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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第66部分阅读

    刻耽误不得。

    更何况,黄定德对泓炎来说,也算是个志趣相投,知己之交的人。

    枫红鸾从未看过泓炎礼贤过任何人,只黄定德一个,让泓炎刮目相看,平素里,泓炎也对黄定德是赞赏有加,若不是两人身份障碍,怕是泓炎都巴不得和黄定德过八拜之交,结成兄弟呢。

    给了泓炎一个安心的眼神,她道:“去吧,这里有我。”

    沁阳似乎彻底的抛却了女儿家的矜持,上前握住了泓炎的手:“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切不可瞒着我,我早已下了决心,此生此世,生死相随,你同红鸾感情甚笃,你应该明白我的心,小炎,结果无论如何,请你如实相告,好吗?”

    此情,叫人动容。

    叫人,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泓炎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瞒着你。”

    是啊,设身处地而言,若是枫红鸾和泓炎没了彼此,又怎可能苟且偷生。

    黄定德若当真罹难了,只怕是瞒着沁阳,没有了对方陪伴的日子,对沁阳来说,也是生不如死。

    思君念君不见君,相思苦莲心。

    枫红鸾上前,握住了沁阳公主的手。

    这个因为长的像先帝的宠妃而耽误了终身的女子啊,这个性情淡泊温柔似水的公主啊,此生也就爱了这样轰轰烈烈一回,老天可不能那般残忍。

    虽然记忆中,黄定德在她被烧死的时候都活的好好的,但是她此刻心头也忐忑,所有人的命轮都已经改变了,她不敢笃定,这一世中的黄定德,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名声显赫,功名利禄双收,成为人人趋之若鹜的大画家。

    她更不敢笃定的是,黄定德和公主的未来,会如何。

    泓炎去探听,她和沁阳在屋内 等候。

    沁阳的坐立难安,枫红鸾感同身受,却又词穷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结局没来之前,她也忐忑不安。

    泓炎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脸色不知道是喜是悲,沁阳几乎是扑过去:“怎样?”

    泓炎面色稍显了犹豫,沁阳几乎都要急哭了:“到底怎么了?”

    “黄定德,出家为僧了。”

    “什么!”

    这个消息,虽然不比黄定德死了来的残忍,却也叫人无法承受。

    “怎会?他说了,死生契阔,与子偕老的,怎么会抛下我,出家为僧。”

    “莫不是太后意思?”枫红鸾抬头看着泓炎。

    泓炎目光抱歉的落在沁阳身上,毕竟太后,是泓炎的生母,太后这般对待沁阳,泓炎心头也过意不去。

    为了宽慰沁阳,他也只能道:“母后那边我会尽量劝说的,我上了寺找过黄定德,他让我把这个给六姐你。 ”

    是一块玉佩,枫红鸾手里也有差不多的,不过玉佩上的图案泓炎手里的不一样。

    她的玉佩是泓炎给她的,说是每一个皇子出生时候,都会让宫廷玉匠打造,而泓炎现在送到的沁阳公主手里的,是差不多一块玉佩。

    沁阳看到玉佩,眼泪涟涟,不住落下:“连我给的定情信物都还给了我,他不要我了是吗?”

    果然,这东西是沁阳的,是沁阳出生皇家的凭证。

    想必玉佩上,还刻着沁阳的生辰八字。

    看着似乎肝肠寸断的沁阳,夫妻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日本是好心情,如今,也叫这事情给打乱的了情志。

    看着一脸凄凉苦笑的沁阳,昏黄的夕阳打在沁阳美丽的侧脸上,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甚至有了一丝细纹,她的青春,蹉跎了太多,只余下这一些。

    再不疯狂,她就真的要老了。

    枫红鸾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一把抓住了沁阳的手:“就算要同公主说再见,也要当面说清楚,走,我们去找他。”

    泓炎显然被枫红鸾的举动怔住了,不过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赞许的笑容,拉住了沁阳另一只手:“是,六姐,就算要分开,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你还没同意,不是吗?”

    晶莹的泪珠,划过沁阳的自己嘴角,苦涩的笑容,在脸上蔓延开来,语气,却无比坚定:“是,我不同意。”

    寒山寺,名不见经传一座败落的小寺庙,寥寥就几个和尚,寺庙甚小,平日里香客也只有附近的几个村民,一进去,便是一股子败落清冷的味道。

    打扫的小沙弥有些眼力劲儿,瞧着结伴而来的三个华服男女,不敢怠慢了,匆匆上前招呼:“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来还愿?”

    “小师傅,请让如念师傅出来。”

    如念,不如不念?还是如果想念?

    那小沙弥楞了一下,比了个佛手,躬身道:“如念师弟不见客。”

    “那就别怪我们扰了佛堂清净了。”枫红鸾一脸飞扬跋扈,自然是吓唬那小沙弥的。

    小孩子不禁吓,果然慌了,忙道:“佛门清净,你们修的胡来,如念就在后院第三间禅房,早说他没断红尘,迟早给我们寺院惹了麻烦,你们要是要把他带走也趁早,也不念经诵佛的,真不知道师傅干嘛要留着他。”

    显然,黄定德在这里,挺不结人缘的。

    不过黄定德脾气便是如此,投缘的人,他可以掏心置腹。

    而如果不投缘的人,他是正眼都不会瞧一眼。

    虽然这辈子人人的命运轮盘都有所变化,但是想来黄定德的个性,应该同上辈子一样,脾气甚怪。

    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清高,至少以前的枫红鸾就这样认为。

    不过相处后才知道,并不似印象中那般模样。

    黄定德此人,性情凉薄,但是对于知己朋友,却是一股子热络心肠。

    这个寺庙里,他的才情无人欣赏,他又不是那种喜欢交际的人,自然就没人缘了。

    而且以黄定德凉薄的性子,得罪些许人,也是不出意外的。

    眼前这个小沙弥,对黄定德就似乎看不上眼,一下把黄定德给出卖了。

    有些事情,还是让沁阳和黄定德私下解决的好,枫红鸾和泓炎对了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由泓炎开的口:“六姐,你去吧,为和红鸾在这里等你。”

    沁阳眼神十分坚定:“嗯!”

    步子,也毫不犹豫。

    似乎她要去寻的,不是一个让或许会让她伤心欲绝的结果,而是,要去吧黄定德带回来,要去把自己的真爱把握在手心之中。

    泓炎同枫红鸾出了寺庙,在附近并肩而行,天色已经黑透了,寺庙外头有一条小道,小道上点着灯笼,隔着十来步一盏,倒不显得黑暗。

    一圈圈昏黄,拉长了两人的身影,两人心思都沉沉。

    泓炎忽然紧紧的握住了枫红鸾的手:“我很庆幸,你我都坚持了。”

    枫红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两人的婚姻,也非一帆风顺,为了能在一起,身子不惜用那种自毁名声的法子。

    看着隆起的肚子,她倒是满面愁绪起来:“四月放出了风,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可这孩子。却是五月才来的,差了一个多月,虽我现在才七月,可外头只知道我已经快九个月了,哎,我可真是发愁,十月怀胎,如果我怀足了十月,可不定得给人说我怀了个怪物。”

    泓炎却笑了起来:“谁敢说你!谁敢说我孩子是个怪物,我就要了他的狗命。”

    难为他还有这心思笑,当时将错就错的,再说皇上甚至都下了,要澄清也难,她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却要伪装成怀胎的样子。

    现在倒好,外界都知道这孩子快九个月,再多一个月就呱呱坠地了。

    可是孩子实在才七个多月。

    平素里也不去想这问题,可现在忽然就发愁起来。

    世上从来只有早产,而没听过晚产的,即便是晚产,最多也就十来日,她这个一个多月,到时候,只怕惹人非议。

    “悠悠众口,你能全部都堵住了,不然找个与世隔绝的地儿,把我藏起来算了。”

    她就是玩笑一句。

    泓炎却眼神颇为认真的看着她:“那就在别苑之中,没有人会叨扰你。”

    他的眼底,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可是枫红鸾要去探究的时候,那秘密一闪而过,他脸上恢复了玩笑的样子:“你觉得如何?不然,可真没办法解释孩子的事情了。”

    枫红鸾思忖片刻,懊恼的叹息一口:“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就让太医扯个谎,说我生病那段时间,耽误了孩子生长,所以孩子出来晚了。”

    她倒是会想法子。

    泓炎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轻轻的搂住她,温暖的掌心,抚上她被夜风吹的冰凉的脸颊:“我会给你和孩子,全天下最大的幸福。”

    心底,一阵暖风起,虽是寒冬腊月,可他宽厚的胸膛和粗糙的掌心里,却是送来了五月的日光更加和煦的暖意。

    她贴的她更紧了,陡然听到寺庙里,传来传来女人痛哭的声音。

    “六姐!”泓炎眉心一紧。

    枫红鸾也脸色大变:“去看看!”

    血,一小股,涓涓细流一般,从一袭青灰色僧袍的黄定德右手手臂上落下。

    血液的源头上,赫然是一片骨肉剥离的触目惊心。

    沁阳脸色惨白,哭的泣不成声摇摇欲坠。

    而黄定德,脸色是同样的惨白,目光似没看到冲进来的泓炎和枫红鸾一般,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沁阳公主,一字一句道:“你喜欢的,不就是我才情,不就是我做的画?现在,我自废了右手,我什么都没了,我就是再也不可能拿起画笔的和尚。”

    “你……”枫红鸾震惊的看着黄定德。

    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他拒绝沁阳公主的方式?

    自废右手,他居然这么绝!

    沁阳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黄定德的冷言冷语,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我说了你不要再害我,你见我的任何一次,都有可能送了我全家的命,对我是曾经对你有过好感,那无非是看在你长的还可以,而且是堂堂的公主,我想要攀权富贵,我想要做驸马爷,我受够了在字画街贫苦卖画为生的日子。不然,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不看看你几岁了,你不看看我几岁?我愿意让你老牛吃嫩草,无非是……”

    “住嘴……”

    泓炎眼底,一片冷凝,虽然作为旁观者,轻而易举的看得出来黄定德的良苦用心,可是,这一句句一字字,都是刀啊,都是针啊。

    看着惨白脸色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沁阳,泓炎哪里还忍心黄定德继续他的良苦用心。

    断线珍珠般的眼泪,从沁阳清明的眼中不住落下,枫红鸾都以为沁阳要承不住晕厥过去,沁阳却踉跄了步子,上前一把抱住了黄定德的手,大哭着手忙脚乱给他包扎伤口:“你骗我,你只管骗我,你以为这样我会走吗?你以为你骂我,你羞辱我,你说谎,你废掉这只手我就会走吗?”

    “走开!”黄定德的语气显然不稳了,带着几分强忍的哽咽,“快走,把她给我带走。”

    他几乎是哀嚎。

    泓炎见此情此景,知道今日若是再僵持下去,两人都只会受伤更多,上前要拉沁阳。

    却见平素里端庄娴雅的沁阳,此刻却宛若个疯妇,一把挣脱了泓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带着血迹的匕首,不等泓炎等人反应过来,那匕首的尖锐,从上至下,划过了她的脸颊。

    “我可以走。”每一个字,都带动一挂血珠的落下。

    泓炎脸色苍白,惊呼着上去抢过了沁阳的匕首,沁阳眼神,却看都不看泓炎一眼,直视那般凄绝的望着黄定德,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不是说,你看上的是我的脸,我看上的是你的手,你毁了我看上你的,我就毁了你看上我的。”

    沁阳的刚烈,让枫红鸾震惊。

    自毁容颜,枫红鸾知道,沁阳不是为了赌气,不是为了报复,她只是想告诉黄定德,如果继续赶她走,她会一点点,把自己毁掉。

    “沁阳!”男的有泪不轻弹,可此刻,黄定德却再也无法伪装冷漠和决绝,两行泪珠,潸然落下,眼底沉痛,让人不忍目睹。

    有情人,难成眷属。

    此情此景,何等凄绝。

    枫红鸾都不禁染了泪水,好在泓炎算是理智,一把拉开两人,急道:“人定胜天,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红鸾,赶紧给她们两人止血,我去请人帮忙。”

    眼看着黄定德的手和沁阳的脸血流如注,她从震惊和痛楚中缓过神来,忙是按着泓炎枫府,上前给两个止血。

    这苦命鸳鸯,爱的浓烈,爱的也壮烈。

    若是可以,她倒是愿意告诉两人,命运,其实完全可以由着自己改变,她,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自然,有些事情,她也不可能言传身教,但是她始终相信,人定胜天。

    只愿,她们能够坚持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命运的轮盘,何以变的如此不符合原先的轨迹,黄定德和沁阳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题外话——

    小九大姐真是有心无力啊,想更多点,可是之前6000懒惰惯了,一下没法调整“字差”,哎呦妈呀,半夜12点更惯了,连“时差”我都调不过来了

    正文 417 晋王别苑,浮生得闲

    这一通闹腾,沁阳和黄定德,倒是再也分不开了似的。

    眼底满是心疼,彼此看着对方的伤口,黄定德只恨自己无能,而沁阳却哭命运不公。

    她如何会不知道,先帝之所以疼爱她,不过是移情罢了。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性子却沉静内敛,完全没有半分被宠坏了的公主嚣张跋扈之气,那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是个替身,万千宠爱,无非是因为她的面孔长的像父皇的宠妃。

    年幼无知的她,或许还可以懵懂的享受着这份疼爱。

    可是年长后的她,每次面对父皇眼底泛着浓烈爱意的端详,心底都会哀凉不止。

    谁愿意,做一个替身。

    而且,随着父皇自私的帮她拒绝了所有求亲,一年年蹉跎她的韶华,她悲凉的心,越发的涩然苦楚。

    从前,或许她有哀怨命运的时刻,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些哀怨,也渐渐如同尘埃一般,落在地上,厚厚实实一层,把整颗心都掩埋了起来。

    不去想,不去回忆,不去感伤,只想就这般宁静平淡的度过余生便好。

    可是现在,活了二十六载,唯独一次动了心,却没想到,会受尽百般阻挠。

    她已经经不住岁月的蹉跎了,她已经二十六了。

    岁月对她,就像是一块磨盘,她就是那一头驴子,拉着磨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的世界里,只有偌大的后宫,只有那金丝牢笼一样的宫殿。

    黄定德的出现,无疑是天际的彩虹,她挣脱了磨盘,这一次,就算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她也会追着那道美丽的风景,义无反顾。

    沁阳的性子沉静,可是骨子里的倔强,却是让枫红鸾佩服。

    为了黄定德,她愿意抛弃一切,容颜和身份,大约,甚至还有性命。

    看着她脸上包扎的伤口,虽然大夫说了如果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不会留下太过明显的伤疤,不过这一刀子,也够痛楚的。

    “泓炎,想想法子吧,公主总不能这样回宫去!”

    这苦命鸳鸯,惹了枫红鸾一腔的同情。

    泓炎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知道,有个地方安全,暂时可以安顿六姐和黄兄,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泓炎摇摇头,“我会安排,你放心。”

    最近的泓炎,总像是藏着什么心事,可是无论枫红鸾如何去探究,却也看不出个究竟来。

    他的心事藏的极好,很深。

    枫红鸾不希望他瞒着自己,可是她却也明白,泓炎会瞒着她,必定是那些事情,不想把她牵扯进去。

    她还是尊重泓炎的,要说的,泓炎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她。

    就像是她对董氏和何吉祥凌澈等下杀手的事情,虽然一开始想过隐瞒,可到了最后,不也告诉了泓炎。

    “嗯,公主从宫中逃出,想必这个时候,宫中已经大乱,母后第一个想到的,必定就是黄定德,事不宜迟,你还是赶紧把人给安顿了,还有黄定德的家人,你也安顿一番,免得太后恼羞成怒,拿那些无辜之人问罪。”

    “嗯!”

    枫红鸾想的周到,一边的沁阳和黄定德,俱是感激的看向她,她回了两人一个温柔的微笑。

    她总归是不忍心,看到黄定德和沁阳,一双有情人,落个悲惨的结局。

    或许现在这种时刻,沁阳和黄定德之事,无疑是给她和泓炎添了麻烦。

    可麻烦也不少了,她也真心不在乎多这一个。

    泓炎出去做了一番安排,半个时辰后有马车停在了寒山寺外,车子里,坐着一个老妪,半百年纪,大约是黄定德提起过的母亲。

    黄定德家中就一个母亲,老妪看着还算健朗,一路上大概泓炎也给她说了一些情况,她见到沁阳并不太意外,只是赶紧让出了座:“公主,上座。”

    “不用!你是长辈,你坐上面。”

    “不敢耽误时间,不管做哪里,先上去吧,我会让车子送你们过去,有人自会接应,母后那边,如果怀疑到我头上,我会应对,六姐你只管放心。”

    “小炎!”沁阳满目感激。

    泓炎对她露一个安慰的笑容:“六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好好养伤,我会派人给你寻来最好的金疮药,还有黄兄的手,索性筋脉没有挑断,以后干重活是不行的,可是握笔,还是不难,赶紧去吧,好好养伤,旁的都交给便是。”

    “嗯!”

    夜色清明,山路崎岖,车轱辘往前静静碾压过去,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再也听不见车马的声音。

    想来,是走远了。

    “你送了她们去哪里?”

    “我的另一处别苑。”

    没想到泓炎会有这么多的别苑,山上那个枫红鸾略有耳闻,可是另一处,还真是从未听闻。

    不禁起了好奇心:“怎么没听你说过。”

    “呵呵!”他似乎并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往后会带你去,不叫你知道,是怕你吃醋了。”

    “什么意思?”枫红鸾抬眼看他。

    他疲倦的神色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深邃的目光,落在远方天际闪烁的星辰上:“那是我的秘密基地,外界不总说我豢养了一群女子,其实,传言并非真的是假。”

    心里,起了一些酸意,不过她却相信,他不会背叛。

    他的心意,昭然若揭,旁人许会误会他,枫红鸾也不会。

    至于心底的一份酸意,大概是人之常情吧。

    “所有说,你真的养了一群女人?”

    他低头,墨黑的眸子里,晕开一圈似水温柔:“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枫红鸾莞尔一笑,容颜俏丽:“谁怀疑你了,我只是好奇罢了,莫不是,紫竹亭中抚琴助兴的那两个貌美女子,还有飞轿抬我回家的女子,就是你所谓的,豢养在另一个别苑之中的女人们?”

    泓炎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会让你见到她们的,但是她们和你的关系,是主子和奴婢,如今时机尚未成熟,那个别苑,只是个秘密,我方才犹豫,是怕六姐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告之于人。”

    “想来不会。”

    “嗯,我叮嘱过管家,关于别苑一切事宜,只需谎称是我朋友的宅邸,免了六姐知道太多。”

    “那个地方……”枫红鸾正想问问那个地方为什么要成为秘密,不能公之于众,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马蚤动。

    “那黄定德,就在寒山寺出家,赶紧的,给我上山,搜。”

    枫红鸾神色微微一怔,嘴角勾了一抹淡定的笑意:“好在,我们快了一步,是出面,还是先再躲一阵,不过方才那般脑疼,寺庙中的小师傅,肯定会把你我供出去。”

    泓炎也笑,神色中并无慌张之意:“不如,打个赌,佛家都有慈悲心,那小师傅见到这架势,恐怕也知道如果供出我们两人,我们两人必定不会好过,看看他,怎般处理。”

    夜风虽凉,但是枫红鸾兴致却很好:“好,那就打赌,赌注什么?”

    泓炎眼底一抹邪魅,落在枫红鸾脸上:“如果我输了,那小和尚告发了你我,那便任你处置。同样,如果你输了,那就要,随我处置了,如何?”

    枫红鸾俏脸一红,嘴上应的倒是痛快:“就赌这个!”

    飞身一跃,两人上了一处隐蔽的屋顶,一群举着火把浩浩汤汤的官兵冲进寒山寺的时候,惊动了寺庙里所有的和尚。

    这些和尚中,自然有那个扫地的。

    “你们寺庙中,可有一个叫黄定德的,赶紧把人叫出来。”三大五粗一个汉子,出来威严一句,目光扫了一圈和尚们,其中一个大和尚,小心的上前。

    “阿弥陀佛,官爷,我们这里是有一个叫黄定德的,小僧现在就派人去找。”

    穿着灰色僧袍,显然不是住持,看着这人面向,是个明哲保身的主,人家一看就来者不善,他居然这样轻易的要黄定德交出去。

    倒是别的和尚,面对着眼前这些官爷,看着走向黄定德房间的大和尚,一脸担忧,看着还有些的人情味。

    那小和尚,正在人群之末,方才那个身穿铠甲,三大五粗的汉子又嚷嚷开了:“有没有人见过什么人来过寺院?”

    站在隐蔽处,枫红鸾此刻倒是希望自己输了。

    那小和尚,还真没让她失望。

    居然一脸泰然自若的低垂着脑袋,并不出来说话。

    寺庙里别的和尚,也没有言语,其实方才见到泓炎和枫红鸾,就小和尚一人,之后进了黄定德房间,外头最多就是听到了沁阳的哭泣声,和黄定德房间这块忙忙碌碌的开门关门声。

    寒山寺,当真是个很落魄的小寺庙了,统共四五个和尚,用了晚膳都在大殿做功课,大殿离的黄定德的屋子又甚远,几个人高声念佛,没被禅房那的动静打扰到,也是正常的。

    所以,小和尚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和枫红鸾来过。

    小和尚果然缄口不言。

    腰上,陡然传来一阵暧昧的摩挲,耳畔,一口灼热气息喷入耳蜗:“我赢了。”

    “哼!”

    她虽然不至于争强好胜,但平素里,也是个不愿意认输的人,不过这次,却是输的挺是痛快的。

    一把拍掉了腰肢上的那只毛手,她嗔了他一眼:“看着下头,我又没有不认输,你猴急什么?”

    “呵呵呵!”他好心情的轻笑起来,还好离的远一些,那些官兵并没有发现这里隐蔽着两个人。

    黄定德,自然是找不见,屋子里一片凌乱和鲜血,都是方才黄定德和沁阳落下的,那几个官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地上的血迹,大为惶恐,生怕沁阳公主有所不测,忙时匆匆离开,忙着回宫去禀报,寺庙这,留了两个人看守。

    那小和尚,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听到屋子里都是血的时候,稚嫩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担忧,但是终归还是没有把枫红鸾和泓炎供出来。

    还真是不赖的孩子。

    若不是个和尚,遁入空门,六根清净了,枫红鸾还真有心带回家去,安排在自己身边伺候。

    这孩子一眼瞧着,就是一股子聪明劲。

    从寒山寺离开之后的一两日内,想起那个孩子,枫红鸾还颇为欣赏,虽然这孩子,害她回来后,被结结实实的手头口头折腾了一番。

    黄定德和沁阳,自然是隐匿的很好,太后已经下旨全城搜查,一旦发现藏匿着,严惩不贷。

    若是叫太后知道了是泓炎把沁阳给藏起来了,还不定气成什么样。

    不过沁阳来找泓炎,也没几个人知道,唯独知道的几个,都是心腹,自然,沁阳同泓炎见过面的事情,不会有人说出去。

    太后怕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儿子会和自己对着干。

    这几日,泓炎和枫红鸾落的清闲。

    山上别苑,风景优美,虽然冬寒料峭,但是别苑地域奇特,四周温泉弥补,即便是严冬腊月,也温暖如春,庭院之中的百花,开的烂漫缤纷,五光十色。

    人间腊月花开尽,山屋始烂漫,桃李争相,荷花含苞,娉婷妖娆,各有千秋。

    别苑之中,圈围了一个温泉,打了四面墙壁,却没有封顶,墙上常年被水雾熏出一道道水珠,雾气袅袅婷婷,熏的人昏昏醉醉,暖暖和和,枫红鸾一日总要泡上一回。

    日子,一下悠闲起来,闲看云卷云舒,笑望花开花落。

    虽然知道这样的清闲是短暂不可多得的,但是平生偷得几日闲,却也足够让人欣慰。

    在这里,她似乎可以忘却一切烦恼担忧。

    前尘往事俱已矣,她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烂漫天真的年岁,可以放肆的笑,可以天真的发傻,终日粘着泓炎,她都觉得自己孩子气的不行,可却偏偏很是享受这样孩子气的自己。

    泓炎更是宠她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她喜欢,但凡只要她开口的,上天入地的他都会满足她。

    成亲来,两人总在各种漩涡之中挣扎,在各种的黑暗之中摸索,算计,被算计,陷害,被陷害,杀戮,血腥,暴力……

    可如今,这一方天地里,只有阳光,温暖,百花,和柔情。

    她可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不走了。

    斜倚在美人椅上,枫红鸾醉心的看着外头的景象,手里拿着的书本只是个装饰,一下午也未曾翻动一页过。

    窗外已是落日熔金,再过不多三日,她们就要回去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到让人不舍。

    没一丝的蹉跎,都像是浪费生命一般的可惜。

    所以,她没舍得把时间浪费在百~万\小!说上,而是呆呆的看了一下午窗外的风景。

    梦荷阁临水,窗外便是一片小小的池塘,植三两柱睡莲,是以这临水的院子,叫做梦荷阁。

    如今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不凉不热。

    枫红鸾的目光从那娇柔美丽的睡莲上掠过,碧色池水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

    风气,那层层波光粼粼的涟漪荡漾的更为欢快,她只巴不得把这吃糖都搬到晋王府去。

    泓炎从外头进来的时候,瞧着她出神的望着外头池塘,不敢出声吓到她,只是静静走到她斜后方,眼底温柔的端详着她美丽沉静的容颜。

    外界传枫红鸾是京城第一美人,可在泓炎眼中,怕是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枫红鸾都是当之无愧的。

    枫红鸾一袭淡黄|色素衫襦裙,宁静的坐立在窗口,手中一卷青书,葱指修长笔直。

    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容颜精致。

    墨发并未挽起,那般随意的如同瀑布一般,倾斜而下,随风飞舞。

    昏黄的夕阳,给她细腻的容颜上,染了一层温暖的金黄,她整个人,就像是镀金了的九天仙子一般,美的惊心动魄。

    饶是看多了,却也总是觉得看不够。

    每一刻的她,都有让他眩晕的美,随着体态渐渐的丰盈,十七岁还带着童颜的脸上,多了一分成熟韵味。

    她美的无处不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淡妆浓抹,红衣黄绸,在她身上,都能让人迷醉。

    她看风景出神,却不知道她自己,正是泓炎眼中最美的风景。

    直到泓炎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她白瓷一般肌肤,才惊了枫红鸾一跳,注意到泓炎站在身边。

    嗔一句,她捶了泓炎一拳:“做什么呢,吓死个人,什么时候染了这坏毛病,站人家身边不吭气,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啊。”

    面对爱妃的嗔怨,泓炎倒像是吃了糖,他就是爱 她这小女人的姿态。

    弯腰抱住她,他也不怕肉麻:“我瞧你看的出神,不想打扰你。因为你不知道,你方才的样子,美的让人窒息。”

    “贫嘴,泓炎?”

    “嗯?”

    “不行走呢!”她撅着嘴,一脸撒娇的攀住泓炎的手臂,“想一辈子在这里。”

    泓炎宠溺的亲吻她的额头:“那好,三天后,我先回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心里一喜,可是想到分离,她转而又不高兴了:“你就不能不回去吗?”

    她,真的不想他回去,如今,该解决的人也解决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个韩慧卿根本不成气候。

    上辈子是他运气好,正好有个大将军要至枫府于死地,所以韩慧卿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光靠动动嘴皮子,就让皇上对枫府颇有意见。

    但是这辈子,韩慧卿势单力薄,他礼部尚书的地位,也不过是托了泓炎的福。

    想报复她能利用的人,也只是个更不成气候的何吉祥。

    现在何吉祥死了,韩慧卿还能有什么手段?

    念在是母亲的亲弟弟,枫红鸾且不想就这样赶尽杀绝。

    她对韩慧卿,算是用了最大限度的仁慈了,只愿韩慧卿惜福。

    至于枫府,陆颖真的怀孕了,她也没的法子,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流落街头吧。

    而且陆颖此人,就算是个董氏二代,她能解决一个董氏,也自然能在陆颖露出狐狸尾巴后,解决掉陆颖。

    她如今唯一担心的,是泓炎。

    活了两世,上一世也算是荣华富贵,凌澈的步步高升,她从一个校尉夫人,都最后升任了将军夫人。

    结果想尽荣华,最后又如何?

    这一世,她不求富贵权势,只想要两个人平平安安。

    遗诏之事,她从未曾对泓炎说过,他只是想要泓炎永远保持一颗单纯的心,不卷入那皇权纷争中去。

    她最怕泓炎涉政,更别说皇上如今对泓炎的态度,不明不暗的,让人捉摸不透。

    既有心培植泓炎,又有意压制泓炎。

    只怕若是枫红鸾猜的没错,皇上是做了两手准备。

    若是真的后继无人,就可以封泓炎为皇太弟。

    可一旦某位妃子诞下龙嗣,皇上也不用忌惮泓炎夺权,因为他没有给泓炎半官半职,泓炎不在官场,没有实权,就连结党营私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418 韩慧卿该死

    只怕若是枫红鸾猜的没错,皇上对泓炎这般态度,是做了两手准备。

    若是皇上真的后继无人,皇位自然是他的亲弟弟泓炎的,此刻着手开始让泓炎批阅奏折,学习为君之道,便是想让泓炎做一个合格的君主,一旦皇上撒手人寰,也好名正言顺的立泓炎为皇太弟。

    可退一万步想,皇上岂是全无准备?

    一旦某位妃子诞下龙嗣,皇位,自然是轮不上泓炎。皇上又自己对泓炎的培植,让泓炎起了野心,所以如今才故意不放任何权势给泓炎。

    无权无势,泓炎即便想要结党营私,也无人追随。

    皇上此举两全,后继无人便可推泓炎上位继承大统。

    后继有人也可轻易压下泓炎,让泓炎断消念头。

    枫红鸾着实是不愿意泓炎同皇上走的太过亲近。

    皇上此人,阴险多疑,伴君如伴虎,她只想和泓炎平平安安一生一世,如此便好。

    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对皇上的想法说给泓炎听,毕竟皇上不仁不义,泓炎却依旧把皇上视如帝君兄长,尊重有加。

    这次别苑小住,枫红鸾只缘身在此山中,可泓炎,却终究不能出世,还是要回去那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世界之中。

    她多么不想他回去啊。

    看到她脸上恳求的表情,泓炎无奈又宠溺的吻上她光洁的额头:“乖,如果你不想回去,就住在山上,最多我每日出宫,都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不过是在路上耽误个一两个时辰而已,我们依旧天天能见面。”

    如此,也跳过折腾人了,况且这山路十分的不好走。

    终还是不舍闹腾泓炎,她抱住他的腰肢,俏脸,埋入他衣衫,嗅着属于他好闻的气味,她不想让自己看的上去太过无理取闹。

    “算了,还是回去吧,我只是贪恋这里的风景而已。山下总会开春的,等到春天来了,哪里没有这样的好光景。”

    她尽力说的轻松,心情却一片沉重。

    宽厚的大掌,轻柔的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下,不急不缓。

    看着她如瀑一般柔顺的长发,忽然,泓炎蹲下身,仰望着她精致的脸庞,道:“上次给孩子起名字,若是男孩,就是焕字辈的,我来起名你来挑选,若是女孩,就依着你,你觉得什么名字好?”

    至今,泓炎也没有告诉枫红鸾,江南子早就诊断出,枫红鸾腹中的孩子,是个郡主千金。

    想到的孩子的名字,枫红鸾眼底一脉柔光。

    歪着脑袋,沉静的看着外头美景,暮色渐深,夕阳西落,陌头杨柳色,小池睡莲开,涟漪阵阵散。景,美不胜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