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若非不是胡蝶把她带走,恐怕去见阎王的,就是我了。”
“如今皇上正在全国捉拿夏蓉灵,她又身负重伤,就是『插』翅也难逃。夏家被抄家了,但是却让夏家那几只小狐狸给跑了,一直都没逮住。”
枫红鸾眉心一紧:“所以说,夏蓉灵刺杀我之前,其实早就有准备了,夏蓉灵想要杀了我,然后和夏家的人亡命天涯是?”
“为什么,夏家人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你?”
面对江南子的问题,枫红鸾沉默了,良久才给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许是因为她一直都得不到泓炎的爱,所以临行前才会恼羞成怒要杀了我,让泓炎痛苦一辈子。”
江南子正好也没再多问,不管他是信或者不信,至少没再追问了就让枫红鸾安心。
对江南子,并不会泛泛之交,但是也不至于掏心挖肺到什么都要让他知道。
而且他手无缚鸡之力,潇洒自在惯了,那些恩怨纠结,尔虞我诈,没有必要辱了江南子一颗淡薄出尘的心。
同江南子又聊了几句,显然他不想她太过烦忧,之后的话题,就尽量避免着谈及京城,朝政,燕儿,留香,夏家,只说一些他的旅途见闻。
他说话依旧幽默风趣,带着几分痞气,年岁虽然比枫红鸾见长许多,两人之间却也没有隔阂。
天南地北,大半个时辰也就侃天了过去。
泓炎回来的时候,推门而入,一室雾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透过薄薄的雾气,可以看到江南子毫不避讳的就坐在床边,绘声绘『色』的正在说话,而床上的枫红鸾,偶尔轻笑一声,情绪稳定。
泓炎几分不悦,轻咳了一声,江南子从床上从容站了起来,没有半分心虚。
是,他和枫红鸾坦坦『荡』『荡』,何须心虚。
“王爷,你回来了!”说完,又觉得说漏嘴了,忙改口,“你睡的可好?”
“嗯!”淡淡应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泓炎上前,看着躺在床上容颜几分憔悴的枫红鸾,面『色』忧愁,可马上却转了欣慰的温柔:“红鸾,醒了?”
“早醒了,对不起,这几日照顾我,很累吧!”
真的只是过了四天五夜吗?怎感泓炎憔悴的,就像是一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窝深陷,一圈青黑, 面『色』苍白,嘴唇干涸,虽然这些也掩盖不了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俊美,但是憔悴的着实让人心疼。
枫红鸾想起身抱抱他,他却先坐了下来,轻轻将枫红鸾放在了臂弯中。
回头,只听他淡漠的对江南子道:“我想和红鸾独处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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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7 江南子身份1
“呵,好!”江南子识相的退了出来,却在门口的时候,凝了眉头,还是不肯吗?
那个人,为甚不肯出手相助?
看泓炎的表情,他就已经知道,泓炎再一次被拒绝了。
外头,江南子满目凝重,里头,泓炎又何尝不是极力才能忍住那股子挫败和绝望的感觉。
他和江南子商量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枫红鸾知道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如今,只缺一味『药』,而这味『药』,泓炎本以唾手可得 ,可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江南子说,枫红鸾身体重创,要想保住孩子,必须要以天山雪莲的莲心为『药』引,当今天下,唯独只有一个人府上有这一味珍贵的『药』材,那便是怀王泓挚。
泓炎当时欣然,以为泓挚必定会出让天山雪莲的莲心,没想到泓挚居然一口拒绝,没有给他任何理由,也不停他任何哀求,闭门不见。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拒之门外了,他心急如焚,千方百计,可是对方有意躲避,就是不见,他根本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泓挚为何执意不肯给『药』,平素里兄弟情义好到除妻子不能共用,还有什么不能互用,就算是泓挚说他要泓炎的心肝做『药』引才能活下去,泓炎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他坚信,泓挚也同他一样想法,可如今,泓挚却藏着他和枫红鸾孩儿的救命『药』,不肯伸出援手,泓炎既是不解,又是心急如焚。
十日,弹指功夫罢了,如果泓挚执意不肯,他到底能怎么办?
真的,要弄到兄弟反目吗?
他心事沉重,可不想给枫红鸾造成任何压力,不想让枫红鸾发现任何端倪,所以在枫红鸾面前,他收敛所有的愁容,笑容温柔如同四月春风。
“什么时候醒的?”
“不多会儿,一个时辰光景,你若是累了就多歇会儿,我这有人照顾。”
“不碍事,辛苦你了,红鸾。”
“是我大意,给了夏蓉灵下手的机会。”
忽然又想到的桌子上的盒子,就算是空的,她也想确认下,“是你第一个发现我的吗?”
“嗯,当时我回来,看到你倒在院子门口,着实吓坏了我,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剜心之痛,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你的时候,我终于是尝到这种滋味了,那是一种一旦尝过,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味道。”
他似乎心有余悸,手臂却很小心翼翼,避免弄疼枫红鸾的伤口。
看着他瘦削惊悸的眼神,枫红鸾安慰一笑,伸手抚上他的容颜:“我没事,不必担心,只是燕儿……”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厚葬她!”
“泓炎,既是你救了我,那你可有看到我饭桌上的一个长形盒子?”
泓炎眉心微微一紧:“盒子,不曾!”
“不曾?”难道是胡蝶最后回来拿走了盒子,但是不可能,胡蝶若是回来,见到院子门口还没有断气的她,肯定会痛下杀手。
“你真的没看到,那六儿呢?”
“我不知道,回头我问问他,事实上那日我急着的抱你回房,结果看到房间因为打斗过一片狼藉,根本没有安置你的地方,我只能把你带到耳房,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这许多。”
也是,换做枫红鸾,到了那个时候,也不会去注意桌子上是否多了一个长盒子。
“你着六儿来问问吧,那盒子里有些东西,挺是重要。”
“什么东西?”他问道。
既然泓炎没看过,枫红鸾就不便和他说。
“是我的东西,现在不好告诉你,我心急想知道去了哪里,那日后,除了你和六儿,可有人入了我房间?”
看到她心急模样,泓炎忙道:“你别急,等我片刻,我便来。”
枫红鸾点点头,泓炎出去,果真是片刻,他动作极快,进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走到床边,他对枫红鸾示意了一下:“可是这个?”
花纹图案,长度大小,确实是夏蓉灵送来的那个盒子。
枫红鸾接过过,泓炎浓眉微锁:“里面到底是什么,你这么心急?”
“往后总会让你知道的,我有些口渴,可否给倒点水?”
枫红鸾其实是想知道,盒子里到底有没有夏蓉灵所谓的“你想要的东西”。
拿着是沉甸甸的,趁着泓炎转身去倒水的时候,她打开一看,里头果然有一卷卷轴,但是卷轴之『露』出了两截轴承,其余用黄『色』的布袋子包着,并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东西。
泓炎已经返身回来,手中端着茶杯,枫红鸾把盒子放到了床内侧,笑容淡定:“是六儿收起来了吗?”
“没,我回清风阁看了一下,大约丫鬟以为是你的东西,没敢动,依旧放在老地方。”
“哦!”原来尽然没有人动过。
枫红鸾安心下来,里面的东西,一旦被人看了去,并且宣扬出去,就算是空『|岤』来风,那势必也揭起一场腥风血狼,泓炎,肯定会被皇上治谋反罪。
还好,晋王府下人被调教的还算规矩,不会随意发弄主子的东西。
泓炎见她不肯说里头是什么,也就没再多问, 喂了她喝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和衣躺在边上,侧头过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枫红鸾。
“以后,我一步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是离开,我也会派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保护你。”
大约是此事,泓炎吃了教训,心有余悸。
枫红鸾轻笑一声:“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夏蓉灵,夏蓉灵丧父心『性』大变,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温婉的女子,没想到 那天晚上,她尽会化身厉鬼,取我主仆『性』命,若非我拼死反抗,恐怕……”
所起心有余悸,不只是泓炎,枫红鸾何尝不是,如果没有《玉石俱焚》,她早就已经是夏蓉灵的刀下亡魂了。
如果没有燕儿闯进来夏蓉灵的分心,她也没有机会拿到琴,也早就死了。
左右上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她想大约也不会这样草草的让她死去。
她是不会告诉泓炎夏蓉灵真正要杀她的目的的,虽然除掉大将军这个害虫,对泓炎百利无一害,对泓朝百利无一害,可是他不想让泓炎,甚至让整个泓氏家族知道她有这个能力,以区区美人计,就让权倾一时的大将军瞬间倾倒。
她藏的深,许多的事情都不想泓炎知道,并不是她不想坦诚相对,只是她不想让泓炎看到自己人『性』近乎残忍和阴暗的一面。
她的小伎俩在泓炎眼中看来可能是聪明,可是设计到人命,只会让人把她和那些阴谋家挂钩在一起,至少她不想泓炎知道她怀着他们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设计,陷害别人。
风雨过后见彩虹,一切都过去了。
云开雾散,该死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是,剩下的也不足为惧,她重生一次的使命和愿望,都算完成了,从今天开始,就和孩子,和泓炎一起,安生过日子。
不再有阴谋,不再有轨迹,不再杀戮,不再布局,这棋局已经散了,她下的精疲力尽,差点付出了生命,也失去了这么多,她不能再失去更多。
骨子里,不过是个弱女子,她想过任何女人期待的,相夫教子,平静安宁的日子。
窗户虽然没打开,现在虽然的是日暮西山,但是她依然能够预见,明天开始,天空会是怎样的光明璀璨。
那个睡梦中,四月桃花纷飞,燕儿说春天来了,如今虽然秋『色』渐浓,但是对枫红鸾而言,春天,大约是真的要来了。
噩梦醒来,梦中的杀戮全部都过去,后半辈子,她会为自己手中燃着的鲜血积福造德,如果说因果有报,如今,也全部都报完了,她想开始重新生活。
就算回不去上辈子纯真快乐,无忧无虑的枫红鸾。
但至少,她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幸福的枫红鸾。
她是这样想的,那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她腹中的胎儿,只剩下五天的寿命,更不知道,不肯出手相助的,正是那个爱慕她的男子——泓挚。
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撒下皎洁的月光,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雾。
微微风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碧园,碧落亭,两席长袍,随风飞舞,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他不肯?”
“嗯!甚至都不愿意见我,我去了许多次,硬闯了几次,但是他手下四大高手,却权利阻挡,我无意伤人,可他要是再『逼』我,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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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8 江南子身份2(明天见,亲爱的们)
“你先冷静些。”
“我如何能静,你告诉我,我如何冷静!”那蓝袍男子,激动起来,月光打在他疲倦眼窝深陷的容颜上,是一片愤怒的颜『色』。
“你这样根本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方寸大『乱』。”白袍男子脸『色』还算平静,但是眼底深处,也已经显现了不安,似乎对面前棘手的事情,也是素手无策。
“那我还能如何?”
白袍男子不说话,空气中,几分静谧,良久,才听他开口:“我去找他。”
“何以见得他就肯见你?他这次分明是铁了心的不想给我雪莲莲心。”
“我自然有办法,雪莲莲心,为了枫红鸾,我势在必得!”
白袍男子出言,看到对方脸『色』几分不悦,他似有一些尴尬,忙加了一句:“谁让她是你的妻子,谁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空气中,几分紧张的气氛,随着蓝袍男子眼底不悦的收敛,这紧张的气氛,才渐渐散去。
“我替红鸾谢谢你。”
“择日不如撞日的,我现在就去,如果我没有回来,大约是凶多吉少了,你只告诉红鸾,我走了,游山玩水去了,我不想让她觉得欠了我人情。”
“那她和孩子呢?”
“『药』方很简单,就在我『药』箱下面,还是那句话,十日之内,剩下还有五日,拿到莲心,就算是你也能熬出保胎汤『药』来。”
“江南子……”
“不要那样看着我,我一生来去,潇洒自由,最是受不得感情羁绊,你们谁也不欠我的情,我说了,我一生潇洒自由,我不过是必须要做这件事,如果我做不到,我活着会很痛苦,你只管是一个江湖游医和疑难杂症杠上了。就好比古有神农尝百草,也是个『药』疯子,你就当我是个『药』疯子,不多说,趁着时间还早,怀王家的大门还没关,不然我还得爬墙,不定被当做小偷。多没面子。”
说完,他笑着转身而去,却在背过身的那瞬间,笑容凝滞在了嘴角,他知道,此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抬头望着安好的夜『色』,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命定的,看来是逃也逃不脱。”
怀王府,江南子请见。
怀王拒见,江南子不知道把什么物件放到了看门的手里,看门进去出来后,恭恭敬敬的对江南子行了个礼。
“公子请进。”
江南子知道,看到那样东西,泓挚不可能不见他的。
随着家丁走了会儿,这个陌生的府邸的,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是第一次来,可在梦中,却又好像来过了很多次,甚至不用家丁带路,他也知道,泓挚的书房,在进门左边第三条小道往前再往右边绕过一个九曲回廊往左走一片湖水当中。
泓挚当真是爱极了水,无论是别苑,还是府邸,都建了一个硕大的湖泊。
别苑的湖泊中,听说养了大堆天鹅,湖泊正中还建了一个湖心亭,供赏玩天鹅用。
而怀王府中,同样有一个湖心亭,通往湖心亭只有一条小道,不同于别苑的湖心亭,这个湖心亭却是四面围墙,若说是个湖心亭,倒不如说是个湖心房。
上下两层,下层摆放着一些雅致的物件,上层则立着几个书架,书架上俱是书,放的满满当当,狭小空间,做成八面玲珑,刚好一面墙壁,放着一个书架,书架共是占了五面。
而另外两面,一面做了一扇窗户,窗户边上是书桌, 上摆文房四宝,滁州的湖笔、陇州的徽墨、宣州的宣纸、荆州的端砚,俱是闻名遐迩,千金难求的宝贝。
另外一面墙壁,放置着一张软榻,狭小仅供一人歇息,约是百~万\小!说累了小憩的地方。
而还有一面墙,则是通往楼下的阶梯,八面玲珑的房间里,几乎面面俱到,东西放的满满当当,就连正中间空出,也是放着的一张楠木雕花圆桌。
江南子进去的时候,桌子上沏着香茶,他顺着阶梯网上,在楼梯口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茶香。
“不错,荆州顶尖的白毫银针,形同黄酒,如果储存得当,历久弥香,闻着这香气,大约是七年以上的存货了是吗?”
人未至,声先到。
泓挚修长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手中捏着一块玉佩,动作越来越紧。
等到江南子整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死 死的盯着江南子,眉心紧成一片。
江南子看着他,相对于泓挚紧张和警惕,他笑的自在放松多了。
“我知道,看到玉佩你会见我的,我们每人一块,我的本来想要丢掉的,但是好歹是父皇留给我的念想。”
“你没死?”
“很意外?”江南子坐了下来,毫不防备的品了一口茶,道,“不错,只是这么浓郁的茶香,放的东西却不对,你的武功,应当还不至于要用毒死我这么拙劣的法子,一掌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不是吗?”
泓挚顿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二哥,别来无恙,茶里什么都没加,是二哥你草木皆兵了。”
“你这是要和一个神医说,你的味蕾除了问题,这里面的砒霜不是砒霜吗?”
泓挚眉头更紧,眼神一凌:“我没那么卑鄙,茶不是我泡的。”
“哦,明白了,这是有人要毒死你,我顺道帮你试毒了是吗,怎么说呢,算你命大,顺便算我命大,百毒不侵的体质有时候也发愁,到底什么毒能毒死我呢,这些年我真是找了许多,可惜,可惜,就连皇上头顶上那颗剧毒,我后来拿整颗翡翠泡茶喝,都没死成?”
他说的云淡风轻,泓挚却是满目震惊:“你说什么?皇兄去年冬天会生病,是因为那颗翡翠?”
“可不是,你以后让他小心点,那么千辛万苦的拿到了皇位,就不要轻易的弄丢了,世界上最悲哀的人,就是有命得到,却没命享受,不是吗?”
淡然的又啜了一口茶,他放下茶杯,很是失望的摇摇头:“银毫虽香,砒霜味可真不好吃,我宁可是鹤顶红,至少颜『色』鲜亮,罢了,还给你吧! 我今日来,目的简单,一或许是来送死的,二如果死不成,我想带着天山雪莲的莲心走。”
“我知道你来,就知道你是为了枫红鸾。但是我没想到,你会不惜为了她,暴『露』你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二哥,你真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我说了,一或许我是来送死的,要重复一遍?”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把死亡当做儿戏一般,一点都不上心。
看着泓挚震惊的样子,他又道:“或许我该明白点严肃点和你说,嗯哼!”
假咳嗽一下,他故作了一副正经模样:“要不杀了我,要不把莲心给我,当然还有第三条路,把莲心给我我任你处置,不过第三条路你肯定觉得我是个笑话,反正你要杀我,轻而易举,给不给我莲心我我既然送上门来,都要任你处置不是吗?”
泓挚静默了一会儿,目光沉沉的看着泓挚,终于开口了:“还有第四条路,我不会杀你,更不会把莲心给你,我不会允许枫红鸾生下那个孩子,你走吧。”
江南子着实不明白,这是为何,天山雪莲的莲心虽然珍贵,但是『药』材之所有珍贵就是能够救人,他这样干放着有何意义,难道是留着傍身?
“我不会走,不成功便成仁,我一定要救枫红鸾,和皇上一起,一步步『逼』死了一个二哥,难道你们还要联手,『逼』死泓炎?那是皇上的亲弟弟,你的五弟,不要告诉我这些年你对泓炎的疼爱,都不过是虚与委蛇的罢了。”
江南子终于不再冷静,前尘往事,刻意看开,可哪里是他想要遗忘想要看开就看得开,年幼时候种种,如今再度回忆起,就算释怀了这么多年,依旧是剜心之痛。
手足相残,此痛锥心。
泓炎的脾气他知道,如果泓挚不交出天山雪莲的莲心,他必定同泓挚兄弟反目。
悲剧,上演一次就够了。
他看到泓挚眼底的痛楚之『色』,良久,泓挚忽然一拳愤愤的咱在了屏风上:“不给,就是不给,就算小炎杀了我,我也不能让那孩子活着。”
“你疯了,泓挚,到底为什么?”江南子终于无法自控,上去一把揪住了泓挚的领子。
泓挚眼底痛楚一片,躲闪了眼神:“别问我,你走吧,赶紧走,不然我真杀了你。”
江南子闻言,冷笑:“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你若是不给我,我这辈子就赖着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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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9 何吉祥,够毒1
泓挚眼底痛楚一片,躲闪了眼神:“别问我,我就是不想给,你走吧,赶紧走,不然我真杀了你。”
江南子闻言,冷笑:“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你若是不给我,我这辈子就赖着不走了。”
“她不是只有五天了,你只管赖着。”
“你不杀我,不要后悔,我会搅的你怀王府,鸡犬不宁,泓挚,我要看看,你狠,还是我狠,顺便说一句,你这狗屁的东西,我就不该告诉你银毫里有砒霜,活该吃死你。”
说完,他大咧咧的走到那仅仅容下一人的软榻,一个挺身躺了上去,和泓挚,僵上了。
他不是说着玩的,不成功便成仁,为了枫红鸾,他豁出去了,反正这几年,也无非是苟且而已,游山玩水的日子,也厌倦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只要眼睛一闭,就可以全部忘却,能为心爱的女人博上着一回,何乐不为。
是,他不可能承认,却必须要承认,他喜欢枫红鸾。
但是他也知道,这份感情,终究只能藏到心底最深处。
因为他不想失去可以靠近枫红鸾的机会,有些东西,一旦说破了,对彼此都是尴尬。
而且说破又如何,他心里清楚,枫红鸾爱着的那个人是谁。
他更清楚的是,他是泓翰,泓炎的亲二哥,朋友妻尚且不客欺,更别说是手足兄弟的。
看着他耍无赖的模样,泓挚俊美的容颜上,多了几分阴郁,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不过很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淡笑一声。
“随便你,你愿在我府上住多久,就住多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皇兄你还活着。”
江南子看了他一眼,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我也随便你会不会告诉他,我并不怕他,你应该知道。”
“夜『色』深了,你要是想住下请便,我回房了。”
泓挚说完举步朝楼下走去,江南子眼角瞥了一下那加了料的茶水,道:“这个给你!”
有一团褐『色』的东西从背后飞来,滑过耳鬓的时候被泓挚稳稳接住。
是一个陶瓷瓶子,深褐的颜『色』,用红『色』的软布塞塞着,那红布塞子上,发出一阵浓郁的『药』香,瓶子里有东西滚动的声音,大约是『药』丸。
“保着你的小命,不然我问谁去拿莲心,走吧,每日晨起吃一粒,这一日你便可百毒不侵了,对了,如果知道是谁做的,下次同她说一下,放鹤顶红,茶的颜『色』会漂亮许多。”
泓挚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扫了一下那茶杯,噔噔下了楼。
怀苑,泓挚卧房,手中捏着陶瓷瓶子,他冷笑一声,随手的把瓶子丢到了地上,瓶子滚动落到了床底。
一个正常的人,怎会相信敌人施予,更何况这个人,是曾经间接死在过他手里的人。
这个『药』,就算不是毒『药』,也不可能是解『药』。
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壶水温热,显然下人一直在不停的给他热水,揭开盖子,他轻轻嗅了一下,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一个激灵,道:“谁!”
“王爷,是奴才,奴才看你掌了灯,知道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他伺候他的小德子,他面『色』稍松,恢复了寻常模样:“你去哪里了?不是一直在屋子里伺候着吗?”
“王妃叫了奴才过去。”
“她要你去做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过去的时候,王妃熄灯睡了,王妃身边的柳姐姐打发了奴才回来。”
“把喜子给我叫来。”
“是,王爷!”
小德子出去,不多会儿,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进来,这个少年是专门打扫湖心亭书房的,每次泓挚去湖心亭,一切也都是交由他伺候。
端茶送水的活儿, 自然也是他经手。
那银毫就是他送来的。
方才在江南子面前他表现的镇定自若,那是因为他不想让江南子看到他惊慌的模样,其实对于茶水中有砒霜,他一直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或许江南子只是故意挑拨离间,但是他想江南子真要挑拨离间,也不会无端生事,他毕竟不是来挑事儿的,只是来取『药』的,何苦多此一举。
所以,对这事,泓挚留了心眼儿。
喜子进来后,他打发了小德子出去,屋子里,昏黄的烛光明明晃晃,照在他白皙光洁的脸上,容颜不复平日的平易近人,带着几分深不见底的凌冽。
站在他对面不远的少年,眼神慌张,对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半分。
“晚上的茶是你沏的是吗?”
他冷冽一句,那喜子尽然噗通跪倒在地上,此举动,无疑是不打自招,泓挚甚怒,原来真的茶水是有问题的,江南子果然没有骗他。
“是谁指使你做的?”
他怒喝。
喜子颤颤抖抖,颤颤抖抖的嚅嗫了半天,冷汗涔涔,却不敢把背后的人招供出来。
泓挚上前,铁掌死死的捏住了喜子的脖子:“说!”
喜子身子颤抖越发厉害了:“是,是,主子,饶命,饶命,喜子不能说,不能说啊!”
“啊!”
随着泓挚手上力道威胁一般的加重,喜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痛楚的叫声,因为吐气不顺,脸『色』已经胀成了紫红『色』,就像是茄子皮一样,看上去甚是可怖。
泓挚眼眸里,寒光毕现,薄唇,一字一句道:“不是是吗?不说,就去死。”
说完,手上动作更重,喜子挣扎了两下,艰难的吐了两个字:“我说。”
泓挚终于稍微松开了手,喜子大口大口的喘息,泪眼婆娑的看着泓挚,咳嗽了许久,忽然,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泓挚的冲了过去,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只可惜他哪里是泓挚的对手,不是鱼死网破,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那匕首尚未靠近泓挚的身体半分,只见两抹银光,随着一声闷哼,喜子瘦小的身体,沉沉的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喜子死了,泓挚冷冽的目光,好似冰霜一样落在喜子身上,这个人,是皇兄赐给他的。
这个人刚才想要刺死他的匕首,他也在皇兄那里见过。
冷笑,在他的嘴角蔓延开来。
几日不见江南子了,问了泓炎,泓炎也只说 江南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过几日就会回来。
这几日泓炎几乎形影不离,枫红鸾只能卧榻在床,她就整天在床边守着,寸步不离。
醒来后的第三日,枫府来了人,枫红鸾甚是高兴,父亲凯旋当日她就出事了,一直没有见到父亲, 也没来得及恭喜父亲。
本来还打算过几日同留香回府住一阵子,不过现在也不知道留香身在何处。
泓炎派了大量的人去搜寻,结果依旧是人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凡一日找不到留香的尸首,枫红鸾心底就一日怀抱着希望。
泓炎毕竟人力有限,一个丫鬟也不能惊动了军队,这次枫城过来,枫红鸾正好和父亲说说这事儿,让父亲调拨一小支队伍暗中寻访留香下落。
房间里,枫红鸾因为躺了许多日,不能净身沐浴,也不能下床走动,看上去有几分邋遢,不过想着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也无妨。
她倒是想不到,父亲会把自己的大将也带来。
索『性』因为无名是男人,不好随意出入她的闺房,所以只在院外问候了一句,并没有进来。
想到那日看到这个无名,半边脸着实骇人,不过他却勇气可嘉,别人忙着遮遮掩掩,他却可以以真面目示人,坐在高头大马上,容颜虽然残破,但是自透着一股让人钦佩的气质。
若不是身体抱恙,她也想会会这个无名大将,不,现在应该是卫将军了。
这几日泓炎同她说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其中最为重要的,当然的是无名升任卫将军一职。
而她父亲,本理所应当该接管大将军的地位,但大约是大将军余党没有清理干净,皇上暂时还没有下令升任他父亲 。
金银珠宝的照例是赏赐了许多,这次枫城过来,也给她带了一些绢锻,俱是皇上赏赐的上等之物,宫廷中的娘娘公主,也难得用得上的。
如今董氏已死,何吉祥也算是因为董氏的关系,和枫府的关系,彻底的亏崩瓦解了。
如今府上没有什么女眷,这些布匹绢锻,枫城也用不上,就带来给枫红鸾。
除此之外,金银玉石,手镯配饰的女用之物,也都给枫红鸾挑拣了几件贵重的来。
晋王府自然是不缺这些东西的,但是对于只有枫红鸾一个孩子的枫城而言,枫府的东西,也都是枫红鸾的,他不过是提前给枫红鸾拿过来罢了。
枫城就坐在床边,一身黑『色』镶边交领大袖长袍,外罩绯红暗花立领比甲,也不过四十来岁,因为常年征战沙场,体格健硕,看上去一股大将风范,威风凛凛的。
不过在枫红鸾面前,这威风凛凛的将军,也化身成为了慈爱温柔的父亲。
“爹爹早就要来看你,可是前几次来,你都昏『迷』着, 最近几日,朝中事务太过繁忙,我几乎衣食住行都是在兵部,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到今天才过来,红鸾,你不会怪爹爹吧!”
枫红鸾轻轻的摇摇头。
“怎会,爹爹是在兵部调度军队吗?我听泓炎说了,虽然皇上暂时没有升任爹爹为大将军,但是得跌已经接管了大将军所有事务,只差个名分和一个虎符而已了。”
枫城脸上有飞扬的『色』彩,道:“我并不贪恋权势,我畅快的是夏辉那老狐狸下台了,被他压榨了这许多年,我终于也有出头之日了。”
虽然时候不在乎权势,但是不想当 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枫红鸾在枫城眼中,还是看得到几分得势的兴奋的。
这是人之常情,哪个升职了的人不红光满面的。
她为父亲觉得骄傲和欣慰。
“那夏辉死有余辜,这些年他除了在朝中结党营私,搬弄是非,打压异类,根本没有为国为民做出半分贡献,爹爹你浴血奋战,拼搏在前线,你才是真正实至名归的大将军。”
枫城脸红了一下,面对女儿的夸奖,做爹爹的也会脸红。
“不提这些,只要能够报效国家,怎样都是好的。你身子舒服点没?”
“嗯,好许多了,等到过阵子,我就让泓炎陪我回家住一段,爹爹这次回来,几时走?”
“辽军一年半载,绝对恢复不了元气,我本欲乘胜追击,『逼』辽投降,但是皇上迟迟不下定断,我不过是一介臣子,君主让我东我就东,君主让我西我就西,皇上让我派兵『逼』辽投诚,我再走。”
“辽军如今大败,那无名功不可没,我看爹爹现在到哪里都带着他,有此猛将,爹爹如虎添翼,就算皇上仁慈放辽军一条生路,他们不念恩还想反击,有跌得和无名在,辽军也不足为惧。”
军事上的事情,前世的枫红鸾也了解甚少,她只记得她死之前,辽军尚未攻下,看样子,世事都在变更,同她记忆中已经全不一样了。
现在一切安好,父亲有无名相助,战功赫赫,升任大将军,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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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0 何吉祥,够毒2
而大惊军死了,董氏死了,凌澈凌母死了, 何吉祥也不足为惧, 父亲一旦升任大将军,韩慧卿也不敢如上辈子一样放肆,一切其实都已安定。
一路荆棘走来,伤痕 累累,现在终于走到平坦大道上,但愿一帆风顺。
“父亲,我请你个事儿,你可方便帮我?”
父女之间本不该如此生分,但是这件事情,若是被人抓住把柄,怕是会落人诟病,毕竟为了私事调度军队,在泓朝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留香对枫红鸾来说,意义非凡,她无论如何,也要请枫城帮忙。
枫城忙道:“你只管说来,只要为父做得到的,就是天上的星星,也会帮你摘下来。”
枫城对枫红鸾的疼爱,当真是到了宠溺的地步,也难怪上一世的枫红鸾,能够无忧无虑直到死的那天,有这样一个父亲替她当初一起的灾难和痛楚,她自然可以活的那般无忧无虑。
感谢上苍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让她能够报答父亲,用自己的脊背,替父亲挡住所有的阴谋,暗算,灾难,痛楚。
看着枫城慈爱的容颜,枫红鸾轻轻一笑,开口道:“我想让父亲调度一支军队,帮我寻找留香下楼,可以吗?”
枫城静默了会儿,抬头答应:“可以,我知道留香丫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一日找不到她,你一日不会安心,放心,我会派人去找的,你安心养病。”
“多谢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