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于我,我可以失去世界上所有,却不能没有它。它也是灵性的很,听话地退到门后,抬起前爪关上了门。
我在门外怔了一会儿,silet,是不是也是孤独的患者?从那时跟着我起就注定了的今天。
感慨过后,我沉思着下了楼。
有的事,我们不能一次解决所有,更不能不负责地做出什么不思虑的决定。
下楼时,不经意瞥见单元楼的门口,一辆白色青花瓷式样的电动车崭新地停在一边。
没有多在意,即便我喜欢那个样式,也并不能提起我多高的兴趣。
刚走出小区到了路边,公车晃眼地停在眼前。
车里头人不多,稀稀拉拉地,也不闹。手机调试出今晚要唱的歌曲,昨晚因为妈咪的忌日请了假,今天可不能再旷工。
耳机里,一首《我好想你》熟悉的声调悠扬起来。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生命随年月流去,
随白发老去,
随着你离去,
快乐渺无音讯
。。。”
微微哼着歌词,车窗的玻璃反着蛋黄|色的光线,在晨光里,迎着朝阳去。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生命的有常无常,不过是心境的问题。
我们可以笑对不幸中的万幸,也可以哭诉身在福中不知福。快乐还是悲愁,也许取决于自己。
光影转换,一站又一站。
军训,在我的认知里,和晒干是没什么区别的。七天,或长或短,半训练半教导中,时间过得也快。
“我们去庆祝一下好不好啊官袭?”
意夏特别希冀地看着我,那样子仿佛我能生杀予夺似的。
多天以来的相处,意夏真的是个很开朗幽默的姑娘,也许我七年里都没有这七天来的开心。
她总是能从生活中找到各种莫名其妙的笑点,认识她,我很幸运。
“好啊,去哪?”
“我不知道,你决定吧,不过我饿了。。。”
坐着公交车到站以后,意夏看到眼前的fc,眼睛明显一亮。
我边走边拉上她:“好了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别发呆了。”
这样的午后时间,最适合这样惬意地自我放松。
于是fc的柜台和走廊上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嘈杂地有些闹心。
“吃点什么?”
我们站在人群的外围,对着挂的高高的宣传画点单。
“哎呀我是无所谓了,不过怎么抢的到位置啊看这情况。”
意夏看起来倒忧愁的很。
我引她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安定她的情绪,然后拿出手机翻了翻电话本后拨了一个号码。
“官袭啊,你给谁打电话呢,你看人都满了。”
我伸手对她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等着电话接通。
直到手机的那边传来一个非常格式化的“喂您好,这里是肯德基外送,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江南,我是官袭啊。”
“哎哟喂,你多久没联系我了,一找我就想着吃,啊?”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这个暑假她的改变又失败了。说是一直要走淑女路线,抱怨自己像个大男孩,淑女是她一辈子的目标啊。
“哪有,饿了才找你,显得你重要啊,民以食为天嘛。”
对着对面疑惑的的意夏笑了笑,很明显看到她眼中的好奇。
“好吧好吧我忙呢不废话了,要什么。”
“哦好吧,你等着。”
我捂住听筒,轻声问意夏,“哎,要吃什么?”
她瞄了眼远处的人群:“汉堡一个,可乐一杯。。。还有薯条。”
我点头然后放开听筒。“嗯。。。就汉堡两个,可乐雪顶各一杯,薯条一包。”
我听到那边窃窃私语的吩咐,然后又是江南的大嗓门:“哟大小姐,有朋友是吧,这么大胃口。好了,送哪?”
我看了看桌次,道:“额,就送到。。。夕拾路56号,fc分店八号桌。”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然后是狠狠的抽气声。
“姓官的,你耍我啊!”
我看着意夏脸上的恍然大悟和讶异,没有答复里头的人。只是那边的人很自觉。
“把刚才的东西给我,我去送,你过来接线。”
我挂掉了电话,开始翻书包,抽出一张一百放在了桌上。
意夏也不慢,抽出应付的钱塞给我。本想拒绝的,看到她脸上的坚定,又收回了喉咙里的话,随即又补充,“以后小心我敲你竹杠。”
我接过钱的同时,烤肉的香味伴着餐盘砸向桌子的碰撞声,惊了我一跳。
不过幸好我的反应不是拍着胸口像《小时代》里唐宛如那样大喊“我受惊了”,幸好意夏也不是。
可是一群《小时代》的爱好者,总是对一些场景有格外的敏感度。
正文 第十章 青梅
“哟嗬,您老。+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受惊了吧。”
一个声音带着浓浓的鄙视意味,在我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里头的情绪,就像我欠了她上亿rb,却用一沓红红绿绿的冥币还债。她的脸色,我想大概和冥币差不多。
她伸手戳戳我的脑袋,抬起一条腿一脚踩在我旁边的位子上,
“我说你小妞今天还打到我的专机上叫餐,感情偷懒呢。”
我嫌弃地拍开她的手,抽出餐盘里的纸巾,仔仔细细地在额头上抹了又抹,然后擦擦手背。
“就你这鬼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的破目标。”嫌弃地把纸巾丢到餐桌的角落,然后侧头眯着她。
“全世界都知道你江南是什么嘴脸。”
她回神地看了眼意夏,忙不迭地收回右腿,规规矩矩地端坐在我旁边。
捋过及肩的发尾略包的头发,看起来风情无限地别到耳后,伸出右手,“您好,我叫牧江南。ice to et you。”
意夏明显没有适应这个闷马蚤少女火箭升空一样的转变,微愣以后才伸手,
“我叫童意夏,是官袭的高中同学,额。。。ice to et you,too。”
“你爸要是看见你这样,一定笑的癫痫。”我就想刺激刺激她,揭露一个闷马蚤少女的传奇人生。
“姓官的,你要死别死在我店里。”
江南一直觉得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吼起来没有气势,她有一次和我拌嘴说名字不足仨字的都是混蛋,让人怎么骂。
她忽然眼睛一溜,风情万种地拎起餐盘里的一张餐巾纸展开,朝着意夏挥舞起来。
“姑娘,官袭是不是在你面前装的沉着冷静,处事泰然的鬼样子啊?我告诉你她有多猥琐好不好,嗯?”
说完小抛了个媚眼,那个样子加上满嘴的“姑娘”,像极了古代风月场所里的老妈妈。
“啧啧啧,你少恶心了,吓着我家意夏了。”我很是不屑地扯过餐巾纸,用胳膊肘撞了她的。。。十二指肠。
“恶心死我了,我去个洗手间,南妈妈,跟你的新姑娘聊聊。”我走了大概两步以后,就听到身后声线很有辨识度的一句吆喝,足以让我踉跄,
“好好打扮,准备准备接客啊,官袭姑娘。”江南嫌弃地从拐角处消失的身影上调回视线,毫不客气地吃起薯条,一脸大有抱怨之相,
“意夏啊,我告诉你,官袭就是那种你现在看着,文静的像个大家闺秀,往后你就得悠着点,她狡猾的很。”
把手上的薯条塞进嘴里,又摸了一根然后招呼起来,“别客气啊,吃嘛,把我当自己人就好了。”
“哦好,额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意夏吃得有些不自在,怎么说。。。腼腆?害羞?脸皮薄?心跳加快?血液流通不畅?语言组织出现故障?大脑皮层发育不完善?。。。以此类推,我觉得她会被动地进入人体机能研究所––简称医院的。
“她啊,我们是很小的时候,应该是世交那种狗血的青梅竹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江南似乎没有发现青梅竹马形容的是什么,默认了我们的性别差异,很认真地回忆起五岁的事情,
“是我爸带我去她家见官叔叔那次,我钻进她房间,那时候她在上厕所,我就打开了厕所门。。。”说得起劲,她兴奋地盘腿坐在位子上。
“意夏啊,我告诉你,她那个时候啊,衣服脱。。。唔。”她这个故事讲了无数遍,毁了我在不少人心中的形象,绝不能让她这么肆意妄为下去。
“姓牧的,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宣传这个故事,我就洗你的裸照发给所有人。”看到她眼里的恳求,我慢悠悠地放开手。江南一能呼吸就开始瞪我抱怨,“有裸照了不起啊,就会拿这个威胁我。”
我瞥她,然后开始喝我的雪顶,“了不起你没有我的。”
意夏坐在对面,眼里满满是憋笑的痛哭。
“我是没有啊,可是倪末说不定有什么。。。”
她挑衅的眼色逐渐暗淡,目光闪烁的不知何处安放。
我忽然想起话里的人,不愿提及的过去。
像夜里的沉默。
正文 第十一章 保护
当我们生气吵架的时候会做什么,对着空气抓狂?
指桑骂槐地谩骂?
私下里的诅咒?
或者当面给对方一巴掌?
但是生气的缘由我们有各种,是爱?还是恨?
我仍然记得那一天,一贯冷静的倪末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脸,我回以歇斯底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你简直是活该,他都这样对你你干嘛还护着他,做什么贱骨头!”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他,谁都不能!”
“你还当他是你爸?说什么是为了你妈,都是借口!装什么!”
“我让你闭嘴!你再说下去就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那时我不知道我会为这个巴掌付出什么代价。
倪末扭过疼痛的脸,然后嘶吼,
“我滚?好,官袭,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今天的话!”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骂脏话的字眼。
当她奋力打开门,门口出现那张阴沉的脸时,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
“呸!”倪末不屑的啐了一口,摔门而去。
我没有办法顾及官逐杭,那时他早已不是我最在乎的,倪末绝望的脸挥之不去。
“给我看清楚你的身份!”
官逐杭的声音已经近在头顶上方,也许我抬头就可以看到他那冷漠到恶毒的表情。
然后是一个比刚才要重十倍的巴掌,我被理所应当地扇到地上,地毯理所应当地吸收了我嘴角溢出的愤怒和绝望,泛着鲜红。
官逐杭四十不惑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妈咪的离去留下的皱纹,却是威严。
我忽然动也不想动,就这样地沉睡下去,也许能睡到天地再次闭合的一天,谁也找不到我。
包括他,那个正踩着高级手工皮鞋往外走的人,无肆无忌惮地脚踏脚下纯柔的地毯,正如脚踏我的尊严。
透过发丝之间交缠错综的缝隙,看着他离去,我酝酿了我的不满,
“官先生,也请你记住你的身份,今天这个巴掌你同样没资格给。”
我第一次这样驳他。
刹那间,我感觉我失去了一切,倪末,官逐杭,一一地在这一天从我的生命中走出去。
那感觉,似乎不是他们脱离我的世界,而是当初我太突兀地干扰了这些人。
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倪末,这一直是我心里难以拔除的一根黑刺,时间久了总会开始扩散它的毒性,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毒发。
我以及江南,从此忌讳提起这个名字,像是消失在欢乐的时光里。
谁担保我们私下不会想起。
直到很久以后。
告别意夏,我走在傍晚的霞光里,人行道上拉开我畸形的影子,延伸,延伸,到我想去或不想去的地方。
我需要发泄,于是离开fc以后,对意夏坦白了我过错和悔。
意夏盯着大马路对我说,你一定是想保护她吧。
我不知道她凭什么这样笃定,似乎在她的身上也有什么样的不同寻常。
我,倪末,江南,初中三年以来就已经大概将各自家里有几只蟑螂都分享得毫不吝惜。
也许是初一那会都还太肆无忌惮,不觉得自卑,不仇恨,不特殊地活着。
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或大或小,各有苦衷。
倪末一个人打拼生活的时候,江南会因为后妈动了她一双鞋而发誓不共戴天;
江南被父亲禁足的时候,我会因为我的自由而叹息;
我对官逐杭只能愤怒的浑身发抖时,
倪末可以踩着她妈给的钱,面无表情地说我恨她。
我们之间,爱着彼此,嫉妒着彼此,讽刺着彼此,因为各种原因。
当然也不知道会有分离的一天。
倪末离开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我希望,和我想的不一样。
正文 第十二章 光束
人走在生活的路上,总会遇到磕磕绊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然而我们却不能因为之前遇到的任何事情,而调头放弃这段路程。
也许往前走,我们会收到或多或少已经习惯的伤害,但是离开,就注定了会失去一切。
包括苦难。
天色已经逐渐暗淡,我应该要对我的工作负责。手机忽然响起来,屏幕上闪着官翊两个黑体字。
我随意划开,放到耳边,“喂?”“是小袭吗?哥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礼物?我忽然想起早上的信息,这一天快乐难过的错杂,我竟忘了这个。
“很喜欢,谢谢哥。”
官翊紧绷的声音松了气,就像是一个鼓鼓的气球口子被打开。
“小袭喜欢就好,我找了很久才看到青花瓷图案的。以后上下学,就不要挤公车了,免得晕车。”
“嗯,我知道了。”
“那哥先去忙了,好好照顾自己。”接着是电话那头的嘟嘟声。
青花瓷?是。。。楼下的电动车?我起身环顾了一圈卧室,然后往厨房去。在餐桌上,我发现了那个粉色的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串银光。
这就是这么多年来,让我在这个家存活下来的光。
这束光,向官逐杭求情,让我留在家里;
这束光,使我避免在十岁就被赶出家门;
这束光,为我争取了十八年的安定;
这束光,笼罩着我长大,直到今天。
墙上的钟催促着时间,像一双黑色的手,推着我,靠近这个十八年。
到那时才要真正开始,而我却早已适应的独立。
我进房间换了套长裙,牛仔衣和雪纺长摆的搭配,散下我的长卷发,我抓起钥匙和包包往楼下去。
站在青花瓷的面前,我才明白为什么今年暑假,他非要我学车。
“谢谢你,哥。”
我娴熟地扭动开关,感受着傍晚的清香和舒适,驶向那片灯红酒绿的陌曲道,那里有个很红的酒吧,霓衣。
我在这里上班。
我也总有在夜里看不到光束的时候,我不能永远靠这束光活着。当光线被遮挡的时候,我总得在黑暗里找到存活的条件。
至少当我被全身涂满墨汁,我还能睁开透明的眼。
我在霓衣外头找了个停车位,上锁以后急匆匆去了后台。
但是别误会,我可没有干什么违反法纪和伦理的事。
霓衣的老板叫做知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知性且稳重。
她的老公是个总裁什么的,好像还和所谓道上的人有关系。怕她在家无聊,给她买了这个酒吧。
我只是来应聘展示才艺时唱了首歌,她便火急火燎地收了。所以,我现在是霓衣酒吧的驻唱而已。
“知烟姐,我来了。”我看到正在调酒的知烟,小心得像撵起一个玻璃杯那样,生怕是惊了她的手。
记得她上周开始想要学调酒,一个冒失的侍应的叫声害她撒了几乎要成功的酒。
她尖叫着“我要告诉我老公”然后冲了出去。第二天,那位侍应就再也没出现,据说是举家搬迁了,但是准确说,应该是被流放了。
我可不想被流放。
“哦?是官袭啊,怎么这么早?”知烟头也没回地答应,谨慎地往壶里倒进伏特加,由于太严格控制比例,她皱眉盯着的右手有些微的发抖。
都说女人专注的时候最美,知烟明亮的眼睛闪着征服的光,她是个非常固执的女人。
不妄想再让她看我一眼,我知道继续喊她只有一个后果,我会因为破坏她调酒的原因被人一把提起我的领子丢到大街上。
how terrible!
好吧,原谅我的做作。外头主持的声音已经响起,我站在小舞台追光灯打不到的地方准备着。
莹白色的光懒懒地垂下来,罩在宝石蓝色的小圆台上。一支黑色立麦站在那里,庄严肃穆。
“接下来,进入霓衣的昨夜今宵环节,昨天的幸运者点的歌,今天都可以在这里听到。好让我们有请驻唱歌手,夏天。”
正文 第十三章 原谅
站在莹白色的光束下,像是一个标本被禁锢在一个玻璃瓶里,听不见外界的动静,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这个世界里有音乐,有歌声,和我的心跳。
眼底的人环肥燕瘦,各自举着酒杯,美女在怀的比比皆是。
但是这些女生都不是霓衣里的,知烟是个很好的老板。
我握上话筒的柄,向右边的人微一点头,音乐声缓缓流动。
那是《我好想你》的前奏,慢慢探入我的回忆,在我面前拨开时间的云雾,黑暗一点点亮起来,回到半年前。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也这就是如今我的状态。
09年是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青春,懵懂,还有不得不承认的无知。
倪末很安静,是个小淑女,江南闹得很,是我们相处的调节剂,而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好似那种随处可见的女生,马尾辫,光额头,身上永远穿着校服,一双呆板的布鞋,背上还是小学那种膨胀感十足的书包。
那时的我身材矮小,被老师放在第一桌,身后就是倪末和江南。
我们的相识就像所有的友谊一开始一样普通,因为临近所以相谈甚欢。
在枫桦中学,是我们大部分记忆的归属。
我们喜欢坐在学校的任何地方,聊天,分享零食。操场边的大榕树,花坛的石阶,以及怪石磷峋的假山下,都是我们的痕迹。笑的昏天黑地,就是我们的记忆。
不同的是,我们不在彼此面前哭,不会把伤心的事互相倾诉,不会把抱怨带给对方。即使我们心里明白那不应该,下意识的,我却不想让伤心难过在我们之间蔓延。
但是,有些人,有些话,不用说,不用多说,那个在乎你的人,就会懂。
“我好想你,好想你,就当做秘密,我好想你,好想你,就深藏在心。”
这一句想你,在我看来,并不是只有思念,还含着无奈,呐喊和崩溃。
带着颤抖唱完最后一句,我庆幸霓衣里还有另一个驻唱歌手,否则下一首《时间煮雨》再唱下去,我一定会神游天外地走调。
掌声灭了我顶上的灯光,然后是主持人的刺耳声线,叶宁居在变声期弄坏了嗓子,但却使声音变得很有特色,带着一点嘶哑的沉稳,知烟喜欢的很。
“感谢夏天的演唱,这是赵小姐送给她的同学的歌,希望她能够原谅赵小姐犯下的错,你们是永远的朋友。”
我看到大厅的角落里,一对女生抱在一起抽泣,嘴里喃喃地在说话。然后两个人又抱在一起笑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此时在台上唱歌的信子,听着她口里吐出《时间煮雨》的歌词,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
看着角落里的姐妹,我想起倪末那时的脸色。
原谅我的错,倪末会原谅我的错吗?和好可以这么简单吗?
我不敢抱有这样的希冀,不想知道结果,没有胆子尝试。有人这样形容过我,说好听了,你是谨慎,难听了,就是懦弱。
但是我并不厌恶我的懦弱,因为我相信我的日后会无限感激这份懦弱为我挡下的厄运。
所有人都很陶醉,包括信子,她的声音有些中国风的柔美,我的嗓音在知烟说来是空灵。
《小时代》是我们这些人的共同爱好。今年它的热映,撩开我的心里伤感的狂潮。
信子身上的故事,我没过问,也未听说。但我相信,它有很多的故事,我听得出她无论什么歌的声音里,有那么些许的嫉世恨俗。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
正文 第十四章 下班
这条道上的许多酒吧十点甚至十二点才开始营业,这正是我们的下班时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霓衣里我熟识的人不多,除了知烟,最亲近的属信子。
因为是边上学边打工,两个人倒是多了很多共同语言。信子的原名叫戴信雪,是个发型很中性,长相很柔弱的女生。
“信雪,我送你回家吧。”
我们共同走出霓衣的门口,我带着她往小停车场去
。“送我?怎么送?你买车了?”
“嗯,那这个便车,你搭是不搭呢。”
我蹲着将钥匙插进前轮的锁孔里,旋了半圈就打开了。
她扯了扯肩上的包,笑的像天上的月一样明亮。“有便宜不占。。。”
“。。。王八蛋。”我头也不回地应了后半句。
这句话是知烟常说的,她家老公有钱的很,她却偏生是个小财迷。客人们留下的小东西她是一个也不肯放过,仓库里塞了满满的,说是留着开网店,前阵子还张罗起来,可是因为发现太麻烦就搁置了。
整个霓衣的人都了解通透了她这个个性,我,戴信雪,叶宁居,包括保安顾叔都是知道的,这也成了我们私下调侃的点之一。
信雪看了站起身的我一眼,走近两步,“要是知烟姐听到,你就倒霉了。”
我转过身,眯着眼看她,“你不告状谁会知道。这么说,你打算告发我咯?”
我好笑的把车锁放到车座下,然后右脚绕过车座稳当地坐下,娴熟地把车挪出了车位。转头示意信雪上车。
信雪略显担忧地走过来,抚着她的及膝短裙,“我能侧坐吗?”
我看看她,点头。
“你行吗?”她皱着眉,眼里的疑惑亮亮的。
“放心,我早就学过了,不是新手。”我对她挑起我的眉,看起来像是调戏什么良家姑娘,
“摔了的话,我会护住你的隐私的。”
信雪这才露出她的标准微笑,小心翼翼地侧坐下。
她是一个标准的淑女,虽然没有飘飘长发,但是依旧气质得很。是江南一辈子追求的那种。
我扭动车把,指针跳动带着我们前去,闪过无数灯火正辉煌的酒吧。
各色的招牌,灯红酒绿大概就是这样。一一地掠过它们,那样的斑斓,像是幼时在手里翻转的万花筒。在夹层后简单的彩色玻璃,入眼是眼花缭乱的,于现在的陌曲道是异曲同工。
我没梳刘海的额头迎着十点的清风,扎起的的长发由于风丝丝地落在信雪的肩上。
她似乎穿透脑袋一般看着我的眼,在风里柔柔地说,“官袭,我好喜欢你的长发,真羡慕你。”
我正视前方,不太敢分神,“有什么好羡慕的,洗头发多麻烦。。。”话是这么说,我还是高兴地笑弯眼睛。
我感觉到身后的信雪忽然板起身子,拍着我的肩膀,急促地叫我听下。声音有点慌乱,有点急躁。
我不明白什么事会让她这样一反常态,但是一定非常重要。
我当即捏下刹车,不等我的车子停稳信雪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我瞥到她冲进了一家酒吧。
“哎,信雪。。。等等!”我手忙脚乱地停好车,追着她进了那家酒吧,招牌上闪着紫色的名字,曼陀罗。
这是一家不太干净的酒吧,上个月被一个富太太给告上法庭,原因是她发现她的丈夫和这里的小姐在包厢里乱搞。
到后来,那个小姐说自己不是这的员工,出庭承认她们是自愿的,曼陀罗这才胜诉。
可是那个小姐,事情前后我都在这里见过她,明显是统一了口供。可是那句“自愿”可把那乱搞的男人的脸给气黑了。
总之,曼陀罗是有不正当生意的,听说还在四处招揽小姐。
进了门口就看到了信雪焦急地四处张望,我上去扯住她,低声,“怎么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被我扯了过来,我才看见她脸上在不断流泪,水光还在滑动。
“信雪怎么了,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
她哽咽得严重,眼睛一眨眼泪就往下滚,“我看到。。。我。。。男朋友。。。抱着一个。。。女生。。。”
下面的话她哭的有些说不下去。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又是一出背叛的戏码。共事一年多,我从未见信雪如此崩溃地哭过。
“别哭别哭,他在哪?我们找他去!”我拍拍她的背,愤愤的又带着安慰的意味问道。
她的手往右边一指,我看去,那是条走廊,包厢的入口。
我牵着她往里去,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碰到我以为再也碰不到的人。
正文 第十五章 巴掌
当我浑浑噩噩地从曼陀罗里走出来的时候,我想我的脑袋是不清醒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过去和刚才的影像密密麻麻地搅和在一起,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滤过。像飞流的瀑布冲刷岩石一样压迫着我的神经,最后只留下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带着一模一样的失望。
信雪失神地走在我旁边,目光没有焦点。
我们的脸上,都挂着刚刚泛红的巴掌印。她满怀心碎和绝望,我却被惊慌失措和不解占据。
巴掌来自不同的两个人,不同的心情,不同的原因,却在同一个地方。
那时的曼陀罗包厢里,男男女女多达二三十人,气氛火热至极。
吃的吃,喝的喝,角落里接吻的有,划拳的有,赌博的也有,人前还站着情侣在拿着话筒对视唱情歌。
全程,信雪的手都在抖,开门的时候,质问的时候,被扇的时候。
她几经犹豫和徘徊以及我的坚持,还是颤抖地走到那个男生的面前。
当下那个男生正拥着一个女生坐在点歌台前,白净嘻笑的脸被红色的光晕映得模糊不清,看不清楚他的面目。
怀里的女生是个看起来很叛逆的学生,耳洞戳了四五个,都挂着各色的耳钉,眼睛上还带了浓妆。打扮非主流,满是链环的右手正对着屏幕戳戳点点,那个男生满脸笑意地和打闹。
直到信雪艰难地挪到他们跟前,他们才被她的喊声打断。
我原以为这样的情况下台词无疑是“这个女人是谁”“亲爱的你听我说,她其实”,然后是剩下一个矛盾的男人尴尬地在两个女生中间周转,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不知道谁是夫人谁是兵。
可事实似乎有些出入。
信雪走到那里,静了好一会,才开口喊了一句“絮言。。。”,声音弱的大概只有她面前那两位能勉强注意到。
被她拦住而远远站在这边观望的我,也紧张的出汗。实话说,换做我,是连走上去的勇气也没有,我不知道我凭什么硬拉着几欲逃脱的信雪来讨回公道。
出乎我意料的,那个絮言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然后低头和怀里的女生说话。我看不见信雪的表情,但我看得出她的手颤抖得有如筛糠。
絮言怀里的女生站了起来,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绕着信雪转了一圈,足比她高出半个头,然后不屑地说了句什么。
絮言随后也站起来,信雪后来说他有一米八左右,果然不假,他把那女生护在怀里。看样子,似乎已经和那女生摊牌,或是编了什么瞎话,两人站在信雪面前肆无忌惮。
我知道情况不对,是我拉着她进来,不管怎样我应该带她走。
我急急往那边去,一个蹲下收拾的女员工正巧端着盘子起身。我不小心撞到她身上,所幸扶住了盘子,掠过一眼急忙一个对不起我便擦身过去。
刚迈出一步我就想起了刚刚入眼的那张脸,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转身女员工已端着东西快走到门口,我顾不上信雪的事情追了过去。
扯住她纤细的胳膊一拽,我做梦也想不到还能再见她,还是这样的情况下。
“倪末。。。”
我失神喊出口,她却在看见我的脸时瞳孔放大,所有盘子散落一地。
我们来不及说任何话,她越发明显的痛恨浮现在脸上,然后就是扬手的一巴掌,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全都集中在我的脸上。
屋里同同时响起另一个巴掌声,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倪末一秒也不想看见我地离开了包厢,连地上碗碟也没有理会,已经碎了一地。
那是我今晚刚刚才燃起的期待,就这样突兀地被打碎。
我和信实在没有心思理到对方,都自顾自地一前一后离开了包厢。迈着一样拖沓的脚步,一样的浑浑噩噩。
我们是在曼陀罗的门口撞上对方的,我正停在门边确认刚才的真实性。信雪撞上我的肩,我们互看一眼,都累的没有多说,默契往外走。
疲惫的顾不上一切,安慰,询问,疼痛,回家。
心里脑海里,都乱的不可开交。
正文 第十六章 深夜
卧室里只暗暗开了一盏台灯,可见满屋子的阴影。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墙角里摞着那天发下的新书,草草收拾了几本明天的用书。
我扛不住疲惫,扛不住那些令我窒息的回忆。我承认我不勇敢,我怯懦,我对于面对过去甚至没有半点准备。
在这样的心情下,我喜欢一个人沉默,享受抱膝蜷在被窝里的宁静,有利于思考。房间里的空调大概只有24摄氏度,却容易使人冷静。
扎起的头发还没放下,雪纺的长裙也没有换掉,缩在被窝里,好似全世界都看不到我,他们看不到我的难过,看不到我的失措,看不到我的无助。
回忆,在这深夜里像张无形的网,缩小的网洞逼迫我想起过去。
其实在这一刻,更多占据我心里的是一种愧疚,而不是什么催泪的委屈痛苦。
我清楚,这一巴掌,倪末若是想要还给我,早在一年前的那一天,她就可以当场扇回来。
我感受到她这一巴掌里所有的艰辛,一年前她是气我,今天她却是恨我。那是种多深的恨,我了解,因为我了解倪末。
我忽然后悔了当初我的那种保护方式,太婉转,考虑的太多。
官逐杭爱妈咪,爱到圣洁,爱到不允许任何人议论这份爱,更别说是侮辱。他把对妈咪的怀念奉若神明,那是唯一可以证明他一辈子爱着她的证据。又会容许谁侵犯?
倪末句句的指责,哪一句不是针对了官逐杭的,她眼里的官逐杭虚伪做作,那只是因为官逐杭视我如仇。
我当然明白,倪末一心为谁。
只是倪末许是一辈子也想不到,她对我的在乎竟会给她带来厄运。
我颤抖的手甩过她的脸时,我差点腿软得一败涂地。
我只是想提醒她,却用了最极端的方法。
官逐杭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天仿佛轰塌下来,砸中我,砸中倪末,最后被埋在废墟里。
她临走时对官逐杭的不屑,就注定一切成了定局。官逐杭给我的耳光,力道比我重上十倍,可是痛苦的感觉远及不上我自己刚才给别人的耳光使我感觉到的痛苦。
他对于处理每一个涉及他和妈咪的的问题上,变得毫无理性,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对这份感情的保护,他已经达到近乎扭曲的重视。
天知道我喊出那些话时觉得自己有多假,说对他有父女之情,也是几年前的事情。
自从那个会冻僵人的雪夜他把我丢在门外开始,这种情就泯灭了。他对我无情,我当然也不会有义;他不把我当女儿,自然我也不会把他当父亲。
我们之间,只剩法律义务。
他甚至可以不顾我的生死,我无法想象倪末的这一年。
倪末的家境贫困,她的父亲没本事,母亲嫌弃家里穷抛下她和她哥哥,连离婚手续都没有办,甚至时常回来向她的父亲要钱,她的父亲又偏生是个老实人。
倪末的哥哥很是不成器,早就辍学打工去,一年到头半毛钱也不往家里寄,也是个伸手要钱的主。
倪末早在初一时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