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了,这样的痛楚,是妇人分娩前的症状,头一胎都比较痛苦,有的孕妇还会隐隐的疼上好多天。微臣建议,王爷先备几个产婆在府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消息,对于泓炎来说,不知是该有该喜。
孩子提前出事了,照着日子算,孩子怎么也要到二月底,三月初的样子才出来。
“嗯,王太医,一切有劳你了。”
“若是孩子真的这几日出来了,那王爷倒是可以不必费心让微臣向外界解释孩子为何迟迟出生。按着外界对娘娘身孕的推测,恰好就是这个月里出来。”
这话不过,和泓炎只怕孩子早产,对母女不好。
“王太医,到时候需要什么药材,你现在尽管说,本王立马着人去办。”
“王爷无需如此紧张,娘娘体格健朗,而且胎儿心脉也很强健,再者胎儿位置很正,若是真是这几日分娩,也不会有事,微臣敢和王爷保证,娘娘一切都好,孩子也一切都好。”
闻言,泓炎安心下来。
早产没有关系,他们兄弟之中,泓鸢也是个早产儿,不也活的好好的。
他只要母女平安便好。
到现在都还没同枫红鸾说,江南子早就诊过了,她的腹中是个可爱的公主。
看着枫红鸾熟睡的面庞,他由衷欣慰,终于,他们的孩子,快要来了,只是想到枫红鸾为此将受到的苦楚,他又不免心疼。
“王太医,无论如何,分娩的时候,不要让她那么痛。”
“这……”王太医有些为难,“这个微臣恐怕做不到,只看小殿下心不心疼王妃了,微臣见过产妇,稍痛了一下,孩子就出来了,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呵呵!”想象着自己孩子的模样,泓炎笑道,“若是她不疼她母亲,日后,看本王不收拾她。”
王太医中年发福的脸上,也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王爷心情好,他们这一干人等,也就能松一口气了。
——题外话——
一早上起来,紧赶慢赶出来的这一章,呼呼,起床洗脸刷牙坐火车去了
正文 435 小汤圆出世(求金牌,明天见)
元宵,枫红鸾的肚子在这一日疼的要命,太医和稳婆绕着床站了整整三圈,枫红鸾自身因为是第一次生育,也有些紧张。
稳婆说了,宫口只开了四个指了,最难开的二三指已经开了,之后的就快了。
等到羊水破了,孩子今天大概就能出来的,稳婆温声细语的在枫红鸾耳边安慰,让枫红鸾忍着点痛楚,说每个孕妇头胎都是这样的,也有痛的死去活来但是羊水一破孩子立马就出来的。
这点痛楚,对于枫红鸾来说并非难以忍受,更何况她今日心有旁骛,分了点心,那一阵阵的痛楚多少缓和了一些。
今天,是正月十五了。
该是皇上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在等着好消息,可是到了下午也没有动静,泓炎倒是派去打听的人只回来说宫里出了事,乱糟糟的皇上没上朝。
没上朝,那她父亲晋升为大将军的事?
泓炎只叫她不要过多思虑,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是紧要的,至于宫中出了什么事,派去打探的人也不知道,所以泓炎答应了枫红鸾,等到她分娩后若还没有消息,就亲自进宫一趟。
知道泓炎不想自己担心,枫红鸾虽然心头记挂着枫城升任的事情,但是也装出一副宽心的样子,不想让泓炎担心。
到了十五夜里,枫红鸾的肚子就像是扯开了一样的疼痛,感觉到下面有粘稠的液体留出,一阵锥心痛楚后,就听见稳婆又惊又喜的回头对泓炎道:“王爷,这是要生了王爷你且到外头去等等。”
泓炎不肯,想要看着枫红鸾分娩,产婆一脸的为难:“王爷,见血不吉利!”
“你出去吧,泓炎!”枫红鸾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转向泓炎。
如今的她,不施脂粉的脸上因为一日的痛楚而有些惨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将刘海和鬓发散乱的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唇有些失血的苍白,看的泓炎心头一阵不忍。
“我想陪着你!”
“出去吧,你不出去,我就不生了。”枫红鸾不是和泓炎赌气,也不是迷信什么产房之中男人见血不吉利,只是觉得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不想叫泓炎看到。
更重要的是,下体的剧痛,已经折磨的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只怕自己一会儿惨痛的哭喊起来,泓炎会心疼不忍。
泓炎闻言,踌躇了一会儿,在见到枫红鸾拒绝产婆上前为其助产后,他终于还是输给她了。
“好,我出去,我出去,王太医,你们都出来,开始给王妃准备一切需要的东西。”
泓炎大概是太紧张忘记了,为了这次分娩,就算是最细微的一枚针线都早已经的准备好了,若是说非要准备些什么,王太医大概也是不想的,那就是准备枫红鸾难产之后的抢救事宜。
“是,王爷!”王太医领着一干太医退出。
枫红鸾终于压抑不住痛楚,即便是忍耐力胜过寻常女子百倍的她,也被孩子即将出世时撕心裂肺的痛楚给扯的浑身火烧火燎一般的疼。
“啊……”
“王妃,深呼吸,深呼吸,孩子的胎位很正,你放心,很快就能出来,深呼吸。”
枫红鸾眼角渗出了滚烫的泪水,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只知道按着产婆的引导,吸气,吐气。
那锥心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她的尖叫声,再也无法压抑,开始断断续续,宛若杀猪一般响彻了整个晋王府。
屋内,她在奋战。
屋外的泓炎,则是坐立难安,脸色紧绷,左右踱步,不时朝着房间走去,可想起枫红鸾的话他又不敢就这样破门而入!
枫红鸾的惨叫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终于,屋内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听不到动静,泓炎心底更是惶恐,而一干在屋外候命的太医,也都紧张脸色煞白,难道是晕过去了,那可不好,羊水已经破了,晕过去了孩子怕是会窒息。
难道是孩子出生了却是个死胎,不然怎么会一点声音动静都没有?
大家心里都在打鼓,猛然听到屋内一阵嘹亮的啼哭声,几乎是所有人高悬的心,一下都放了下来。
泓炎紧绷煞白的脸上,瞬间溢满了感动和幸福。
孩子,这个提前到来的孩子,属于他和红鸾的孩子。
他就要冲进去,却被王太医拉住了衣袖,笑着恭喜:“王爷莫急,想来这会儿殿下正在擦洗,王爷开门会放了风进去,等到产婆丫鬟给小殿下擦洗完了,自然会穿戴好出来见王爷的。”
被王太医一说,泓炎不敢妄自去开门了,他的心肝宝贝女儿,终于,要和他见面了。
王太医其实早前把脉的时候隐隐发现按着脉象,枫红鸾腹中的应该是个公主,但是他也不好明言,保不齐生了个王子,那他这张嘴岂不是胡言乱语了。
这会儿也只敢成娃娃殿下,不管是世子殿下还是郡主殿下,反正是晋王的孩子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高贵殿下了。
这半柱香的时辰,大约是泓炎生命中最长的时间了。
听王太医的话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却极慢,他都以为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产婆终于开了门,笑吟吟的对泓炎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郡主,王爷赶快进来看看吧!”
泓炎几乎是飞着进屋的,还差点被门框绊倒。
边上的人,对他这猴急样儿,都忍俊不禁。
大家都敢笑他,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儿就算是冒犯到王爷头上,怕是王爷也不会怪罪。
看着王爷那动作,活生生像是屋子里藏着一个金菩萨一样。
这孩子,还算是体恤枫红鸾,羊水破了半盏茶的时间也就下来了,虽然之前折磨了枫红鸾几日,但是她能平安到来,即便是付出再多飞,枫红鸾也甘之如饴。
想方才孩子出来,不哭不闹闭着眼睛,产婆无论如何折腾孩子就是不哭,可把她急的差点哭了。
还好有个胆儿大的,把孩子倒拎过来,狠狠的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下,孩子才总算哇一声哭出来。
虽然心疼,小小的娃娃一出来就挨了一个大屁股,却也感动,孩子,虽然早产了两个月,可好歹,是健健康康的。
孩子出来的时候,脐带绕了三圈脖子,如今虽然洗过了,但是脸色还有些紫,枫红鸾担心的看着孩子,泓炎就忽然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跑的极快,他都来不及看周边障碍,进来时候踢到了脸盆,几个丫鬟掩着嘴笑,枫红鸾也忍俊不禁:“做什么,当心吓坏孩子。”
泓炎挠挠头,有些歉疚,那表情当真是可爱极了。
“傻站着,来看看我们家的小汤圆吧!”
孩子大名泓默风,是早前在别苑的时候就起好了的。
这几日两个人还商量了一下孩子的小名,枫红鸾说了,若是敲好在元宵节那天生,就叫小汤圆,希望孩子以后长的白白胖胖,粉嫩可爱,就像是汤圆一样,粉嘟嘟,甜滋滋。
小汤圆啊小汤圆,还真是会挑时间。
泓炎激动的难以自已,目光待看到枫红鸾憔悴苍白的容颜后,又心疼不得了。
“红鸾,你辛苦了,吩咐下去,让王太医赶紧把熬好的补药端上来。”
“是!”
“你们……”环顾一下屋子里还剩下的几个产婆,泓炎清了清嗓子,“嗯哼,也都下去,领赏钱去。”
“多谢王爷,恭喜王爷喜得郡主千岁。”
听着郡主千岁几个字,泓炎心里那个美滋滋的,平日里对待旁人都是不苟言笑的,如今嘴角的笑容,甜的都像是能渗出蜂蜜来一样。
“对了,走的时候,再去厨房一人拿一篮子红鸡蛋,六儿……”
“王爷您吩咐。”
“府上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到厨房拿红鸡蛋,沿街分发过去,今天本王的宝贝出生,本王要普天同庆。”
“好嘞,王爷,走走,都下去,都下去。”
六儿愉悦的应声,带着一样丫鬟产婆下去,顺带还贴心的给两人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许多,看着床单上沾染的鲜血,泓炎免不了又是一阵心疼:“辛苦你了,红鸾!”
“已经没事了,你看看我们家小汤圆,长的多像你啊!”
“我早前听人说,女儿长的像父亲,儿子长的像母亲,下一次若是你再给本王生一个儿子,必定像你。”
枫红鸾嗔了一句:“想的你美,下次换做你来生。”
大掌,轻轻的抚上枫红鸾凌乱的刘海,他俯下身,亲吻了的眉心,眼神温柔似水:“若是可以,我愿意代替你疼,你为我和孩子做的,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你是我们家的功臣,红鸾,我爱你。”
心头,甜甜的,暖暖的,很想要给他一个拥抱,奈何早晨疼到晚上,方才又使出了吃奶的劲,这会儿,她早就累的没了力气,眼皮子沉沉的,只想长长的,长长的睡一觉。
看出她的疲倦,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指尖柔柔的抚过她的侧脸:“睡会儿吧,等你醒来了,我再让人来换床单,孩子的奶娘寻了三个,都是年轻力壮身体健朗的女子,一切都有我安排,你好好休息会儿。”
说完,又低下头在枫红鸾额头上落下一计亲吻。
困意就这样的在他的柔声细语中渐渐袭来,一发而不可收拾,眼皮子渐渐合上,她当真是累极了。
再度醒来,是被孩子嘹亮的啼哭声给吵醒的,掩着窗户,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夜里生的孩子,这会儿透过窗户缝隙,有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天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睛就循着哭声去看孩子,之间杨芸抱着孩子,正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
杨芸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府上所有的丫鬟都去派送红鸡蛋了,王爷一早上就被宣进宫了还没回来,三个奶娘一个家里的孩子出了麻疹回去了,一个昨天晚上带了小郡主一晚上在睡,一个人有三急去上茅厕让杨芸暂时看管一会儿。
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闻着人身上的奶味才能睡的香,才到杨芸手里没多久,就啼哭挣扎起来。
看着那小小的四手四脚,当真是可爱极了,一哭一闹的,闹的人心肝都软了,恨不得把全服心思掏出来讨好她。
可小娃懂个什么,无论杨芸怎么哄,就是哭个不休。
杨芸正要使出浑身解数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杨芸,孩子怎么了?”
杨芸忙抱着孩 子过来:“主子,奶娘出恭去了,让奴婢抱会儿,没想到把主子吵醒了,小郡主大概是不喜欢奴婢,奴婢才抱上,就哭了。”
枫红鸾柔笑一声:“尽瞎说,小汤圆才多点大,过来我抱抱。”
“主子身子可好些了,王爷说了你醒了,让你把鸽子汤喝了,主子抱着小郡主,奴婢去给您端汤。”
两人小心翼翼的交接好孩子那刻,孩子就不哭了,可把杨芸丧气的不行,果然孩子是不喜欢她的。
枫红鸾将孩子抱在臂弯中,这孩子可真是轻啊,因为早产,孩子才五斤三两,算是轻的,昨日被脐带卡的脸色青紫,今天一看好多了,白白净净,头发浓密,小脸皮皱巴巴的和小老头一样。
刚出生的孩子,可真是不大好看。
“小丑丑,等你满了一个月就变成小美美了。”
指腹温柔的划过孩子结着胎泥的眉毛,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听着枫红鸾的话,端着鸡汤过来的杨芸笑起来:“小郡主以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脸型嘴巴像主子,眼睛鼻子眉毛像王爷,长大了,定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每一个母亲,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自然高兴。
枫红鸾心情大好起来,看着杨芸道:“等哪日,也给你许个婆家,生下孩子了,好给我家小汤圆作伴。”
杨芸羞赧一笑:“主子你就笑话我,不说奴婢这身世正经人家看不上,就说奴婢这年纪,怕是给人做小的人家都未必愿意,况且奴婢生的也不好看……”
“喂!”枫红鸾抬头打断了杨芸的话,笑道,“不见人这样诋毁自己的,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了,缘分这种东西,你便是不信,也要相信,保不齐若是你生的是个儿子,我们还能结上亲家呢,所以赶紧找个婆家,免得到时候我们家小汤圆长你儿子太多岁,被人说老牛吃嫩草了!”
枫红鸾自是玩笑话,杨芸也知道,可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对于枫红鸾,她始终感恩戴德,当日宫中,她以为自己必定无望成为枫红鸾的贴身婢女,她身世不好,更何况人也不怎么激灵活络,可没想到枫红鸾最后会选她。
打破了太后的白玉陶瓷碗,她以为自己必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没想到枫红鸾会那样轻描淡写的把事情揽下来。
进了晋王府,她以为会和宫中一样备受白眼和欺凌,没想到枫红鸾早就和六儿吩咐了让府商人善待她。
一辈子她以为就或许就这样庸庸碌碌一生,没想到枫红鸾倚重,居然提拔了她做大丫鬟,让她和六儿一起,掌管整个晋王府。
如今,枫红鸾就算是玩笑说要和她结亲家,但是她心头依旧暖暖的。
她从来都看清自己,觉得自己命比草贱,可在枫红鸾身边,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 自信。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忽然间,她也动了嫁人的念头。
“发什么呆呢!”看着杨芸弯着嘴角的样子,枫红鸾轻笑一声。
杨芸忙还神:“没,没什么呢!”
脸上,却飞了一片酡红的云霞。
怕被枫红鸾看穿心思,她忙送了鸽子汤到枫红鸾嘴边:“奴婢喂娘娘喝吧,这鸽子汤里,放了红枣、枸杞,厨房院自己孵出来的鸽子,天天抓虫喂着吃,四周龄了,最是营养的身后,太医说了,产妇喝鸽子汤最是好了。”
枫红鸾抿了一口,温吞吞的,味道甚好。
是有些恶了,便就着杨芸的手,将一碗鸽子汤都喝下了肚子。
见枫红鸾喝完,杨芸询问了一句:“娘娘你还要不要了,锅里还有许多,娘娘自昨日起就没有怎么进食过,不然奴婢给你端小米粥来,也是太医吩咐的,说是吃了对产妇好,怎么个好法,奴婢也没记住。”
着实有些饿了,枫红鸾点点头:“去端来吧!”
“那奴婢现在就去,奴婢让小福进来伺候着。”
“嗯!”
杨芸出去,没多会儿小福进来了,看到枫红鸾醒来,颇为喜悦:“娘娘你可醒了。”
“方才忘记问杨芸了,王爷呢?”
按着泓炎的脾气,大约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才对啊。
小福忙回话:“王爷昨儿陪了王妃一夜,今儿一早上就让莫公公给请进宫了。”
想来,昨天好像说是宫中出了事。
枫红鸾看了外头一眼,若有所思。
回头,看着小福:“孩子乖不乖,昨天夜里是不是我睡太死了,没怎么听到她哭。”
小福忙回:“昨天夜里在奶娘那睡,王爷就是怕孩子吵到主子,所以就让奶娘带去了。”
“哦!”枫红鸾应了一声,忽然有些小小的妒忌,孩子出生的第一个晚上,居然不是和她一起睡。
不过想来,往后大约孩子也得习惯和奶娘睡。
她小时候,不也是奶娘照顾着。
初为父母,她和泓炎哪里有那许多经验,大约四只手,都不及奶娘两只手照顾孩子来的周到。
“奶娘呢?”
“有个玉娘姐姐,昨天也离照顾小郡主的,今天累的睡着。有个芳姐,这会儿在茅厕中,还有一个晦气了些,六儿管家做主给辞了。”
“怎么?”
“家里孩子三个月大,把孩子丢给公公婆婆出来赚钱,结果才搬到我们王府,那孩子就出麻疹了。”
“麻疹!”枫红鸾一惊,“才三个月啊!”
“是啊,家里揭不开锅了,才把孩子丢下,喂米糊糊,自己的奶用来奶咱们小郡主,六儿让大夫看了,她身子好着,只是回去照顾那幼子,只怕回来染了一身的毒气,所以六儿就给辞了。”
或许是作为母亲的一种怜悯之心,忽然有些可怜那个女人。
“虽然没奶过小汤圆,算是她和小汤圆没有缘分,但是听着也可怜的很,让人私下送点药钱去吧!”
抱着孩子的这刻,枫红鸾的心格外的软。
小福把事记了下来,对枫红鸾道:“主子抱着累吧,太医说你不可以太累,月子里最好不要抱太久孩子,我去看看那奶娘,怎生的这么慢,去个茅厕去了半晌。”
“不必了,大约也快回来了,我看是有一会儿了。”
——题外话——
明天开始恢复万更,更新时间也会一点点的,逐步稳定回上午11点,12点,下午5点,6点,每天4更,一章2000或3000字,最近懒的我连分章都不愿意。
关于金牌,明天开始,金牌日累积过5加更2000,上不封顶,是日累积,亲爱滴们,不素累积,所以,大家都商量商量,要投的都凑同一天投吧,哈哈哈,哇咔咔,邪恶了我!
正文 436 泓炎婚外情,红鸾巧撞见(邪恶的标题党)
小福把事记了下来,对枫红鸾道:“主子抱着累吧,太医说你不可以太累,月子里最好不要抱太久孩子,我去看看那奶娘,怎生的这么慢,去个茅厕去了半晌。”
“不必了,大约也快回来了,我看是有一会儿了。”
说曹操曹操就来,话音才落,门扉被推开,进来一个二十三四岁壮实的少妇, 面色生的还算端正,皮肤有些黑,看上去十分腼腆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和枫红鸾照面,有些惶恐:“娘娘,奴婢不知道您醒了,奴婢不该让您受累,奴婢该死。”
枫红鸾温和一笑:“不必紧张,我也想抱抱孩子,你叫芳姐?”
“王妃,奴婢哪里敢当你这般称呼,您叫奴婢阿芳便好,家里的人都这样称呼奴婢。”
枫红鸾又是温和一笑:“起吧,既你是我孩子的奶娘,往后便要尽心照顾我家小汤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头便是,对了,太医可有叮嘱,让你平素里忌口什么,多吃什么?”
阿芳低眉垂首回话:“都说了,奴婢和其余几个奶娘,都记着呢。”
“你……”
正要再问上几句,敞开的门扉,进来脸色不大好的泓炎,见到枫红鸾后,极力的掩饰了面色上的不悦,看着枫红鸾怀中的孩子,眼底升起了一股柔意,道:“醒了?”
枫红鸾瞧着泓炎的这样子,就知道必定是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泓炎素来都是个“易容”高手,很会隐藏情绪,可是今天,却是努力藏了也藏不住眉宇之间的几分不安。
枫红鸾对阿芳使了个眼色:“把孩子抱下去喂奶吧,小福你去出去吧。”
看着两人退出,枫红鸾稍稍做正了身子,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了,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泓炎微微一怔,抬眸看着枫红鸾:“长公主染了麻疹。”
“什么!”枫红鸾大惊,皇上就两个孩子,皆由皇后所出,太子于去年已经没了,皇上和皇后好不容易从背痛之中缓过来,如今,又要轮到长公主了吗?
麻疹,是要传染的,而且死亡率极高,如今并没有确切良方能更药到病除,只能看病人熬不熬的过去,之前还挺杨芸说有个奶娘家中三个月大的孩子也感染了麻疹。
难不成,今年是要春瘟了!
想到这,枫红鸾心里紧张起来:“这两天的事?”
“看样子,京城是要爆发一场大瘟疫了,我免不了要去宫里走动的,这段时间我住在外头,不靠近你和孩子,宫里头除了长公主外,还有几个宫女太监也都得了病,如今隔离着,但是这东西极易传播,而且现在宫外更是严重,府上我会吩咐下午,每个人只准出,不准进,一应的吃食,府邸后院家丁种了蔬菜瓜果,而且也为你养了百来只鸽子,自给自足怕是没问题的。”
这是,要完全隔离啊!
若是麻疹真的爆发了,这当然是有必要的,可是一想到泓炎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还要进出皇宫,枫红鸾就不放心起来:“你可不可以,不进宫了?”
知道枫红鸾担心自己,泓炎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怎么好端端,会起这样的病。”似是自言自语,她的思绪却陷入了回忆之中。
仔细想想,上辈子的泓康定四年,好像并没有什么春瘟,果然一切都变了。
还好,她也不是按着上辈子在活,不然遇见这种防不胜防的事情,还不得吓坏了。
镇定下来,她点点头:“那你要一切小心,也祈求上天见怜,希望长公主能够化险为夷。”
虽然讨厌皇上,不过毕竟那是皇上和皇后最后一个孩子了。
亲眼目睹了皇后失去幼子时候的痛彻心扉,那样的如痴如癫,历历在目,想来都还觉得心疼呢。
“但愿吧!”泓炎看着窗外,脸色凝重,两道浓眉,几乎都要蹙在一起,看来,他对长公主,也是心怀忧虑。
麻疹全面爆发了,多数集中了宫中和贫民窟,这几日,人心惶惶,泓炎住在外面,而府上的又被叮嘱了只许出不许进,所以整个晋王府,便是和外头隔绝了一样,半分消息也得不到。
枫红鸾忧心忡忡,只怕泓炎有个万一,好在二月初三的时候,六儿站在王府门口喊了几嗓子,说王爷安好,王妃勿念,枫红鸾悬着的心,可算是安定了下来。
她还在床上做月子,哪里也去不了,不过听说府内这几天可忙了。
晋王府甚大,真正派用场的宅邸也没有几处,屋舍建的并不多,倒是到处可见一片绿意葱葱。
枫红鸾第一次来晋王府的时候还感慨过没想到一个荒滛骄奢的男人,还有这份闲情雅致。
如今,这些花园草地的,也都派上了用场。
府上的人,伐木开垦,将一快快绿地化作了菜地,枫红鸾听杨芸和小福说了,府上粮食囤积的能吃到明年,如今大家一起动手齐心协力的开始种菜了,天气又热起来,菜长的快,仓库中的菜种大概能顶个月。
种菜,倒是新鲜,只可惜她在做月子,下不得床。
只能每天听小福或者杨芸说些外头种菜的趣事来打发时间。
而更多的时候,则是让奶娘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她则静静的看着孩子。
她也下奶,奶水不是太多,偶尔她也自己奶一下孩子,看着孩子吃食的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
转眼,春暖,花开,已是二月二十。
一个月的月子,坐的枫红鸾着实发闷,终于下得床来,她总爱抱着孩子到后院去走走看看,那里一片青翠种满了蔬菜瓜果,听说外面的麻疹已经控制下来,她一心等着若是泓炎回来,她一定要亲自摘菜,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膳。
她的厨艺不差,上辈子为了讨好凌澈,她三十六行行行学会,想来重生后,也下过一次厨,是为泓炎做了一顿粗茶淡饭。
她虽然不否认自己的厨艺,但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的泓炎分明是给她面子,所以当时才狼吞虎咽,赞不绝口。
如果他喜欢,那她就算是给他做一辈子的饭,又如何。
等待这场灾难过去,等待他回家,这样的等待,让时间漫长起来。
刻刻皆相思,相思渗入骨。
抬头望着天空,瓦蓝的宛若清水洗涤过一般,她真想飞上蓝天去看一看,看看泓炎现在在做什么。
起了这想法,便有些不可抑制,这日的午后,孩子由奶娘带着去歇息后,枫红鸾百无聊赖,看着窗外,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忽然这一刻,思念决了堤。
沉寂片刻,她沉沉吐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回身,换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裙,带上薄斗篷,用帽子遮住容颜,她起身走到宅邸偏僻的角落,足下轻点,整个人腾飞而起,踩过那两人多高的围墙,跃然而出。
落地的地方,是两所宅邸之间的弄堂,她知道泓炎住在府外何处,驾轻就熟的踩着青石小巷,往泓炎住处去。
瘟疫过后,街上热闹大不如前,只有摊贩在吆喝叫卖,过往行人也都是用帕子遮着口鼻行色匆匆。
过了一条平素今日却分外冷清的街道,再转了一个弯,前头赫然是一条寂寥的小巷,这条小巷叫做洞府巷。
因为巷子里曾经住过一户姓洞的人家,这个姓氏甚是奇特,以至于这巷子的人被问起家住何处的时候,都是以就是那洞府所在的那条某某巷。
久而久之,某某巷到底是什么巷子早就没多少人知道,人人都管这条巷子叫做洞府巷。
到了这一朝代,这条巷子在官府存文之中,就标注成了洞府巷。
甫一踏上这条巷子,心头便升起一股浓浓的伤感,曾几何时,她和留香一起来过这个地方。
留香说是要带她拜访一位神算子,结果两人从正午等到日落西山,那位算命先生也没有回来。
她还和留香说好了,若是真的想算,下次再来。
下次,来是来了,可是留香。
心里正难过着,抬眼就看到了一盏黄|色的灯笼在日光下轻轻飞舞,灯笼上,写着一个炎字。
她知道到了。
这是泓炎买下的宅邸,枫红鸾之前不知道泓炎全国各地都购置了好几处这样不显山不漏水的宅院,直到怀孕后不久,泓炎才拿出了一叠地契,将房屋所在都告诉了枫红鸾。
门口,站着一个家丁,却因为午后太阳的温暖,正在打盹。
想到要见到泓炎,枫红鸾沉重的心情,也稍好转了些。
想叫醒对方,可是却又想给泓炎一个惊喜。
她思忖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的躲过了那个家丁,进的屋来。
这地方甚小,这条巷子里住的不过都是一些小户人家,有几个银钱,但是却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所以屋子构造多为前厅后堂卧房厨房简简单单,最多再弄一个几平见方的小花园,种点瓜果蔬菜。
进了内,简单的房子,一眼就把所有的房舍都看了个清楚,泓炎这会儿不知道在不在,厨房大抵不会,书房和卧房,不知道在哪一个。
贼笑一声,想象着一会儿泓炎见到自己又惊又喜的神色,她就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过了不算很大的前厅,后面有一口盖着竹板的天井,左右两间房子,一间掩着,一间落了锁,锁上生锈,看那样子并不常用,大约是放杂物的。
右边房子,门扉半掩,隐约间,似乎可以听到屋内人说话的声音。
但因为站的远,听不大清楚,只好像有个女子的声音。
枫红鸾并未多心,泓炎从小就锦衣玉食惯了,保不齐只是丫头在屋内伺候着而已。
及近,屋子里飘了一股淡淡桃花香气去来,这个季节,桃花开的最是好,白似雪,红胜火,粉娇嫩,若不是晋王府的地都开坑了做菜地,这个季节最是赏桃的时候。
枫红鸾躲在门外,当算来个出其不意,让泓炎大吃一惊。
推门那一瞬,屋内却传来一个分外紧张的声音:“谁!”
是泓炎的。
枫红鸾一怔,他是在防人吗?
或许,这就是泓炎的戒心吧,她不是早就知道,泓炎绝不如看到的那样无为庸碌。
疑惑之心一扫而过,她“吱呀”一声推开门,只是,那句兴奋的“是我”尚未出口,就看到泓炎身后猛然闪出一个女子,两只手捣着面孔,飞一般的从她身边插身而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居然本能的伸手要去拉扯那女子,只是手还没伸出了,就被赶上来的泓炎一把拉住,扯到了屋里,狭小的门扉,她就这样看着一抹暖黄|色飞速奔走,那女子的衣袂,随着奔跑而起舞,那女子的模样,即便不看,枫红鸾也猜得到是何等的慌张至极。
心口,骤然一疼。
“她是谁?”
她冷冷的问道。
泓炎脸色那般为难,拉着她皓腕的大掌,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好像是生怕她追出去把那个女的怎么了一样。
“我在问你,她是谁?”
她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看着泓炎。
这一刻,其实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她却也希望听到泓炎的解释。
“是一个认识的人,红鸾,你不要误会。”
可是他的解释,却这般的虚弱,虚弱到枫红鸾不想误会都不行。
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手臂的大掌,她冷笑一声:“终于熬不住了是吗?”
“什么意思?”泓炎语气有些紧张。
枫红鸾猛然一把抽回手,大步往外走。
他却先她一步,挡住了整个狭小的门框:“别走,红鸾,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别的女人,除你之外,我没有其他人。”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拦着我干什么?你是怕我去追她?”
她讥诮的勾起嘴唇,不知道为何,此刻想到的尽然是凌澈,同样的话,凌澈说的次数不必泓炎少。
她想要相信泓炎,可是如今凌澈的阴影却压抑在心口挥之不去,所有的信任,在凌澈阴影下,渐渐的亏崩瓦解。
“说是怕你频繁进宫把毒气传染给我和孩子,其实是为了行方便吧,泓炎,你就实话告诉我吧,多久了?”
她其实根本不想听到什么日期,她其实也怕听到什么日期。
而泓炎,也确实保持了沉默。
泓炎以为,只要自己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总能打消枫红鸾的疑虑,毕竟两人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
可是他如何知道女人心。
女人有时候是种无理取闹的生物。
你回答,她有迹可循刨根问底,劲儿没完没了歇斯底里。
你要是纯粹不回答,保持沉默,那在你眼中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掩饰不如不解释。
而在她眼中,这一切都化作了两个字——默认。
枫红鸾想听到一个诚实的答案,也害怕听到一个诚实的答案,可是她真正害怕,就是泓炎这样的表情态度,这分明是在告诉她,不要多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答案。
一瞬间的心疼,针扎一般的难受。
早先就不小心听府上嬷嬷说她怀孕这么久,身体不好又不能行房事,王爷这样活憋着可得憋出病来。
她们还私底下怪她自私,说是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偏是他们王爷畏妻,连个小妾都不敢纳,真想要解决需要,还得偷偷摸摸的。
当时她以为嬷嬷们就是茶余饭后吃饱撑着没事做嚼舌头,现在仔细想想,该不是泓炎“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