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被人指指点点,他和董氏,可就是万劫不复千刀万剐了。
权衡再三,看着地上五万两银票,这可比这些年董氏加起来给他的银钱还要多,拿着这个离开,找个新地方重新开始,既能躲避京城宅主,又能免了提心吊胆『j』情暴『露』被杀头的恐惧,何乐不为。
抬头看看这个枫府的嫡小姐,传说中她是个蠢货,他在枫府做长工的时候,董氏也常说她们母女把枫红鸾玩弄在鼓掌之间,现在看来,倒也不是真的那么笨,可多少还是个蠢货,居然到了这种关头,身边有这样一个高手,却没有暗中杀掉他和董氏,替她父亲出气。
还是什么顾念养育之恩,这个傻小姐,真的几分愚蠢,给他们铺好了这么好的后路,梁宽本来还以为今天必定死定了。
死在这种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是尸体风化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还好,还好,这个小姐真的很傻,养育之恩,呵,呵呵,多谢她所谓的养育之恩,救了他一命。
枫府,夜深,翠渊阁。
董氏无论如何搔首弄姿,面前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依旧不为所动。
董氏有些泄气,最近事事不顺,情人也这般无趣,套上了薄纱外套,她颇为不悦的漫步过来。
“阿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梁宽抬眼,踌躇了良久,终于开口:“我最近做了笔大买卖。”
“什么意思?”
“我偷东西了。”梁宽压低声音,在董氏耳边道,“我偷了钱庄五万钱银票。”
董氏震惊,一下从梁宽膝盖上跳了下来:“什么?你居然,居然偷……”
“嘘!你想我死啊,说这么大声,雪晴,你知道的,我走投无路了,你现在没法弄银子给我,我只能去偷东西了。”
“这是杀头的。”
“我知道,所以我来求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董氏面『色』更为震惊,良久冷笑:“我是不会离开的,要是让人知道我和一个男人跑了,我这辈子的名声都算是毁了,而且我家吉祥还怎么做人。”
“我知道你不肯走。”梁宽情绪激动起来,“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玩物,我现在蒙难了,你就让我自生自灭是吗,你这么在乎名声,好啊,明天我就昭告天下,我和你有一腿,你和我走,如果用个法子,你名声可以保全,你要是不肯和我走,我就和你来个鱼死网破。”
董氏面『色』煞白,不敢置信的指着面前的男人,身子颤抖起来,徐娘半老的脸『色』,因为气极,怒目圆睁,看上去格外狰狞:“你……好你个白眼狼,我为了你,偷了枫府这么多钱,你个白眼狼,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就是死也要拖着我下水是吗?”
梁宽上前,一脸无奈表情,紧紧拥抱住了发狂的董氏,声音消沉:“不是的,雪晴,我爱你,我要是不爱你,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冒着生命危 险,经常来和你私会,去年我翻墙的时候,还差点摔断了腿骨,你不记得了吗?”
柔软攻势,董氏的脾气,顿然灭了不好:“可是你现在让我……”
“逃亡路上,我不想一个人,太孤单了,我保证,我不会毁了你的名声,更不会让吉祥难做人,雪晴,对你来说,枫府这个活寡『妇』二夫人的地位,真的比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来的重吗?”
董氏不说话了。
梁宽继续:“还是说,其实一开始,你就在玩弄我的感情而已。”
“不是的,我若是真的是玩弄你而已,我就不会这么多年冒着被老爷赶出家门的危险,给你那么多银子,阿宽,可是亡命天涯,我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你只告诉我,你是愿意继续做个活寡『妇』,守着你那空头衔,过着你那枯燥乏味无趣的生活,还是想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天下,看看外面的人过的是什么生活,我们过过神仙眷侣的生活,不好吗?”
董氏显然心动了,说实话,这些年在枫府,她一点都不风光,更不快活。
她永远是个妾,枫城对她好点,她就是二夫人,枫城但凡表现的对她冷落一些,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也不把她当回事,就像过年那阵子,她在这个府上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
而且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枫城常年征战在外,她固守空房,如狼似虎的年纪,那种寂寞滋味谁人晓得,当角先生(古代的假jj)的无法满足她的时候,一次无意看到梁宽洗澡,精壮的男人身体,简直对她是一种折磨。
对梁宽,最初是渴望,最后是依赖,到现在已然是深爱,无论枫府发生什么,她都愿意和梁宽去说,梁宽是唯一一个可以听她唠叨,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闹,笑的男人。
权衡再三,这活寡『妇』的地位,比起和梁宽在一起逍遥天下,真的太没有意义了。
可是她还有放不下的:“我陡然失踪,就算别人不知道是和你私奔了,无缘无故消失,也引人多半猜疑,这样总是不好的。”
梁宽见私奔有望,忙松开董氏,拉着董氏到书桌边:“我早就想好了,你可以留下字条,你前夫的忌日不是快到了,你每年不都会给他做忌,你就写你要去给你前夫做忌,没有人会怀疑的,至于你迟迟未归,他们派人打听知道你根本没有去给你前夫做忌,也只会怀疑你绊倒被人掳走,遭遇不测。”
没想到梁宽会想到这样的法子,当真是无可挑剔的,这一招顺其自然的消失,既不会损坏了她的名声,连累到何吉祥往后的日子,而且她给亡夫做忌凭空消失,别人也有可能说是亡夫招魂之类的『迷』信说法,可以很好的把事情掩盖过去。
心,更为蠢蠢欲动了。
六月初三的时候,枫府中来了丫鬟,说是董氏留了字条要回想乡给何将军做忌。
枫红鸾听到汇报的时候,只是淡漠的抬了一下眼睛,应了一句知道了。
泓炎正在给孩子起名字,头也不抬问道:“你二娘倒是对何将军情意深重。”
“嗯,这不每年都会去。”枫红鸾替泓炎磨墨,泓炎看她一眼,笑的温柔有宠溺,“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嗯?”
“梦到了未出世的孩儿,是个女娃,生的同你一模一样。”
枫红鸾轻笑一声:“你不是喜欢大胖小子吗?”
泓炎放下『毛』笔,上前轻轻拥住了枫红鸾,下巴抵在她额上:“只要是你生的,无论男女,我都喜欢,来,你过来看看,我给孩子起了几个名字,你瞧着有没有顺眼顺心的。”
枫红鸾凑过去,泓炎他们这一辈,是单字辈,所以兄弟几个,名字都是单字。
而枫红鸾腹中孩子这一辈,是焕字辈,上有三王爷的两个小世子,名字分别叫焕祥和焕安。
看泓炎在宣纸上龙飞凤舞了许多个名字,枫红鸾一眼望去:焕轩,焕夏,焕源,焕烨……
看了一圈,枫红鸾笑起来:“倒是再说你不偏心啊,这许多的名字,尽都是焕子辈男儿的。”
泓炎挠挠头皮:“女孩的名字我不擅长,得你这个娘亲来张罗,若是生男儿,你觉得这些名字,哪个好听一些?”
看他认真模样,不想叫他失望,虽然如今枫红鸾心里头,正做着别的盘算。
“焕轩还可以,轩,高扬,飞扬之意。焕烨不行,焕同音交换,烨同音家业,换业换业,置换家业,不太吉利。焕夏我估『摸』着用不上,孩子出生,必定不是在夏日……”
她一一评论,满目温柔,谅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在下一刻,会蒙上那罗刹的外衣,狰狞嗜血到让人胆战心惊。
夜,静如水,万籁俱寂,只听得见枕边人轻微的鼾声。
泓炎真是睡的很熟,枫红鸾悄悄起身,披了一件斗篷到院子里,有一只鸽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胳膊上,从鸽子腿上解下信筒,里面是一张打卷的字条,摊开一看——城西官道。
寂静夜『色』中,那一抹浅灰『色』的身影,嘴角勾起了嗜血的笑容,笑容阴冷的叫人不寒而栗。
城西官道,董氏自答应了梁宽放下一切同他走后,就不再瞻前顾后,义无反顾的同梁宽连夜出城,乔装打扮成一双老农夫『妇』,若然不是肖云业一路跟踪着,大约也会被他们的换装术派你过去。
一脸褶子,一身粗布衣衫,一块蒙头粗布,两个粗布包袱,董氏和梁宽顺利出城,上了官道后,梁宽早就准备了车马,两人入了马车,车子往西狂奔去,他们要去西域。
梁宽早就想好了,既然枫红鸾放他们一马,出了京城,他就不能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银钱虽多,但总归有限,他要西上,置办一座宅邸, 招买几个家丁,调教初一批木工来,给人盖房子赚钱。
西域人多住帐篷,所以会盖房子的能手不多,他的技艺,肯定能让他在西域大赚一笔,到了西域后,董氏可以开个馕饼店,反正他们不能再坐吃山空,一定要找点事儿做。
他盘算的很好,离开京城,他心里头大石头也落了地,不用被赌坊的人追杀,也不用每天担心受怕和董氏的『j』情曝光。
离开,赶紧离开,他都巴不得马车能飞,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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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2 命丧黄泉,身毁名败3
梁宽只觉得心头不安,直到马车里京城甚远,他方才安心下来,打开包袱,借着车内微弱的烛火看着那一叠整齐的银票,他眼底的贪婪尽显,五万两,真没想到这个枫府的傻小姐出手这般阔绰。
董氏看着这五万两,却是一筹莫展:“你说,官府会不会追杀我们。”
人已经给骗出来私奔了,梁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真以为我有这能耐啊,这不是偷的,是有人送给我的。”
董氏大惊:“谁送给你的?”
“还有谁,不就是你那个傻女儿喽。”
“吉祥!”
“雪晴,你不成也傻了,吉祥冰雪聪明,我会说她傻,这是枫小姐给的。”
“红鸾!”董氏脸『色』一片煞白,“她找过你,那她……”
“放心,这个枫小姐,还是念着你的好的,她说了,只要我拿着这些银票和你远走高飞,她就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董氏脸『色』大变,她并不意味事情就这么简单。
梁宽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别可是可是的,你烦不烦啊,反正以后我们不要再回来京城,这些银子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你不会是现在后悔了吧。我可告诉你,后悔也没用的,你要是回去了,枫红鸾说过,就来个鱼死网破,把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你不是向来珍惜你的名声,要是让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恐怕……”
“别说了。”董氏知道,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是不是如同梁宽说的,枫红鸾是因为还顾念着曾经的母女之情放她一马,给她这个机会远走高飞。反正现在,她断然是回不去了。
沉默,她面『色』凝重,梁宽一张张清点着这把银票,这是出城之前,枫红鸾派人来给他的,他还来不及细数,是不是真的有五万两。
马车,戛然而止,一个趔趄,撒了梁宽膝盖上的银票布袋子,害的银票散了一地,他骂骂咧咧起来:“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马蹄声原地踏步,哒哒哒哒。
梁宽一边捡地上的银票,一边继续骂骂咧咧:“停了干嘛,走啊,这……”
忽然,他面『色』剧变,散落了一地的银票,居然半数以上都是白纸,只有面上那一叠才是真正的银票。
他被诓了。
方才心头的不安,顿然又如同乌云一般笼罩上来,马车外,夜风呼啸,吹起车帘的那瞬,他面『色』一片铁青,因为车子外面,压根不是官道边上的悬崖峭壁,分明是一处陌生草原, 马车就停在草原中间,四处望不见一星半点的灯火。
看他面『色』异常,董氏忙问:“怎么了?”
“快,快,快逃。”梁宽说完, 一把拽起董氏的手臂,冲出车门就想狂奔,可是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不光是他,就连董氏都满脸惊惧,面『色』一片惨白。
车外有人,两个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夜幕沉沉,看不清那两人的容颜,但是两人手上的常见,清晰分明。
在两人身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俨然是赶车的马夫,如今大概已经死了,在地上,一动不动。
董事哆嗦起来,身子不住的往梁宽身上靠:“这些,这些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快走,快走。”梁宽说完,拽着董氏一把跳下马车,不了董氏的衣裙却被马车给卡主,怎么拉也拉不下来,梁宽急的满头大汗,董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个劲哀求:“帮我,阿宽,帮我。”
没想到梁宽一把推开了董氏,夺路而逃,董氏被卡在车边,用尽全力也不能静衣裙拉开,看着情人弃自己于不顾,只管自己逃命,她真是又怕又气有恼,开口喊梁宽,却见梁宽真的停下了步子,却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那双男女中的其中男人,飞步挡在了梁宽面前,前路,被封死了。
而男人的长剑,寒光凛凛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梁宽的脖子上,梁宽身子宛若被定身术一样,移动也不敢再动,只瞧得见两条腿,不可自抑的颤抖着。
董氏惊恐的看着梁宽脖子上的刀子,她知道,只消尚未用力一些,梁宽就可能身首异处。
莫大的恐惧,宛若这漆黑的夜『色 』,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董氏,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歪歪扭扭的靠在了马车上,无法动弹。
黑暗中,有一阵淡淡的芬芳靠近,顺着这股香味望去,看到那手持宝剑的女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借着车头幽暗的烛灯,那女子的面容越渐清晰,待看清楚女子的长相后,董氏死寂的站在了原地,面『色』苍白如纸。
“二娘,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枫红鸾就站在董氏面前五步之遥,受伤一柄长剑,寒光泠泠,嘴角是一抹嗜血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董氏双腿发软,咚一下坐倒在了地上,裙子还狼狈的拉在马车上,她惨白如死灰的脸上,全部是惊恐的颜『色』。
“二娘,不是说了去祭拜何叔叔的吗?怎么,这是要携款潜逃啊。” 枫红鸾随手捏起一张掉在草地上的银票,笑的更为灿烂,却看的董氏,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二娘不说话,哑巴了?”
枫红鸾上前,用冰冷的剑锋挑起了董氏的下巴,董氏身子一颤,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菲薄的汗水,颤抖着声音,她极力哀求:“红鸾,红鸾你饶了我吧,红鸾。”
“可以,我可以饶了你。”
董氏眼底闪了希望:“我马上滚,我会滚的很远,我再也不会打扰你和你爹爹的生活,红鸾,我是个贱人,我对不起你爹爹,我对不起枫府,我现在就滚,现在,立刻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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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3 命丧黄泉,身毁名败4
早上泓炎起来,枫红鸾还在沉睡,直到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庞,枫红鸾才扇动着睫『毛』,睁开眼来,是泓炎没错,他已经练完功,穿了一身在浅蓝『色』长袍,长袍上印染着团圆花纹,他正蹲在床边,眼神温柔似水的看着枫红鸾的睡颜。
见她醒来,泓炎轻声道:“饿吗?”
“有些!什么时辰了?”
“尚在,要不要再睡会儿。”
透过窗户,看着外头东升的日头, 日上三竿了,大约也不是尚早,怕再睡惹人疑,枫红鸾起身,拢了拢头发:“不睡了,留香同月香呢,让她们进来伺候我更衣洗漱吧。”
“我来吧!”他的笑容,依旧宠溺温柔,就好似那五月的阳光,和煦温暖。
枫红鸾并不想拒绝,那种“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正是她向往的。
事实证明,当时真被人伺候惯了,泓炎解她的衣衫动作倒是快,给她穿却是笨手笨脚,盘扣扣错位了,衣服整件扭曲了,笑的枫红鸾乐不可支。
就连一件简单的里衣服,他连正反都搞不清楚,枫红鸾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脸上,从始至终,却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及至梳妆,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就知道捣『乱』。
“这个簪子吧,我也没瞧着你带过。”
他举起一个玳瑁镶金喜鹊饰物,就要给枫红鸾往脑袋上簪,枫红鸾笑直不起腰:“这不是簪子,傻子,你有见过簪子这么短吗?而且这样尖锐的簪子,擦到头发上,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扎了,这是平素里,挑烛油用的,真是的。”
泓炎笑的赧然:“我不知道,你们女人的东西总也是这么复杂,这是骡子黛没错吧!”
他拿起一管如同海螺尾部一样旋转的东西,像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其实也不是这么无知,却被枫红鸾笑的更厉害:“这不是骡子黛,这就是个海螺。”
泓炎嘴角几分抽搐,却仍然不死心:“这个我天天看你用,用该是胭脂,这次绝对不会错。”
枫红鸾真的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但是她也不得不实话告诉他:“这不是胭脂,这是唇脂,你每日见我往脸上抹了?”
“我倒是没见,就是总听留香说,抹了粉嫩红润,光泽耀眼,却不知道是唇脂啊,不过你唇脂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枫红鸾面『色』一红,指着边上的凳子:“坐下吧,尽是给我捣『乱』,你认得那么多女子,难道连胭脂和唇脂,簪子和挑子你都不认识啊,还有这分明就是个细长的海螺,留香那日觉得长的好玩送了我的,哪里像骡子黛了,你这莫不是故意的逗弄我吧。”
“怎么会!”他落座,长指挑起了枫红鸾一缕乌黑的方法,另一只手,拿起梳子动作轻柔的梳理着:“认识再多的女人,我爱的,只有一个。”
“呵,我并非吃味,只是觉得奇怪,你身边怎会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女子,上次那顶轿子,若然不是轻功底蕴极强大的,修炼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一般也不可能再空中抬着轿子来去自如的,身轻如燕,行动如飞。”
“呵呵,晋王府中,除了本王, 都没有武功,连护院也不设一个,你真当本王如此胆大,不怕有人偷袭暗杀吗?”
“那些女子,就是你的护卫护院?”
“嗯,为了符合我荒『滛』的名声,护卫自然也要用女的,最好还是神秘一些的,让人多加猜测一番。”
“你倒是心思独特了,不过泓炎……”
“小姐,小姐不好了!”
说话间,月香忽然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满脸惊慌。
枫红鸾蹙眉问道:“何事?”
“小姐,枫府来人,说是二夫人在路上被截杀了。”
“二娘,她不是去何家庄给何伯伯做忌去了吗?”
“奴婢也不清楚,小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蓝管家还在外面大厅等着呢。”
“好,我现在就去,泓炎……”
“你家除了这样的大事,我岂能不管,一起去。”
泓炎面『色』凝重,枫红鸾看上去也是忧心忡忡,到了大厅,枫府管家蓝叔正一脸沉重,见到枫红鸾,噗通一 声跪了下去。
“小姐,二夫人她……”
“蓝叔,难受月香书说的是真的?”
“小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蓝叔中年脸庞上,一脸沉痛。
枫红鸾眼眶瞬间湿润了,身子一个踉跄,索『性』泓炎眼疾手快,搀了她一把,她才险险站住,却见她泪如雨下,颤抖着声音对 泓炎道:“泓炎,回家,我现在要回家去。”
“你别激动,好,好,现在我们就回去。”
枫府,府外人声鼎沸,枫府二夫人被人一剑贯穿后脑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那些围拢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有办案的衙差,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同枫红鸾与泓炎同时到了枫府门口的,还有何吉祥和尹天高。
从马车上下来,泓炎搀扶着枫红鸾,正好看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何吉祥和尹天高。
尹天高脸『色』沉重,何吉祥身形不稳,面『色』惨白,脸上挂满泪珠,形容憔悴,到了枫府,就像是没看到枫红鸾一样,几步匆匆就进了府邸,不多会儿,府门口清晰听见了何吉祥惊天动地哭喊声。
枫红鸾抹了把眼泪,声音沉痛对泓炎道:“进去吧。”
大厅里,董氏的尸体已经僵硬,身上形成了少量尸斑,府衙刘大人也在, 同时在的,还有衙门里的一些官差,以及一个仵作。
枫红鸾等进去的时候,刘大人忙迎上来,毕恭毕敬,面『色』沉痛道:“小姐,何小姐,令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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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4 命丧黄泉,身毁名裂5
早上泓炎起来,枫红鸾还在沉睡,直到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庞,枫红鸾才扇动着睫『毛』,睁开眼来,是泓炎没错,他已经练完功,穿了一身在浅蓝『色』长袍,长袍上印染着团圆花纹,他正蹲在床边,眼神温柔似水的看着枫红鸾的睡颜。
见她醒来,泓炎轻声道:“饿吗?”
“有些!什么时辰了?”
“尚在,要不要再睡会儿。”
透过窗户,看着外头东升的日头, 日上三竿了,大约也不是尚早,怕再睡惹人疑,枫红鸾起身,拢了拢头发:“不睡了,留香同月香呢,让她们进来伺候我更衣洗漱吧。”
“我来吧!”他的笑容,依旧宠溺温柔,就好似那五月的阳光,和煦温暖。
枫红鸾并不想拒绝,那种“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正是她向往的。
事实证明,当时真被人伺候惯了,泓炎解她的衣衫动作倒是快,给她穿却是笨手笨脚,盘扣扣错位了,衣服整件扭曲了,笑的枫红鸾乐不可支。
就连一件简单的里衣服,他连正反都搞不清楚,枫红鸾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脸上,从始至终,却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及至梳妆,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就知道捣『乱』。
“这个簪子吧,我也没瞧着你带过。”
他举起一个玳瑁镶金喜鹊饰物,就要给枫红鸾往脑袋上簪,枫红鸾笑直不起腰:“这不是簪子,傻子,你有见过簪子这么短吗?而且这样尖锐的簪子,擦到头发上,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扎了,这是平素里,挑烛油用的,真是的。”
泓炎笑的赧然:“我不知道,你们女人的东西总也是这么复杂,这是骡子黛没错吧!”
他拿起一管如同海螺尾部一样旋转的东西,像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其实也不是这么无知,却被枫红鸾笑的更厉害:“这不是骡子黛,这就是个海螺。”
泓炎嘴角几分抽搐,却仍然不死心:“这个我天天看你用,用该是胭脂,这次绝对不会错。”
枫红鸾真的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但是她也不得不实话告诉他:“这不是胭脂,这是唇脂,你每日见我往脸上抹了?”
“我倒是没见,就是总听留香说,抹了粉嫩红润,光泽耀眼,却不知道是唇脂啊,不过你唇脂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枫红鸾面『色』一红,指着边上的凳子:“坐下吧,尽是给我捣『乱』,你认得那么多女子,难道连胭脂和唇脂,簪子和挑子你都不认识啊,还有这分明就是个细长的海螺,留香那日觉得长的好玩送了我的,哪里像骡子黛了,你这莫不是故意的逗弄我吧。”
“怎么会!”他落座,长指挑起了枫红鸾一缕乌黑的方法,另一只手,拿起梳子动作轻柔的梳理着:“认识再多的女人,我爱的,只有一个。”
“呵,我并非吃味,只是觉得奇怪,你身边怎会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女子,上次那顶轿子,若然不是轻功底蕴极强大的,修炼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一般也不可能再空中抬着轿子来去自如的,身轻如燕,行动如飞。”
“呵呵,晋王府中,除了本王, 都没有武功,连护院也不设一个,你真当本王如此胆大,不怕有人偷袭暗杀吗?”
“那些女子,就是你的护卫护院?”
“嗯,为了符合我荒『滛』的名声,护卫自然也要用女的,最好还是神秘一些的,让人多加猜测一番。”
“你倒是心思独特了,不过泓炎……”
“小姐,小姐不好了!”
说话间,月香忽然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满脸惊慌。
枫红鸾蹙眉问道:“何事?”
“小姐,枫府来人,说是二夫人在路上被截杀了。”
“二娘,她不是去何家庄给何伯伯做忌去了吗?”
“奴婢也不清楚,小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蓝管家还在外面大厅等着呢。”
“好,我现在就去,泓炎……”
“你家除了这样的大事,我岂能不管,一起去。”
泓炎面『色』凝重,枫红鸾看上去也是忧心忡忡,到了大厅,枫府管家蓝叔正一脸沉重,见到枫红鸾,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二夫人她……”
“蓝叔,难受 月香书说的是真的?”
“小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蓝叔中年脸庞上,一脸沉痛。
枫红鸾眼眶瞬间湿润了,身子一个踉跄,索『性』泓炎眼疾手快,搀了她一把,她才险险站住,却见她泪如雨下,颤抖着声音对泓炎道:“泓炎,回家,我现在要回家去。”
“你别激动,好,好,现在我们就回去。”
枫府,府外人声鼎沸,枫府二夫人被人一剑贯穿后脑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那些围拢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有办案的衙差,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同枫红鸾与泓炎同时到了枫府门口的,还有何吉祥和尹天高。
从马车上下来,泓炎搀扶着枫红鸾,正好看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何吉祥和尹天高。
尹天高脸『色』沉重,何吉祥身形不稳,面『色』惨白,脸上挂满泪珠,形容憔悴,到了枫府,就像是没看到枫红鸾一样,几步匆匆就进了府邸,不多会儿,府门口清晰听见了何吉祥惊天动地哭喊声。
枫红鸾抹了把眼泪,声音沉痛对泓炎道:“进去吧。”
大厅里,董氏的尸体已经僵硬,身上形成了少量尸斑,府衙刘大人也在, 同时在的,还有衙门里的一些官差,以及一个仵作。
枫红鸾等进去的时候,刘大人忙迎上来,毕恭毕敬,面『色』沉痛道:“小姐,何小姐,令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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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5 命丧黄泉,身毁名败6
“不会的,不会的!”何吉祥尖叫着,痛苦不堪,若 然不是场合不允许枫红鸾『露』出半分笑意,枫红鸾真心痛快的想仰天长笑,她们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手染鲜血如何,她要的,就是这些人不得好死,董氏自作自受,和凌澈一样枫红鸾一刻钟都不愿意留下他们。
现在看着何吉祥一人受尽折磨,她心底痛快的就像是放火流星,这只是个开始,凌澈和董氏没有受多大的罪就死了,那剩下来的折磨,就别怪她心狠手辣,让何吉祥一人尝尽苦楚了。
如今,她也虚与委蛇的掉了一些眼泪,看着董氏冰凉的尸体,上前声音凄楚的问刘大人:“折磨回事?”
“小姐, 这……”刘大人似乎有些为难。
“说,怎么回事?”
“这,小姐,二夫人是给利刃刺破了头颅,一剑毙命,仵作验尸,二夫人裙摆有一处破损,可能是曾经想逃,但是衣服卡在了车子上,没逃掉。至于是什么人下手的,下官现在的猜测,应该是江湖赫赫有名,那人钱财的价不升。”
“价不升!”枫红鸾满目“震惊”,“你说他杀了我二娘,这个价不升,素来是那人钱财,难道是有人指使他杀我二娘?”
“这……下官不好说,这里有书信一封,是在二夫人身上找到的,连同这一堆染血的银票,小姐你自己看吧。”
何吉祥听到这番话,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冲过来夺了信件,她以为,肯定是有人买凶杀了自己的母亲,她要第一时间知道是谁,要替母亲报仇,要把那恶人千刀万剐。
展开信,看了不过几眼,她猛然一阵昏厥,身子摇摇晃晃了几下,不敢置信的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
“姐姐……”
“小姐……”
“吉祥,吉祥……”
何吉祥居然晕厥了过去,枫红鸾赶紧拿过信,看了两眼,脸『色』青绿一片,捏着信件的手,死死握了一团,指关节一片苍白。
“这是……”她吃力的开口,目光森然的打在了董氏的遗体上,“这是我二娘身上找到的是吗?”
“笔迹我已经让师爷去衙门拿价不升的真迹来对比了,确实是价不升亲笔写的,这个人心狠手辣,只要给钱,什么都会干,但是传说这个人脾气古怪,有时候要是谈不拢,就会残杀买主,一般都是一剑毙命,穿刺脑门,手法,字迹,还有这些钱,好像都符合。”
泓炎上前,看了一眼书信,眉心猛锁:“这真的是价不升的真迹?”
“如假包换,王爷,下官让师爷,一笔一划的对照了过去。”
“董雪晴尽然如此心狠手辣,想要让价不升杀掉红鸾和红鸾的孩子,而她自己故意称去何家庄做祭,祭奠前夫,就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下官恐怕,是二夫人拿着银钱去谈,结果谈不拢,价不升恼羞成怒,就把二夫人杀了,传说中价不升谈不成生意,杀人后会在人身上留下一朵白『色』的小花,这个,下官在二夫人发间也找到的。”
“我二娘,想要买凶杀了我!”
枫红鸾一怔,脸『色』一片凄然。
刘大人赶紧安慰:“小姐,你身怀有孕,千万小心,余下就交给下官去调查吧。”
“嗯!”枫红鸾吃力的闭上眼睛,靠在泓炎怀中,满脸痛楚表情。
可谁又能看得到,她内心,那么得逞冷笑。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三千两,出嫁前爹爹给她的,其中五百两和一堆宣纸混在一起, 用来诓骗了梁宽,剩下二千五百两,呵,买董氏的命,足够了。
价不升反正已经恶贯满『滛』,脾气古怪是不错,但是当枫红鸾如实相告想要杀死的是自己的二娘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很有兴趣想看看,枫红鸾这个看上去单纯美丽的女子,暗藏了一颗怎样的蛇蝎之心。
价不升甚至告诉枫红鸾,下次再托他办事,只要护城河百年上一颗大槐树上,挂上一件斗篷,不出三天,他必定会来找她。
枫红鸾并不想和这个价不升结缘,这次他肯出手相助,背负恶名,且只收了她二千五百两,对枫红鸾来说,便够了。
董氏死了,人是江湖上恶贯满『滛』的价不升做的,原因是董氏收买价不升欲图杀死枫红鸾同枫红鸾腹中胎儿,但可能是因为带去银票太少,一次作案得万金的价不升看不上,恼羞成怒杀了董氏。
作案手法,小花,董氏身上搜到的交易通信笔迹,都是价不升的没错。
事情,发生的突然,了解的很快。
这几天,京城中一下传开了此事,董氏的“恶毒”也彻底将她所有的名声毁灭殆尽,连同何吉祥,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枫红鸾的计谋,近乎完美。
彻底毁了董氏,又不连累到自己的父亲和枫府。
而且看到何吉祥痛不欲生的样子,枫红鸾心底的痛苦啊,就好似大热天喝了一壶冰水一样。
董氏过世,枫红鸾的父亲枫城从边关回来,得知一切后,下令不许 殓葬董氏,更不许董氏入枫府祖坟,非但不许董氏入枫府祖坟,枫城还昭告天下,阴休董氏,让董氏成了孤魂野鬼,无门无家无户可归。
而何吉祥,本来还算是枫府的养小姐,如此一来,她同枫府,在没有半分关系。
枫城是恨毒了董氏,没想到董氏会买凶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儿,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是证据确凿,而且何吉祥来收拾董氏遗物的时候,还收拾出了一个写着枫红鸾名字的布娃娃,娃娃上扎满了银针,甚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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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6 命丧黄泉,身毁名败7(金牌60加更)
董氏,一夜之间变成了恶『妇』,尸体被丢出了枫府,所有一并的东西,全部被丢出枫府,连同一起被丢出枫府的,还有一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