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随便出入皇宫,我也不会滥用此权,我既入宫为妃,是皇上的人,就该一辈子和一种嫔妃一样,待在皇上身边,这金牌,放在握着也是无用,给你吧,往后你想出入皇宫,也方便许多。”
枫红鸾受宠若惊:“谢谢娘娘。”
“随我去个地方,可好。”
“娘娘请说。”
“我想去储秀宫看看,听说今年几个道府的小姐,生的极美。”
骊妃的脸『色』,是一片淡淡冷意,这股冷意中,透着倔强和傲然。
枫红鸾不禁替她难受,纵然皇上万千宠爱,但恐怕多的是宠,少的是爱吧,以皇上的心狠手辣,以皇上对亲兄弟都下得去手的个『性』,一个女人,在皇上心里,有能有多少地位。
骊妃怕是痴心错付,到头来也要和云云一众,老死宫中而已。
枫红鸾还是陪着骊妃去了,她们是进不去的,骊妃却有法子买通了婆子,站在储秀宫侧面耳房里,隔着窗户不远不近的打量这些新晋秀女。
这次敬事房宫共准备六十盆绿牡丹,十盆蓝牡丹,三盆黑牡丹,无数的紫红牡丹。
初选入选者,由皇上喜欢与否,喜欢的程度多少,分派给各位秀女不同的牡丹。
拿到紫红牡丹的秀女,一般都是直接由嬷嬷领着出宫了,其余拿到绿蓝黑三『色』牡丹的秀女,则有待下一轮的考核。
再次考核,基本就是从那“绿牡丹”中淘汰一些,“蓝牡丹”和“黑牡丹”,其实是已经坐稳了后宫嫔妃之位,相当于直接晋级。
远远看去,选秀似已经进行到一般,骊妃目光瞧着外头,头也不回对枫红鸾道:“皇上登基之前,我就已经是太子良娣了,选太子良娣,无需这许多的规矩,我被领进宫尚未见到皇上,就已经被赐封了良娣头衔。”
她似乎在回忆,说的很轻很静,忽然,语气戛然而止。
眼神有些怔忡,枫红鸾顺着她的目光往外面望去。
只看到一个背影,穿着一袭淡粉『色』长裙,长发堆叠在头顶,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双髻,从背影看,那女子小巧玲珑,十分可人,看着年岁应该不大,身段窈窕,而敬事房的公公,正按照皇上吩咐,送了一盆牡丹到那女子手中,正是——黑牡丹。
难怪骊妃身形一顿,十年前她就是皇上妾侍,封为良娣,皇上登基后,万般宠爱她,她也不过是个骊妃,位列死妃和皇后之下,同十来个妃子并排大小,如今,一个新人,甫一入宫,就那道了黑牡丹,直接荣登妃位,如果皇上给了封号,那就是和骊妃平起平坐了。
“呵,呵呵!”骊妃苦涩笑起来,笑着便开始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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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0 选秀4
枫红鸾其实想告诉骊妃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据她前世的记忆,骊妃独霸专宠直到枫红鸾被烧死的那年,后宫依然是骊妃一人的天下,就算那人拿了黑牡丹,骊妃也完全不用担忧。
不过她岂能说这种“疯话”。
看着骊妃难过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陪着骊妃静静站着。
约莫一刻钟后,居然第二盆黑牡丹送了出去。
破天荒,史上绝无。
泓朝开朝至今,最多也就只有淑太妃得到过黑牡丹的钦点,今日,居然连续两位。
看着选秀大『潮』,至少才过去三股之中两股,不会是剩下这一股之中,还有人能将最后一盆黑牡丹拿走吧。
努力回忆回忆,选秀这种东西,和科举一样,是朝廷的事情,皇上的事情,所以上辈子那个浑浑噩噩的枫红鸾,岂会去关心这种事情,再说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凌澈,满心满思的都是凌澈,哪里会有其余心思,去想多余的事情。
她只记得选秀后,有次凌澈回来,似乎夸了一句说皇上新选的这批妃子之中,有个琴技十分了得的,皇上在早朝的时候,居然公然的夸奖过那个妃子,叫个什么 来的,叫霞妃似乎。
大约,霞妃就应该是那拿到黑牡丹中其中一个了。
骊妃身子弱,站了一会儿,心情又不好,似乎看不下去,便要离开,枫红鸾想要作陪,却被骊妃伸手止住:“你就在这吧,选秀也是难得一见的。”
显然骊妃不想她作陪,枫红鸾也只能作罢。
眼瞧着骊妃离开,枫红鸾对这选秀也没有多大的兴致,便要去找泓炎。
脚步往后转的时候,猛然听到外头一声合唱:“陇州柏舍县县令王光华之女王霞飞,皇上赏黑牡丹一盆。”
王霞飞。
枫红鸾止住了脚步,到窗口一看,只见一抹高挑端庄的身影,背身对着自己站着,看不出容貌年纪,但是她的名字,王霞飞。
霞飞霞飞,难道,她就是那个琴技出众,最后让皇上在早朝上都忍不住夸奖的霞妃娘娘吗?
敬事房的公公,送上了一盆黑『色』牡丹,枫红鸾对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眼,眉心有些难以舒缓,似乎不大一样,上辈子就算她再怎么不关心选秀这种事,也不可能皇上轰动送出了三盆黑牡丹这样举国皆惊的事情她都没听说过吧。
而且这个霞妃娘娘,凌澈回来是告诉她,霞妃娘娘因为父亲地位卑微,所以是从一个小才人做起,因为琴技了得,才被晋升了霞妃,怎么如今是这样的。
她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是啊,所有人的命运,不可能一层不变,若然真是一层不变,她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凌澈不会死,何吉祥不会嫁给尹天高,她不会遇见晋王,不会和淑妃亲近,不会认识沁阳公主,不会是太后的儿媳『妇』,不会……
对,如果这一辈子真和上辈子一样,那就有太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重活了一世,打『乱』了一些人原本的生活轨迹,从而间接的扰『乱』了其余人的生活,一切都会变,一切都在变,凡事在她开始报复反击的那刻起,都已经偏离了她原本所认知的世界。
那也就是说,骊妃,也许,或者,可能会失宠?
说不上什么心情,不算是沉重,只是觉得有些诡异,居然很多事情都不按着前世的轨迹在行走,是不是无形中,她改变了的所有人的命运?
包括泓炎,包括夏蓉灵,甚至包括所有同她,同夏蓉灵,同泓炎有关的人事物?
未来,一些变得新鲜的不可预知起来。
回家的马车上,泓炎同她说话,她都没听清楚,直到泓炎握住她的手,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想什么?”她能告诉他,她其实很『迷』茫,为何记忆中的东西,似乎有些变样了。
不,她是不能告诉泓炎,她脑子里,有一段关于这六年的记忆。
许,是她的出现,已经不符合规律,所以打『乱』了一些人的人生,大约是这样的。
“还说没想什么,眉头都皱成老太太了,是不是骊妃和你说什么了。”
“呵呵,我只是陪同骊妃偷偷的去看了皇上选秀。”
“就把你看成这样了啊!你不会是后悔嫁给本王了吧,若然不嫁给本王,这次选秀,你也是在资格之列。”泓炎眼底 几分调皮,简直讨打。
枫红鸾一个板栗敲打了下去,嗔怒:“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 ”
“小心也没用, 你这不已经打了,对了,选秀的那些女子,长的可否都是美艳如花,那可是各州各府官家小姐,啧啧,那容貌当如花,气质当如仙吧。”
又是一计暴力,泓炎这简直是讨打,枫红鸾白他一眼:“这样心驰神往的,不若哪天,我大贴告示,替你也张罗一场?你要燕瘦环肥,你高低矮胖,你要偏偏若仙,你要纤纤美人,我都可以给你找来,任你挑,任你选,就看有无这个福气消受喽。”
泓炎故作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那你听好了,本王的条件其实很简单,那些人,都要叫枫红鸾,都要是十七年华,都要会给本王做贺寿诗,给本王跳舞,给本王做饭,自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些人,一定要和本王一起看过火流星,一起坐着大孔明灯上过天,一起仙女散饼过,一起流亡逃跑过,还有……”
他目光暧昧,落在枫红鸾眼底:“这个人,也一定要咬破过本王的舌头。”
枫红鸾扑哧就笑了,无赖,十足的大无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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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1 对夏蓉灵好点1
车驾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倒是十分的意外,有访客到。
六儿早门口候着,一见到马车回来,直接上前禀报,说是怀王到访。
泓炎似乎很高兴,枫红鸾确实心情沉重。
泓炎至今为止皇上和怀王对他做了什么事,依旧将皇上和怀王当做兄弟,枫红鸾也不敢让他知道那些可怕的事实。
随着泓炎一道去了前厅,是夏蓉灵在帮忙招待怀王。
夏蓉灵温婉贤惠,枫红鸾同泓炎进去的时候,不知道在同怀王说什么,怀王正抿唇轻笑着。
泓炎见到夏蓉灵,脸『色』一沉, 进去就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你下去吧,这里有本王和王妃呢。”
言语间飞,分明是只把夏蓉灵当个府上的丫鬟对待而已。
而在夏蓉灵面前,明确枫红鸾“王妃”身份,着实算是没给夏蓉灵留一点脸面。
枫红鸾看着夏蓉灵眼底的受伤,知道自己就算是现在劝泓炎,倒是显然有些假情假意,娇柔作态。
外人看着,以为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羞辱夏蓉灵。
她也不做声,其实也没什么好劝的,这个家,若然有夏蓉灵,就没有她,再活一世,她如何还会那般蠢笨单纯,把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
只愿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平素里夏蓉灵是在东后院不出来的,枫红鸾同她也没有什么交集,她同泓炎也没什么交集,大家还算是相安无事,今天夏蓉灵其实也不该出来招待怀王,因为这无疑是自取其辱,她应该知道,泓炎对她恨之入骨,若然和泓炎撞上,泓炎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瞧。
枫红鸾一言不发,对于泓炎和夏蓉灵之间的关系,她不想挑拨,不想添油加醋,自然 h ttp:shubao2/css12/1htl,也不会撮合,她不是傻子。
夏蓉灵面『色』几分难过尴尬,笑容却依旧温婉:“那我先下去了。”
夏蓉灵一走,怀王目光落在了泓炎身上,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同我到书房一趟,我有话要与你说,枫小姐,抱歉,要借用一下泓炎。”
枫红鸾忙点头微笑:“那红鸾不叨扰了,先行回房了。”
说完带着留香往房间去,走了一半,忽然一抹娇小的身影,从路边竹林闪身出来, 枫红鸾脚步一滞,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正是夏蓉灵。
“枫红鸾,我可以同你说两句话吗?”
她的态度诚恳,枫红鸾思忖一番,点了点头:“好吧,到前面风月亭中坐会儿吧!”
风月亭,是晋王府众多亭子中的一座,亭子两遍,书一双对联:草『色』入帘清静景;贤人登室高雅风。
听说这对联是泓炎亲手书写的,字体苍劲有力,浑厚天成。
亭子里,石桌石凳都是用上好的汉白玉石雕砌而成,枫红鸾同夏蓉灵一并落座,夏蓉灵伸手打发了胡蝶出去,又拜托了留香去给两人准备糕点茶水,语气十分客气。
两个丫头一出去,亭子里便只剩下两人独处,几日不见,夏蓉灵脸『色』有些蜡黄,颧骨微突,一脸病状。
身上衣衫,是一袭浅灰『色』的长裙,外头罩了一件嫩黄『色』的坎肩儿,袖口和衣襟上,绣着苍劲的梅花枝,梅花枝上,点缀了七八多腊梅,红艳艳的倒给这灰『色』的长袍增加了几分活泼。
如此素『色』打扮,如此憔悴容颜,若然不是两人关系尴尬,即便是素未谋面的人,枫红鸾必定也会关心几句。
可现在,关心的话,着实也说不出口来,枫红鸾只要想到夏蓉灵设计了泓炎娶她,心里头总是几分不痛快。
夏蓉灵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开了几次口,欲言又止。
“王妃有话同红鸾讲吗?”
“不要叫我王妃,叫我夏蓉灵吧,论起王妃,你才是真正的王妃,王爷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怪我……”她顿了声音,几分自嘲凄楚,“……我还以为,只要能够嫁入王府,日久月累的,朝夕相对的,王爷总会喜欢上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喜欢,也可以。”
枫红鸾没说话。
她继续苦涩一笑:“如今,我连个活寡『妇』都不如,我那清风阁,冷清凄凉,只剩下与风相伴,还当真是应了那清风的名字,宛若一个活死人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大约说的就是我现在是日子。 ”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抱怨这些,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反倒是她『逼』迫了泓炎和枫红鸾,不得不接受两人的婚姻之中,有这个一个第三者存在的事实。
她的目光,有些淡漠起来,看向枫红鸾,眼底几分妒恨:“我知道王爷喜欢你,要是我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时死活我也不会去求皇上成全你和王爷,让你进府做个侧妃。”
若然说夏蓉灵一直都这么安分守己,枫红鸾还觉得奇怪,堂堂一个夏家小姐,她怎可能真的忍气吞声,想来,她果然还是心头淤积满了愤懑,只是一直不发作而已。
今天她绝对不是和枫红鸾抱怨抱怨,发发牢『马蚤』而已。
枫红鸾看着她,回道:“你是想告诉我,皇上会赐婚,全是因为你去求了皇上?”
夏蓉灵苦笑一声:“是,我以为只要我大度成全王爷和你,王爷总会看到我的好。”
“呵,大约你的目的不止于此吧!”枫红鸾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夏蓉灵一怔,不过很快恢复了常『色』:“是,如果不成全你和王爷,也没法成全我自己,这点我清楚,我的目的,被是想一石二鸟,既利用你来『迷』『惑』王爷把我当成你,拜堂成亲,又让王爷知道我的大度,其实是真的接纳而来你为王府侧妃,但是现在看来,我机关算尽,心思用完,也不过是枉然,王爷心里,你的地位坚若磐石,我的一石二鸟之计,不过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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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2 对夏蓉灵好点2(求金牌,已更完)
没想到她会把话说的这么白,这么清楚。
枫红鸾看着她,缓缓开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不是我自大,是我坚信我和王爷的感情,磐石无转移,你没有『插』足的缝隙,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
她说的直白,枫红鸾也正人不打拐,明人不说暗话。
夏蓉灵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看向枫红鸾:“我是不甘心一辈子住在那活死人墓之中的,我现在很后悔嫁给晋王,我再怎么爱他,他对我不屑一顾,我的感情之事枉然,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求你帮我个忙,让王爷以后再旁人面前,不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够狼狈的了,府上我已经没有半点地位了,我自食恶果,是我的痴心错付,但是我也是个人啊!”
夏蓉灵眼眶中有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王爷再附上如何对我都算了,可是在外人面前,可否给我留下一星半点的情面,枫红鸾,设身处地,如果你是我,你的尊严被如此毫无情面的践踏,你会如何,那种伤到五脏六腑都裂开的感觉,你可曾尝过。就算我当时走错一步,错嫁王爷,但是现在独守空闺,被晋王府上的人轻贱,你和王爷离家出走弃我于不顾,所有这些,已经够我受的了,为何在外人面前,王爷还要这样咄咄『逼』人,这样不留情面,这样给我千刀万剐的苦楚受?”
她那倔强的泪水,终于滂沱落了下来,枫红鸾怔忡在了原地。
对,换位思考,即便夏蓉灵不爱泓炎,但是夏蓉灵毕竟是一个人啊,她有她的尊严和骄傲,她曾经是大将军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为了泓炎这般委曲求全的,到头来只换来泓炎一次次的糟践,个中滋味,换了一半的人,怕早就忍受不住悬梁自尽了。
夏 蓉灵今天会和她说这些,恐怕是已经压抑了许久,压抑到无法忍受了,所以才不惜在自己的情敌面前,『露』出这样柔弱和不堪的一面。
枫红鸾良久无言,半晌才开口:“我会说的。”
夏蓉灵吸了一下鼻子:“我很感谢你,真的,枫红鸾,你是个很特别的女人,王爷会爱上你,我会惨败到如此境地,我输的心服口服。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我不会再痴心妄想,我只是想让王爷再有人的时候,给我几分尊严和面子。”
“知道了!”
“谢谢你,胡蝶,我们走吧!”夏蓉灵起身,腰杆挺的笔直,吸吸鼻子,抹干了眼泪,眼底,重新染上了那中倔强的神『色』,似乎只有这样挺直脊背做人,她才不至于被那些冷落,怠慢,嘲笑给压垮。
枫红鸾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知道留香端了果盘回来。
“小姐,王妃人呢?”
“走了,留香,回屋吧!”
“那东西?”
“端回去便是,对了,同月香说下,往后,看到夏蓉灵,多少放点尊重个,毕竟,她就算不是你们的主子,她也是个人。”
“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王妃和你说什么了?”
“不用多管,走吧,回房。”
是夜,月明星稀,东风送暖。
床榻之上,泓炎极其挑逗,枫红鸾却眉心紧锁,好似全无兴致。
泓炎有些失望,轻吻朱唇,问道:“你这怎么了?为何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枫红鸾目光深邃的落在泓炎俊美的容颜上,指腹,轻抚上泓炎光洁的皮肤,思忖良久,终开了口:“我想同你商量个事儿。”
“恰我也有个事情要同你商量,你先说吧。”
泓炎起身,将枫红鸾拥入怀中,靠在自己的胸口,修长的手指,撩起枫红鸾一缕乌发,旋绕在手指上,闲散的把玩着。
枫红鸾的语气,带着几分商量:“不若以后,如果有外人在场,就对夏蓉灵好一些。”
泓炎身子一怔,冷声道:“你为何会替那人说话?”
“总归她是你的王妃。”枫红鸾抬头,眼神严肃起来,“而且泓炎,她的父亲,是大将军。”
枫红鸾自认不仅仅是因为夏蓉灵三言两语几滴眼泪所以才如此严肃的同泓炎商量这件事。
泓炎不知道的,她知道很多。
大将军手里,有一份遗诏,这份遗诏一旦昭告天下,皇上为求自保,必定诬陷泓炎和大将军沆瀣一气,谋朝篡位。
大将军以为手握遗诏有恃无恐,但是枫红鸾同皇上交谈过之后早就知道,皇上根本已经想好了退路,一旦遗诏公布于世,皇上就会以假做遗诏的罪名,至大将军于死地,顺便泓炎,也会被无辜拉上坐陪葬。
皇上心存着最后一分善念,顾及了兄弟最后一点情谊,想到的万全之策就是希望能够拖延时间,争取拿到遗诏。
遗诏一旦落入皇上的手,大将军无所屏障保护,必定结局惨淡。
而遗诏到皇上手之前,是万万不可以激怒大将军的。
若然夏蓉灵在晋王府的惨况被外人传了出去,到大将军的耳朵里,势必会激怒大将军,以遗诏要挟皇上命令泓炎对夏蓉灵好一点,甚至,有可能大将军会以遗诏要挟皇上,杀了那个霸占了泓炎整个心的女人——她自己。
与其说是为了夏蓉灵,不如说是为了泓炎和自己。
至少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和睦的模样是最好的。
今天只是怀王,若然是旁人呢?若然那人把泓炎对夏蓉灵的态度汇报给大将军呢?
若然大将军知道夏蓉灵在晋王府的惨况呢?
若然……
枫红鸾想到太远,想到太深,以至于她不得不这样反常的劝泓炎,在人前,对夏蓉灵好一些。
泓炎自然是不愿意的:“我说过,我从来没当过她是我王妃,她父亲是大将军如何,我父亲还是先帝呢。”
泓炎似乎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也是,他没有经历过枫红鸾这许多,他也不知道大将军为何能威胁到皇上,他比知道各中厉害可能会牵涉到他的『性』命,他自然可以继续发王爷脾气。
枫红鸾早知道他肯定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对策。
“以前百花宴上,莲华 郡主对我恶言相向,夏蓉灵好歹是帮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红鸾是个感念恩德的的人,王爷这样对她,看在外人眼中,必定以为是红鸾在背后唆使,我白白背上污名,王爷于心何忍,我自己又怎过意的去?”
泓炎沉默了,良久却固执道:“我不会对她好,一分都不会,是她自己耍手段非要嫁给我,如今所有报应,都是她应得的。”
知道泓炎会固执,枫红鸾也有最后大绝招。
“好,那从今天起,我足不出户,府上来人了,我也坚决回避。只要旁人没看到我和你亲亲我我而冷落了夏蓉灵的情景,也就不会说三道四,这一辈子,我只把自己关死在王府中就可以了。”
“你……”泓炎有几分无奈,“你这是何苦。”
“泓炎,我是说认真的。”枫红鸾看着泓炎有些气恼的表情,从他怀中抽身出来,双手捧住了泓炎的面孔,“在府上,你如何对待夏蓉灵我都不管,自然你不能再冲动行事杀了她。但是在人前,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为了你皇兄,做不到相近如宾,也不要把她当做是一只狗,一个丫鬟使唤。传出去必定以为我唆使了你,而到了大将军耳朵里,他肯定回去皇上面前告状,让皇上为难。”
“皇兄要真怕为难,也不会联合那老狐狸设计朕了。”
“泓炎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皇上要听命那个老狐狸的,为什么皇上处处要受老狐狸掣肘,为何皇上明知道你死活都不愿意娶夏蓉灵,却偏偏要你娶?”
泓炎眼睛一眯,看着枫红鸾:“红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枫红鸾眼神稳定,坚决的摇摇头:“我能知道什么,但是即便是『妇』人之见,我也猜得到皇上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这样被大将军处处掣肘,我们不能叫他太过为难,事已至此,夏蓉灵毕竟是晋王府的王妃,人前,你给她面子,就是给大将军面子,给大将军面子,那皇上那,也不会为难了。”
泓炎思忖良久,目光深邃的落在枫红鸾脸上,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不过许是枫红鸾掩盖的太好,他愣也是一分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沉沉叹息一口,分析枫红鸾的话,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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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3 疼爱泓炎1
泓炎思忖良久,目光深邃的落在枫红鸾脸上,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不过许是枫红鸾掩盖的太好,他愣也是一分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沉沉叹息一口,分析枫红鸾的话,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枫红鸾心下一宽,总算是说服泓炎,比起什么名分地位,她更在乎的是泓炎的『性』命,自己和枫府的『性』命。
反正在外人眼中,她永远只是个侧妃,这是板上钉钉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夏蓉灵死,她升为正妃,大家也会记得,曾经的正妃,是夏蓉灵。
争地位,就算争死了,她也争不过夏蓉灵,这是皇上的安排,她岂能逆君。
她说过,她只要泓炎,只要泓炎的爱,如此便足以。
说完了她想说的,达到了 她想要的目的,她身子一懒,重新缩回了泓炎怀中,道:“你不也有话要同我说吗?”
“嗯,再过一月,就是六月十五日了。”
“嗯?怎么了,六月十五日,是什么日子吗?”
他轻笑一声,伸手刮了一下枫红鸾的鼻子:“连我生辰都不知道,你这个妻子,当时该罚。”
“你生辰!”枫红鸾一下做起身来,“你怎也不同我说。”
“小东西,快躺好,别着凉了,其实若不是四哥提醒,我自己都忘记而来自己的生辰。”
“怀王今日来,是来同你商量生辰事宜?”
“是,四哥说了,今时不同往日,我既已经成家,那生辰自然要好好『操』办一番,皇兄的意思,是要给我设一次大宴,热热闹闹的过个生辰,但是我并不想铺排,那些应酬交际的事情,着实烦人,若然大肆铺张,满朝文武肯定都会携礼来贺,我最是讨厌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枫红鸾重新依偎到他的怀中,看他拉了拉被子裹住她淡薄的身子,她轻笑起来:“你可还记得,去年冬天,在紫竹林,你曾诓骗过我,说那日是你生辰,叫我陪你喝酒,送你寿诗?
他眼底又一片宠溺,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还记得,你一心想走,满脸的不乐意。”
“当日我并不喜欢你,甚至还有些讨厌你,不想同你独处。”
“那现在呢?”
“你明知故问。”枫红鸾嗔笑一句,“我当时就知道,并非是你的生辰,我不知道你生辰具体在几月,但是总记得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我知道你是在骗我,可是谁让你是王爷。”
他一怔,笑:“你不是不怕死吗?那天在同德堂,差点咬断本王舌头时候,可是勇气极佳啊。”
枫红鸾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胡来。”
“可紫竹林当日,我也有胡来啊。”
枫红鸾脸『色』木然一红,粉拳有些娇羞的捶在了泓炎胸膛:“你还说,是不是对于任何看上眼的女人,你都会来那招霸王硬上弓,吃了再说?”
薄唇上,有些辣辣的感觉,枫红鸾怎会不记得,紫竹林之约,他夺走了她的初吻,那一瞬的感觉,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却在心头越发的明朗起来,她是错愕,羞赧,愤怒,又恼火的。
奈何,尽是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无耻的就像是个赖皮鬼,让人有火气也没处发,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听着她略带酸意和戏弄的质问,泓炎唇瓣,扬起的是邪魅的笑意:“说不定哦,只要那个人是枫红鸾,不说霸王硬上弓,就是生米煮熟饭,我也做得出来。”
说罢,他猛然一个翻身,将枫红鸾压在了身下,大掌,肆无忌惮的扯开了枫红鸾睡袍的腰带,小腹上陡然一凉,枫红鸾粉颊烧红,眼神却是欲拒还迎,红唇贝齿,吐气如兰,媚态横生。
泓炎再也无法把持,什么生辰,什么夏蓉灵,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尽数被抛之脑后,如今他唯独能看到的,唯独能听见的,只有身下这具软香的身子。
无度索取,一夜缠绵,枫红鸾累的筋疲力竭,若然不是身子有点武功底子,怕是早被他折腾的晕厥了过去,鱼水之欢,上天入地,缱绻之后,她体力不支,沉沉闭眼睡去,而他,温柔的拿着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擦拭身子,动作,极尽温柔。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有留香在床头伺候着,不见了泓炎身影,枫红鸾起身,有些腰酸背痛,叫留香伺候了自己沐浴更衣,她问道。
“王爷呢?”
“王爷一早上就在书房, 说是要你拟写宴请名单。”
大约是为了生辰的事情。
枫红鸾吃了早膳,便同留香往书房去,书房设在一片翠竹之后,泓炎不喜欢绿『色』,但是紧紧局限于燃料,对于自然态的绿意盎然,他并不抗拒,而且他书房门口,乃至整个晋王府,常年苍翠,绿意森森,空气十分清醒。
泓炎的书房,有个雅致的名字,叫云舒苑。
这个名字,是沁阳公主起的,意比:静观花开花落 笑看云卷云舒。
听着就是一番闲情雅致。
枫红鸾只去过泓炎房间,书房倒真是第一次来,因为自从成亲后,泓炎也是极少再来书房的,终日就知道粘着她。
随留香到云舒苑门口,风淡云轻,天气晴好,那敞开的窗扉边上,坐着一个欣长的身影,似乎极为认真,连枫红鸾靠近的脚步声也未曾听见。
留香要敲门,枫红鸾却止住她,而是绕到了窗户边上,举目往里看去。
泓炎正在写大红『色』的请柬,他的字体十分端正,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书法行家,站在窗外,环顾他的书房,倒是没有多少藏书,只是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珍奇画作。
忽然就想起,好似曾经答应过泓炎,找个画师给泓炎做一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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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4 疼爱泓炎2
如今康定三年,那画师还在书画一条街卖字画为生,但是到了康定五年的时候,这位画师就荣升为了宫廷画师之首,专门负责给四妃以上级别的人做画,也就是说,连得万千宠爱的骊妃,也是没有这个福分求道此画师一幅画的。
这个人,叫黄定德,枫红鸾对一个画师会有记忆,着实是因为他太出名了,到最后他的画作,千金难求,而且出了名之后,他惜墨 如金,除了皇上皇后太后,其余人叫他作画,他也是推三阻四,传闻非常清高,可皇上愣是甚为器重,就算他忤逆四妃,皇上每次都是包庇了过去,后来甚至明文下令,黄定德,只给皇上皇后太后三人作画,连太子王爷等,若然想要画作,除非黄定德首肯。
黄定德,在康定五年,算得上一个风云人物,不管是名人雅士,还是王侯将相,都为求其一画而趋之若鹜,但是他心『性』高傲,从来不轻易给皇上皇后太后之外的任何人作画。
枫红鸾没见过黄定德的画作,但是他既能成就那风云的一生,想来他如今的功力,应该也是不容小觑的。
泓炎这么喜欢画作,倒是不如请这黄定德,来晋王府做画师,既能与泓炎切磋画技,又能趁着黄定德平步青云之前,多留几副他的墨宝。
有风气,送了一阵暖香入室,这是 枫红鸾的味道。
泓炎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站在身后不知道多久了的枫红鸾,惊道:“我尽没有听到你的声响,你的轻功造诣,更上一番了。”
红鸾笑将起来:“不是我的轻功造诣上了一番,是你太认真了。”
传闻中他,在现实中找不到半分影子,他痴情,他专情,他温柔,他认真,即便是小小一件事情,只要他想要做好,便可以心无旁骛,所以才会没察觉枫红鸾早已过来。
“是吗?来来来,帮我看看,除了这些人之外,本王还有请谁。”
“生辰不是在下月吗?你何须如此心急,现在就开始写请帖。”
泓炎笑道:“皇兄要大肆张罗我都是生辰,即便是从现在开始我就安排起来,到时候只怕也有思虑不周漏掉的地方,且先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倒是会安排, 未雨绸缪,看不出他的『性』子,做事情如此有条不紊,先把力所能及的做好,比如请柬。
枫红鸾再一次明白,泓炎是绝对有这个能力辅政的,他心细如尘,做事情认真投入,而且有条不紊,顾全大局,脾气虽则偶尔冲动,可冷静之后,却也懂得绸缪,可惜了他这才能,为了皇上,只能继续庸庸无为,委屈自己。
一想到这,枫红鸾不禁心疼,却怕被泓炎看出什么端倪,忙避开了眼眸,看着天空对泓炎道:“天『色』很好,你若是写完了,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泓炎笑道:“已经大功告成,只查把名单送给皇兄定夺,看要删减添加何人。”
“嗯,那留香,你去准备轿子。”
“是,小姐!”
留香下去,泓炎双手撑着窗框,表情有些天真可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想去哪?”
“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多好?”
“你猜?”
枫红鸾卖着关子,他却忽然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枫红鸾嘴唇上轻点一下:“有你好吗?”
“没个正经。”枫红鸾嗔笑一句,隔着窗户抚上了泓炎光滑面颊,目光中,闪着一抹柔波,“泓炎,你喜欢『吟』诗作对,绘画弹琴这般悠闲又无趣的日子吗?”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会这样问。
但是他的回答却是毫不犹豫的:“喜欢啊,怎么,你不喜欢?你想玩什么刺激的,放心,我陪你。”
“噗嗤!”枫红鸾笑起来。
“没有,我也喜欢过这样的日子,与世无争,平静安宁。”想到与世无争,平静安宁,忽然就脑子里就跳跃出何吉祥这个人,四月十七她们一同出嫁,嫁入尹府应该也有些时日了,尹天高身染花柳症,是于康定三年,也便是这一年的冬天过世的,若是何吉祥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