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伺候她,留香对这个,可能是见惯不怪了,可是杨芸这个还算是生人的面前,这样着实让人难堪。
杨芸却很识分寸,把一个包袱放在场上:“奴婢已经按着主子的吩咐都收拾妥当了,就缺主子说要带给将军的人参了,奴婢去拿。”
说完,红着脸匆匆出去,却被泓炎喊住:“别走,顺道替本王也收拾一个包袱,本王要去本王的老丈人家住一阵子。”
“你!无耻,我没让你去。”
枫红鸾推他,很久没看他发作,怎还是这么讨人厌,整一个地痞无赖。
泓炎却故作无辜:“可你也没说不让我去。”
“我不让你去,好了我现在说了,松开我,你这个无……”
想骂句无赖,可看着杨芸在,总归她还是给泓炎留了一份面子:“松开。”
——题外废话,不计入字数——
就觉得两人之间一直有些沉重,来点轻松气氛的,情人之间基本上都会做的事情,让他们也做做。
明天见,抱歉的说一句,15号我要飞西安参加朋友婚礼,顺便我干儿子出生了我要转太原去看我干儿子,要忙到至少26号我才能回家,这段时间我不会断更,日更6000+,如果只能保持日更6000,请大家别急,等我回家我会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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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7 无赖2
泓炎却故作无辜:“可你也没说不让我去。”
“我不让你去!好了我现在说了,松开我,你这个无……”
想骂句无赖,可看着杨芸在,总归她还是给泓炎留了一份面子:“松开。”
“不松,除非你答应我。”
“你自己有脚,你要去哪我管得着你,松开,还有,不许使唤我的丫鬟,杨芸,去拿人参,不用搭理他。”
杨芸看着这一大早的这一幕,一开始当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却忍不住的想笑,王妃和王爷之间,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杨芸还以为,必定王妃必定和所有的妃子一样,对自己的男人温顺宛若小绵羊,而王爷也肯定是威风八面。
可是看样子,她是想错了。
忙是出去,不管王爷怎么吩咐,她的主子就是王妃,知道王妃尴尬她的在场,她忙应声小跑了出去,顺带,帮两人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温热的唇就紧紧的印了上来,带着一股狂风席卷的力道,恨恨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想推拒,他却好似早就料到一样,大掌从她腰间,移到了后脑,扣着她不让她逃脱。
这个吻不长,却因为太过用力,红肿 了枫红鸾的唇。
松开,她怒目圆睁,愤愤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惩罚你,让我在杨芸丫头面前这么丢脸。”
“你自己给自己丢脸,关我什么事,我要你求我了。”
她回敬一句,心里却是想笑。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故意在杨芸面前装弱者,无非是知道她的『性』子,晓得他怎么也不忍心让他在别人面前出丑,终归会顺了他的意。
这会儿杨芸一走,就『露』出了本『色』。
看她面『色』虽然依旧冷漠,但是眼底是藏不住的无奈和笑意,他得意的勾起了唇瓣。
“我让六儿给我收拾包袱。”
说完,不由分手的,松开了枫红鸾,就招呼了六儿进来。
他是早知道如何吃定她,如今,『j』计得逞,只剩下枫红鸾对他咬牙切齿,却也无计可施。
想回枫府,却也不是这昨夜赌气突然做出的决定,事实上在枫红鸾听说枫城把何吉祥安顿在枫府调理身子的时候,她就想回去了。
贱人何吉祥,果然是有本事的,枫红鸾这次会,便是去清理门户。
而且她也奇怪一件事,何吉祥即便是小产了,也不该在“娘家”调理身子,说出去,如何解释,大约是何吉祥又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小动作,她回去,是去调查清楚,看何吉祥到底在背地里,如何的『迷』『惑』她父亲,『迷』『惑』整个枫府的人。
东西收拾停当,两顶软轿,一前一后,往枫府去。
许久没有回家,这次回来,也没有提前支会,门童见着他回来,甚是惊喜,飞 奔着就进去通报。
不多会儿,枫城同戴着面具的无名一起迎了出来。
这是枫红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无名。
他带着半边的面具,『露』出没有被烧毁的清修的一般脸孔,看上去很安静的一个男子,眉目清修,浅笑的时候,嘴唇勾成月牙状,若然没有毁容,必定是个俊美的男子。
那覆盖着丑颜的面具,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上面雕刻的木兰花纹,精致简约。
同他身上一『色』的青灰『色』长袍相映成辉,整个人看上去低调不浮华,透着一股子淡泊出尘的雅致味道。
看到这样的无名,是很难和战场那个浴血奋战,战功赫赫的猛将联系在一起的。
听泓炎说了,无名之功,不仅仅在于他运筹帷幄的行兵布阵,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也非常高强,在战场上,以一敌百,骁勇非凡。
对无名,种种多为听说,但是这些听说,几乎都是褒扬,也是,能够击退常年未能攻下的辽军,他的功劳,值得人人歌颂赞扬。
无名,现在可谓是泓朝的大功臣,百姓心里的大英雄。
难得他功名皆收,却在枫城面前依然谦恭有礼,一如既往的附着枫城,忠心耿耿。
有此人在枫城身边,枫红鸾也颇为安心,总好过洛河,让枫红鸾忍不住的提心吊胆。
枫红鸾会突然回来,却也出乎枫城的意料,又惊又喜,忙上前搀住了枫红鸾,一脸欢喜:“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爹爹好准备准备。王爷,快请快请。”
泓炎彬彬有礼,颔首微笑:“是我们顾虑不周,没有提前通知,惹的将军手忙脚『乱』。”
枫红鸾回头看他一眼,虽然两人现在还在闹别扭阶段,但是不想父亲看到担心,她瞪着他,嘴角却在笑:“爹爹,你随意安排一下就好,我回家住一阵子,正好陪陪你和吉祥姐姐,对了,我听说她身子不大好,当街滑胎,这尹大人怎如此大意,居然让她一人上街,身边都没丫鬟陪伴啊。”
“哎……”枫城叹息一口,拉着枫红鸾的手,“说来话长,先进去再说吧,吉祥也是个苦命的人儿,当日我们就不该撮合这桩姻缘。”
这何吉祥,巧舌如簧的,他不怪爹爹不认是非,又把这包藏祸心的贱女人接回家。
毕竟何吉祥那张脸,若然搭上一些泪水,声泪俱下就算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让人如何都不会怀疑她所言。
什么叫面善心恶,说的就是何吉祥。
既枫城说了进去说,有些话,也确实不该在门口说,一行浩浩汤汤入了大堂。
丫鬟下去泡茶,无名在枫城身后站着,已经是卫将军了,却还把自己当做一个随从,这份心,不骄不躁不傲,倒是难得的看淡功名利禄,身份权势。
“到底吉祥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枫红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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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8 鸿雁阁1
“只能说她所托非人,那个尹天高,为父怎会知道,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枫红鸾眉心一紧,何吉祥大约是对父亲说了她在尹府怎么怎么吃苦,怎么怎么不好过 ,那她,有没有说尹天高的病情?
“哦,怎么伪君子了,尹大人口碑还是不错的啊!”
“这个尹天高,有虐妻症,吉祥身上,都是鞭伤,大夫说了,她之所以会滑胎,便是因为长久压力不得舒缓,身心疲倦的缘故。”
“哦!”枫红鸾闻言,心底不免冷笑,何吉祥还真是做足了,大约是连大夫也给收买了,她还真是下的去手,未达目的,可以牺牲掉腹中的骨肉,甚至居然还可以虐待自己。
看到枫红鸾应的冷淡,枫城眼底不免几分为难:“爹知道你二娘的事情,你必定还记恨着,可是吉祥并不知情,她必定是你从小长大的姐妹,这十七年,也一直喊我一声爹爹,见到她那样,我也着实难受。”
枫城以为枫红鸾因为董氏“买凶刺杀”的事情一直迁怒着何吉祥,他怕他把何吉祥接回来住,枫红鸾不高兴。
却见枫红鸾莞尔一笑:“事情都已过去,如今董氏已死,尘归尘,土归土,爹爹说的对,毕竟何吉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是何伯伯托付给爹爹的遗孤,而且,她和尹天高,当日也是我的主张,她过的不好,我也有责任。”
“你能这般想就好!”枫城颇为欣慰。
“那我晚些再去看吉祥姐姐,我先回房歇息会儿。”
枫红鸾起身,泓炎跟着起身,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她完全可以挣脱。
但是这个混蛋,大约是真的吃准了她的脾气,知道她不会这么不给他留面子。
手牵着手,两人看似非常恩爱,枫城也颇为欣慰,欣慰之余,越发的心疼何吉祥,两个女人,一个如今是人上人,享福美满,一个如今却如此落魄潦倒,他沉沉叹息一口,对无名道:“这几日,我就不去兵部了,一切都由你『操』持吧,国事为重,但是家事也不轻啊。”
无名点点头,开口,声音却和外貌不一样,有些嘶哑:“是,将军。”
“晚膳,一道用吧,我想王爷不会介意。”
“是,将军!”
“嗯,你先去兵部,将上次滁州征西将军的免职奏折写的清楚些,顺道把那些罢免征西将军的证据文书,都规整规整。”
“属下明白。”
“有你,我当真是省事太多,无名,我没有多余的女儿,不然,必定嫁一个给你。”
枫城虽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如果真有第三个女儿,他是会考虑无名这个女婿,此人,人品贵重,从不好大喜功,不急功近利,心平气和,不骄不躁,平日里静若处子,但是一旦行军打仗,处理公文,他的能力,却让人叹为观止,这是个人才,枫城最为欣赏的,便是这类人。
无名虽知道枫城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些微赧,清秀的脸上,多了一抹红『色』:“将军,属下岂敢高攀。”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要是我真有女儿,你不敢高攀,我也硬是要把女儿塞给你,去吧,晚上早些来。”
“是,将军,无名告退。”
无名哑着声音,抱拳告退下去。
看着无名的背影,枫城心生感慨,他膝下无子,看到无名,总不免有些遗憾了。
星动阁,一切一如从前。
一如内,往事历历在目,关于那些人,那些事。
星动阁,取意红鸾星动。
红鸾之名,是母亲给她起的。
红鸾多情无悲鸣,犹得天喜嫣然姿。不向瑶池凤阁居,偏向世间一良人。
父亲说了,这是他同母亲定情诗作。
母亲为了她,放弃了大小姐是身份,不惜被韩府赶出门,和外公割袍断义,一切只为父亲这个良人。
红鸾尚未出世的时候,父母就已经想好,如果是女孩,就取名红鸾,是男孩,就取名良人。
而星动阁,却是董氏亲笔提书的起的名字。
红鸾星动,乃吉兆,意为动婚嫁,枫红鸾都记不得董氏当时给这阁楼起名星动阁取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还记得,董氏命人雕刻了牌匾,又亲自爬上梯子把牌匾挂起来的样子。
她站在梯子上,回头对小小年纪的枫红鸾笑:“我们红鸾啊,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冷笑,抑制不住的从口中溢出,那时候的董氏,到底是用了几多分真心,祝她享福?
“怎么了?”
她看着牌匾,忽然的冷笑,让泓炎颇为不解。
她却转过头,对泓炎道:“我不喜欢这个阁楼名字,你若是想让我原谅你,就给我想一个新的。”
泓炎一喜:“如此简单?”
“简单?你还是好好想想,什么样的名字,我才会喜欢。”
泓炎似乎胸有成足,摇头 晃脑一脸调皮模样:“那还不简单,叫泓炎阁不就可以了,红鸾住在泓炎阁,天经地义。”
“噗嗤!”这回,枫红鸾是真的端不住严肃,忍俊不禁了。
终于,看到她的笑容了,泓炎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笑了,便是同意了。”
“同意你个头!”难得她也有粗鲁的时候,“你是想要我父亲被杀头吗?”
泓炎狡黠一笑:“我自然不可能害我老丈人。”
握住枫红鸾的手,他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字——鸿雁。
手心有些痒,心口有些暖,鸿雁阁,还当真不错。
抬眼,看着星动阁三个字,当年董氏小心翼翼亲自挂牌匾上去身影,彻底模糊在了记忆中,她,不愿意再想起和董氏有关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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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9 鸿雁阁2
鸿雁阁,就鸿雁阁,她让泓炎取名,本也就是给鸿雁台阶下,而给自己一个台阶上而已。
气了一晚上,实在觉得没必要,因为她想,她永远也不会面对和皇上对立,让泓炎二选一的时刻。
因为她的父亲,命数都在皇上手中。
她有她要保护的,便也有她不得不妥协的。
“那就鸿雁阁。”
泓炎一喜:“那你说话算话,原谅我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枫红鸾在气哪门子,但是不管枫红鸾气的哪门子,他要的结果只有一个:重归于好。
枫红鸾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他明白,她肯这么瞪他,就是默认了。
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我即刻写下这三个字,让人送去雕刻新牌匾。”
走了不到两步,却听枫红鸾在身后嫌弃道:“你的字,我看不上,六儿,去请黄定德过来,既要换牌匾,就要换给有新意的,我要黄定德给我画着三个字。”
六儿为难的看了一眼泓炎,却听泓炎道:“还不快去请,不见王妃开尊口了吗?”
六儿忙嘻嘻笑着应,对枫红鸾一脸狗腿子模样,平素里在泓炎面前,也不见他这的。
看来,在晋王府,枫红鸾的威信,已经远远超过了泓炎。
杨芸初来乍到,早上经历了那一幕,这会儿又看到这一幕,脸上展了一抹暖暖的笑意,她很庆幸,自己能够伺候到这么有人情味的主子。
换牌匾,是心血来『潮』,可是请黄定德过来一趟,可不是心血来『潮』了。
袖袋里藏着一封信,那上面,可是寄托了沁阳公主全部的相思啊。
她出门不便,大张旗鼓的去书画摊总也不好,正好借着牌匾之事,请那黄定德过来一趟,早日完成沁阳公主的嘱托,也可以让沁阳公主稍等一日。
那种望穿秋水不得见的滋味,她在被父亲软禁的时候可是尝过,一点都不好受。
看着身边的男人,怎忍心,真的气他很久。
他的脾『性』,旁人不知道,她还会不知道,对于爱的人,他的无条件妥协和信任,不光是对皇上,对她又何尝不是?
她是不舍得气他很久的。
屋内,一切陈设未变,和她上次离开时候一模一样。
桌子上,放着一个陶瓷娃娃,看到那娃娃,她不禁红了眼眶。
这陶瓷娃娃,留香最是喜欢,她生辰的时候,留香送给了她,留香说这是个祈福娃娃,拥有者,便可以一生平安。
出嫁那天,她忘记了带走,看着娃娃安安静静的站在梳妆台上,她不可避免的,自然又想到了留香。
“我甚至让父亲出动兵力去找了,为什么还找不到留香?”
心底伤感,她和留香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到底留香去了哪里。
夏蓉灵那天晚上狼狈逃走,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带着留香一起逃跑。
而且夏蓉灵的目的,分明是让她痛楚到五脏剧烈,感受那种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剧痛,按理如果杀死了留香,肯定会把留香留下。
如果留香没死被夏蓉灵劫持走了,那夏蓉灵肯定会以留香相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想到留香,那个自由一起长大机灵忠诚的丫头,她不禁红了眼眶。
泓炎知道她思念留香,心头难过,上前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留香会没事,城门口,已经让人严加查看,就算是的一个草垛,都有卫兵拆散开来看,依我所见,留香应该还在京城,你放心,她肯定没事。”
枫红鸾也想放心,但是久未见人,加上留香之前那个梦靥,她心底自然难安。
手里拿着娃娃,她满目伤怀,看的入神,忽听杨芸道:“小姐,外头好像有个丫鬟。”
缓过神来,看了一眼,是月香,枫红鸾早知道月香被何吉祥收买了,原先故意把月香安排在蓝叔那里学习管家,就是想要蓝叔就近的监视月香的一举一动。
这月余下来,蓝叔汇报,月香也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一朝被出卖过,月香这个人,就已经被她从心里打入了死牢,更何况,如今收买过她的主子,也在枫府中,保不齐是何吉祥派来的,要对她不利。
何吉祥千方百计想要回枫府,不就是想要报仇。
枫红鸾扫了一眼,淡漠开口:“回了她的,我不想见。”
泓炎看了外头一眼:“那不是月香?”
枫红鸾冷笑一声:“那不是月香。”
泓炎一怔,旋即了然:“杨芸,出去打发了她走,就说王妃要休息,任何人都不见。”
“是,王爷。”
杨芸带上门出去,泓炎伸手握住了枫红鸾的手:“上次回府,把月香留下,是不是月香对你做了什么?”
对泓炎隐瞒的也够多的,不过关于月香,她还是想给泓炎一个交代。
“她是何吉祥的人。”
泓炎眉心一紧:“她不是你的陪嫁丫鬟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
泓炎浓眉紧锁:“何吉祥,一直对你心怀不轨?”
“你不是见识过,危难当前,她可以把我推出去做盾牌。”她说的,是去年凌母寿辰,回来路上遭遇“『滛』贼”花非花的旧事。
闻言,泓炎颇为担忧:“何吉祥这个人我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她远没有外 表看上去那么善良,如果你说她居然买通你身边的丫头,那会不会这次回来……”
泓炎似乎有些担心。
枫红鸾握住了他的手:“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想要回府,也正是想知道,何吉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想要害我,痴心妄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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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0 鸿雁阁3(明天见)
觉得自己似乎说太多,虽然泓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何吉祥不合,表面的虚与委蛇,背地里其实是各自算计,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能少说则少说,毕竟她和何吉祥的恩怨,已经不再停留在于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地步。
她,动了杀意。
而这份狠心,她不想泓炎窥觑到。
就像是对凌澈,对董氏,对大将军的设计杀害,她都不想泓炎知道。
泓炎最多只要知道她和何吉祥过不去就行了。
没有多说关于何吉祥的事情,倒是心里还疙瘩着昨天晚上泓炎对于骊妃事件的态度。
“不说那个人,我只愿她不要打歪主意。泓炎,我倒是想问你,是因为是你皇兄见异思迁,所以你觉得是骊妃的错,还是因为你觉得男人那样对待一个女人,是天经地义?”
没想到又牵扯回去骊妃的问题,泓炎这回,可就小心翼翼了。
“并非如此,只是骊妃进宫那日就应该想过,皇兄不可能一辈子只疼她一个。”看着枫红鸾微微蹙起的眉头,泓炎忙补充一句,“但是我皇兄是皇兄,我是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而且此生此世,独饮此一瓢。”
看着他忙着 解释慌里慌张的样子,枫红鸾不由轻笑了一声:“急着发誓,是怕我对你处以连坐罪吗?皇上当真是狠心,爱时浓烈,不爱了就弃之如敝屣。皇后那般折磨骊妃,皇上却只顾佳人在怀,对骊妃视若无睹。”
泓炎忽然觉得有些地方,好像和枫红鸾说的出入了点。
“皇后折磨骊妃?”
“你不是说你听说了骊妃的事吗?”
“呼……”大呼一口气,终于的,泓炎知道枫红鸾同他置气的症结所在了。
“我只是听皇兄说了,皇兄说骊妃小产后,『性』格变得十分古怪,而且善使小『性』子,又很爱玩手段,日日装病,就『逼』着皇兄放下朝政,过去守护她。”
这完全,和枫红鸾听到的不一样啊!
枫红鸾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昨天马车上泓炎会对于骊妃事件这样的绝情。
闻言,对于那个本就印象不太好的皇上,这会儿更加的恶劣了。
也不知道骊妃到底在坚持什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该说骊妃没有尊严呢,还是该说她执着。
看着泓炎,她庆幸自己“不向瑶池凤阁居,偏向世间一良人”,托付到的是真正的良人。
泓炎不必着急解释,也不必毒誓,她就知道,此生此世, 泓炎只爱她一个不疑。
“呵,皇上当真是好笑。”
“红鸾……”
“放心,我不会说道他,那是因为我不想你为难。骊妃与我有恩,无论如何,但凡她需要我帮衬,我都会不遗余力,她想要我去帮她看看礼部尚书,我知道必定是皇上不许她探视家人,而她如今身体保养,寸步难行,我想如果能请礼部尚书进宫,让她们父女见上一面,那是最好的。”
泓炎良久没有声响,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想,还是不用的好,报喜不报忧,让骊妃见到半身不遂的礼部尚书,肝肠寸断,让礼部尚书见到卧床不起失宠的骊妃,又是怎般感想?”
原来,他是顾虑到了这么多。
他一说,枫红鸾便也同感,报喜不报忧,痛上加痛,骊妃怎堪忍受。
“那我总要做些什么。”
“你不要『操』心,凡事交给我吧,对了,之前你不是问我江南子吗?他知道你身体无恙,已经离开京城,托我对我说一句后会有期。”
江南子离开了?
泓炎一直瞒着枫红鸾江南子的去向,要不是那天晚上怀王告之江南子赖子他府邸上讨『药』,她或许真的会相信泓炎现在的话。
但是知道江南子在怀王府之后,她就知晓,泓炎必定是骗她的。
关于江南子的行踪,泓炎一直都在骗她。
她知道江南子是不会对她不辞而别的,留一句“后会有期”,不是江南子的作风。
如果猜的没错,江南子还在怀王府,而泓炎忽然提起江南子离开了,却让她不免担忧。
是江南子遭遇不测了吗?
她的担忧都写在脸上,泓炎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 ,没事!”她搪塞。
泓炎『露』了几分酸意:“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枫红鸾勉强一笑:“呵。”
却没给答案。
泓炎脸上伪装的酸意,这下真的酸了。
“你不会真的……”
“叩叩叩!”有人敲门,打断了泓炎的话。
“进来!”他没好气道。
枫红鸾侧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我是舍不得他,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不辞而别,让我有些遗憾。”
没想到被打断的话,还能得到这样满意的答案,泓炎的脸上,终于收敛了酸意,笑嘻嘻的看着枫红鸾:“那下次见面,就打他一顿,谁让他不辞而别。”
这句玩笑话,莫名的让枫红鸾心安,泓炎还能笑着说这些话,大约是江南子没事。
或许,这次关于江南子的行踪,她是真的要相信泓炎一回,江南子那个让人感动的混蛋,是真的不辞而别了。
门开,进来的杨芸,杨芸身后男子,眉目清修,一袭宝蓝『色』长袍,领口和袖口上,是一圈青竹花纹。
泓炎看到那青竹,眉头就蹙起来了。
这个人,怪『毛』病让人不可理喻,就不许得旁人穿任何绿『色』的衣衫,就算衣衫上稍带了一些绿意,看他都颇为难受的样子。
不过他也只是蹙了一下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看到黄定德,颇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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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 鸿雁阁4
不过他也只是蹙了一下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看到黄定德,颇为高兴。
黄定德温文尔雅,行了一个礼。
“晋王,王妃安好。”
泓炎亲自起身,上前免了他的礼,道:“许多日没有过去你的画摊,最近生意可好?”
“伯乐识马,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的伯乐,我那信笔涂鸦,依然是门口罗雀啊。”
随即又对枫红鸾道:“带了一副画作,是专程送给王妃。”
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无非就是最为寻常的宣纸而已,只有信封大小。
杨芸看的吃惊,这人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送礼给王妃,居然敢这般怠慢,只送一张破纸画,而且这般小,连个画轴都做不了,往哪里挂。
送这个,倒还不如不拿出来呢!
枫红鸾和泓炎却是见怪不怪。
这个黄定德,本来就是怪人,枫红鸾就算和他接触不多,前一世关于黄定德的传闻,听到也够多。
他脾气怪到,想画就画,不想画,就算是刀架脖子上,他也不会动笔。
皇上都对他颇为无奈,却又舍不得杀他。
记得上一世,他拒绝给后宫嫔妃作画,最后皇上规定,他只用给皇后,太后,皇上三人作画,至于其余妃嫔若是要求画,就看她们有没有这本事,说服那时候已经贵为黄大师的宫廷画匠。
这样一个人,做出任何举动都是正常的。
而且杨芸大约也猜不到,黄定德的画作,在几年后,就算是指甲片大小,都是千金难求。
枫红鸾接过,宣纸上画着一片波澜,分明十分简单一副画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问题,那波浪是死物,却在流动,奇哉,怪哉,真正是让人大开眼界。
波浪上是一艘小船,如今也随着波浪的涌动而浮动,栩栩如生,就好像是把一片后,浓缩到了这一张画作上。
枫红鸾嘴角微勾起,欣赏的看了一眼黄定德:“佳作难求,谢谢你送我这副画。”
“这是我最新创作的画风,这是第一幅成品,送给娘娘,正是感激娘娘伯乐之恩,王爷同我说了,是娘娘带他来找我的。”
“原来我才是那个伯乐,怕是王爷要不高兴了。”
泓炎故作小气:“可不是,定德兄,她只知道你的名号,当日站在你摊前,还拉着我要走,分明是看不懂你的画。”
这小人,拆她的台, 枫红鸾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想到袖口里的信,正好对泓炎道:“你居然敢说伯乐的坏话,就惩罚你去研磨,不然,明日就让我父亲打发你回去。”
泓炎嬉皮笑脸:“你父亲不敢。”
“我敢!”枫红鸾瞪了他一眼,他是吃了一晚上被她不理不睬的苦了,这会儿才知道,女人难伺候,他可不敢再违抗这个小女人的意思了。
乖乖的进去书桌研磨,看着他消失在帘曼后,枫红鸾侧了个身,挡住了杨芸的目光,而后 ,从袖口里掏出了那封捂的灼热的信,薄唇,轻吐了两个字:“公主!”
黄定德一怔,迅速的收下了信,塞到袖袋里,脸色微红。
枫红鸾轻笑一声,脾气再怪的人,在情爱之中,不过也就是个凡夫俗子,也会羞赧,也会心跳,也会脸红。
短暂不过片刻,枫红鸾就算是完成了公主的嘱托。
看着黄定德,不免又有些感慨,这段爱,就像是飘在空中棉絮,如果不够坚定,很有可能就会被狂风吹散,现在只是公主被禁足,如果接下来,让太后知道这段情爱的存在,又将是怎样的腥风血雨面对着这两人。
皇室高贵的血脉,是不会允许公主嫁给一介凡夫俗子的。
公主的命运,从出生那刻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她的夫君,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邻国太子,也必定是朝中权势雄厚的名门贵胄。
就算是黄定德有朝一日入宫成为了黄大师,也就是个替人画画的,太后,怎可能松口同意。
那前面坎坎坷坷的路,似乎比枫红鸾与泓炎的,更加的难走。
她只愿她的小小作为,能够紧凑这团棉絮,让这团棉絮,在狂风暴雨之中,依旧能够紧紧揉捏在一起,不被打败吹散。
泓炎,似乎在里头等久了,探出头喊了一句:“磨好了。”
黄定德对枫红鸾微微一笑,用唇语说了一句谢谢,随后道:“来了,王爷。”
鸿雁阁,三个是画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也怕只有枫红鸾一个人,会把牌匾做成画的。
但事实证明,黄定德绝妙画技,这三个字一出来,当真让人惊艳。
比起行云流水的字,画出来鸿雁阁,生动活泼,美轮美奂,以草木花卉为主笔,一个个字形成了勾勾缠缠的藤蔓,而藤蔓上,盛开了朵朵或妖娆,或娇小,或饱满的花朵。
大师之手,果然非同寻常,远看能看出鸿雁阁三字轮廓,近瞧,却不真真是一幅春暖花开,勃勃生机的花草图。
着了色,枫红鸾边让杨芸送去了管家处,命管家着人重新做一块牌匾。
时近了傍晚,枫红鸾欲留黄定德用膳,他却笑着推辞,只是道:“我从来没有为孕妇作画过,不知定德明日再来叨扰,王爷王妃可会恼我?”
说着,目光不经意的看了枫红鸾一眼。
枫红鸾明白他明日再来为何,笑道:“怎会,你只管来。”
泓炎也忙道:“求之不得。”
对泓炎而言,得一知己难求,他醉心画作,无奈之前多次邀请黄定德来晋王府做他专门的画师,黄定德都笑着拒绝,这次,黄定德主动要求上门,还是给枫红鸾和他的孩子作画,他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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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2 枫城喝多了1
晚膳,枫红鸾倒是没想到无名一道用。
不过由此可见,父亲对无名,真是非同寻常。
他换了一身衣袍,一袭冰蓝色长衫,长衫上印染着繁复的 团花,比起白日里的衣着,稍显华丽了一些。
大约是知道要同晋王一道用膳,所以不敢太多怠慢。
泓炎倒是随和,事实上对于枫红鸾的家人,他从来也没什么架子。
席间,男人们觥筹交错,相谈甚欢,枫红鸾只淡淡笑着,看着这一幕其乐融融,看着泓炎同父亲之间关系融洽,谈笑风生,她心头淡淡欣慰,泓炎真的为她,做出太多改变。
素来对的旁人,他都是冷淡,不苟言笑。
外界传闻中的泓炎,贪婪残暴,虽然传闻不过是泓炎自己丑化了自己,但是泓炎对于别人的态度,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他的温柔,就好像只对她一人展现。
因为爱屋及乌,所以但凡和枫红鸾相关的人事物,他也从来没有王爷架子,就算对方只是枫父一个手下。
泓炎算得上礼贤下士,无名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对于泓炎每次敬酒,都下意识的站起来回敬。
酒至半酣,男人们都有些微醉,开始谈天说地,倒是枫红鸾,像是个多余似的,不过她自幼就不是个女儿家性子,对于男人们谈论沙场,谈论战争,她也颇为兴致盎然。
“我生平最险的一场仗,那大概是七年前的事情,当时辽军有个大将,叫耶律皓南,这个人,可当真是不简单,骁勇善战不说,战术战略,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枫城谈起战场上的事情,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满脸兴奋。
“当时,耶律皓南腹背受敌,已经是瓮中之鳖,我们都以为胜利唾手可得,擒获耶律皓南,那可是头功啊,没想到这个耶律皓南居然从马背上结下了一架古琴,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他席地而坐,开始十指狂伦。”
枫红鸾握住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玉石俱焚》吗?
泓炎和无名兴致勃勃的样子。
枫城豪爽的喝下一口酒,说到当时场面,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好小子,是懂得邪术,就那么框框框框一阵狂伦,就只觉得五脏剧烈,痛楚翻江倒海而来,唰唰一大批将士都从马背上跌了下来。那种魔音,啧啧,真不知道是什么奇门歪术。当时只觉得痛的这腹中啊,像是烈火灼烧一样,他弹的越快,这痛楚越发的剧烈,而且越是想要运功,就越难抵抗那种剧痛。”
“那最后,是怎么解了耶律皓南的魔阵?”
泓炎显的兴致盎然,枫城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