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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第67部分阅读

    收,风,和煦温暖。

    唇瓣,不经意的,就突了两个字:“不如,就叫做陌风,如何?”

    陌头杨柳色,随风轻摇摆,闲情洒脱,悠然自在。

    心那么一动,这两字就脱口而出。

    “默风?”泓炎重复了一句,狎味一番,赞许的点了点头:“默默静静,云淡风轻。”

    倒是好名字,沉静淡薄的很。

    显然他把“陌”字理解错了。

    不过,听他这样一说,枫红鸾倒是更中意“默”字。

    她和泓炎,都活的太拘束,太疲惫。

    只愿她们的孩子,默默静静,云淡风轻,不受把世事纷扰,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

    (感谢393那位童鞋提供的名字,我很喜欢默风这两个字,男孩子气是男孩子气了一点,不过泓炎和枫红鸾的孩子,名字男孩子气也没什么,枫红鸾本就不是大家闺秀心思细腻的女儿家。)

    望着窗外精致,想到那将要出世的孩子,原本繁乱不安的心,总算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别苑一行,短短不到十日。

    与世隔绝,当真是惬意潇洒了一回。

    枫红鸾都只缘生在此山中,从此不问人间事。

    可归期,如何还是到了。

    一早上从山上下来,只感慨时光过的匆匆,好像上山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会儿就要下山了。

    回去的马车上,依偎在泓炎的怀中,她脸上写满了遗憾。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你若是喜欢那风景,我叫人把温泉水引到晋王府,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便好。”泓炎安慰。

    他哪里知道,枫红鸾贪恋的,并不是风景,而是那份宁静啊!

    不想让泓炎看出自己的心情,她不想成为泓炎的心理负担,起身撩开了车帘,假装看外头的风景,转了话题:“还真是冷呢,快过年了,看着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年货了,你看看那腊肉,真是香呢!”

    车外,是个小镇子,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泓炎凑过来,同她一道儿看风景。

    忽然眼尖的,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可不是你舅舅?”

    “我舅舅?”顺着泓炎的目光方向望去,还真是韩慧卿,身上一袭铁红色棉袄,穿的厚厚实实的,从南方过来,比较不耐冻,所以裹的和个粽子一般。

    韩慧卿身边,随着一个女子,仔细一看,不正是以前韩慧卿住在枫府的时候,拨给他的丫鬟含香。

    如今在城外的这个小镇,两人举止亲密,并肩而行,看样子,关系可是不一般的。

    细看下,那含香,并非丫鬟装束,而是盘起了妇人的发髻,穿着天蓝色的长裙,裙子的料子,也并非丫鬟穿得起的。

    韩慧卿离开枫府后立了宅院,置办了家当,添置了一些下人。

    他曾请求过枫城把含香借他几日,说是含香伺候了他习惯了,对他的衣食住行甚是了解,借含香去,调教好他府邸上的那批丫鬟婆子后,再把含香送回来。

    说是借,他大约是明白着,一个丫鬟,枫城自然会大方赠予。

    当时枫红鸾也没太往心上去,只觉得韩慧卿就是习惯了含香的照顾。

    不过现在看来,倒似乎另有深意了。

    含香看着稳重成熟许多,手里拿着一些物件,跟在韩慧卿身侧,韩慧卿手中,也提着几个包裹,看样子,是出城来置办年货的。

    照理说,城里的东西,可比城外多的多,韩慧卿会出城置办年货,为哪一般?

    枫红鸾一想到何吉祥死前万念俱灰的把韩慧卿供出来的事儿,就总觉得韩慧卿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异常和怪异来。

    论品类,京城的年货不会比这个小镇的少。

    论价钱,京城中的年货是稍贵一些,可是算上马车费用和心思,还不如多扔那几个子儿。

    而且韩慧卿如今贵为礼部尚书,平素里也不是个勤俭节约的角色,怎么可能出城来这个小镇买东西。

    枫红鸾想了想,叫停了马车:“泓炎,赶巧遇上了,我想同我舅舅去招呼一声,算来,也是许久未曾同他会面了。”

    泓炎也没多想。

    “那好!我扶你!”

    两人先后下了马车,附近七村八乡的人都来这小镇赶集,道路拥堵,甚是热闹。

    街道两旁,东西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的,却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只枫红鸾没这心思闲逛,拨开人群,一路韩慧卿方向去。

    她走的极快,也不顾及自己是个有身子的人,泓炎紧随着,只以为她是忙着和韩慧卿去打招呼,给韩慧卿一个惊喜。

    离的韩慧卿还有些距离,不过也不远了。

    枫红鸾慢下了步子,走的悠闲起来,只不紧不慢的跟着韩慧卿。

    泓炎不解:“怎么,不上去?”

    “他边上的女子,是我府上的丫鬟,看这情形,他们两个必定是相好的,我怕我这一出现,他们别扭。”

    “哦!”泓炎应了一声,看着前面的人山人海,“人太多了,我怕你伤到自己,反正你也不想上前贸然和她们打招呼,不如就和我到边上去等着他们折回来吧。”

    枫红鸾正要说“好”,眼尖的看到韩慧卿进了一个店铺。

    她拨开人群,就往店铺去,泓炎只好无奈的继续替她开路,宽阔的肩膀,挡开那接踵摩肩的人群,不让枫红鸾和孩子,受到半分伤害。

    走的近了,才发现不是店铺,而是一家客栈。

    两个人,大半天来客栈做什么,手里还拿着那许多的东西。

    总不可能,费力吧唧的出城,置办年货是幌子,偷情才是真?

    呵,那也未免太好笑,如今韩慧卿的地位,就算要纳了含香为妾,又怎么的,干嘛还要拿用幌子来偷情。

    和店小二问了,两人上了二楼最左边一间上房。

    枫红鸾和泓炎上去,泓炎的眉目间,终于有了一丝疑惑,这不像是来打招呼的,这倒是更像是,跟踪。

    可是他现在也不来不及问,因为两人已经到了上房外头,枫红鸾的耳朵,还贴上了门扉。

    里头,清晰可闻,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买这许多东西来做什么?你有这份孝心,娘就心领了,何必破费,这位是?”

    “奴婢给老妇人请安。”

    娘,老妇人。

    居然是枫红鸾的外婆,一瞬,枫红鸾的脸上,闪过一抹恨意。

    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外婆,她是全无感情的,有的只有憎恶。

    当年为了拆散她父母,她外婆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听韩府投奔过来枫府的一个妈妈说过,她外婆嫌贫爱富,居然让他父亲跪三天三夜的碎陶瓷,如果他父亲撑得住,不倒地,就把母亲嫁给父亲。

    可事实上,父亲是坚持了,两条腿还为此差点废掉,但外郑氏却出尔反尔,又让他父亲跳入结冰的水池中,证明自己非卿不娶的决心,父亲有些老寒腿,大概都是当时落下的。

    这些,是那妈妈告诉枫红鸾的,其余明着暗着的,父亲还不知道受过这老太婆多少折磨。

    父亲为了迎娶母亲,吃足了苦头,诚心却不曾让韩府,让老太婆感动,最后被逼无奈,母亲才只能做出不孝之举,和父亲私合。

    有了枫红鸾,原本以为事情就有转机,没想到韩府来了个败坏门风,割袍断义。

    母亲是伤心欲绝的离开江南,离开韩府的。

    母亲尚在世的那些年里,也决口不提韩府。

    大约是当年韩府对付父亲的手段,太让母亲心寒和心痛。

    本来,韩府枫府,割袍断义,老死不 相往来,是韩府亲口所出的。

    可韩府却再次出尔反尔。

    落了难了,家道中落了,就舔着脸来投奔枫府,那态度还趾高气扬的。

    来的第一次就以丈母娘的身份训斥了多盘问了几句的门童。

    之后还以丈母娘的身份,在府上指手画脚的,整个把枫府当做了自己的家。

    韩慧卿记仇枫城当年对郑氏言辞间的不敬,但是韩慧卿没弄清楚,是谁为老不尊在先。

    郑氏当年来求助,枫城没给好脸色看,可最后总归是软了心肠,给了郑氏一大笔钱,这些年,多多少少的,每年都在救济。

    不然,一个妇孺人家,也养不大韩慧卿那只白羊狼。

    没想到,这个让枫红鸾印象恶劣的外婆,居然上京了。

    只是,为何住在这里,不住京城韩慧卿宅邸去。

    屋内,子孝母慈,温暖谈话依旧。

    那一段段贴心谈话,便让枫红鸾想到了致死都没有半个娘家人来看望的母亲,心下更是愤愤。

    “娘,委屈你住在此处,今日我就把含香留在这里,专门伺候照顾你老人家,含香是枫府的人,你想知道枫府什么事儿,含香也能都告诉你。”

    “我做什么要知道枫府的事,当年枫城给我的羞辱,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慧卿,都是那枫城,如果不是他,你姐姐也不会抛下我们不管,你姐姐当年,若是不跟着那个穷枫城走了,听我的话乖乖嫁给恒德酒庄的大公子,我们家吃香的喝辣的,哪至于落魄到那般,你爹爹的病,也不至于没有银钱治,就这么凄凉去世了。”

    枫红鸾身侧的粉拳,死死捏了起来。

    居然那么无耻,拿了枫府 多少的好处,却还有这脸皮说枫府亏欠了她们韩家。

    她外公的病,她有所未闻,是经年旧疾,日积月累早就病入膏肓了,却把这也推脱到枫府头上来。

    这婆子,到底可以多不要脸。

    难怪,能教出那样的儿子来。

    在山上时候,她还想着毕竟是血脉至亲,如果韩慧卿不再做出过分举动,她就暂且再姑息他一次。

    她算是给了韩慧卿无数次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韩慧卿,只因为韩慧卿是她母亲唯一的弟弟,而她母亲虽然恨她外公外婆,但是对这个弟弟,却很是想念和疼爱。

    但是现在看来,有这个一个“好母亲”,韩慧卿,只可能变本加厉,不会把枫府的恩德,把枫红鸾的一再饶恕放在心上。

    韩慧卿对枫城所有的感激和尊重,都是虚与委蛇。

    而背地里,一次次的暗算她,甚至串通了何吉祥,想要她一尸两命……

    到底,是她太过顾念这一脉早就被韩府亲手割断,只用金钱和权势威胁着的亲情了。

    屋内,含香添油加醋,带着几分讨好老太太的意味,接嘴道:“可不是,枫府那些个人,除了已经故去的夫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贱婢,她来枫府,顶多才三年,她倒是知道的真多了。

    看来,枫府的白眼狼,养的可不是一般的多。

    解决掉了几只,去还有更多只。

    郑氏冷笑一声:“哼!一锅粥,连我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死的早,不然叫我看到她,非要给她几个耳刮子,当年我想给了,被老爷拦住了,说总归是自己的骨肉,骨肉,我就是生只狗都比她好。”

    脸色剧变,枫红鸾眼底压抑的愤怒和杀意,腾然上身。

    若不是泓炎见状不对,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她此刻,真有可能不顾三七二十一,进屋解决了里头那死老婆子,还有那两只白眼狼。

    当日,她就不该仁慈,什么牛骨汤下药,她该直接一剑杀了韩慧卿,顺道儿,让郑氏一个人,孤苦伶仃慢慢老死去,让她一个人最贱去。

    真替她母亲不值得,同为人母,无论孩子犯下多大的错误,也不该用这般恶毒的语言来诋毁。

    枫红鸾眼眶湿润,因为不值,因为疼惜,更因为,恨。

    泓炎脸色也很难看,却怕枫红鸾动了胎气,抱着枫红鸾轻声道:“交给我,不要冲动,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温热的泪珠,在满含恨意的眸光中落下,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这次,她不是放过她们,只是很多人看着她上来的,她不能在这里把她们如何,免得给泓炎和自己惹麻烦。

    不想再多听,她也不想知道为何郑氏要被安排在城郊外的小镇上,这些都同她无关,她只知道,就凭着郑氏那番无情的话,不为她自己,不为枫府,光为她死去的母亲,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从客栈出来,花了银子封了店掌柜的嘴巴,她们随着韩慧卿上楼过的事情,谁都不会知道。

    回了路上,上了马车,她的拳头尚捏的死死的,不曾松开。

    即便是经历了千锤百炼,烈火灼身,家破人亡她都经历过了。

    但想到郑氏禽兽不如的话语,想到母亲被董氏暗算致死的惨状,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疼惜和愤怒,捏着拳头,伏在泓炎怀中,泣不成声:“我要她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泓炎知道她难过,泓炎的疼惜和愤怒,不会比枫红鸾少。

    她的所有情绪,他感同身受,就算他没有见过韩氏,却可以想象,那是个多么慈爱温柔的母亲。

    大掌顺着她的后背,他冷冷道:“都交给我,相信我,我会让那些人,比死还难受。”

    望着窗外,眼底的寒光一闪即使,回过头肩头欺负的枫红鸾,眼中剩下的只有怜悯和爱惜:“欺负过你母亲的人,我都会让她们生不如死的。”

    他的怀抱那般温暖,渐渐的让枫红鸾被寒冷到了心回温,抹干眼泪,她抬起头,声音还哽咽着,不过语气却十分强硬而且坚定:“这次,我一定要让我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董氏,郑氏,何吉祥,韩慧卿,这些害过我母亲的人,如果我爹爹心软到能够姑息她们的罪孽,那这个爹爹,我不要也罢。”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他低头,眉目之间,俱是坚定。

    枫红鸾深深吸一口气,撩开车窗,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小镇,目光,死一般的冷寂。

    韩慧卿,郑氏。

    一个是她的亲舅舅,一个是她的亲外婆。

    这两个人,和董氏一样,根本就是该死。

    上天不收了她们,母亲没化作厉鬼寻上她们,父亲还傻傻的把她们当做家人。

    但她,绝不再姑息。

    羞辱她可以,羞辱她父母,死罪一条!

    正文 419 枫城喜帖

    419枫城喜帖

    途中偶遇韩慧卿,枫红鸾终于是下定决心此人留不得了。

    若说以前还念在一脉亲情相系,此刻,她已然明白,韩家的人,不过是把枫府当做是一棵摇钱树而已。

    无论是韩慧卿还是郑氏,从未将她母亲当做人看过,也从来没有感激 过的他父亲的不计前嫌,鼎力相助。

    她们,从不感恩悔改,她又何须慈悲为怀?

    泓炎说了,此事,交给他便好,这次,枫红鸾不会再姑息心软,就算是泓炎要将韩府置于死地,满门抄斩,她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韩府一家,早就该死。

    上一世,韩慧卿百般祸害,落井下石。

    这辈子,要不是大将军死去,韩慧卿没有一个可以依傍的,哪可能这般安分。

    泓炎生辰上,韩慧卿就借着大将军的势,千方百计让她出丑。

    是她太过心软,事后总想着韩慧卿好歹是她的舅 舅,看在母亲的份上,她也暂且忍耐了。

    如今,是韩慧卿自己触碰到了她心里的底线。

    既然韩慧卿和郑氏从来没把她母亲当做亲人看过,她又有什么理由,要把她们当做血肉至亲。

    那个尖酸刻薄的外婆,虽然记不得长的什么模样,但只要想到方才在客栈中,她决绝到让人发指的花语,枫红鸾便巴不得,将她抽筋剥皮了去。

    马车到晋王府门口,枫红鸾脸上泪迹已经干涸,杨芸在门口等候着,看到泓炎半抱着枫红鸾下车,杨芸忙是恭顺的迎了上去:“王妃。”

    “嗯!”淡淡应一声,方才一幕,依旧让枫红鸾心头发恨,因此,语气也凉薄的多。

    杨芸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瞧得出来枫红鸾心情不好,忙时收敛了几分脸上欢喜的神色,沉静的从泓炎手中接过了枫红鸾:“王妃当心。”

    泓炎的贴身奴才,也是晋王府的总管家六儿,倒是没杨芸那般聪明眼尖,看到主子回来,满脸喜悦之色,带着两个丫鬟上前,把马车里的行囊往外搬。

    便指挥,六儿边道:“爷,奴才就掐着时辰呢,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浴汤,爷和娘娘,一会儿洗洗尘,歇息一阵,晚膳,奴才都让人安排好了,一应的都是爷和娘娘爱吃的东西。”

    泓炎点点头,并没有六儿想象中那般,投来赞许的目光。

    六儿到此刻,才算是发现了气氛不大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爷,这是出了什么事?看着爷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也只有他敢问,他自由跟着泓炎,泓炎又不是什么严谨的主子。

    泓炎平素里对六儿,也不大做规矩。

    所以六儿在泓炎面前,较是胆儿大,看到泓炎脸色不大好,他也敢问上一句为何。

    问是问,可是答泓炎却没有答,只是吩咐了一句:“晚上做的清淡些就好,还有,进宫给我把王太医请来。”

    “是,爷!”

    泓炎不说,六儿也没这个胆子刨根问底的,只是小心翼翼了些。

    主子平素里没什么架子和脾气,可若是真的来了脾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六儿是摸透了泓炎的性子,泓炎如今面色看上去虽然没什么异样,可是那眼神,冷的叫人发寒,好像是给气的不轻。

    跟着泓炎这么多年,泓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里透露着什么信息,六儿都了然。

    他低眉垂首,恭顺的去安排请人。

    顺道儿,还用眼神暗示了周围的奴仆一圈,示意大家今天要好生伺候着主子,把精神气都打起来。

    进了府。

    回了屋,尚未落座呢,外头忽然有人进来通报了一声:“王爷,枫府送喜帖来了,前几日送过来,王爷都不在,奴才说奴才不好做主的,那人又拿了回去,就在方才,又送来了。”

    枫红鸾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终究,爹爹是娶定了这个陆颖了。

    心里说不上的不痛快。

    尤其是一路对母亲又疼又怜的回家,如今想到爹爹居然又要纳妾,更是替她母亲心头难受的紧。

    她看了一眼家丁手里的红色喜帖,头疼的抚了下额:“放下吧!”

    去,总归是要去的,她只是做做戏和枫府断绝了关系,但是心里却是清楚,枫府,枫城,她还是放在心尖尖上的。

    这次枫城娶亲,她如何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去看看,总归放不下心。

    和枫府,已经断绝联系一个月了,如今外头早传的沸沸扬扬,说他们父女决裂。

    去参加婚礼,自然不能是以枫家女儿的身份去,她对那送喜帖的人吩咐了一句:“去告诉送喜帖的人,我们王爷府会给右丞相这个脸面的,届时一定会出席,喝一杯右丞相的喜酒。”

    “是!”

    泓炎看着她头疼难受的模样,着实不忍心:“不然,我就想法子,让你父亲娶不成吧!”

    枫红鸾抬起:“可那陆颖,有我父亲的孩子了啊!”

    她如何忍心,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流落街头,成为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

    若是陆颖没有怀孕,根本就别想进枫府的门。

    可现在……

    想到那是父亲的老来子,是枫府一脉血液,她就心烦的很,左右也不是。

    当时,倒不如真的不下山来的好,这下山不过的半日,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她是应接不暇,焦头烂额。

    心头痛恨这个,厌恶那个,烦的头皮都发涨起来。

    泓炎伸手抚上她太阳|岤,轻轻揉捏:“别多想了,对身子不好,韩慧卿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至于岳丈大人,既然你左右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倒不如顺其自然,或许事情,会往你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要讲什么都想了坏去,白白劳了神,伤了身。”

    正文 420 皇上的阴险狡诈

    420皇上的阴险狡诈

    泓炎的安慰,显然是起了效果的,至少此刻,枫红鸾心头好受了一些,点头苦笑一下,她也希望,事情或许不像她想象的那般坏。

    只是,前车之鉴,有一个居心叵测的董氏为例,如今这个陆颖,却活脱脱让枫红鸾联想到是董氏模子,心头,自然膈应的很。

    她也愿意,是她庸人自扰了。

    月明星稀,冷风徐徐,近了年关了,已是十二月,六儿去请王太医,结果没想到请到了夜里,才总算把人给带了回来。

    王太医在宫中主礼妇科,主要是给各宫娘娘诊病治病,养身护胎的。

    不过这些年,王太医却极为清闲,只因为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却没一个肚子里有动静的。

    原先骊妃怀孕,王太医全服心思放到了骊妃肚子上,都快成了骊妃的御用太医了。

    如今骊妃也是个半死不活的,其余嫔妃,顶多就是来请王太医开一些助孕的药,其余时候,王太医甚是清闲。

    本以为六儿当即去请,人当即就能来,没想到这是去了半日。

    天光擦黑了,才把王太医请回来。

    马车匆匆忙忙赶到晋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好在,泓炎也并不急,他请王太医来,只是有一事相求。

    烛火辉煌的房间里,中年发福的王太医,谦卑恭谨,对着泓炎和枫红鸾施礼:“奴才给王爷,给王妃请安。”

    泓炎摆了摆手:“免了,王太医不必拘礼,六儿,你和杨芸,去给王太医烹一盏碧螺春,再准备一些糕果。”

    意思明显,他有话要同王太医说,是打发六儿和杨芸下去呢。

    两人心领神会,称了是,就双双退了下去。

    屋子里, 只剩下泓炎,枫红鸾和太医三人,泓炎笑容很平易近人,比了一下桌子,对王太医道:“太医,不妨坐下,本王今日可算是等你等的望穿了秋水。”

    言辞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更多的,倒是抬爱了。

    王太医受宠若惊,忙是谦恭有礼的作揖:“不敢,不敢。”

    枫红鸾其实知道泓炎找主理妇科的王太医到家里来所为何事,大抵,就是为了她们的孩儿。

    有些事情,泓炎不用说,她也心领神会。

    “坐吧,王太医,顺道给我把把脉。”枫红鸾语气温和,笑意盈盈的看着王太医。

    再推脱,倒显得矫情了。

    王太医便恭敬不如从命,却是小心翼翼的落座,臀只敢挨着椅子边,可不敢太把自己当回事。

    王爷王妃抬爱,就要惜福,王太医显然是个心思玲珑的人。

    他拘泥着,若说是来诊脉的,他倒可以大方一些。

    可现在,晋王和晋王妃的态度,却有些捉摸不透。

    似乎,晋王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也或许,他没猜错的话,是要他帮忙。

    果不其然,是晋王妃开的口。

    边把手往他面前送,晋王妃边笑道:“我这孩子,差点就没了,历经千辛万苦才救回来,不过之前给我诊断的大夫说了,因为那一阵子孩子停止了生长,所以估摸着要迟一些出来,特地请王太医来看看,孩子,大约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王太医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说法,但是因为不清楚晋王和晋王妃心底所想,他只是笑笑:“奴才诊诊。”

    从医许多年,也从未听闻过孩子会在娘胎里停止生长一段时间的事情。

    好似,晋王妃是因为身怀有孕了才和晋王奉旨成婚的,那是今年的三月中旬,能诊出有孕来,胎儿必定也至少成型了半月,如此推算,晋王妃是三月初怀孕的,那孩子一月底左右就会呱呱坠地。

    可是这脉象,分明的,这个孩子比实际的月份,小了至少一个半月。

    他神色一怔,没掩住心底的震惊。

    却见枫红鸾好整以暇的收回了皓腕,笑意盈盈的看着王太医:“如何?”

    王太医一下不知道作何回答。

    一旁的泓炎开了口:“我们这孩子,如果暗着奉旨成婚来算,再过不了几月就会出生了,可是王太医也的诊脉了,这孩子,恐怕要到明年三月才会出来。我只怕外头谣言,说我们夫妻,当时是虚晃一招,演一出生米煮成熟饭,欺君罔上,王太医,所以到时候,你可要替我们出来说话。”

    到了这份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王太医岂还不清楚。

    忙是作揖拱手:“自然,自然,我从医多年,也是碰到过十月怀胎尚未出娘胎的,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奴才作证,王爷这孩子,绝对是今年三月有的,”

    “王太医费心了。”

    泓炎意味深长一笑。

    这笑容里,除了赞许,还有几分威胁和警告。

    王太医只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汗水。

    此事,稍有差池,就能定晋王一个欺君之罪啊!

    而晋王那个带着几分威胁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一旦此事被人敲出端倪来,他也别想好过。

    不知不觉,就被拖下水,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

    现在,他是脱身不得了,也只能感慨自己倒霉。

    可转念一想,他心里就开阔了许多。

    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却不能让任何一个怀上子嗣,那些娘娘妃子的身子状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的了,这些女人,是有一些娇生惯养体质虚疲的,也有个别真的不能生育,但是多半都是好身子,只消春风一度,就能够播种发芽。

    可敬事房天天送牌子,皇上天天点妃子,龙精每次都遗留到嫔妃体内,除了皇后和骊妃,也不见任何人有怀孕的症状。

    他其实早就开始怀疑,却没这个命和胆子说出来——有问题的,不是嫔妃们,而是皇上。

    骊妃流产,太子夭折,皇上没有龙嗣继承大统,最后只能从兄弟或者下一辈中选出一个继承者。

    无论从哪一方面出发,不是晋王,就是晋王的孩子,有可能继承大统,被册立为储君。

    眼前的男人或许是以后的皇上。

    就算不是,眼前女人腹中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以后皇上。

    他现在帮晋王一把,亏不了。

    原本,怀胎十二个月乃至十三个月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医术上,都有记载,而且记载案例,还不止一个两个。

    只需要他一张嘴巴,稍微动动,他在妇科的权威,无人会质疑晋王妃腹中的孩子,到底怀了几个月。

    “王太医,从今天开始,你若是得空,就常过来给本王爱妃请脉吧!”

    晋王这意思,就是不让别人经手王妃的脉搏了。

    也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太医忙道:“是,是,只是近日……”

    “怎么,有为难之处?”

    “倒也不是,只是今日宫中传出了侍卫和娘娘苟合的事情,皇上让奴才以及几个老嬷嬷,给后宫中所有的嫔妃把脉,验身,看看那些没有被临幸过的娘娘,哪个已经非完璧之身。”

    原来王太医就是为了这事儿,所以才来的晚了。

    对于这个消息,可当真是叫人震惊。

    侍卫和嫔妃苟合!

    而且,皇上非但没有遮丑,而且居然大肆动作起来。

    这种事,私下里解决了便是,这样一番大动作,岂不是人尽皆知。

    被戴了绿帽子,又这般公之于众,不像是皇上的风格。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大动干戈的形同昭告天下呢?

    皇上莫不是失去了太子,神智混沌了。

    在山上多日,与世隔绝,对于宫中和京城的事情,他们知道甚少,如今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两人俱是一样心思,百思不得其解。

    王太医告辞了离去,枫红鸾当即开了口:“这般大动干戈,不出日,就会人尽皆知,皇上不顾自己的脸面,难道,也不顾皇室的脸面了吗?侍卫和嫔妃偷情,私下处置了便好,用得着这样吗?”

    枫红鸾说的在理,泓炎其实也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般高调宣扬。

    “明日我进宫去,保不齐皇兄会同我说这事儿,我也不知道他想什么,但是他做任何事,大概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枫红鸾点点头:“你不要掺和便是,皇上爱怎么折腾,都是皇上的事情。”

    “我知道。”

    泓炎宠溺一笑,他哪里不知道,枫红鸾是多么不希望她接近皇宫,接近皇上,接近那个权势纷争的中心。

    但是有些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剩下的路,怎能放弃。

    看着枫红鸾娇美的容颜和高挺的小腹,他温柔的眼神,带着几分成熟和坚定,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枫红鸾和孩子,这一次,他也要把整条路,走完全了。

    一再的忍让,只会让他走上二哥路。

    在皇上猜忌多疑,冷酷无情的眼神中,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的下场不是吗?

    以前,孤家寡人,他可以念在兄弟情谊,甘受委屈。

    如今,他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谁,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伤害到枫红鸾和他们的小默风。

    即便,这个人是他曾经最为亲近的兄弟,他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宽厚的手掌,揽住枫红鸾瘦削的肩头,他的肩膀,会为她和孩子,撑起一片天空。

    他的双脚双手,会为她和孩子,铲平前行道路上,所有的障碍和荆棘。

    隐忍了这许多年,不是没有恨,只是不想恨,而如今,这些恨,在那只手伸向红鸾的时候,尽数爆发出来,肖云业的事情,他岂会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将军,怎可能处心积虑对付枫红鸾。

    就算是大将军想替自己的女儿出气,也不可能亲自出马潜入天牢杀人灭口,就算亲自出马,以那老狐狸的心思缜密,怎可能落一块玉佩在监狱之中。

    他当时就已经起了怀疑,只是此事天衣无缝而且皇兄当面给他出示了夏辉的玉佩,所以他虽则心头怀疑,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理顺整件事情。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他偶尔听到了泓挚和慕容安儿的谈话,总算明了,原来肖云业之事,从头至尾都是夏蓉灵捣鬼,皇兄在枫红鸾最绝望的时候没有施以援手,冷酷处绝了肖云业。

    而在处决了肖云业后,嫁祸给夏辉,并让泓挚将此事“真相”告之枫红鸾,只有一个目的:成功挑起枫红鸾对皇室的失望,以及对夏府的恨。

    事实真相,他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时夏辉已死,肖云业一直是他和枫红鸾之间不能触碰的痛,他也不敢旧事重提。

    甚至,他怎能告诉枫红鸾,他的皇兄是在利用夏蓉灵对付枫红鸾机会,继而挑拨枫府和大将军府关系的手段,以肖云业的死,成功的挑起了枫红鸾对皇室的失望,以及对夏家的恨意,从而借由枫红鸾淡薄的力量除掉夏辉。

    这招挑起事端,却冷眼旁观鹬蚌之争,坐收渔利的手段,泓炎知道之时,只恨的咬牙切齿。

    天晓得因为肖云业的事情,他差一点就失去了枫红鸾。

    天晓得枫红鸾不理会她的那段日子,他度日如年,过的有多么痛苦。

    而他皇兄,却为了让枫红鸾越发的痛恨夏府,强行命他在那个时候,把夏蓉灵接回正室,同屋而眠。

    皇兄机关算尽,狡诈阴险,想要利用枫红鸾以及枫府的仇恨之心,除掉大将军。

    那他就没有想过,枫红鸾势单力薄,一旦没有得手,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题外话——

    大家不会吧那事儿给忘记了吧。

    就是兰香倒戈相向,冤枉枫红鸾让她陷害何吉祥,并且冤枉肖云业杀了车夫的事情。其实是夏蓉灵在母后主使,皇上早就知道。非但袖手旁观,在枫红鸾一筹莫展最无助的时候没有出面帮衬一下,眼看着肖云业处决。而且还捏造事实,制造整件事是大将军策划的假象,在肖云业被处决后才对她“放风”,让枫红鸾以为皇上忌惮大将军,所以眼睁睁看着肖云业白白送 死。为此恨透了大将军,也恨透了忌惮大将军权势的皇室,对皇室对泓炎心灰意冷,独自想法子对付大将军,之后就是找了公孙媚娘那段……

    这些不算字数的,就是想帮大家回顾一下,怕你们忘记了。

    早就埋下的线,这会儿才揭老底,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皇上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正文 421 枫城大婚,韩慧卿冷笑

    至此,泓炎已然明白,对皇兄而言,无论是他还是枫红鸾,都不过是工具而已。

    他,不会再坐以待毙,但凡伤害到了枫红鸾的人,他绝不姑息。

    有些事,他不是不敢做,也不是不会做,只是总念在兄弟情谊,一直不想做。

    但是不想做,不代表他没有准备,大约皇上死也想不到,在他处处提防泓炎的时候,泓炎早已有所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