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命在于运动,想必以前的嫣然整日窝在小院子里,就那么个小地方,人闷都闷坏了,以后还是要多多的活动才是,十四五的年纪不玩儿实在是浪费了。
要是能走出这园子天南海北看看康熙朝的市井风情就好了。看着小丫头们争抢着要放风筝,听着满园的笑声,我出神地想要是自己也能变成一只风筝飞出去看看就好了。呸!呸!呸!我才不要做风筝,风筝也不是真的自由,主人让它飞就飞,不让它飞一收手中的线就哪儿都去不了,要做就做一只小鸟。想到这里心里又不禁黯然,也就是想想罢了,进了这里,出去只怕是没可能了,就是四贝勒一辈子想不起我,我也是四贝勒的侍妾,生是四贝勒府的人,死是四贝勒府的鬼。
s
正文 第十一章何才
突然风向一变,水母竟直直地向下跌去。
“快点!”
“跑啊!”
“收线!”
小丫头们一阵混乱,也没能挽救水母的坠势,片刻后水母栽倒一株大柳树上,圆滚滚的水母在树顶起落,眼看会滚落下来,触角却被缠在树枝上,乔兴收线拽了拽想把水母拽下来,怎奈缠得很紧,又怕拽得狠了,把风筝拽坏。
“格格,怎么办?拽不下来。”红儿道,几个人都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乔兴,这里就你是男的。你上树去舀。”我道。
乔兴一脸为难,“格格,奴才从小身体弱,上房爬梯子都会头晕,哪里会爬树呀!”
“什么?你不会爬树!你还是不是男人?”香翠话比较直接。
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丫头们不会爬树,连个男的都不会爬树,不会又要姑奶奶我上树吧?我看看周围的几个人都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这贝勒府招下人条件也太低了,一个个比小姐还小姐,主子还主子,连树都不会爬一上高就头晕的人都能进来混饭吃。
“格格,我去叫人来,那边的侍卫一定有会爬树的。”乔兴道。
有找人来的功夫我都舀下来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我也懒得再和他们废话,权当我哄他们玩儿好了。真是的,最近我总是上树,在院外不能脱外裳,就是长长的裙摆有点儿碍事,小心点儿就是了。我就不明白了,爬树又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有点儿胆子就够了。
不过这柳树很高,没有院里的西府海棠树好爬,看好下脚的地方,攀着突出的节点,向上爬到树干分叉处,顺着侧枝一点点向上蹭。柳树枝越来越软,越往上我越后悔,树枝一颤一颤,早知道这树不好爬,我就不上来了,树下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我,不敢出一点儿声音,看看前面的细小树枝,我心跳也有点儿过速……
“张格格!张格格!”
突然有人高声叫我,我循声望去,一分神,向上迈步的交就踩到裙摆,一下子脚下打滑,幸好我紧急之中手抓紧树干,人就吊在了树上。
啊!张 格格!张格格!”
“啊!格格!格格!”
下面一阵慌乱,见我没有像预想中的掉下去,几个人才稍微安静一点儿。
“格格,您没事吧?”
没事?我吊在哪儿,树干颤颤巍巍的,我伸腿又够不到主干,跳下去一定会摔坏 腿,能没事吗?
我心里翻着白眼,这帮人,难道就不明白现在应该是想办法让我安全着陆,我再吊一会儿,肯定会有事儿。
“张格格,你向下跳,我接着你。”刚才让我分神的声音又响起,我向下看去是十四阿哥,旁边还有十三阿哥,正站在我的下方。
这课树还真是高,我现在的位置,距他们的头顶还有大段距离,万一接不住我怎么办,他俩伸手准备接我,可我还是犹豫到底跳不跳,就在我犹豫间突然眼前一个人影晃过,觉得自己被人抱住,然后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平安着陆,有人扶住我站稳,我仍犹自回味,刚才那鸟飞一样的感觉,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轻功,一定是传中的轻功。
“格格,您没事吧?”每回都是香翠第一个对我关心问候,这次也不例外。
我定定神,向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两手伸开,道:“没事!我好好的!”一堆小丫鬟都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候。我不理会她们,回头看看救我的人,瘦瘦高高的青年男子,肤色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瘦但不弱,眼里闪着精光,的确是个有些身手的人,但是却穿着和乔兴一样深蓝色的小厮服色,系着黑色的腰带。同样的衣服他穿在身上感觉和乔兴大不一样,看我的眼神不卑不亢,自有一种气度散发出来,想不到园子里还有这样的下人,怎么看都不像下人。见我打量他,他也不回避,面色平静的回看我。
“看来格格是没大碍。”他道。
“哦,是,我没事,还要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一拱手,“奴才何才。格格不必言谢,奴才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奴才,他嘴里称奴才可我觉得他都没我像奴才。
“何才,你功夫不错。”十三阿哥插言道,伸手在何才肩膀上拍了拍。
“微末功夫,不值一提,十三爷谬赞了。”依旧不卑不亢。
“有眼色!”十四阿哥道:“算上今儿,爷和十三爷总共来过这儿两回,你倒认识十三爷。”
何才马上打千道:“何才给十三爷十四爷请安。”
“快起来!站着回话。”见何才还知道自己是谁,十四阿哥立刻堆上笑脸,“想不到你还认得爷,你身手这么好,人也机灵,怎么在这荒郊野外呆着,呵!十三哥,没想到四哥也有不识人的时候。”
何才站起身,眼睑略微向下,眼睛并不正视十四阿哥。
“何才,听你口音像关外的人,老家是那儿啊?”十四阿哥继续问道,显出对何才有浓厚的兴趣。
“奴才,老家义州。”何才道。
“义州,和我爱新觉罗的老家倒是很近。”
“你是哪个旗的?”
“奴才镶白旗的。”
“呵呵,四哥是你的旗主,爷觉着你不错,猫在这园子里可惜了,等回去爷定和四哥举荐你,好歹给你升个职到城里去做事。”
什么?十四阿哥有病呀?四贝勒园子里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要他多嘴!他要是和四贝勒举荐何才定会讲述前因后果,一定会牵出我,我领着丫头在园子里玩儿,还上树,要是让四贝勒知道,定会觉得我是个不规矩的,我得想个办法让十四阿哥不和四贝勒这些。
“奴才谢过十四爷,奴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奴才家人就是附近的农人,离园子不远,平日在园子里办差事,抽空还能回家照料年迈的父母。奴才不想离了这里,还望十四爷别和贝勒爷。”
好样的!我不禁又打量何才几眼,不贪图高位,也不谄媚取宠,是个好人。
“嘿!你这人,爷可是好意!”十四阿哥有点儿不高兴了。
“诶!老十四,人各有志,我们今天来这里干什么来的?”十三阿哥用手中的折扇碰碰十四阿哥的胳膊。
“哦!对了,张格格,爷今日特意来谢你,你刚才在树上做什么?”十四阿哥问我。
十四阿哥终于把注意力从何才身上转到我这里。我忙振作精神,蹲身给两位阿哥行礼。
“奴婢给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请安,两位阿哥吉祥。”
“起吧。”十三阿哥笑道:“我们倒是吉祥,只是刚才你差点儿不吉祥。”十四阿哥也跟着笑,
“嘿嘿!”我咧嘴干笑两声,有那么好笑吗?我怎么没觉得。
“奴婢刚才在够风筝。”
刚才我请安的当,何才已经飞身上树将水母风筝取下来交给香翠,听我提风筝香翠就将风筝舀给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看。
“这是风筝?好奇怪,刚才我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个粉红的灯笼,近看,还真不像灯笼。这东西肯定是飞不好,要不怎么会掉下来。”
我不禁又翻了个白眼,没见识,“这是奴婢昨日才做好的,刚才正在试飞,这种立体风筝本就不太容易放。”
“样子倒是有些古怪,你再放起来给我和十三哥看看。”
“是,奴婢遵命。”
十四阿哥话总是架子十足,人家是皇子,我只有听命的份儿,只得让乔兴从新调整了线绳,找准风势,一点点放起来。这次升空比较平稳,不像适才那样一耸一耸的,触角也在下面朝一个方向飘,映衬在蓝天下像极水母在大海中飘荡,好看!
我要再做几个鲨鱼,小丑鱼,海星,龙虾风筝,来个海底世界。
我对乔兴道:“乔兴,一会儿回去,我们再做几个鱼风筝。”
“奴才听候格格吩咐。”
“十三哥,今天又来着了。张格格的风筝模样古怪,倒有些新意,想必额娘见了也会喜欢。你知道昨天额娘还让我给她寻个好看的风筝过几日皇阿玛要和众位娘娘去景山放风筝,想不到今天就得了。”
s
正文 第十二章待客
我就知道十四阿哥进宅一准儿没有好事。这家伙上辈子一定不是海盗就是山贼,见什么要什么,一点儿不气。就是,在他眼里能看得上我的东西,那得是多大的面子。关键是我还是个软蜀子,连个不字都不敢出来,我觉得自己无用之极,心里明明气愤得不行可当着十四阿哥的面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跟奴才学奴才,奴颜婢膝,丢脸啊!丢脸!
我使劲 向上扯嘴角,却忍不住上下牙咬得咯咯作响,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不缀,对十四阿哥道:“承蒙十四阿哥瞧得起,区区风筝何足挂齿,紫禁城什么好东西没有,要是真能入得了德妃娘娘的眼那更是奴婢的造化。”
十四阿哥对我的话很满意,不住点头,“那是!爷毕竟是皇子阿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就是想看点儿新鲜的玩意儿,额娘也是闷得很,能和皇阿玛游玩同乐,爷定要给额娘在皇阿玛和众嫔妃面前长长脸。”
十四阿哥一口一个爷的,虽然话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优越感,但是我还是被这个骄傲的小孩儿言辞间的浓浓慈孝之心打动。端午时是为了让德妃开心,这次更是想让德妃能得到皇上的眷顾,生活在康熙偌大的的女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相比起来德妃还是算幸运吧,即便康熙的疼宠不在她到底还有儿子的孝顺。
“咳!咳!”十三阿哥伸手用扇子点点十四阿哥的肩头,“十四弟,你原要来谢谢张格格的端午节礼的。”
“啊!是呀,刚才一来就看到你在爬树,爷把这事都忘了。”十四道:“我带来一盒宫里御厨房的宫制点心,算是谢礼。”
我蹲身行礼谢过,又让香翠接过十四阿哥身边常随递过来的盒子。其实十四阿哥除了话爱摆架子外,还是个好孩子,还懂得礼尚往来。
“额娘对你做的粽子很喜欢,那个彩粽更 是称赞,虽然简单但是却透着心思灵巧,我是我和芸儿做了孝敬她老人家的,额娘高兴得不得了,连皇阿玛都我比四哥肯对额娘花心思,比四哥孝顺额娘。你要是四哥知道这些东西是你做的会是什么表情?哈哈!我这也算是釜底抽薪吧?”十四阿哥越越得意。
“那奴婢只好求十四阿哥千万别让四贝勒知道就好,您看到贝勒爷吃鳖倒是高兴了,到时贝勒爷来为难奴婢可就糟了。”
“张格格,难道不打算请我们到小院里坐坐,喝口茶?”十三打断我的话道,脸上还是一贯灿烂俊逸的笑容。
我这才意识到应该招待一下两位阿哥,忙道:“是奴婢疏忽,两位阿哥请到小院略坐一坐。”
乔兴和小丫头们手忙脚乱收拾风筝,我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回到小院。
今日留在院里看家的鸀儿看见我道:“格格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道:“鸀儿,快点收拾一下厅里,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了,准备给两位阿哥上茶。”
“格格,厅里还没收拾。”鸀儿道。
是呀,我这才想起。我原本就是个不爱收拾的人,喜欢把东西随用随放,以前都是老妈给我收拾,如果收拾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便会四处乱翻,屋子比先前还要乱。来到这里后,屋里屋外都有丫鬟伺候,有时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到园子里逛,回来时丫鬟就给收拾起来了,比我老妈还勤快,不过她们的好处是当我需要时,不用我自己动手,她们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给我找出来。但是过度整洁的屋子总给我不像家的感觉,我便要她们不用勤快的收拾,反正这里只有我住,老板也不来,只要我不让她们收拾就不要收拾,能够少干活自然没人反对,昨天折腾了一天,想着还要做几个风筝,就没让收拾。这时屋里应该还是我出去时的模样,让两位阿哥进去实在是不敬。
“我有些犹豫地道:“两位阿哥,不好意思,我们在厅里做风筝,还没收拾干净,两位不如在院子里坐会儿,等丫鬟们收拾好再进去。”
十四阿哥却没停步,摆摆手道:“看你的,能乱倒哪儿去?爷和十三哥也不是讲究的人,”着就越过我,自己掀帘进去了。我也只好跟着,十三阿哥随后也进来。
看着偌大的厅里桌椅都随意四处放着,地上堆着竹片,竹屑满地,绡纱边料还堆在桌上,颜料画具也都堆满在另一张桌子上。
十四阿哥“哈哈!”笑了出来,“十三哥,真没想到能乱成这样。这还是女人家的闺房吗?”
“知道是闺房,你还要进来。”我小声的嘀咕。
十三阿哥显然是听到我的嘀咕,对十四道:“十四弟今天天气好,在院子里坐坐也不错。”
十三阿哥果然是善解人意的穿越女之友,十四阿哥也点点头道:“也好,张格格快点儿给我们上茶吧,爷有些口渴了。”
我连忙指挥丫鬟们把桌椅抬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烧水,找茶叶一一安排下去,又指派其余的丫头去收拾门厅。
两位阿哥大模大样的坐在树下,十三见我还站着,道:“张格格,我和十四弟唐突造访已是不该,你就别再站着了。”又对一旁伺候的丫鬟道:“还不给你们格格也搬把椅子出来。”
小丫鬟对阿哥的吩咐自是不敢怠慢,也不征询我的意见,进屋搬出一把椅子,安置在十四阿哥的下首。
“张格格坐吧。”十三阿哥道,竟是反为主了。
香翠端来三杯茶。其实只有两杯是茶,我这里本是没有茶叶的,嫣然这样一个被四贝勒扔在园子里的格格,能得刘管事照应已是幸事,生活用度自然不能和京城里四贝勒府里的主子们相比。茶叶还是上回我和香翠去镇上买的,太好的茶叶我买不起,我本人极少饮茶又对茶道没什么了解,只是想买点儿茶叶回去煮茶叶蛋或做卤菜时用,便拣那价格适中的毛尖称了几两,买回来后做菜用了些,沏茶喝却是没有过,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幸好有茶叶,否则我只能请两位尊贵的阿哥喝白开水了。我端起茶杯亲自放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手中,然后才再下首坐下端起香翠给我煮的红枣蜂蜜枸杞茶,微甜,是我的最爱,养颜美容的佳品。
十四阿哥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大口,然后“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我的座位就在他下首,他这一喷也不看看地方,竟大半喷到我的衣服上,我不喜欢穿颜色太过鲜艳的衣服,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绣海棠纹的旗服,转眼便是点点浅黄|色茶渍,准确的应该是口水加茶渍。我一惊跳着站起来,也不知道十四阿哥搞得什么鬼?
还没等我出言询问,十四阿哥已大叫:“这是什么茶呀?”又看看已经跳开的我不满道:“张格格怎么舀这破茶叶糊弄爷!”
原来是嫌我的茶叶不上档次,我记得端午他们来时香翠上的也是这个茶叶,当时他也什么呀,要不就是那天他没喝,反正我是记不得了。到底是阿哥,喝个水都这么挑剔。我心里嘀咕正要解释,一旁的十三阿哥也放下茶杯道:“十四弟,我喝着还可以,你不用这么一惊一炸的吧。”
“十三哥,论喝茶你比我懂,明明难喝的很,你却帮她话。”十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的话很不满意。
“诶!话不可这么,若是四哥给你喝这茶自是不对,但张格格一个人住在这园子里,又哪儿去找好茶叶招待你?你还喷了人家一身茶水。”
十四阿哥觉得十三阿哥得有理,对我道:“张格格,对不起啊!不过这茶真的太难喝了。”十四阿哥话可是够直接的。
我一笑蹲身道:“奴婢可当不起十四阿哥的道歉。”
“你还是让她们给爷上白水好了。”
“是。”我刚要吩咐下去,十四却见的我的茶碗里的茶水和他们的不太一样。
“张格格,你喝的是什么?”
“回十四阿哥,是红枣蜂蜜枸杞茶,味道微甜,您若喜欢,让她们给您上这个可好?”
“好,红枣蜂蜜枸杞怎么着也会比这茶强。”
“是。”我吩咐香翠去重新给十四阿哥上茶。
十三阿哥忙道:“我也要换。”然后冲我露出笑脸,和一口洁白的牙齿。
给他们换了茶,我回屋里换下脏了的衣服
等我再次出来,两个阿哥已经不在椅子上坐着,我问香翠,香翠指指东侧厢房边的那小块空地。那里是我让小丫头们开出来的小菜园。我这里并不缺菜,只是看小丫头们闲得无聊给她们找点儿事情做而已。
见我换了衣服出来,十四阿哥道:“张格格,竟然在自己住的院子里种菜,四哥要是知道你如此糟蹋他的园子还不知会如何呢?”
“不妨试,反正贝勒爷不知道。”我道。
“哦,那倒是。”十四阿哥点点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一个住在这里倒没有一丝愁容,好像还自得其乐似的。”
“嗯——那十四爷觉得我应该什么样子?对镜自怜,哭红双眼,人比黄花瘦吗?奴婢要是这样,您就吃不到奴婢的粽子,看不到奴婢的风筝了。”
“此话不假。对了张格格,你能告诉我你扎的风筝是个什么东西?”
“水母,一种海里的动物。”
“水母?海里有这种东西?”
“怎么没有?可能十四爷都没少吃呢。也叫海蜇,凉拌海蜇丝十四爷总吃过吧。”
“有意思,你倒是会想,能把这个做成风筝。”十四阿哥也咧嘴笑了,“张格格,你再动动脑子,做两个与众不同的风筝给爷。”
“十四爷仁孝之心已经感动了奴婢,奴婢也没什么本事,左右也是闲来无事,如果能有帮得上十四爷,帮得上德妃娘娘的地方,奴婢一定会尽力。”
“张格格是个痛快的人,不像四哥府里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十三哥,难怪四哥把张格格放在园子里,张格格和四哥府里的女人都不一样,不是四哥喜欢的类型啊!”十四阿哥感叹道。
十四阿哥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那十四阿哥可知道四贝勒喜欢什么类型?给奴婢指点一二。”
我们三人又坐回树下,十四阿哥喝口水继续道:“四哥喜欢娇小玲珑的,话要低声细气,最好像江南的汉人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要求这么高!”我故作无奈地耸耸肩,“看来我这辈子是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十四阿哥点头赞同,“是呀!别,爷倒是觉得你挺好的,人也算聪明,不如这样吧,等爷明年大婚开衙建府就去和四哥要了你,去我府里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什么?”不禁大声叫了出来,十四阿哥这个魔王什么话都能得出来,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十四阿哥见我吃惊的样子很不以为然,“怎么啦!爷可是想帮你,反正你呆在这里就和呆在冷宫一样,四哥不喜欢你,你就跟我呗,再你长得还行……。”
十四阿哥出如此离谱的话,的确是吓到了我,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屈辱感,随随便便就被混帐老爹当作礼物送进四贝勒府,十四阿哥又随随便便出要和四贝勒讨我过去的话,做女人的尊严一点儿都没有了。在他们阿哥眼里我就是是个物件可以转送,丢弃。我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可以和芸儿做伴,她应该喜欢你的性子……”十四阿哥没有注意到我的神色变化还兀自着。
“十四弟,别胡。”十三阿哥阻止十四阿哥继续下去,用扇柄捅捅边边喝水的十四阿哥。
“十三哥,你捅我做什么?”十四阿哥看向十三阿哥道。
十三阿哥给他使了个眼色,十四阿哥才看向我,看到我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脸,十四阿哥有些疑惑道:“张格格这是怎么了?”
我板着脸道:“没怎么,奴婢当不起让十四爷费心,奴婢觉得这里挺好。”
“瞧你,爷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可怜,四哥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样可惜了你。”
“哼!可惜?如果十四爷是和奴婢情投意合,奴婢自是随你去,但是奴婢与十四爷之间没有私情,在这里和在十四爷府里根本没有区别,既然是出于同情,那就免了吧!十四爷要的风筝奴婢会做好,明日十四爷差人来取便可,奴婢这里不宜两位阿哥久留。”
“嘿!你是要轰爷走是吧?”
“奴婢不敢,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什么事十四爷让人交待一声便是,我这小院迎不得您十四爷这尊大佛。”
这段时间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够清楚了,低头做人是免不了的,但是当被人如此轻视的时候我还是忍受不了。
“啪!”十四阿哥一拍桌子气道:“你不知好歹!”他已经有点儿恼羞成怒了,可能在他看来我的态度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了硬气的话当然就要硬到底。我不屑地梗着脖子斜眼瞪他。
“十四弟,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十三阿哥拉着十四阿哥就向院外走。
十四阿哥挣了挣胳膊,“十三哥,你放开我,她太不象话了,有她这样和阿哥话的吗?”
“还不是你招惹人家,走吧。”十三阿哥道。
“就她这样,这辈子都别想能讨四哥欢心,我还不是想帮她……”
“行了,十四弟你少两句。”
“十三哥,你放开我,我得回去叮嘱她给我做风筝。”
十四阿哥还念念不忘风筝的事,两个人已经到了院外,可话的声音还是挺大的。
“人家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你明天着人来取就行了。”
“她这人奇怪得很,不明所以就发脾气,反悔了怎么办?”
“行了!你不回去她就不会反悔,只怕你回去她就真要反悔了。”
……
……
s
正文 第十三章鼓励
自来到这里我是第一次发火,发火的对象竟然是十四阿哥,真真是大大违背了我给自己定下的大清生存守则第一条:隐忍。不管心里多憋屈都要忍耐。
幸好十三阿哥脾气好,十四阿哥虽然有些倨傲但人不坏,并没太和我较真。若是真碰上个硬茬,一言不合再大刑伺候……哦……我浑身一哆嗦,也不知这小身板儿能扛住满清几大酷刑。我在心里做着自我批评,冲动是恶魔,我要好好修身养性,发泄出来虽然心里会畅快些,但是今后一定要克制,要审时度势,全面考虑对手和自己的实力差异。虽然我是不愿做奴才的人们,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做不做奴才根本就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事情。更何况过段时间四贝勒一家就要来,园子里正经主子就会多起来,我又能算什么呢?
我独自站着发了会儿呆,待我回过神,就见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离我远远地站在一旁。我朝站得离我最近的香翠笑笑,见我脸色恢复如常,香翠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用力呼出一口气。
“格格,我们回屋吧,奴婢想和您两句话。”一副认真的模样。
香翠想必是看我看我不高兴心里蘀我担心,我点点头道:“好。”
进到屋里,香翠把我摁到椅子上对跟进来的小丫头鸀儿道:“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们出去吧,”待小丫头退出去,香翠关上屋门,郑重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格格,奴婢看您最近身体好了很多,性子也变得开朗了,经常给奴婢讲笑话听,奴婢看在眼里心里蘀您高兴。这两年您一人呆在这里,贝勒爷不闻不问,您心里苦,奴婢知道,但是十四爷是皇子,是贝勒爷的亲弟弟,您不能因为怨恨贝勒爷就对十四爷言语冒犯,这事若是让贝勒爷知晓只怕您以后的日子更难。”
“等等。”我打断香翠道:“好香翠,你怎么能我怨恨四贝勒呢?我没有,我巴不得他永远别想起我。至于十四爷,我刚才是有点儿过了,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缀。”我用小手指比划有多少,“凭什么他们这些自恃身份尊贵的人就能把我当东西一样要来送去,我是人那!就算四贝勒不喜欢我,没人重视我,我也不能容忍别人把我当豢养的宠物随意给人。”
要走我也要自己走,出去过自由的生活,被他们当玩物送来送去,我可不干。
我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惹恼了十四爷,闹出什么事来。你也看到了,这不是没事吗?以后我会注意收敛自己的情绪。”
“格格知道就好。奴婢就怕格格连贝勒府的规矩都忘了,犯上可是重罪,奴婢听园子里的人,南边主院看院子的张妈妈就因为言语冒犯了李侧福晋,被贝勒爷罚了杖责二十,然后打发到园子里来的。光一个侧福晋就这样,更何况是皇子阿哥。”
香翠表情凝重,倒是让我心里一惊,我自从来到这里,总是习惯用现代时二十六岁成|人的眼光看我身边这些人,香翠和嫣然年纪相若,十四岁,我总是把她当小孩子哄,有时随口胡编个笑话,香翠就会睁大眼睛追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好骗。看到现在的香翠我不禁心里一颤,香翠对我真好,原来她知道我是无聊逗她玩儿的,她还总是配合我,其实她懂很多事情,要论在贝勒府的生存之道可能我还没她懂得多。自我醒来就发现香翠在园子里很吃得开,从刘管事夫妇到丫鬟小厮,从负责清理园子的老妈妈们到门口的侍卫,都和她很好,她为了嫣然能在园子里过得好些,花了很多精力。
我拉起香翠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知道,我们香翠是为我好,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从现在起你就放心好了,格格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两个一定会过得很好。”
“嗯,现在好了,过不了多久贝勒爷就会来园子里,凭格格的聪明和相貌,奴婢相信只要贝勒爷能看到格格……”
我接道:“啊呀!贝勒爷一定会喜欢格格的。”
怎么又到这儿了。自从知道刘管事领人修理园子是为了四贝勒来住,香翠就很高兴,没事就会提起来。今天早上给我梳头时,她就看着镜子中的我傻笑了半天,我问她笑什么?她就:“格格真好看,现在就好了,贝勒爷快来了,凭格格的聪明和相貌,奴婢相信只要贝勒爷能看到格格,一定会喜欢格格的。”
“格格又学奴婢话。”
“你现在跟唐僧似的,没事儿就念,我都头疼了。”
香翠跟我老妈有一拼,以前老妈天天念叨我赶快找个男朋友把自己嫁出去,现在这位恨不得我马上就能跟四贝勒成其好事。
我无奈地叹口气,“唉!”
“我亲爱的香翠,你也听到十四爷了,我不是四贝勒喜欢的类型,你呀!”我伸手一敲她的脑门儿?p
靶研寻桑”鹱雒瘟耍 ?p
“哎呦!”冷不防被我敲了一记,香翠撅起小嘴,揉揉自己的额头,“格格,您不是做人要自信吗?”
“自信的反面就是自大。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格格,话可不能这么,当初可是四福晋挑的您,四福晋怎么也比十四爷了解四贝勒爷的喜好。奴婢听张妈妈李侧福晋原来也不过就是德妃娘娘赐给四贝勒爷的通房丫头,后来给四贝勒生了好几个孩子才给抬的侧福晋。当初要不是因为李侧福晋生的小阿哥刚出世身体不好整日哭闹不休,太医是小儿惊风,有那好事的是格格一进府就生病,过了病气给小阿哥,李侧福晋在贝勒爷面前啼哭,贝勒爷心疼李侧福晋——就,要不格格也不会到这园子里来。”
到这里,香翠一副气愤的模样。
来这里这么久,我只听是因为怕过病气给小阿哥,其它的弯弯绕绕今天我倒是第一次听香翠提起,原来什么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李侧福晋应该是如今四贝勒府里最得宠的女人,想必是李氏的地位让四福晋心里不痛快,便找了嫣然进府与李氏抗衡想打破李氏独宠的局面。嫣然年龄小在家中地位低,进到四贝勒府只能以四福晋做依靠,容易舀捏。唉,只是四福晋太低估了李氏在四贝勒心中的地位,生生把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给郁闷至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莫名其妙就成为四贝勒后院女人争斗的牺牲品,心中的悲哀连排解的地方都没有,真是可怜。
我就不会了,在现代没有男人我不是照样活到了二十六岁?嫣然还这么小,要男人做什么?
香翠圆圆的小脸,瞪眼生气的模样很是可爱,我不禁伸手揉揉她的脸蛋,“好了,别生气了。你看格格我都不生气了,
“香翠见我一副嘻嘻哈哈毫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急,舀下我的手,紧紧攥住,像是要给我打气似的,道:“格格,你可以的!虽然在四贝勒府一共没呆几天,但是府里的几个侍妾通房奴婢也是见过的,她们都没格格生得好看。李侧福晋奴婢没见过,到底好不好看奴婢不敢,但是奴婢听李侧福晋比贝勒爷还要大一岁,二十几岁的女人还能好看到哪里去,您年轻漂亮,而且还聪明,贝勒爷一定会喜欢您!”
看着香翠认真的表情,我彻底无语了,二十几岁对现代女性是青春和成熟完美结合的大好年纪,对男人最具杀伤力。想当初我身边也是狂蜂浪蝶成群结队,只是本姑娘就是没见到看着顺眼心如鹿撞的才俊才一直待字闺中。我摇摇头,跟古人沟通的确是困难,香翠也不好好看看,我现在这副豆芽菜的身材要是能勾起男人兴趣才怪。不过也不好,古人嘛!都怪得很。
我的想法香翠根本就理解不了,得多了只会让我亲亲的小香翠胡思乱想,蘀我担心,算了就顺着她吧,谁让我比她大呢,就当是哄小妹妹了。
“好,格格我聪明漂亮,一定会迷死贝勒爷!”
听我这么一香翠终于展开了笑脸。
她开心地道:“这样就好,有志者事竟成!格格一定能宠冠贝勒府!”
有志者事竟成!哦,天哪!我亲亲的小香翠真是天才,前几日我教她认字,她自己笨恐怕学不好,我就用“有志者事竟成”鼓励她,今天她竟然给我用在这里了。
用过午饭,想着还要给十四阿哥做风筝,便让香翠把乔兴找来。毕竟是我答应他的,言出必诺,这点为人的操守我还是有的。
乔 兴手脚麻利,又是第二次做,上午试飞时乔兴又特特留意了立体风筝放飞的技巧,加上他多年制作传统风筝的经验,这次做起来,格外顺手。到底是做风筝的行家里手,比起昨天的风筝制作更精良。仍旧由香翠缝绡纱我来完成最后的画工,分工合作的效率就是高,还没到晚饭的钟点,我们就做好了三个风筝,一个浅紫色水母,一个彩色条纹的小丑鱼,和一个立体宫灯。只是宫灯是六面体六面都要绘上吉祥图案,看来晚上要加班赶工了。
点灯熬油,画到近丑时才算完工,草草洗洗就睡下。
等我一觉醒来,才发觉已是巳时,我伸个懒腰,昨晚睡得还真是挺香的,这个时候吃早饭有点晚,吃午饭又有点儿早,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直到梳洗完毕我还没想好,慢慢走出寝屋,却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喊:“张格格,总算是起床了!”
竟然是十四阿哥的声音,他怎么又来了,阿哥可以天天随便四处游荡吗?
这时香翠才:“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了快一个时辰,见您还没起床就一直在院里喝茶等着,还不让奴婢叫您,想看看您能睡到什么时辰。”
我撇撇嘴,什么话呀
,要不是画风筝我能起这么晚吗?
走到院子里,见我出来,二人都站起来,还没等我给他们请安,十四阿哥就笑道:“格格起得好早。”
我蹲身行礼,“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让两位久等,实不应该。”
“听你昨晚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