧地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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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侍寝(一)
“格格,这一天终于等到了。”香翠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红儿和鸀儿也满脸笑意看着我,她们都是为我高兴啊,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今天下午的欢乐转眼之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得无影无踪。
“香翠姐姐你哭了?”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香翠的眼角滑落,滴到我的手背上,微凉而湿润。香翠忙伸手抹抹我的手背,“谁哭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呢?”
“对了,香翠姐姐你和格格赶快换衣服吧,下午刘管事来传消息晚饭后会派两个嬷嬷来接给格格去主院,让格格早早做好准备。”
我木木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小丫 头,欢快雀跃的忙碌,对于她们来能跟在受宠的主子身边伺候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这两年她们这一方小院里守着嫣然,心里也一定不太平衡吧,就算主子心地仁厚,又怎及得上在外人面前扬眉吐气来得畅快。
摘下帽子,换了衣裳,香翠急急忙忙让红儿去小厨房烧水,今天是我真正的大喜日子,要先好好洗个澡,梳洗打扮一番。我坐在床边,退下袜子,右脚小脚趾头和前脚掌上有两个蚕豆大的透明发亮的水泡,难怪这么疼,用手一碰,还硬硬的,充满了水。
香翠见了抬起我的脚看看道:“这么大。”
“嗯,你把针舀过来,我把它挑破。”
“不行!挑破了会更疼,还得上药,到时污了贝勒爷的床就不好了,格格你先忍一个晚上。”
“香翠,你一会儿可不可以和来接我的人我脚受伤了,伺候不了贝勒爷。”我问道。
“这怎么行?格格,您心里应该明白,只有和贝勒爷圆房您才能接近贝勒爷,您只有真正成为贝勒爷的人,让贝勒爷喜欢您,以后的生活才算是有保障。若等到福晋她们都来,能不能轮到您还不好,就是能轮到您,府里那么多女人又岂容您接近贝勒爷,您在这里这么久,今日不知何故得此机会不是正好,没有旁人打搅,只有贝勒爷和您两个。”
听香翠话里大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意思,我要做的就是怎么抓住机遇,最好让四贝勒一见倾心,二见死心塌地。我感觉压力很大,不是一般大,是非常非常之大,大得我现在就想逃跑。早知道今天就在外面多耽搁些时间,惹恼了四贝勒就不会召我侍寝了。果然什么事情的好坏都在一念之间。
我正愣神间,就听院子里有人话,不大会儿功夫红儿就打开帘子,进来两名四五十岁的婆子,就听香翠道:“张妈妈怎么是您来了?哟!胡妈妈也来了。”
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婆子到我跟前请安。
“老奴张氏给格格请安。”
“老奴胡氏给格格请安。”
两人都穿了深紫色坎肩张妈妈微胖,胡妈妈身量适中微瘦的脸颊显得十分精明。
张妈妈道:“我们是来接格格的。”
“哦。”我应了声,我这就要跟她们走吗?我侧头看看香翠,这丫头却没看我,有些着急道:“这么急?格格还没梳洗。”
哦,是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事情,跑了一下午,出了不少汗,本姑娘又不是什么香妃,虽没狐臭什么的可现在这身上,我抬胳膊嗅了嗅,有点儿汗味。
“总要容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道。
张妈妈忙摆手道:“不必,这里离主院有些距离,格格还是先随我们过去,那边洗漱的东西都备下了,到了主院老奴伺候格格洗漱更衣梳头。”
呵呵,还是一条龙服务,每个环节都有人负责,我所要做的就是听从安排,洗白白爬上四贝勒的床,等候四贝勒临幸。
胡妈 妈道:“格格快穿上衣服随老奴们去吧。”
“好。我这就随你们去。”我有不好的权利吗?
出了院门,门外有一乘青色的小轿,两个轿夫一前一后站着。
张妈妈氏上前打开轿帘,“格格请上轿。”
香翠握握握的手扶我上轿,道:“格格去吧。”拉下轿帘,里面漆黑一片。
只觉忽悠一下轿子颤巍巍地离了地面,我便随着轿子一颠一颠向南面的主院行去。
主院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也从没进去过,虽然正经主子不在,但主院一直有侍卫看守,里面也有下人每日按时打扫,其他人是不能随便进出的。只是从院外能隐隐看到里面的建筑十分高大。
小轿一直把我送到一个院门前,张妈妈掀起轿帘扶我出轿,想不到此时天意黑了,看不清院子里的格局。我随张妈妈进到一间厢房。
“格格先略坐一坐,马上就有人来伺候,老奴有事先告退。”张妈妈向我福了福身。
“张妈妈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等就可以了。”我道。
“是。”张妈妈退下。
我心里琢磨着,这张妈妈莫不就是香翠口中提到的因得罪李侧福晋被打发到园子里来的那个张妈妈?看她的话举止,的确和我平日里接触的园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不一样,话行事十分有章法的样子。即便是对我这样一个一文不名的小格格也是谦卑有度,即便是我马上就要成为四贝勒的床上之人,她也是既不疏远也不亲近讨好。不过话又回来了,京城里四贝勒府中,哪个没跟四贝勒那个过,得宠的又能有几个?人家没有必要现在就对我示好吧,万一四贝勒对我跟不就不感冒那人家不是白白浪费感情了,换了我也要看看再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来,张笑可真有你的,贞节马上就要不保了,还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屋里四周围着帘子和幔帐,屋里灯火通明。这里是什么地方,紫檀的一榻一椅陈设十分简单,但眼前的一架巨大紫檀镂空雕花屏风分外惹眼,上面雕刻的是四时花鸟,单这用料和细腻的雕工就是个好物件,比之我屋里的红木大床,榆木桌椅,我原觉得自己屋里的东西就挺好,现在一看真正主子用的东西比我那儿讲究多了。
胡妈妈领进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对我道:“请格格宽衣,沐浴,这两个丫头是伺候您沐浴的。”话间两个丫头就要上来给我宽衣。
听到“宽衣”二字我条件反射似的用双手捂紧了衣服,后退一步,伸手制止两个丫头上前。“慢着!”
丫头闻声止步,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胡妈妈也道:“格格还有何事?”
我皱皱眉,掂量着道:“胡妈妈,我平时沐浴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我会觉得不舒服。我看还是……
“
“那怎么可以?”胡妈妈的声音高了些,“平日是平日,爱如何沐浴自是格格自己喜欢就好,但是今晚您要伺候贝勒爷,又如何能马马虎虎了事,这里比不得贝勒府,已经是简陋了许多。格格不必了,快点让她们伺候您宽衣。贝勒爷正在和门人喝酒,格格洗完奴婢们还要换水伺候贝勒爷沐浴,格格就快一点吧。”
“哦!”我点点头,原来我还要赶紧洗完给四贝勒腾地方,“那就快点吧。”
胡妈妈见我不再什么,任由她们摆布,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脱了衣服我赶紧躲进大木桶里,别人都穿戴整齐,就我光着,太别扭了。那两个丫头还好,一直垂着眼皮,只是听胡妈妈吩咐行事,但是胡妈妈就太嚣张了,眼冒精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我的身体,如果不看整体,只看她的眼睛,我真怀疑胡妈妈是男人,男人都不一定有这种眼神。
在胡妈妈不住的审视中别扭的洗完,穿上小衣中衣,我的心脏才算是安全归位,换好一件嫩粉色的旗服丫头帮我用干布巾擦头发,然后用布巾裹着头发用装着热水的铜壶熨烫烘干,从镜中我看到我的头发很长,直到大腿根,乌黑如瀑般泄在身后。胡妈妈让我端坐镜前,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梳子,为我顺发。
“啧啧,格格的头发真是好呀!,不瞒格格,老奴和张妈妈都是从府里来园子的。贝勒爷的女人多也不算太多,老奴也都见过,就是格格进府那天,还是老奴扶您进屋的,时间长了恐怕格格已经忘了。”
“这样来我和胡妈妈还是旧识。”我笑道,这婆子还挺会拉关系。
“这话的,可不是!老奴原就瞅着格格是个妙人,没成想竟来到这园子,一呆就是两年。如今老奴觉得格格比之刚入府时出落得更好了,这身量也渐渐长足了,细腰嫩||乳|,肌肤雪白那个男人看了能不心动。更何况格格这大好的年纪,就是府里那正当得宠的的李侧福晋也没法和格格比。二十几岁的女人又如何能有十几岁的姑娘水灵剔透。这女人那,颜色鲜艳的日子也就这几年,格格可要珍惜眼前的大好机会。”
和香翠的话如出一辙,我不禁也端正身子仔细审视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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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侍寝(二)
在我寝房里的镜子是一面铜镜,虽然很光亮但只能看个大概,细节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这么长一段时间我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子。平时总听香翠我好看,我也只是一笑置之,应该不会太差吧?毕竟四福晋还曾指望我能拢住四贝勒的心,若是长得没有几分颜色,四福晋是不会挑我进府的。但是到底是有多好看,反正从那面铜镜里我是看不出来。
胡妈妈伸手揭开梳妆台上的帘布,想不到这里的镜子是水银玻璃镜,镶嵌在古朴的欧式风格的梳妆台上的镜子大约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我可以清楚的审视现在的自己。看着镜中之人,我不得不嫣然的确是长得不赖,此时细瞧之下,还真是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的小美人。我在心里暗暗赞叹:“美啊!加以时日定能成为倾国倾城的祸水。想不到我竟能长成这样。”
“这里的人是我吗?”我指着镜子道。
“格格这是怎么了?镜子里的不是格格您有能是谁?”胡妈妈道。
哦,我的天,我都快被现在的自己迷倒了。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好你个自恋的张笑,真以为那就是你吗?那不过是嫣然的躯壳。好像也不对,现在她属于我,我就是嫣然,我就是这容貌的主人。谁能拒绝自己变漂亮呢,反正我不能。
“格格笑什么?”胡妈妈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罢了。”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我是因为见到自己的真容高兴得笑出声呢。
“格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呢!”
可不是,我对着镜子呶呶嘴又弯起嘴角,果然嘴角边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我上辈子最招人喜欢的小酒窝竟然没有丢。美丽与可爱并重,我忍不住对镜中的自己挤眉弄眼,先扬一扬眉毛,再丢个媚眼,撅起小嘴扮萌,再来个灿烂的笑脸,想不到我还真是风情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