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生意,虽然有气无力,却还是很温和。
她挣扎着要起来,枫红鸾忙上前搀她,看着她这样样子,着实心痛。
“骊妃娘娘。”
“也别叫我骊妃娘娘了,当年你总是称呼我紫霞姐姐,现在也叫一声姐姐吧。”
“紫霞姐姐。”
“总算还有你愿意来看看我,只是我这般模样,真是失礼了。”
“不,姐姐无论如何,都很美丽,你身上独有的气质,是谁也学不去的。”
她知道枫红鸾不是说恭维话,莞尔一笑,看着枫红鸾隆起的小腹,眼底里流『露』出几分羡慕:“都这么大了啊,你可还好?”
她卧病在床许多日,除了棠梨宫的人,也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因为谁都知道骊妃如此惨况,是皇后在和骊妃过不去,如今骊妃失势,那些人以前是坐山观虎斗,看皇后和骊妃暗斗,现在则是巴不得落井下石,和皇后一起弄死骊妃。
所以枫红鸾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骊妃都不知道。
枫红鸾也不想她担心,只笼统的回答了一句:“还可以,娘娘这是得了什么 病,怎瘦的这般厉害?”
“都说了叫我姐姐,呵呵,小产后,气血一直很虚,身子时好时不好的,这一阵子天冷了,病发的厉害起来,终日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她说的很平静,枫红鸾听的却很心疼。
“不过是气血虚弱,吃几副『药』应该可以,为何……”
“呵呵,你不用管我这许多。”她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打断了枫红鸾的话,岔开了话题,“我听说你父亲班师回朝了,真是恭喜。”
“谢谢!”
她的痛处,她不想提起,枫红鸾也便不再刺激她了。
按着她意愿,没有再多说她身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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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1 太子1
她伸手,握住了枫红鸾的手,轻笑一声:“如果有机会,帮我回家看看我父亲,我家里虽然还有兄弟姐妹,但是她们也进步的宫来,我都不知道我父亲如今怎样了。”
那苍白的脸上,有几分难过,枫红鸾知道她这种心情,一种无能为力的心情。
点点头,她算是答应了,从骊妃手里抽回手,她打开荷包,取出了一块令牌,那是骊妃当日给她。
骊妃说,这令牌是皇上钦赐,可以任由她随意出入宫廷。
当时的骊妃正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怕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皇上都会摘下来给她。
如今的骊妃无人问津,只有一个枫红鸾愿意来看看她,枫红鸾想,这令牌,或许此刻,是唯一能够帮到骊妃的东西了。
“太后许了我随意出入宫廷,这块令牌,姐姐留着吧,若然哪日身子好一些,就出宫去看看尚书伯伯。”
她却摇了摇头,推开了枫红鸾的手,眼神看着帐幔,格外的平静:“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算他离了我越来远,我也想要在原 地,完成这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承诺。”
“姐姐这又是何苦。”
“我不苦!”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枫红鸾,“或许你们都觉得我很苦,但是这些日子,但是我却并不觉得苦。”
枫红鸾眉心一紧,看着骊妃,眼神很清透,她是在等浪子回头,还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枫红鸾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如果她是骊妃,在泓炎违背她们誓言的那刻起,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她的爱情里,容不下半分瑕疵。
骊妃可以委屈求全,她做不到。
更何况,骊妃此刻根本不是在委曲求全,她全到了什么,皇上已有新人在怀,早就不知道在棠梨宫,还有一个骊妃在执着的守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承诺。
金牌,终究还是还给了骊妃,这是骊妃唯一可以离开的机会,不管她要不要,枫红鸾都不会去干涉,一切决定,都要由骊妃自己定夺。
从棠梨宫出来,她沉沉的吐息了几口,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吧,回慈庆宫,王爷也该回来了。”
太子东宫。
进到宫门,过了金水河,再往西走不远,便是太子书房文渊殿。
文渊殿依金水河而建,红墙黄瓦、朱楹金扉,精致的沥粉金漆楠木金金漆柱子光彩盈然,流光夺目。
殿中,一名小儿,五岁光景,粉雕玉琢,如今正在摇头晃脑的背诵。
吐词清晰流利,神『色』老气横秋,小儿面前,站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其后,是一个修长的男子,身着铁红『色』长袍,长袍上盘踞着一只神气活现的老虎,如今,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些欣慰的颜『色』,听小儿背书,听的用心。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小儿背的极是流利,一段冗长的《大学》背完,居然巨细靡漏,一个字也没有出错。
边上的太傅,显『露』出了一抹宽慰轻松的颜『色』,太子不负皇上期望,便也证明他把太子教的不错,皇上这次,必定不会再斥责他了。
为太子太傅,旁人看着位列一品,往后太子登基,太傅乃心腹,必定放在第一重位置,但 是谁人知道,在太子登基之前,太傅是如何的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若然教育出一个为国为民,内外修行,品德兼具的太子,那还好。
可是若是太子顽劣不化,屡教不听,那太傅便是首当其冲的被问责,轻则几句责骂,重则吃板子,更重则,或许连脖子上的脑袋也保不住。
好比前几次皇上来抽考,太子总是疙疙瘩瘩的背不完全,他为此被皇上责骂了好几次,也吃了一顿板子。
索『性』,今日的太子,不负众望,背诵的如此流利,算是为他的后『臀』积福积德了。
太子背完,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父皇和皇叔,『奶』声『奶』气问道:“皇儿背诵的可好?”
皇上眼底『露』出了几分慈严:“最近进步颇快。”
其余,没有多余的赞赏和夸奖, 太子眼睛里,显然有几分失落之『色』。
低垂着脑袋,一脸不开心。
毕竟是孩子,所以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这份不开心,直到听到泓炎一句“太子背书背的这么好,一会儿晚膳的时候,就让御膳房给太子准备糖葫芦吃,奖赏太子。”,他才喜笑颜开的抬起头。
“真的?”
“皇叔哪能骗你。”泓炎看到孩子,笑容温柔的能够挤出水来。
皇上看了泓炎一眼,眼底几分责备:“你总是宠他,糖葫芦是不是又是你带进来给他尝鲜的。”
泓炎闪躲了一下眼神,磕磕巴巴解释:“民间的孩子都喜欢吃糖葫芦,我们兄弟小时候,不也让太医带进来,偷偷去御『药』房吃了不少。”
“啧!”皇上嗔了一眼泓炎,“别在太子面前瞎说,免得教坏了太子。”
泓炎憋着笑,太子却老气横秋的开了口:“哦,皇儿怎么想不到这法子,太医天天出宫,又天天来后宫之中,让他们带糖葫芦进来,真正是最好不过了。”
眼看着皇上额间三条黑线,泓炎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孩子,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居然敢当着他父皇的面,偷学这种“坏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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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2 太子2(明天见)
慈爱的看了一眼小太子,从襁褓中他是看着长大的,如今,尚未有帝王的气息,举手投足间,还不过是个小娃娃,可爱的很。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只看得到糖葫芦,对于世事纷争, 对于勾心斗角,对于那一切的黑暗和血腥,手足相残,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他都还不明白。
轻轻一笑,他多么希望,太子永远都不要明白,因为一旦明白了,便会是无止境的痛苦。
太多的无可奈何会让人觉得窒息,太多迫不得已会让人手染鲜血,太多算计,杀戮,勾斗,哪怕是亲兄弟之间。
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正在向太傅询问太子学问的皇上,泓炎温柔的眼底,迸出了淡淡的冷意。
却在皇上回头看着他的那刻,又恢复了寻常,笑道:“我听说太子功课的精进,多亏得少傅的趣味教学法。”
太 傅脸上有些不痛快,因为他知道泓炎这句话一说,分明是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到了韩慧卿身上。
但是太傅不痛快归不痛快,却也只能应:“是,少傅功不可没。”
因为,确实是因为韩慧卿的教学法子,太子才渐渐好学起来,背诵也事半功倍,学习也更加的积极勤奋,这是众所周知的,太傅就算是想要揽功,也不得!
“皇兄,可别说我夸奖自己的妻舅, 韩慧卿这个人,科考虽然只拿了 第 368 章 ,小炎,走了,天『色』不早了,你的王妃也该等急了。”
泓炎点点头起身,太子看着泓炎要走,一脸的不舍。
跑上前,抱住了泓炎的大腿:“皇叔,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泓炎暖暖一笑:“你想什么时候?”
“皇叔可不可以不走了?”太子对泓炎的依恋极深,小小的眼眸中,写满了对泓炎的喜欢。
这份过分的喜欢,让皇上心底生了不悦,不是吃味,只是不安,他一直都在避免泓炎接近太子,却没想到两人私下里关系这般好。
“走吧,小炎,太子,你好好念书,皇叔就会来看你。”
太子眼底里一阵喜悦:“父皇受话算话吗?”
“嗯!”威严的应了一声,皇上大步离开了的文渊殿。
泓炎低头对太子一笑,『揉』了『揉』太子『毛』茸茸的小脑袋,道:“那就乖乖听话背书,皇叔走了。”
紧了步子,追上皇上,看着皇上负手而走的背影,泓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题外话——
我们泓炎啊,其实做了很多事情只是我没有从他的角度来写,为了不让他只是个打酱油的男猪脚,我会让他多出场几次。
很少写 男主的场,如果描写的不够到位什么的,大家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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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3 沁阳公主1
她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想和枫红鸾说清楚自己的感受,脸『色』红润,气息有些灼热,眼底闪着一片精光。
枫红鸾自然明白,她没有半分要取消沁阳公主的意思。
就算堂堂一个公主爱上了一个草民画匠又如何,感情这种东西,不论身份卑贱,也不论地域时空,堂堂公主又如何,街边画匠又怎样,枫红鸾很乐意牵这根红心。
“我明白,这封信,是要带给黄定德的是吗?”
“嗯,小炎带我出宫几次,让太后发现了,从那后,派人看守着我,寸步不许我离开后宫,这种事情,对小炎这个男人,我总是难以启齿的,只能托付给你了,红鸾妹妹。”
她称呼枫红鸾为红鸾妹妹,枫红鸾柔笑一声:“七姐,你放心。”
沁阳公主一喜,不过随后神『色』又黯淡下来:“你知道那种长相思兮长相思,短相思西无穷极的滋味吗?我此生,本以为六根清净,已断,却不想不是我已断,只是情劫未知,如今这一劫,若然过去了,我愿意放弃浮华,追随他卖画为生,清贫一生,也好过我在宫中做一只金丝雀鸟。”
抬头,那清秀的容颜上,浮了几分寂寥和落寞:“你若是在宫中住一阵子,只觉得新奇好玩,若是住上一辈子,那种滋味,就像是笼中雀鸟,扑腾烂了翅膀,也接触不到浩渺的天空。
他就是我想要飞往的天空,但是太后,不会放我走的,皇家的声誉,不会允许我和一个平民成婚。红鸾,我真羡慕你。”
一瞬间枫红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人皆以为做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看着眼前的沁阳,枫红鸾半分没有看出来权利带给她什么东西,相反的,这权利,却成了束身锁链,她处处都要受到牵制,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可以做的,她一概不可以触碰。
作为一个公主,她是高贵的象征,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恪守礼教,甚至是爱一个人,都身不由己。
公主的身份,旁人是羡飒,可枫红鸾知道,对于沁阳来说,这只是一个囚禁她牢笼。
手里的信,是给黄定德的,枫红鸾没有什么能为公主做的,唯独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公主无需羡慕我,我现在的幸福,也是我极力争取来的。”
上一世的她,可不比这一世沁阳更加惨淡?
只是沁阳之惨在于身份鸿沟横亘在她和黄定德面前,不得见。
而她上一世的惨,在于错付一生。
她比沁阳好,她的人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沁阳却又比她,至少到现在为止,沁阳的人生还没定数,未来如何,尚且可以改变。
她相信,人定胜天,就算是天定的命运,只要肯努力,也会改变命运的轮盘。
上一世,记忆之中康定八年她死的时候沁阳公主还是个未出阁老公主,而黄定德则是宫廷画师,专门替后宫嫔妃作肖像画,也不知道上一世的沁阳和黄定德有没有瓜葛。
但是姻缘妙不可言, 就像是上辈子她和泓炎连招呼都不曾打过一个,这一世也结发为夫妻了。
上一世就算公主和黄定德之间不过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这辈子,大约有戏,至少看着公主的眼神,枫红鸾就知道,她对黄定德的心,甚笃。
“我知道,我不会放弃,我这一世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做些什么,父皇在世的时候,我享尽宠爱,父皇甚至不舍得我离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回绝了那些来求亲的邻国王爷,皇嗣,人人都道父皇耽误了我的一生,但是我却想谢谢父皇,大约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蹉跎岁月,只是为了等待那个良人的出现。”
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和泓炎逃亡被皇上找到后,在客栈里对她说的那些话。
先帝之所以宠爱沁 阳公主依旧沁阳公主的母妃淑太妃,全然是因为沁阳公主长的酷似故去的襄太嫔,二王爷的母妃。
不免心头几分疼惜沁阳公主,一直来先帝的万千疼爱,她也不过是个替身。
“我虽不信天命,但是我想或许这真是老天的安排,公主放心,我旁的不能帮你做,此事定然是可以的。”
沁阳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感激和喜『色』:“谢谢你,红鸾妹妹。”
“公主何须言谢,黄定德,便是我,也十分欣赏他的才气,而他身怀绝技却与世无争的态度,更是让人钦佩,公主眼光当真是不错。”
听到枫红鸾夸奖黄定德,沁阳面『色』微微泛红,就像是自己受了赞赏一样。
几分娇羞,几分肯定,几分欣赏,她点点头:“他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聊起了黄定德,枫红鸾同沁阳的话题便多了,沁阳虽然见黄定德次数比枫红鸾多,但是毕竟是枫红鸾引荐了泓炎认识黄定德,再由泓炎引荐了公主同黄定德相交,所以 沁阳总问枫红鸾是怎么知道黄定德这个人。
枫红鸾胡诌说是听一个朋友无意中提起,蒙混过去沁阳公主也没有生疑,同枫红鸾聊起黄定德画风画作,她满目欣赏,枫红鸾笑意盈盈的听她绘声绘『色』,只觉得沉静温婉的沁阳公主,这一刻的眉飞『色』舞,才是最美的。
那种情意绵绵的感觉,便是枫红鸾看了,都受了感染一般,幸福源源不绝,她只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日,显示经历了骊妃失宠后的憔悴伤感,再是经历了沁阳堕入爱河的酸甜苦辣,总觉得,倒是比以往任何一次进宫,时辰过的更快了一些。
日头落西的时候,沁阳才走的,她说她不愿意同太后见面,因为太后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许她出宫去,还派人看贼似乎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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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4 沁阳公主2
她的情绪似乎很激动, 想和枫红鸾说清楚自己的感受,脸『色』红润,气息有些灼热,眼底闪着一片精光。
枫红鸾自然明白,她没有半分要取消沁阳公主的意思。
就算堂堂一个公主爱上了一个草民 画匠又如何,感情这种东西,不论身份卑贱,也不论地域时空,堂堂公主又如何,街边画匠又怎样,枫红鸾很乐意牵这根红心。
“我明白,这封信,是要带给黄定德的是吗?”
“嗯,小炎带我出宫几次,让太后发现了,从那后,派人看守着我,寸步不许我离开后宫,这种事情,对小炎这个男人,我总是难以启齿的,只能托付给你了,红鸾妹妹。”
她称呼枫红鸾为红鸾妹妹,枫红鸾柔笑一声:“七姐,你放心。”
沁阳公主一喜,不过随后神『色』又黯淡下来:“你知道那种长相思兮长相思,短相思西无穷极的滋味吗?我此生,本以为六根清净,已断,却不想不是我已断,只是情劫未知,如今这一劫,若然 过去了,我愿意放弃浮华,追随他卖画为生,清贫一生,也好过我在宫中做一只金丝雀鸟。”
抬头,那清秀的容颜上,浮了几分寂寥和落寞:“你若是在宫中住一阵子,只觉得新奇好玩,若是住上一辈子,那种滋味,就像是笼中雀鸟,扑腾烂了翅膀,也接触不到浩渺的天空。
他就是我想要飞往的天空,但是太后,不会放我走的,皇家的声誉,不会允许我和一个平民成婚。红鸾,我真羡慕你。”
一瞬间枫红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人皆以为做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看着眼前的沁阳,枫红鸾半分没有看出来权利带给她什么东西,相反的,这权利,却成了束身锁链,她处处都要受到牵制,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可以做的,她一概不可以触碰。
作为一个公主,她是高贵的象征,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恪守礼教,甚至是爱一个人,都身不由己。
公主的身份,旁人是羡飒,可枫红鸾知道,对于沁阳来说,这只是一个囚禁她牢笼。
手里的信,是给黄定德的,枫红鸾没有什么能为公主做的,唯独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公主无需羡慕我,我现在的幸福,也是我极力争取来的。”
上一世的她,可不比这一世沁阳更加惨淡?
只是沁阳之惨在于身份鸿沟横亘在她和黄定德面前,不得见。
而她上一世的惨,在于错付一生。
她比沁阳好,她的人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沁阳却又比她,至少到现在为止,沁阳的人生还没定数,未来如何,尚且可以改变。
她相信,人定胜天,就算是天定的命运,只要肯努力,也会改变命运的轮盘。
上一世,记忆之中康定八年她死的时候沁阳公主还是个未出阁老公主,而黄定德则是宫廷画师,专门替后宫嫔妃作肖像画,也不知道上一世的沁阳和黄定德有没有瓜葛。
但是姻缘妙不可言, 就像是上辈子她和泓炎连招呼都不曾打过一个,这一世也结发为夫妻了。
上一世就算公主和黄定德之间不过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这辈子,大约有戏,至少看着公主的眼神,枫红鸾就知道,她对黄定德的心,甚笃。
“我知道,我不会放弃,我这一世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做些什么,父皇在世的时候,我享尽宠爱,父皇甚至不舍得我离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回绝了那些来求亲的邻国王爷,皇嗣,人人都道父皇耽误了我的一生,但是我却想谢谢父皇,大约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蹉跎岁月,只是为了等待那个良人的出现。”
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和泓炎逃亡被皇上找到后,在客栈里对她说的那些话。
先帝之所以宠爱沁阳公主依旧沁阳公主的母妃淑太妃,全然是因为沁阳公主长的酷似故去的襄太嫔,二王爷的母妃。
不免心头几分疼惜沁阳公主,一直来先帝的万千疼爱,她也不过是个替身。
“我虽不信天命,但是我想或许这真是老天的安排,公主放心,我旁的不能帮你做,此事定然是可以的。”
沁阳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感激和喜『色』:“谢谢你,红鸾妹妹。”
“公主何须言谢,黄定德,便是我,也十分欣赏他的才气,而他身怀绝技却与世无争的态度,更是让人钦佩,公主眼光当真是不错。”
听到枫红鸾夸奖黄定德,沁阳面『色』微微泛红,就像是自己受了赞赏一样。
几分娇羞,几分肯定,几分欣赏,她点点头:“他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聊起了黄定德,枫红鸾同沁阳的话题便多了,沁阳虽然见黄定德次数比枫红鸾多,但是毕竟是枫红鸾引荐了泓炎认识黄定德,再由泓炎引荐了公主同黄定德相交,所以沁阳总问枫红鸾是怎么知道黄定德这个人。
枫红鸾胡诌说是听一个朋友无意中提起,蒙混过去沁阳公主也没有生疑,同枫红鸾聊起黄定德画风画作,她满目欣赏,枫红鸾笑意盈盈的听她绘声绘『色』,只觉得沉静温婉的沁阳公主,这一刻的眉飞『色』舞,才是最美的。
那种情意绵绵的感觉,便是枫红鸾看了,都受了感染一般,幸福源源不绝,她只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日,显示经历了骊妃失宠后的憔悴伤感,再是经历了沁阳堕入爱河的酸甜苦辣,总觉得,倒是比以往任何一次进宫,时辰过的更快了一些。
日头落西的时候,沁阳才走的,她说她不愿意同太后见面,因为太后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许她出宫去,还派人看贼似乎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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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5 误会
她说这些的时候,有些气鼓鼓的,样子看上去生动可爱,若然枫红鸾会作画,定然会画下来,然后带给黄定德看。
朔风不解相思,这许多日不见,怕是两厢思恋成痴狂了吧!
沁阳公主倒是会挑着时间走,她方走不多会儿,泓炎和皇上一道儿过来。
枫红鸾忙福身,给皇上请安。
皇上叫了平身,笑道:“御膳房做了一些养胎的『药』膳,用了晚膳再走也无妨,恰好今日也有喜事,朕想你一定会高兴的。”
枫红鸾莞尔一笑:“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皇上。”
“起吧,小炎,就在母后这设宴吧,我想母后,多半会在皇后那用膳了再回来,这几日,她『迷』上了皇后小厨房新厨子的菜式,总是在那吃了晚膳才回来。”
皇上虽然是这么给太后解释的,但是枫红鸾知道,太后必定是怕尴尬,对枫红鸾心中有愧,所以不好一起用膳。
莫公公吩咐了下去,司膳太监传了晚膳,果然是一阵『药』香扑鼻,至于皇上和泓炎的,则是另设了一些饭菜,菜式都很华丽,宫廷御膳,自然御膳房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就连盘子,盘子上的点缀等等,都是想的周到。
青花瓷缠枝牡丹浅底盘子,搭配的是雕刻成白玉兰花朵形状萝卜花,中间点缀了一点蓝,栩栩如生的卧在盘中,就好像是从那缠枝牡丹里,透出来了几朵冰清玉洁的玉兰花似的。
而那『色』彩斑斓的双龙戏珠盘子里,则是放了两只硕大的龙虾,中间放了一粒夜明珠,倒是形象生动。
进宫用膳不是第一次,小时候太后生辰就随着父亲进宫贺寿过,不过这家宴确是第一次。
没想到皇上自己吃的时候,比宴请群臣奢侈百倍,一道道俱是精致到无可挑剔,『色』香味俱全。
只可惜,皇上特地给她安排的『药』膳,她也不好辜负,不过就算是她的『药』膳,也看着非常可口模样。
她也并不客气,沐浴之后便觉得有些饿,光吃一些糕点总是不顶饱,如今终于到了用膳时候,看到皇上动了筷子,她也吩咐了杨芸给自己夹菜。
杨芸虽然沉静,但是绝非笨拙,事实上眼光六路,枫红鸾只需要用眼神示意,她就知道枫红鸾想要品尝哪一道菜肴。
皇家吃饭,十分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饭,各吃了各的,互相之间,并没有交流。
直到晚膳用罢了,皇上才开口,看向枫红鸾:“味道如何?”
枫红鸾莞尔一笑:“甚好,多谢皇上。”
“呵,方才说有喜讯要告诉你,如今正是时候,莫公公……”皇上看了一眼莫公公。
莫公公忙对枫红鸾道:“王妃,皇上已经命令奴才拟旨,明日一早就在朝堂之上宣布,擢您救救为礼部尚书。”
一怔,枫红鸾的表情里,惊大于喜,甚至于,看不出半分喜『色』来。
知道自己失态,枫红鸾忙收敛了表情,道:“若是皇上是因为红鸾的关系拔擢我舅父,大可不必。”
闻言,皇上轻笑起来:“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就算是朕用人唯亲,也要看那人的能力如何,你舅父,做个礼部尚书,资历虽然不够,能力却绰绰有余。”
枫红鸾勉强一笑:“既如此,那红鸾舅舅,多谢皇上。”
皇上一笑,看向泓炎:“是小炎举荐了你舅舅为礼部尚书。”
枫红鸾心底一片复杂,是泓炎。
她千方百计想要整垮的人,泓炎却因为不知其中内情,千方百计想要帮衬,就像是她父亲。
这个韩慧卿,在她拼命打压他的时候,却已经悄无声息的踩着她脊梁骨往上爬了。
原来,真正让韩慧卿平步青云的踏脚石,居然是她。
想到这,颇为懊恼,但是君无戏言,甚至都已经拟定了,她也不好求皇上收回成命,更别说这是泓炎举荐的,她总不能无端端的和泓炎唱反调。
皇上说了,启用韩慧卿为礼部尚书,是因为韩慧卿能力绰绰有余。
没想到,她会把韩慧卿的好运,无意间提前了这么久,上一世,韩慧卿是康定四年才当上的礼部尚书。
她已经知道韩慧卿晓得牛骨汤有问题,她也知道以韩慧卿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泓炎生辰上,他落井下石的要求她作画,就可见一斑。
韩慧卿!
韩慧卿!
“想什么呢?从宫中回来,一路上见你愁眉不展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马车上,泓炎轻轻的抱住了枫红鸾。
枫红鸾还过神来,一笑:“没什么,只是今天去看了骊妃。”
“想骊妃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她现在很是不好,过几日,我就去一趟礼部尚书府上,不,大约从明天起,礼部尚书就不是礼部 尚书了。”
枫红鸾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烦『乱』。
泓炎轻声问道:“怎么了,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我只是今天去看了骊妃,觉得她挺可怜的。”
泓炎的大掌,抚上了枫红鸾的脸颊:“你丫就喜欢『操』心别人,骊妃那也是自作自受罢了。”
枫红鸾眉心一紧,泓炎这话叫她心里不舒服,骊妃已经那般惨况了,皇上不管不理,皇后针锋相对,嫔妃落井下石,这还是骊妃自作自受。
该不会在泓炎以为,曾经爱过的东西,如今只 要不爱了,便可以弃之如敝屣吧!
从泓炎怀中抽身出来,想到皇上,想到泓炎和皇上是一母所生,脾『性』上总归是有些相似的,她不悦道:“就算皇上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但也不该一旦搂着新人笑,眼中就再也看不到旧人。泓炎,我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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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6 无赖(明天见)
泓炎看着她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忙是搂着她讨好:“我知道,皇兄或许不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但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
心情十分恶劣起来,枫红鸾不想听泓炎替皇上说任何话。
这种恶劣的心情,她其实清楚 不仅仅是因为一个骊妃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泓炎的态度。
泓炎,到底他对皇上,可以有多死忠?
枫红鸾替他恨着皇上,夺去皇位,捆绑式想要他和大将军一起去死,对她明知道真相却不出手相助,设计她和泓炎的婚礼,还有那排那些歌舞艺『妓』来毁灭泓炎的名声。
这些事情,泓炎虽然并不是全部都知道,但是至少婚礼和歌舞艺『妓』的事情,是泓炎亲身经历过的,为什么可以可以这样处处维护皇上?
骊妃的事情,泓炎的态度叫枫红鸾心寒。
枫红鸾很久以前就怕若然有一天,她和皇上站在泓炎左右手边上,必须要舍弃一个甚至可能是杀死一个另一个才能存活,泓炎会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皇上。
她曾经设身处地的为泓炎想过,如果他是泓炎,在肖云业的事情上她会不会做出和泓炎一样的决定。
结局是会的,她会,她也会为了家族利益,牺牲掉泓炎身边亲信。
枫红鸾也凭借着这个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说服了自己原谅泓炎,同泓炎同归于好。
她也努力说服自己绝对不把自己和泓氏家族的留意放在一起,『逼』迫泓 炎去权衡,因为她已经想好了为了泓炎,为了父亲,她是不会和皇上,和泓氏家族里任何一个人对立。
但是现在,当骊妃身心受尽折磨躺在病床上,而皇上却视若无睹置若罔闻的时候,泓炎居然还可以站在皇上这边。
他,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她的心情。
一股子的无名火,因为看到泓炎对皇上无条件的赞成而恼火。
那些原本不想去计较或者刻意逃避的东西,如今一个个在脑海里闪过。
她以为她能够跨越和泓炎之间横亘的沟壑,现在才发现,她只是在努力催眠自己这条沟壑不存在而已。
而事实上,这条沟壑,一直都在。
她一言不发,面『色』沉寂,泓炎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看得出来枫红鸾是在生气。
“红鸾。”
“我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红鸾到底……”
“呼,泓炎,我想回家住几天。”
她忽然开口,泓炎吃了一惊,眼底有几分沮丧:“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回家住几天,你答应过我的,一旦我身子好了,就让我回家住几日。”
泓炎静默片刻,方开了口:“那我陪你回去。”
“不用!”她毫不犹豫拒绝,似乎伤了他的心。
他沮丧的眼神,多了几分恼怒的冷意,却看得出是在极力压制着。
事实上在枫红鸾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过。
他若是错了,他会道歉,谁让他爱她至深,但是如今,她的莫名其妙,让他无所适从。
“那好吧!”
他的声音有几分淡薄,吐了这是三个字,也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颠簸,安安静静的碾过长巷,空气里安静的,除了偶尔有路人走过的声音,便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了。
两人一路无言,甚至是,一夜无言。
次日清晨,枫红鸾便让杨芸替自己准备行囊,她要回枫府小住上一阵。
泓炎看着杨芸在房里忙碌,终究软了心,他,怎么可能是枫红鸾的对手。
被冷了一晚上,他起先还赌气,不知道枫红鸾莫名其妙为什么要为一个骊妃和自己争吵,而且他也没说什么。
但是早晨起来枫红鸾还不理他,他便要疯了。
『舔』着脸,他也顾不得杨芸也在室内,讨好的看着枫红鸾:“带我一起吧!”
枫红鸾依然是冷冷态度,气是消了,只是比起泓炎来,她却显的好面子多了,而且心地毕竟还是不舒坦,泓炎对骊妃的事情,怎么可以说的这么无情,要不是她是泓炎,枫红鸾早就一个手刀劈死他了。
见她不说话,泓炎更是死皮赖脸,上前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肢,力道看似不大,并没有抱她个死死的,但是环过腰肢,十指在枫红鸾身后紧扣,枫红鸾挣扎了一下,都没挣扎开,恼的不行:“放开。”
“不妨,除非你答应捎带上我。”
那死皮赖脸的模样,当真让人又笑又气的。
枫红鸾死死的瞪着她:“你放不放开。”
“那你带不带我去?”
“杨芸在呢,你要不要脸。”枫红鸾如今被他这无赖的一闹,气是消了,只觉得尴尬,屋子里,除了她们两人,可还有个丫鬟,何况杨芸是头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