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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第73部分阅读

    没错,才没多久,小福就回来了,战战兢兢的告诉枫红鸾:“主子,无名将军不见了,奴婢领他如厕,不料他说肚子难受的紧,让奴婢指个大致方向,他运功速去。奴婢看他着实憋不住了,就给他指了方向,生怕他找不见茅厕在哪里,奴婢小跑了上去,没想到茅厕那空空,不见无名将军身影。”

    “他总会回来的,大概是找不见,在那瞎转呢,没事,等等他吧,一个大活人,哪能把自己给丢了。”

    枫红鸾的不怪罪,宽慰了小福一把,还以为自己怠慢了贵客,必定要受罚了。

    那个无名将军也是,不知道去了哪里,不是憋的难受吗?府上茅厕倒是不少,希望他错过了这个,能找到下一个,可别把人生生憋坏了才好。

    正文 433 争艳斗才(明天见)

    无名回来的时候,枫红鸾依旧姿态犹然的看着书,听到动静从书中抬起头来,笑道:“丫鬟来报将军走丢了,我还正要差人去寻你呢,索性,你自己认回来了。”

    无名眼眸中,稍显歉意:“真是劳烦娘娘费心了,叨扰了一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明日我把我朋友留给我的信件拿来让王爷过目,那信件上有略写这幅画作的特征的,这些字画都是王爷典藏,大概王爷对所有字画都如数珍宝,一目了然。我这样大海捞针茫无头绪还弄乱了王爷的书房,实在是罪过罪过。”

    “哪里的话,天色已晚,不然你就在府上吃了晚膳再回去吧!”

    无名忙推辞:“不了,末将告辞。”

    “那小福,送将军出去!”

    “是,主子。”

    无名此番出去,甩开小福,故意迷路,枫红鸾原本还在猜测,或许无名的目的,是为了打探陆颖消息。

    不过无名面具下的眼神,却好像心愿已了一样,大概是已经达到目的了。

    想来,她将陆颖藏的那么隐秘,短短大半盏茶的时间,无名也不可能就找到陆颖了。

    不过也说不准,保不齐无名误打误撞,真的让他找到了陆颖。

    当下小福送走了无名回来,枫红鸾就坐不住了。

    “最,陪我去个地方!”

    “是,主子!”小福伸手,搀了枫红鸾。

    绕过错综复杂一处长廊,走过两个抄手回廊,再过了一处院落,紫竹深处,有一间并不起眼的房舍,同周围其余隐没在花草山水凉亭之中的房舍无所区别。

    枫红鸾过去的时候,梅花正在院子里打水,看到枫红鸾,诚惶诚恐的上前,行了个大礼。

    “王妃吉祥!”

    “起吧!”梅花原先就是枫城买来伺候陆颖的丫鬟,后来见风使舵背叛了陆颖,如今被枫红鸾安排在这里看着陆颖。

    “她呢?”

    “金贵的很,早上说肚子疼,躺了一天了。”

    “下午,可有人来过?”

    梅花忙道:“不曾,倒是中午时候,膳房有人送了饭菜过来,不过武大娘天天来,怎么了,王妃?”

    枫红鸾脸色淡漠道:“给我好好看着她。”

    “是,王妃!”梅花恭顺应道,眼看着枫红鸾带着小福要走,她心里头有个请求,知道如今不说,下次要见到枫红鸾怕不知是什么朝代了。

    “王妃!”

    “何事?”

    一双黑眸,淡薄的看着梅花。

    梅花腆了一张讨巧的笑脸:“这快过年了,奴婢虽然是给家人卖了的,但奴婢父亲也是迫不得已。奴婢家中一贫如洗,奴婢只怕奴婢不回去送些银钱,这个年我父母兄弟就过不下去了。”

    枫红鸾脸色软了几分,也可怜她一片孝心。

    “你只管把你家住何处报我,我会安排人送些过年的银钱到你家中。”

    梅花受宠若惊:“那如此,便多谢王妃娘娘了,奴婢给娘娘磕头了,奴婢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的。”

    对于梅花的感恩戴德,枫红鸾并不以为意。

    梅花人可不如其名,见风使舵的本事,枫红鸾是见识过的。

    她怜悯梅花一片孝心是一回事,对于梅花出卖主子背信弃义的厌恶,又是一回事。

    从始至终也没去看陆颖一眼,枫红鸾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女人,留她一命不死,还是因为枫红鸾自己是个孕妇,感念她腹中有个未出生的孩子,所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饶她不死。

    但为了避免她出去兴风作浪,这辈子,晋王府就算是养着这个陆颖又如何?

    反正王府中的人已经不少了,不还来了一个的老太婆吗?

    似有几日没有去“看望”老太婆了,不过今日累的乏,还是改日再说吧。

    泓鸢回府的那天,恰是泓鸢生辰的前一日,泓鸢的母妃这些年与世无争,自然泓鸢这个儿子,因为母亲的与世无争也鲜少入先帝的眼睛。

    是以比起其他皇子来,他就像是一个隐形的王爷,出现了人们才会尊一声王爷,若是不出现,谁人还会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泓鸢王爷。

    听泓炎说了,泓鸢的封号已经拟好了,皇上亲自选择,就叫幽王。

    幽,乃幽静之意,拿去给李太妃看,李太妃也合意的很。

    幽王,呵,和泓鸢的性子倒是不符的。

    泓鸢在府邸上住的这些日子,枫红鸾早就看出来他性子活泛,话多,而且机灵聪颖的很。

    但是好歹是有了封号了,叫个什么又有什么差别。

    封号要在生辰那日才由宫中的使臣亲自宣读圣旨赐予。

    听说皇上这次非但要赐给泓鸢幽王封号,还亲自下旨赐婚,将太子太保的庶妹赏赐给泓鸢为侧妃。

    太子太保这些年只是坐着一个闲置,手上没有任何实权,所以能和皇家联姻,成为有头有脸的皇亲国戚,对于太子太保一家来说,也算是光耀门楣,三生有幸的事了。

    枫红鸾听泓炎说,泓鸢对于这门赐婚,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把自己闷在屋里一天都不肯进食,后来是泓鸢的嬷嬷进去劝了半天,才好歹肯吃一点东西。

    枫红鸾还感慨这孩子胆子忒大,就算是不高兴,这是皇上赐婚,也不该写在脸上,若是叫有心的人到皇上耳根前去嚼舌那么三两句,泓炎这生辰,岂不是该过的不痛快了。

    说到底,终归他还是个孩子,什么脾气也都不收着敛着。

    就像是上辈子的枫红鸾,疯疯癫癫,咋咋呼呼的,要哭就哭,要笑就笑,不爽就闹,高兴就颠。

    风和日丽,虽然天气还是冷的彻骨,但是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多少有些暖意。

    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泓鸢的生辰。

    一早上枫红鸾就同泓炎精挑细选了一柄血玉如意,这血玉如意甚是难得,血玉石本就是稀世珍宝,罕见的很,更别说眼前这血玉如意足足有小孩子的手臂那么大,更是价值连城的。

    这份礼物,心意是十足了。

    自从泓挚时间后,泓炎他们兄弟几人关系走的更近起来,以前和小的几个兄弟不怎么来往,泓鸢在府上住了一阵子,泓鸢和泓炎亲近的很,毕竟是血脉相连。

    泓炎对人出手阔绰,不过对于泓鸢,更是不吝千金。

    晚上的宴会,泓炎和枫红鸾穿的喜气洋洋,下午时分就坐上马车出门赴宴。

    幽王府,牌匾早上就换上了,蓝底金字,在午后阳光下烨烨生辉。

    幽王府门口,门庭若市,宝马香车,高官显贵,摩肩接踵,丝竹声乐,不绝于耳。

    泓鸢平素里虽然是个不受重视的王爷,但是有了封号自然不一样了的,更何况,幽王妃的位置,可是家家女子都趋之若鹜的。

    那些来庆贺的大人们,十有都带着适龄年龄的女儿,甚至有几个把家中粉嘟嘟,娇滴滴的小闺女都带来了,只要能入了幽王的眼睛,就算是把幽王让他们家里的夫人立马生一个出来,他们恐怕也着忙的回家去“努力”。

    幽王府家丁在门口迎接宾客,见到枫红鸾和泓炎,管家李斯忙小跑出来,毕恭毕敬道:“王爷早已经吩咐了,晋王和晋王妃若是来了,赶紧先带到东厢房去稍息。这里人多很,王爷只怕这些人撞来撞去的伤到了晋王妃。”

    “他倒是有心,带路吧!”

    比起晋王府,幽王规格,装饰,布局都要略逊一筹。

    不过两人亲王宅邸,一般都是皇上或者太后拿主意赠予的,泓炎和泓鸢母亲的地位,就算两人的宅邸天差地别也不足为奇。

    李太妃,早已经不问世事,虽然人在宫中,却和那吃斋念佛的姑子没什么区别了。

    而太后,凤仪天下,高高在上,泓炎是太后的亲生子,太后自然巴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房子都赐给泓炎住。

    幽王府比不上晋王府来的奢华,可气派也不小,一路上,亭台楼阁,水榭回廊,花鸟假山,五步一檐,十步一阁,若不是有人带着,还真要迷路。

    东厢房,屋内点着一盏清醒的薄荷香,袅袅的香烟在屋中两瓶梅花之间萦绕,夹裹着淡雅的梅香扑面而来,熏的人一头一脸的香气。

    屋子远离宾朋满堂的前厅,安静的很。

    屋子正中的圆桌上,放着许多糕点果盘,各色各样,精致玲珑,诱人垂涎。

    管家引了枫红鸾和泓炎进屋,毕恭毕敬的退出:“奴才先去忙,晋王,晋王妃在这里稍作歇息,前头太乱,免得叨扰了两位,到了前头都准备妥当了,快要开席了,奴才会亲自来请两位。”

    “去吧,不用管我们,对了,宣王他们可来了吗?”

    “未曾。”

    “皇上来不来?”

    “应该回来,今年不同往年,这是奴才家王爷十六岁的生辰。”

    “知道了,下去吧!”

    泓炎挥挥手,管家李斯退下。

    枫红鸾笑道:“为什么当年你满十六岁的时候,皇上没给你赐婚呢?就算皇上不急,太后也急啊!”

    泓炎随意的捏了一颗葡萄到手中,修长的手指,握着晶莹的葡萄,漫不经心的道:“我不想要的,谁也不能逼我。”

    “德行!”枫红鸾嗤笑一声,也捏了一颗葡萄要剥,却被泓炎伸手挡住。

    “你坐着,当心粘手,一会儿又要洗手,多麻烦,我喂你。”

    说着,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下就熟稔的剥开了一颗葡萄,送到了枫红鸾的口中:“吃吃看,甜不甜,大概是西藩进贡的,皇上倒是对六弟上心,这样好东西往年只有在皇后和母后那里吃的到。”

    枫红鸾伸了唇过去,红唇衔住葡萄,轻轻一吸,吸入口中,一咬,果然饱满多汁,鲜甜可口。

    “很好吃呢!”

    看着她享受的表情,泓炎欣慰的勾起了嘴唇:“这几日你吃的很少,小福说你没有胃口,既然你喜欢吃这葡萄,我就让皇兄把余下都给我。”

    “不必了,哪里要这么麻烦,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都生腻,可能是年关将近了,想着我父亲的事情心情激动,情绪一激动,孩子也感染了,不吃都饱了。”

    “说的什么乱理论,等过了年,我们再去别苑住一阵子,上次去的荷花都结了莲蓬了,过完年去正好可以吃上新鲜的莲子。”

    “嗯。”

    轻轻依偎在泓炎怀中,舟车劳顿的,虽然也没有多远,可是总觉得困乏的很,不知不觉的也就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耳畔有说话的声音,枫红鸾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她是睡的有多死,不过是想小憩一下,居然睡着了。

    床前是一道屏风,说话声便是从屏风外头传进来的。

    好像是泓炎的声音。

    “三哥,那件事,按着计划,今天晚上和皇兄说最是好。”

    “我也这样想,不过,会不会把皇兄给惹恼了。”

    “再说吧,若是惹恼了,大不了以后都不说了,姑且不说今天是六弟的生辰,就说明天就是除夕夜了,皇兄也不会在这年节边关的时候责罚你,再退一步讲,皇兄若是责罚你,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这是我拜托三哥做的事情,成最好了,败自然也不能牵累了三哥。”

    “那好吧,弟妹还在睡呢?”

    “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一早上起来又随我到仓库里挑选了半天的礼物,怎么,外头要开始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先去了,等到有机会我就会和皇兄说。”

    “那三哥去吧,我和红鸾一会儿就来。”

    少卿,听到关门的声音。

    枫红鸾扶着肚子从床上起来,轻声道:“是三哥吗?”

    透过屏风,看到泓炎朝着她走来。

    “是,把你吵醒了?”

    莞尔一笑。

    “我居然睡死过去了。”

    “若是困着,再多睡会儿也无妨。”

    “不了,大概真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加上早上起的太早吧,怀孕之后本来就嗜睡。”

    “你都听见了?”

    泓炎问道,但是语气并不惊愕,也不惊慌,似乎对于和泓文“商量”的那件事,他并无意要瞒着避着枫红鸾。

    不然,他也不可能明知道枫红鸾在里面歇息,随时可能醒来,却和泓文在外面商榷事情了。

    “嗯,你们说什么呢?”

    “我们兄弟,想求皇兄一个事。”

    “什么事?”

    “你也知道经此一劫,四哥的身体是再也经不住折腾了,毕竟兄弟一场,就算太子真是四哥所杀,我们也很不小心放任四哥不管,皇兄亦是如此,不然怎会允许我们把四哥接出来治病。四哥的身子已经不大好了,原先就体弱,这下更加的折了半条性命,我和三哥心下不忍,想请求皇上把四哥遣送去长侯县,永世不许四哥回京城,以作惩戒。”

    “长侯县,那边的温泉似乎很好,而且盛产蜜桔。”

    “嗯!去那里养病,若是好好的,大概四哥还有十多年光景,可如果再送进天牢,恐怕一年半载都要熬不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泓挚的命数也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泓挚到底会什么时候死,是送进天牢再多活一年,还是如上世那样死于康定六年的大雪天,还是说如泓炎所愿被送去长侯县养病终老?

    无论如何,人要是再送回去天牢,是必死无疑的,这点枫红鸾心头明白。

    “你们有几分把握能够说服皇上?”

    枫红鸾问道。

    “大约八分左右。”

    倒挺高的,不知为何枫红鸾心中,有种安慰的感觉。

    她不喜欢泓挚,但是至少不想要泓挚死。

    离开也好,这权势纷争,尔虞我诈的京城,若是可以,她还想同泓炎远远离开呢。

    正要再多问两句,门扉被叩响,外头,传来李斯恭顺的声音:“晋王,王妃,前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两位现在过去吧!”

    “嗯!——走吧,来,我搀你!”

    十六岁生辰,便是泓朝男儿的成|人礼,比起以往任何一个生辰都要来的热闹。

    整个幽王府中,张灯结彩,悬红挂绿,彩灯缀满了所有庭院,宴席便是在前厅庭院露天举行。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区区一个能够容纳百人的前厅早已经不够,所以宴席都摆到了露天花园之中。

    早前府上就已经开始准备,一应的盆栽花朵都是最鲜活的,红花绿叶,姹紫嫣红,衬托的整个宴席更加的热闹非凡。

    皇上尚未到,不过派了人来传话,不用等他,他那厢有些事情要处置,处置完了即过来。

    皇上这么说,大概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不好让群臣干等,泓鸢便做了主张:“都坐下吧坐下吧,各位大臣,各位兄弟,多谢你们大驾光临,这杯,本王先干为敬。”

    “本王”乍听到泓鸢这样自称,倒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枫红鸾释然 一笑,他现在已经有了封号,算是真真正正的王爷了,自称本王,不是摆架势,不过身份身份如此。

    泓鸢仰头饮尽一杯,群臣也都举杯回敬。

    筵席开了,起初还稍显拘谨,不过酒至半酣就多了话,不知道是谁鼓捣自己的闺女给幽王献诗一首贺寿,一个长的娇娇滴滴的小丫头,脆生生的吟了一首贺寿诗。

    至此,各路大臣献殷勤的之势,便好似那开了闸的水坝,再不可收拾。

    一个个女儿都是才女,不是献诗,就是献画作。

    各个看得出使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为了入泓鸢的眼睛。

    自然也不是仅仅想落入泓鸢眼睛那么简单,在做高官显贵,王爷世子,贝子爵爷,这一诗一画虽然是为了幽王做的,何尝又不是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入了哪位爷的法眼。

    眼瞧着生辰宴,就快成了斗艳会了,泓鸢脸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坐在远处的官员,看不出泓鸢脸色的不悦,一个个都私下里鼓励着女儿抢下一个献艺,眼瞧着泓鸢的脸色是越来越差,酒喝的越来越多。

    枫红鸾只怕场面尴尬了,拉了拉泓炎的衣袖:“ 六弟似乎不大高兴了,再下去怕是他按耐不住脾气,不是今天还要和皇上议事吗?若是皇上一会儿来了看到的是一副不和美的画面,怕是也没心情听你们说什么了。”

    泓炎轻笑一声:“我知道!”

    抬起头,一个小姐刚念完一首诗,下一个小姐正要站起来之际,泓炎忽然举杯:“众位小姐真是才情并茂,倒是叫本王准备的庆贺节目拿不出手了。”

    泓炎这般谦虚,自然有人恭维:“哪里哪里,王爷你真是谦虚了。”

    “呵呵,进来吧!”泓炎一声令下,有几个舞女以此而入,泓炎对着屏障后使了眼色,顿有丝竹乐音起,众舞女舞姿翩翩,衣袂飞扬,开始合着乐声起舞。

    其实,这节目,哪里是泓炎准备的,只是泓炎走就发现了泓鸢脸色不好,所以暗中吩咐了管家李斯,准备好乐姬舞姬,听他话行事,好打断那群女人们没完没了的争艳斗才。

    正文 434 孩子将至(明天晚上见)

    泓炎的急事解围,换了泓鸢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双黑眸,感激的看向泓炎的同时,状似不经意的扫过枫红鸾的脸,他的心头砰然跳动,同时也升起一股浓浓的悲哀。

    想来,这辈子他同枫红鸾,也没有可能了。

    过了年,开了春,三月之际,便是他纳侧妃之时,保不齐不出个三两年,皇上会把他牺牲做联姻的工具,把哪个国家的公主郡主的塞给他。

    他的婚姻,如同他的出生一样,由不得他选择。

    谁人都道皇嗣子弟出生高贵,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只有他明白,他人生走的每一步都将和哥哥们一样,步步惊心。

    朝堂上的事情,等到他十六了也要开始接触一二,早年就听母妃说过,那个波诡云谲的地方,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真愿意永远当个孩子,可是过了今天,他知道自己必须成为一个男人。

    如果,他像个男子汉一样做出一番作为,会不会,让她刮目相看?

    目光,借着环顾四周的机会,再一次扫过枫红鸾的脸。

    美丽端庄,静若处子,当真是极美丽的。

    枫红鸾似乎感觉到了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抬头去寻的时候,那两道目光已经不见了。

    她一笑,想来是她多心了。

    皇上姗姗来迟,出现的时候,晚宴早已到了结尾,不过皇上还没来,宴席也不好散去,每个桌子上,摆设了瓜果糕点,室内依旧歌舞升平,大家与其说是在给泓鸢贺生辰,不如说是的在等皇上。

    索性皇上终究还是来了,带着皇后亲临。

    自从太子殁后,皇后心力憔悴,如今事情虽然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是从皇后瘦削的脸庞上看,大约最近依旧过的不大好。

    皇上一袭黄|色龙袍,面色和善,身后随着一群宫女太监。

    皇后也是一身黄|色宫服,倒衬的她的脸色更加的蜡黄,站在皇后左后侧,随着皇上进来。

    群臣皆起来迎驾,高呼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吉祥如意。

    “起来吧!”皇上满面笑意,笑声爽朗,“哈哈,朕以为早已经人走楼空了呢,众位爱卿,朕迟到了,六弟,生辰快乐。”

    说完,只见皇上给莫公公使了个眼色,莫公公捧着一个匣子上来,道:“幽王,这是皇上给您准备的礼物。”

    泓鸢忙亲自接过:“多谢皇兄。”

    这一番热闹客套过后,便是继续筵席,舞女歌女,衣袂翩跹,歌声清脆,一曲曲,衬托的整个宴会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枫红鸾着实有些累了,便在泓炎耳边低语了几句,让小福搀着出去透透气,顺便到花园中歇息会儿。

    泓炎只怕她找了风寒,命小福小心仔细的照顾着她。

    庭院,月色浓,晚风香,虽然寒意阵阵,不过在屋子里闷了许久,这样吹吹风倒是让人神清气爽,一下疲倦也扫空了一些。

    她是不大喜欢那种应酬的场面的,更何况今天为了等皇上,着实在那里干坐了许久。

    出来了,气就宽了。

    小福生怕她冷着,给她披上了一件大氅:“主子,前头有个亭子,不然我们过去那坐坐?”

    “嗯!”

    “主子,你冷吗?”

    “不冷!”枫红鸾温和一笑,身后,似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枫红鸾转身看了一眼,眼底,瞬间收敛了温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冽。

    “红鸾,有有话同你说。”

    那人,便是许久没有照面了的韩慧卿,自从父亲的婚礼上一别,她和韩慧卿便再无见过面。

    平素里,韩慧卿鲜少主动和她说话,这样明显的是追出来说话的,大概是少之又少了。

    脸上,堆了笑意,那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舅舅,是你啊!”

    “是我,红鸾,我有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说完,他目光有些为难的看了小福一眼。

    枫红鸾拍了拍小福搀着她的手:“你回去,帮我找个暖手的炉子来,我就在这边凉亭。”

    小福应声下去,韩慧卿上前,要替代小福搀枫红鸾,枫红鸾也不拒绝,但是心头却明白的很,韩慧卿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舅舅找我,所为何事?”

    她开门见山。

    韩慧卿脸色颇为的不安:“我是为了,为了你外婆的事情找你的,你也知道,百善孝为先,为官之道,先举孝廉,后重才德,我和 你外婆……”

    终于,来问关于韩贾氏的事情了是吗?

    “舅舅和外婆,怎么了?”

    “你外婆大概说我三次把她扫出家门是吗?其实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含香有了身孕,是我的孩子,结果你外婆一如当年对待你的父母那样,嫌贫爱富,怕含香出生卑微,辱没了我现在的身份地位,非要我把含香赶出府邸,我是一时气愤……”

    “哦,这样啊!”

    他编的绘声绘色,枫红鸾却显的淡漠凉薄的很。

    “那舅舅只管放心,外婆现在在我府上,我会说服她的。”

    韩慧卿忙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可以转告她,一旦她回心转意接受含香了,我立刻八抬大轿接她回府。”

    “嗯,好!”

    依然是淡漠简洁的回答。

    她的淡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空气静谧了几分,他终于起身:“既然一切有你,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舅舅走好!”

    韩慧卿转身而去,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枫红鸾心底,涌了一股赫然冷意:韩慧卿,就再让你安安生生的过上最后一个年,年后,你只管等着我种种手段,折磨你至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这个年,过的与往常也并无太大区别,一例是吃年夜饭,守岁,子时的时候,点了鞭炮迎新。

    不过也有不同,这是枫红鸾第一次和泓炎过年。

    而且,这是枫红鸾重生后,第一个不和枫城一起过的年。

    时间果如指间流沙,匆匆而逝,去年除夕的光景,如今想来还清晰的很,恍若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去岁除夕,是和董氏,何吉祥一道过的,那时候的董氏,已经开始露出贪婪的面孔,那时候的何吉祥,也在努力试图掩盖自己丑恶的嘴脸。

    除夕之夜,母女联手骗钱,结果枫红鸾三言两语戳穿,那母女落了一鼻子灰,被父亲说教了一顿,差点就要再度送到地牢中关着了。

    时光如梭,短短一年,那两个人,皆已经入了土。

    今岁除夕,陡然想到这两人,心头仍有淡淡恨意,她母亲的死,泓炎说派人去调查了,可是到现在也无果,可不要让她查出真的如何吉祥死前说的那样,是何吉祥和董氏联手毒杀了她目前,若然,她不惜将何吉祥挫骨扬灰,而将董氏挖出来鞭尸三千下。

    “想什么呢?若是困了,就去睡着吧!”

    泓炎过来的时候,枫红鸾正在床边思绪翩飞。

    闻言,她侧过头,温和一笑:“没,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往事?”他兴致盎然,“什么事?”

    他总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枫红鸾却只是笑着摇头:“已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对了,昨日三哥同皇上说起四哥的事情,可有眉目?”

    泓炎笑道:“不离十能成,皇兄虽然没有即刻答应,但是听三哥说了,皇兄却是思虑了很久,才对他挥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三哥都和皇上说什么了?”

    “左不过是动之以情。”

    枫红鸾闻言,心底却嗤笑,皇上那样的人,还有情吗?

    若是有情,怎会如此对待胞弟。

    若是有情,又怎会如此对待骊妃。

    寒冬腊月,大年三十,也不知道骊妃现下如何。

    冷宫之中,凄清孤寂,不供柴炭,吃食又极差。

    泓炎倒是打通了关脉,让在冷宫中走动的宫女太监给骊妃行个好心,不过那些奴才,左不过就是一些口是心非的东西,收下了银子回头一个眨眼,还不就是照章办事,该怎么对待骊妃,便是怎么对待骊妃。

    当真是可怜骊妃,倾了一生所爱在皇上身上,结果不过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大年夜的,不知道她要怎么过。

    皇宫,西北角冷宫。

    冷宫里头别的东西没有,就是树木极多,花木司的人也不来修剪,任由这些树木疯长成林,枝桠纵横攀附,高出宫墙,这里的树木也不知道是不是吸了太多阴气,大冬天的依旧是枝繁叶茂的。

    茂密的树叶疯了似地长,树荫遮天蔽日,就算是入夏的炎热天气,在这宫殿楼阁丛中、树荫底下走一遭,那股子阴冷能直透到心尖儿上去。

    到了夜里,月光稀稀疏疏的透下来,在地上投影下一个个枝桠树杈,一阵风过,张牙舞爪的像是妖魔鬼怪一样,那树叶在风里刷刷作响,像是鬼怪咀嚼的声响,渗的人汗毛一阵阵的竖。

    到这里已经月余了,有一开始的不适应,如今也渐渐习惯了。

    若不是送饭的宫女今天给她加了个菜,告诉她今天是除夕,她都已经忘记了今朝何年贺岁。

    早上送来的膳食没有动,这一日的天气都极好,到了晚上才凉了些,这偌大的残败的院子里,只她一人对影成三,刚开始的时候孤清寂寥的很,毕竟自幼就是在人堆中长大的,陡然到了这样的地方,自是不习惯。

    不过孤独寂寞,也抵不过心寒意冷。

    人,一旦寒心了,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一开始她故意折腾出那些事来,便是为了让皇上把自己打入冷宫躲个清净。

    因为她早就知道,她在宫中,早就是昨日黄花,开不再来,在那个人的心里,已经把她撇的干干净净。

    自从孩子没了,新秀进宫后,她已经是个旧人。

    由来只见新人笑,几时见得旧人哭。

    她起初还闹一闹,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一旦一个人不爱你了,完全不重视你了,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了,就算你再怎么哗众取宠,妖娆作态,矫揉讨好,都是枉然。

    太子新逝,他是如何陪伴皇后,如何细心照料,如何自己都痛着,却极力宽慰。

    相比之下,她滑胎的那时候,他只是越渐疏远,到最后,甚至都已经不再来看望她。

    她主动去找他,每每都莫公公以皇上真武繁忙为由,阻在门外。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天真的抱着幻想,那在选秀之后,她真正的彻底的死心了。

    哀莫大于 心死,选秀之后,他再未曾来过她的棠梨宫一次,便是去霞妃宫殿要路过她的棠梨宫,他也没有一次在门口驻足过。

    甚至于皇后百般苛待她,至她重病垂危,他也都听信皇后信口雌黄,以为她是故意装病,为了引他注意。

    自古帝君孰有情,她早就知道这一点,只是却一点点的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之中。

    曾经的床盘旖旎,曾经贴面亲昵,如今看来,倒都成了对她的讽刺。

    在她心头,早已经将那些温暖的回忆,连同那颗冰冷了的心,一并埋入最深处。

    那个人,在她心里早就死了。

    也或者是,她的心早就死了。

    外面一抹月牙,清辉寂静,听得见宫中鞭炮烟火,声声热闹。

    只是,这热闹和她无关。

    转身进了屋子,早膳没动,午膳没动,而晚上,尚未送来,怕是今日出席,那群宫女,早去赶热闹,把她给忘了。

    残羹冷炙,吃的猪狗不如,那又如何,以前锦衣玉食,最后不也落的这般下场,还能比这更差?

    冷饭冷菜,难以下咽,粗茶淡饭,味同嚼蜡,她一口口的送入口中,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如果说刚进冷宫那几日她心头还是抱着幻想的,那现在,那幻想就如同外头的烟花一般,稍纵即逝了。

    骊妃的死讯,及至正月初七的时候才传来,听说是除夕夜就没了的,至于死因,太医检查了,饮食没有问题,最后下了结论,郁郁而终。

    闻讯之时,枫红鸾也着实难过了好一阵子,下午就和泓炎去了骊妃娘家。

    出乎意料,府上一点不见悲伤气氛,倒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一打听才知道,皇上要册封骊妃的胞弟,陈清河为礼部侍郎。

    骊妃父亲陈大人原先是礼部尚书,因为被人偷袭瘫痪后才卸去职务,告老在家养病。

    陈家一脉单穿,只得陈清河一个儿子,科举不得,礼部尚书又卸任了没有办法将儿子送上仕途,这次托了骊妃的洪福,居然能够让那个愚笨的陈清河做上侍郎,虽然不及他父亲的尚书郎来的位高权重,但是也算是和尚书一起,掌典礼部。

    而礼部尚书,正是韩慧卿。

    这一家的喜气洋洋,着实扎的枫红鸾眼睛耳朵疼,和泓炎稍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自古女儿命轻贱,但是毕竟也是亲生的,这陈府,还真是让枫红鸾心寒,却又不禁为骊妃心疼。

    骊妃的尸首想来已经入土为安了,宫中瞒着骊妃的死讯大概是不想大过年的晦气。

    骊妃死在了去岁,都来不及看到今年的日出,便香消玉殒。

    枫红鸾对皇上的厌恶,因为此事更是增了几分。

    册封陈清河为礼部侍郎,是为了缅怀骊妃?还是说补偿?

    呵,不过都是些惺惺作态的手段罢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啊,既然无法给予,也不至于要苛待如此。

    不齐就赐骊妃一座偏远的宫殿,一生不见也好,再不关怀也好,总好过把人送进冷宫,白白送死的好。

    谁都知道,冷宫阴气极重,但凡进去的妃子,不是疯傻痴呆了的,也是熬不过个月就死了的。

    更有甚者,进去当夜就会暴毙,或许是冷宫的风水不养人,以至于里头死了那么多人。

    这次是骊妃,下次,又是谁。

    整个过年,这件事情算是最让枫红鸾不痛苦的。

    用了几日才平复了心情,元宵将至。

    街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不止花灯了,去年元宵,是和江南子韩慧卿一起上街游玩的,那时候还联合江南子,好好的耍弄了韩慧卿一番。

    今年恐怕是去不了了,因为那次《玉石俱焚》的后遗症,虽然因为泓挚的雪莲花心,她勉强保住了胎儿,可是这孩子胎相总是不太稳。

    尤其是枫红鸾情绪不能过于激动,这几天忧思骊妃,肚子也难受起来,泓炎不放心她,原本说好的年后别苑小住也取消了。

    宫中的太医,最近几乎轮番在他府上值班,只怕枫红鸾有个万一。

    千金一科的几个太医,更是日日在晋王上,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几天,肚子总是隐隐作痛,枫红鸾心头甚是不安。

    偶尔午夜,小腹内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痛楚,折磨的她夜不能寐,脸色都差了许多。

    这样的情况,连续反复几日,终于千金一科的王太医对泓炎道:“娘娘这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