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吉祥染上了,最多不出两年,也会全身长泡溃烂至死。
成婚这许多日,两人应该已经同房过了。
枫红鸾必要亲眼看着何吉祥受尽折磨而死,自然,何吉祥的母亲,枫红鸾岂会放过。
这些日子,她并非真的过的与世无争,平静安宁,私下里,他让肖叔叔送来过枫府的账本,果然不出她所料,董氏又开始不安分了。
枫城走后不到十天,账本上有一笔大额支出,支出缘由,只写了买补『药』。
虽说枫府每年都会购置大批人生当归鹿茸等补『药』,但是每年都是秋后才购置,如今却提到了春天,数额上,还比去年秋天购置的多了一个翻倍,整整一千两银子。
枫府的补『药』,多数是平日里几个主子用来炖汤喝的,现在她出嫁了,何吉祥出嫁了,家里直接少了两个主子,反倒『药』材购置的更多了。
枫红鸾还没有去查这笔『药』材到底是否真实,但是她不会就此放纵的。
看她若有所思,泓炎伸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怎么了,红鸾,想什么呢?”
枫红鸾忙收回了思绪:“没什么,走吧,留香想必也备好轿子了,带你去的地方,虽然比不过我好,但是你肯定喜欢。”
闻言,泓炎眼底一亮,不走正门,直接从窗台跳了出来,两人十指相扣,往门口去。
说来也讽刺,城东乃京城繁华之所,烟柳巷就城东,这庸脂俗粉的地方,通宵达旦火树银花,散着胭脂水粉味,来这的男人,十有醉生梦死,沉醉在温柔乡中,但凡有一两个清醒的,大概只是为了穿过烟柳巷,到城更东一点的书画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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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5 董氏养j1
不知道当时是谁这般设计城池的,书画巷居然紧邻着烟柳巷,而且要去书画巷,你若然不想过烟柳巷,就只能渡船了从别处绕过去。
文人雅士,都是不屑这种地方的,自然走的渡头,枫红鸾也不想泓炎的名声继续沾染污点,走的也是河道。
去的时候是白日里,烟柳巷尚未开放,边上的书画巷,才能幸免于难,不被那媚骨柔声的找揽声影响。
两条巷子,着实挨的太紧了,只隔了一个门坊,门坊以西,是烟柳巷,门坊以南,就是书画巷。
从书画巷,身子都能看到烟柳巷尽头的几家青楼。
不过虽则是紧邻,但是气氛却全然不同。
书画巷,墨香阵阵,自由一股清雅,每一家门口,都挂着字画,其中也不乏大一些的店面,卖的是当今或者以前几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书法家的作品。
这些,泓炎自然是看不上眼的,枫红鸾虽然不懂画作,一眼望去,却也找不到一副能够和泓炎书房以及卧房中任何字画所媲美的字画。
直到走到一家门口,泓炎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家可谓是门可罗雀,相比于边上几家来说,生意太过冷清。
门口,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旁若无人般,左手执笔,在纸上信手涂鸦,三两下,勾勒了几笔,他就停下了动作,然后,忽然在宣纸上落了一个巨大的圈圈,墨『色』晕染开,赫然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涂鸦,不堪入目。
看他挂店门口的,也无非是这样子的一些画作,均是不堪入目,唯独有些功底的,是一幅工笔画,可是多为临摹之作,缺少神韵,画的是牡丹争艳,同其余店铺的工笔牡丹比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枫红鸾是来找黄定德的,方才同一个人问路,那人说了黄定德就在这个方向,但是枫红鸾绝对也不会把眼前的人,同一带名匠黄定德联系在一起。
拉了拉泓炎,她道:“再过去看看吧!”
泓炎却纹丝不动,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这清秀少年画的劣作之上:“为何不添几笔?”
少年一惊,总算是意识到有人站在他摊位前,笑笑:“添哪里?先生请说?”
说完,作势拿起笔,泓炎弯腰,伸手指点了几处,那少年眼底里放了光出来,按着泓炎说的添了几笔,一气呵成后,枫红鸾几乎惊呆。
那三笔勾勒,加上一个类似涂鸦的大圈圈,等到少年添加了几笔后,赫然是一面铜镜,模糊的印着一盆放在花几上的兰花,栩栩如生到那面铜镜,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一样。
此计,惊艳!
泓炎看着成画,笑意深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定德。”
猛然一怔,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尽然就是眼前不起眼信守涂鸦的少年。
泓炎看着挂满了一个店铺的涂鸦,笑道:“都补满吧,你都补满了,我都买走。”
黄定德却摇摇头:“补我可以,但是我不买。”
“为何?”枫红鸾替泓炎问道。
“难得有缘人,这些,送给先生。”黄定德说完,一幅幅取下拿下看似『乱』涂鸦一番的画作,一一补上余下几笔,栩栩如生的,出来的是金鱼,虾,翠竹,飞燕等简单东西,可是每一样,若然不是实现知道是一幅画,真会伸手去抚『摸』一把,先把那栩栩如生的鱼虾翠竹从画中取出。
此画工,巧夺天工,此少年,是黄定 德,绝对没错。
枫红鸾终于知道,为何黄定德进宫后如此傲慢,皇上却多次偏袒,各宫嫔妃都散尽千金只求他衣服画作,原来,他能化腐朽为神奇,把死的全部都画活儿。
若说,一个惟妙惟肖的女子,从百花丛中下来,这该是多么美妙的景象,难怪,后宫三千佳丽,人人对他的画作趋之若鹜 。
看着黄定德,最多不过十六七光景,生的无比秀气,若不是胸口平平,加上声音粗犷,真让人以为是个女扮男装呢。
在此作画卖画者,多为谋生,而他倒是个『性』怪异,好似不为钱财,就为了觅得知音一个。
枫红鸾心头,对这个少年颇为好感,看着泓炎满载而归的满足神『色』,心头更是安慰。
泓炎很高兴,回去的路上,反复展开那几张画作观摩,直称要拿那青竹图,进宫送给沁阳公主,沁阳公主同泓炎这点倒是志趣相投,两人经常互赠诗画,以做收藏。
枫红鸾见他高兴,心里欣慰,其实,与世无争,淡薄宁静的日子或许不适合她,但是对泓炎来说,无疑是最好的。
虽然他埋没才干,委屈自己,可若是泓炎真的涉足政事,那便是狂风暴雨,席卷不断,她们再也不可能有安生日子过,泓炎也不可能这么快活的像个孩子了。
依偎在泓炎怀中,枫红鸾忽然好想保护他,用尽自己一切所能,保护这个重情重义,让人心疼的男子。
许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一路上她为泓炎披荆斩棘,保驾护航,但是早在她勇往直前,不顾一切的时候,泓炎已经鲜血淋淋,站在了时光的尽头,他比她先到了终点,在坎坷的道路上,用尽了全部,给她除掉了比荆棘更可怕,比浪『潮』更凶猛的障碍。
泓炎一连几日,都去书画巷,每次都能满载而归,而黄定德,依旧是分文不取,泓炎知道读书人的脾气怪异,有些能用金钱来收买和衡量,还有些人,若然你亮出银子,便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但是每日白受,倒也不是泓炎的脾气,他尽然把房中那价值连城的青云居士的百马奔腾图拿去送给了黄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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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6 董氏养j2
此话,用价值连城私自形容,毫不夸张,这是青云居士的遗世之作,也是青云居士一生画作之中,最为耗费心力的作品,在长不足四尺,宽不足一尺半的宣纸上,要清晰画出一百匹形态各异,炯炯有神的宝马,此工程之浩大,可见一斑。
这是青云居士自知时日无多后,通宵达旦,宵衣旰食,耗费了近半年的时光才画成,民间传说,青云居士落笔那瞬,只大笑了三声然后就仙游了。
画作,无论从画工,从青云居士的名声,还是说从画作的意义来说,都是价值不菲,但是想必是知己遇知己,所以即便是价值连城又如何,在泓炎眼中,馈赠给黄定德,黄定德是受之无愧。
枫红鸾自然是不拦着他的,他喜欢做什么,她都由着。
而且这几日,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泓炎大把时间都去黄定德那求画,倒是正好给她腾出空余时间。
肖云业送来的枫府账本上,除了那批大量购置的『药』材,还多了一笔,贺知县寿诞贺礼五百两。
又是贺知县?
到底这个贺知县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枫 府纡尊降贵的连续送礼。
枫红鸾当时是问过枫城的,枫城只说是一个认识的小知县而已,没有什么太多的往来,逢年过节那小知县会派人送些礼来,也仅局限于此。
当时她和枫城说起过那笔贺知县寿诞送礼四百两的事情,枫城最后和她调查属实,确实董氏买了一架玛瑙翡翠紫檀木屏风给贺知县做寿礼,枫红鸾也查实过,那屏风确实之四百两。
可是,若然说贺知县年年给枫府送礼,他过大寿枫府意思意思,出手阔绰些也无可厚非,毕竟有;礼尚往来这么一说。
可今年,又贺寿?
正本上写的清清楚楚,五个大字:“贺知县寿诞。”
寿诞,一般指老年人生日。
按民间传统习俗,年愈花甲方称“寿”,六十岁为“花甲之寿”,七十岁为“古稀之寿”,八十岁为“大寿”,九十岁为“耄耋之寿”,百岁为“期颐之寿”。
而京城内贺寿礼俗一般习惯做“明九”,俗谓“做九不做十”,“九”谐音“久”,取天长地久之意;“十”为满贯,意为终结,不吉。
一般逢五十九岁,六十九岁,七十九岁,八十九岁等做寿。
这贺知县是人生的吗?
居然能过两个寿诞。
枫红鸾调查过,去年是贺知县六十花甲之寿没错,那今年贺知县过的是什么寿辰,才过一年,他就逾越了十年,要过七十古稀之寿了吗?
京城做九不做十。
贺知县去年五十九岁,做了六十大寿。
今年六十岁,难道还要按着关外人的习俗,做一次六十大寿?
『药』材是事情,还没查清楚,董氏倒是真的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了,爹爹一走,两个女儿一嫁,她就以为这个家全盘是她『操』控了。
枫红鸾当时交还账本和当家权利,就是为了揪出董氏尾巴,没想到董氏这般按耐不住,才过了不过两个月,就『露』出狐狸『马蚤』味了。
两笔巨大开支,挨的颇紧,一笔是四月二十九,一笔是这几天,五月十二。
中间相差,不过十多天,想来要不是董氏急着用钱,也不至于这样心急,短短十多天就支出大笔银钱。
董氏缺钱吗? 不缺,她在枫府衣食无忧,她缺什么钱。
董氏缺钱吗?也缺,当时没收了当家主母权利的时候,她连给自己添置一些新衣服的钱都没有。
平素里千两千两大手笔,一旦手里没了财政大权,她就捉襟见肘,当卖收拾,甚至不惜联合何吉祥骗钱。
种种迹象枫红鸾只能给出一个合力的解释:董氏在暗中偷钱,巧立名目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董氏偷钱,却并没有囤钱,她的钱,去了别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那估计,就要问问这个贺知县了。
枫红鸾当时就想过,贺知县绝非清白,他父亲是个正二品骠骑将军,贺知县不过是一个小小县官,官位九品,那是天差地别,就算是枫府敢送,这贺知县有这个胆子敢拿?
近日,她正在让肖云业暗中调查这个贺知县的底细,这几天,她也同留香出去打听了一下当时董氏挪用了三千两捐献的寺庙,如今那些和尚,尤其是主持在哪里。
消息传来的时候,是五月底了,天气已经极暖了,只晚上还有些凉意,这几日泓炎去书画巷更为频繁,频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泓炎自己去不算,还偷偷的把看过画作后,嗜画如命的沁阳公主也带去。
两姐弟终日疯疯癫癫的,枫红鸾也只由着泓炎高兴便好。
这日午后,吃了午膳,泓炎要带枫红鸾一起去拜访黄定德,枫红鸾身子陡然有些不适,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便没跟着去。
泓炎让六儿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之前,肖云业就带来了消息。
“小姐!”晋王府一处偏僻的院落,平素里鲜少有人来,留香在外面把门,枫红鸾同肖云业站在隐蔽的一颗铁杉后面,肖云业送了一张纸到枫红鸾手中。
枫红鸾展开一看,身子一怔:“可属实?”
“若非属下亲眼所见,也不敢妄言语,前日是贺知县生辰,大摆酒席,请的人当中,属下看到一个以前在我们枫府做过长工的人,如今那人今非昔比,好像在哪里发财了,锦罗玉石,遍布全身,穿戴的,都是上等,而且那贺知县,对他甚为客气,称他宽哥。”
“属下并未听说过此人离开枫府后做了什么营生买卖,属下本也没太伤心,以为他是飞来横财忽然发达,直到属下看到他的玉扳指。”
“有何不一样?”
“那是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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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7 董氏养j3(金牌55加更)
“果然,这个贱人。”枫红鸾咬牙切齿,却觉得一股血气不稳,身子踉跄了一下。
肖云业忙上前搀扶:“小姐怎么了?”
“不碍事,继续 !”
“属下看玉扳指眼熟,就盯上了那个人,宴席散去后,大家都走了,就那个叫做梁宽的人还不走,属下在屋檐上,跟随梁宽和贺知县,见两人进了房,贺知县把一打银票送到了梁宽手中,说夫人贺礼太重,他不敢全收下,这是一部分,就推给的梁宽,让梁宽见到夫人,把银票送给夫人。”
枫红鸾果然猜的没错,董氏挪用银钱,每次不过是巧立名目,送给贺知县的寿礼,其实不过是董氏买下,以送礼的名目原价卖给贺知县,然后这笔钱,从枫府出去,最后进的,是董氏姘头的口袋。
枫红鸾气的发指,她曾经想过这几董氏红杏出墙,给父亲带绿帽子,然后一举击垮董氏,但是此计谋,无疑是扇父亲耳光,哪个男人,戴着女帽子还抬得起头来,所以此计作罢。
枫红鸾也想过,董氏大量挪用枫府银钱,可能是去接济何吉祥父亲家那边了。
没想到,尽是如此勾当,肮脏不堪,叫人发指。
“小姐,现在怎么办?”
“此事不要张扬,不许告诉任何人,那个梁宽,给我派人暗中监视起来,看看他是干什么的,那么多因子他都去了何处,还有……”
“小姐请吩咐……”
“既然我已经查清楚了钱去了何处,我们枫府怎能再让她如此蚕食亏空,告诉蓝管家,就说是爹爹的命令,从今天起,枫府的账目,由你和蓝管家合力协管。”
“可是小姐……”
“爹爹那,我自有说法,记住,一分钱也不能再让董氏挥霍,她身边所有人,都给我盯紧了,如果胆敢拿我枫府一分一厘,肖叔叔,你曾经是绿林好汉,人命这种东西,你大概也碰过不少。”
“小姐的意思是。”
“她敢如此嚣张,必定是身边后人助纣为虐,就算不是身边有人助纣为虐,一丘之貉,其身不正,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将妈妈,居然敢典当我枫府物件,还瞒着我爹爹,她难道不清楚,她是吃谁的饭活到这把年纪的吗?有些人脑子不清,肖叔叔你就让她们看看,到底谁是她们的真主子。”
“是,小姐。”肖云业忠诚的脸上,显出几分嗜血的杀意。
本就是混江湖出生的,杀人,小菜一碟。
安分了这么多年,他还手痒了呢!
枫红鸾有喜了,大夫的诊断,叫她有些茫然,无所适从,在她心情最为恶劣的时候,却从天降了这么大个喜讯下来。
而偏偏,她要装作一点都不惊喜,早就知道了的样子,因为她身怀有孕才交给了泓炎,这消息可是满城皆知的。
她就算现在才怀上,也要当做怀上已经一个多月了。
大夫诊断出有喜,正要公布出怀孕日子,枫红鸾对六儿使了个眼『色』,六儿心领神会,客客气气的带着大夫下去,枫红鸾知道,接下来的,六儿会搞定。
伸手,轻抚着还平坦着的小腹,孩子,是什么时候在她腹中的,这些日子,她和泓炎每天晚上那般折腾,今天身子不适,头晕晕,血气不稳,是不是和那有关。
忽然有些自责,泓炎是男人他不懂,她是个女人,自己身子起了变化居然也不知道,若然不是今天发现,每天都和泓炎那般疯狂,这孩子……
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好在她最终还是感受到了孩子。
虽然叫董氏的我错卑鄙气的血气逆涌,但是知道腹中有个可爱的小生命后,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孩子,来的其实正是时候,若是再不来,只怕她的肚子瞒不住,要不设计一幕“滑胎”,要不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压根没有怀孕,让皇上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现在,孩子总算是来了,她心头压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有种奇妙的感觉,心似乎很柔软,泛着母『性』的慈悲,并没有狂烈的欢喜,也没有像说派人去找泓炎赶紧回来,就是这么顺其自然的有了孩子,这么顺其自然觉得欣慰,腹中的生命,虽然可能刚才有一瞬间,被她的戾气所吓倒,但是她发誓,她的孩子,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可爱,最无辜的小东西,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内心的黑暗,沾染到孩子一点点。
她让自己心平气和,让自己云淡风轻,关于董氏,如今已经只等一个结局而已了。
凌澈死了,何吉祥也会受尽折磨而死,董氏,枫红鸾本来可能会因为母『性』慈悲的泛滥而放过她,当时为孩子积德。
毕竟上辈子,她所知道的也只是何吉祥和凌澈烧死了她,并不代表董氏也有参与其中。
但是现在,董氏居然敢如此背叛她的父亲,其罪,当诛。
枫红鸾是不会给董氏活路的,就算要再一次的手染鲜血,她也定然要让董氏付出代价。
爹爹这些年对董氏的心,昭然若月,虽然不曾深爱,却也是相敬如宾,董氏屡次犯错,爹爹一再纵容宽宏,没想到,董氏却早就不甘寂寞,给爹爹如此难堪。
母女都是贱人,一个不知羞耻和长工勾搭,铤而走险给供养对方。
一个勾引被人未婚夫,无耻下贱,枫红鸾当真是让甜酱『迷』眼,上辈子才会真正的把这两个贱人,当做母亲,当做姐姐。
恨,不光光是因为这些背叛和无耻,更因为,枫红鸾经历过上一世的烈焰灼身,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这些贱人,通通都要付出代价,她绝不会心慈手软,想必腹中孩儿也能体恤她,知她心头愤恨一日不解,终身不会安宁。
——题外话——
董氏结局如何,也就这两天了!最近总是忙,更新不稳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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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8 董氏养j4
枫红鸾怀孕的消息,对泓炎来说,惊喜到几乎要抱起枫红鸾猛亲,自然,他虽然兴奋不已,理智尚存,知道枫红鸾近日身子不适,一切都要小心翼翼。
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给了枫红鸾和泓炎太多的欢喜,泓炎不再去黄定德的字画摊,即便是沁阳公主派亲信三催五催,让他带她偷偷去书画巷,他也是束之高阁, 置若罔闻。
如今的泓炎,完全沉静在为人父的喜悦之中,枫红鸾更是成了他心头之宝,终日小心翼翼,含在嘴中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
枫红鸾总也笑他,说他太过大惊小怪,都差把她捆在床上,哪里都不许她去了。
泓炎却一本正经:“若是可以,我还真的希望你哪里也别去,就好好躺着安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往往他这样说的时候,枫红鸾都会忍俊不禁:“你可曾听说过,产『妇』若是长久躺在床上,容易养膘,养膘了,生产就会吃力,产『妇』要经常活动,胎儿才会健康,生产时候也才会顺利。”
泓炎显的很吃惊:“孕『妇』不都是躺在床上的?”
当真是个大孩子,什么都不懂,不过枫红鸾这样说过后,他每日总会有大把的时间,陪伴枫红鸾在花园里散步,枫红鸾小腹犹然平坦,看上去并没有任何怀孕迹象,可是泓炎却终日的小心翼翼,哪怕是道上有一粒石子膈了枫红鸾的脚,他都能把打扫庭院的家丁辞退了去。
枫红鸾本来就是泓炎的宝,如今,更是被泓炎呵护在掌心之中,关怀备至,形影不离。
虽然很幸福,可是却少了个人空间,枫红鸾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肖云业的消息了。
泓炎的寸步不离,让肖云业不敢靠近。
枫红鸾知道,肖云业必定是有事情要汇报自己,这日的午后,她便故意推说想要一副黄定德的画作,给未出世的孩儿祈福留念,让泓炎去求一副。
正好她也顺道儿说了句沁阳公主三番四次恳求,一再的推脱,当真是过意不去的,让泓炎抽个日子,带公主去黄定德处,求个画作。
泓炎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舍得离开枫红鸾一步。
枫红鸾好说歹说的,保证了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像骊妃那样,大意摔掉了孩子,泓炎这才放心出门。
上午泓炎出去的,下午肖云业就来了。
肖云业带来的消息,唤起了枫红鸾心底的嗜血因子,她知道,董氏再也留不得了。
肖云业说,查到了几年前董氏捐赠三千两银子塑造菩萨金身和修缮庙宇的事,确有其事,不过当时负责修缮庙宇和塑造菩萨金身的人,正是梁宽,这笔银钱董氏没有直接给庙里,而是给了梁宽,让梁宽全权负责庙宇翻修之时。
董氏光明正大的给梁宽银两,却给的如此顺理成章,无可厚非,那些和尚都是不问世事的,只晓得庙宇修缮,菩萨金身打造,确实花了不少银钱,梁宽说用了三千两,他们在功德册上也就记录了枫府捐赠了三千两。
其实肖云业去打听过当时梁宽雇佣塑造金身翻新庙宇的人,据那些人说的,菩萨金身贴的金箔,是最劣质的,而庙宇翻新用的材料,都是梁宽从一个倒闭的庙宇里拆来的,也就是说,所谓的修缮庙宇,重塑菩萨金身,不过是董氏光明正大给梁宽银子的幌子。
除了这个,肖云业树藤模玩,还查到了几笔枫府大笔开支的去路。
康定元年春游,花销四百两,这笔银子看似吃喝玩乐了无迹可寻,但是肖云业查到这笔银钱出去后不久,梁宽就在福寿街买了一个小宅子。肖云业走访了之前的宅主,宅主回忆梁宽早就看上了他的房子,奈何手里短缺几百两银子,但是没想到梁宽那小子挺能干,没三日就筹集到了剩下的银子,买了那处宅邸。
肖云业还打探道,账本上枫府每少一笔大额的钱财,梁宽那肯定会购入一件价值不菲的东西,房子,家具,苗木,还有名家画作等等,福寿街人人皆知,梁宽没什么家业,不见他出去赚钱,但是他的银子就和流水一样哗啦啦自己会来。
大家还看到过,梁宽带过一个女人回来,女人虽然用斗篷蒙着面孔,可衣着打扮上,一眼就可见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小姐或者夫人。
而梁宽自从年后,就『迷』上了赌博,赌运却是奇差无比,十赌九输,欠下赌坊一屁股债,他甚至开始典当家当,把以前购置的家具苗木画作通通卖掉,却也不够还赌债的,赌坊的打手,已经上门过两三次讨债,并放下狠话若是五月底他再不还钱,就打断他的狗腿。
为此,梁宽吓的足不出户,这几天正在寻找买家,想把宅邸卖掉,无奈这房子风水先生看了,说是风水极差,所以一时也卖不出去,眼看五月底将至,梁宽如同丧家之犬,穷途末路,十分潦倒。
可最近几日,他忽然又风生水起了,不但还了全部债务,而且照样每日大鱼大肉,出入赌坊,他就像是有财神爷傍身,一旦破财,银钱就会源源不断从天而降,他不劳 不作,却不用发愁钱财。
枫红鸾终于明白了,为何董氏一等父亲离开,没多久就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败家”,原来尽是她那相好的,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追债到了穷途末路的底部,董氏才不惜铤而走险,才刚刚拿到主母当家的权利,就开始大肆的搬空枫府库房,去养她的姘头。
听肖云业讲完,枫红鸾脸『色』一片沉郁,粉拳捏的紧实,骨关节清晰可见,苍白泛青。
“肖叔叔。”
“小姐吩咐。”
“我上次吩咐你和蓝叔叔收回董氏手里所有的权限,她可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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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9 命丧黄泉,身毁名败1
“二夫人即刻给老爷书信一封,这两天,老爷的书信也回来了,不过蓝管家扣下了书信,二夫人现在还在焦急等待老爷的回信。”
“做的好,没了钱,她养不了那姘头,如今恐怕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狗急跳墙,她许还会盗卖我们枫府的东西,肖叔叔,回去后,一定要盯紧她。”
“这个属下知道,属下已经把将妈妈给控制住,属下警告过将妈妈,如果想活命,就帮我盯紧二夫人身边所有的人,到目前为止,二夫人大概是徒然被收回了管账权利,以为老爷对她起了戒心,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那个梁宽,派人把他抓起来,明天的这个时候,城外五里坡,我要见他。”
“小姐身子……”
“放心,我没那么金贵,那些恶人不除,我心头不快,才是真正的气结郁闷,你只要按着我吩咐去做就可以,记住,你亲自带他来,这件事有关父亲名声,我不想除了你我外任何人知道。”
“是,小姐。”
肖云业走后,枫红鸾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的屏风,屏风很美,绣着七彩孔雀,可是那美丽却达不到枫红鸾的心底。
伸手,捏了桌上一直水杯,看着屏风上风姿万千的孔雀,枫红鸾眼神一阵发狠,只见那酒杯顷刻间,化作了碎片,自她的手心,四零八落的散了一地,有几片,沾染了她掌心的鲜血,白瓷红雪,一片狼藉,看上去,触目惊心。
翌日,城外五里坡,五里坡除了有一片浑然听成在紫竹林和一座八宝玲珑的亭子以及曲觞流水的美丽景致,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破落庙宇,庙宇修建于一百多年前,常年失修后终于不堪风吹雨打,坍塌颓败。
如今,虽是白日里,这庙宇之中却一股腐臭霉烂的味道,破败的屋顶,透了几缕阳光进来,面前让人看得清楚眼前景象,这是庙宇的内室,以前是主持的禅房,如今破败不堪,连立足之处都难寻。
在这里,就算是死个人,想必也没人会发现。
破败的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枫红鸾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笑容:“来了。”
“嗯,小姐,人带到了。”
“这是哪里,你是谁?”身后,是一个惊恐的男人的声音,枫红鸾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对方,嘴角嗜血:“你不认识我是谁?”
那人看到枫红鸾正脸,顿然吓的差点软倒在地上,声音都是压抑不住的颤抖:“枫,枫,枫小,小,小姐,带我来这里,这这里请问有何,有何贵干?”
肖云业反手关上了门,屋内,顿然又陷入明明晃晃,阴沉晦气的气氛之中。
“梁宽,你说我们小姐找你,有何贵干?”
梁宽身子更是颤抖的如同秋天的落叶,知道事情肯定是败『露』了,只求一线生机的他,噗通一下双膝跪了地,不打自招道:“是二夫人,是二夫人勾引的奴才,小姐,小姐,是二夫人耐不住寂寞,给奴才灌酒,把奴才给糟蹋了……”
不堪入耳的污秽勾当,叫枫红鸾恶心。
她抬头,眼神冷咧冰霜到了极点,梁宽一个字也不敢说,只颤抖的看着枫红鸾,脸『色』一片惊恐的的煞白。
“这些年,董氏给了你多少钱?”
枫红鸾冷声问道。
梁宽吓的都快哭了:“没,没,二夫人没给奴才多少钱。”
“唰”有长剑出鞘的摩擦声,一柄带着寒光利刃,不偏不倚的扎入了梁宽的胳膊,不深,但是见了血,梁宽痛楚的嗷嗷大叫起来。
枫红鸾抬眼,笑的冷艳:“肖叔叔,做的好,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他说一句谎,你就扎他一下给个教训,我倒是要看看, 最后你是能直着自己出去呢,还是横着在这里埋尸。”
梁宽彻底惊惧了,颤抖着声音,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给过给过,奴才不诚实,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二夫人给过奴才不少钱,奴才记不清多少了,最多的一笔是三千两,最近还给过奴才一笔八百两的,中间多多少少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奴才几百两银子,但是,不是奴才主动问二夫人要的,是二夫人……啊……”
又是一剑,肖云业冷喝一声:“下一剑,就不是手臂上了。”
说着,那闪着寒光的剑柄,随着手腕扭动一点点的往下,最后,落在了梁宽的命根子上,肖云业冷声道,“实话实说,听到没,不然,就让你做太监。”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小姐无论要问什么话,奴才都说,奴才都说。”
枫红鸾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宽,薄唇轻启,语气是几乎压迫的冷若冰霜:“你和董氏,如何开始?”
“奴才不敢说谎,真的是二夫人给奴才喝酒,奴才酒后『乱』『性』,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之后,又是如何保持联系?”
“自从和二夫人上床后,二夫人就对奴才一直很好,奴才也是见利忘义,二夫人给奴才的好处,是奴才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所以,奴才就心甘情愿成了的二夫人的…… ”
“闭嘴,我知道了。”那些污秽的东西,枫红鸾不想在听,她一声冷和,梁宽也不敢再说。
“你听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把你和董氏的罪行揭发出来,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梁宽身子一颤。
“奴才谢小姐宽宏,小姐无论让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
“这里是五万两银票!”枫红鸾忽把一打银钱丢到了梁宽面前,梁宽哪里敢去拿,他就怕自己有这个命拿,也没这个命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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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0 命丧黄泉,身毁名败2
“你把这些给董氏,然后说服董氏和你一起私奔,记住,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机会,我不想撕破脸皮,好歹董氏是我二娘,我母亲过世后,对我有养育之恩,但是我岂能容忍你们这些秽物,继续玷污我枫府,若然你和董氏的丑事传出去,让我爹爹何以在京城继续做人。所以,我现在有个两全之策,我成全你们,当时报答董氏对我的养育之恩,也当时是为了维护我爹爹的名声。你们乔装打扮出城,五万两银票,足够你们几生几世都衣食无忧。”
梁宽眼底闪过一抹希望之光,感恩戴德,匍匐在地上不住磕头:“小姐大恩大德,梁宽永世难忘,我们会离开,我会带着二夫人走,我们不会打扰到小姐,不会打扰到将军,我们会隐姓埋名,从此不再踏入京城半步。”
“我二娘好歹是枫府二夫人,若是就这样凭空消失,只怕不好向外人交代,所以,我放过你们可以,但是为了保住我枫府清白,为了保住我爹爹的名声,你必须说服我二娘写一封信,信上只用寥寥交代几句。”
“交代什么?”
梁宽忙问道。
枫红鸾低下头,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梁宽表情怔了怔,不过很快点了点头:“多谢小姐成全,多谢小姐体恤,多谢小姐饶命之恩。”
“我不是饶你们,只是不想我爹爹名声被牵累,你们的丑事传出去,我爹爹何以面人。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你们滚蛋,我不追究,这件事情除了我和肖云业,你和董氏,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可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招,我也不介意和你来个鱼死网破,董氏给我爹爹带绿帽子的事情传出去,我爹爹顶多是一阵子被人指指点点,你和董氏,可是一辈子都要在阴曹地府度过了。”
梁宽是个聪明人,他怎能不明白其中利害。
想必枫红鸾不敢直接戳破他和董氏苟且偷情的事情,就是为了保全枫府的面子。
枫红鸾 这是在放他们生路的同事,也抱住了枫府的脸面,枫城的;脸面。
可要是真的戳破事情,就像是枫红鸾说的,枫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