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点点头,走去接过了沈姨娘手中的姜汤:“谢谢姨娘。”
沈姨娘摇了摇头,屋子内的银炭散出阵阵热气,甚是暖和,几人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在这冬夜也不显一丝寒意。
慕容昭雪喝完了碗中的姜汤,身子果真渐渐暖和起来了,瞧司徒尘几人亦是喝完了,微微一笑,瞧向沈姨娘:“姨娘,时辰不早了,让影风使人送你和彦儿回去罢,昭雪还有些事与司徒少主讨论。”
沈姨娘点点头:“好,那妾身与彦儿便先回去了,郡主早些歇息。”又朝着慕容昭雪与司徒尘行了礼:“妾身先行告退了。”说罢,朝着冷彦嘱咐:“彦儿,向司徒少主与姐姐告辞。”
冷彦朝向慕容昭雪,小嘴扬起:“雪姐姐,彦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雪姐姐。”说完,朝向司徒尘,一脸不情愿,微微嘟嘴:“司徒少主,彦儿先行告辞。”
司徒尘脸不显一丝笑意,面无表情的瞧了眼冷彦,朝着沈姨娘点了点头。
沈姨娘淡淡一笑,拉着冷彦的小手往屋外走去了。慕容昭雪朝着银香使了个眼色,银香会意,即刻跟了出去,让影风安排人手。
待银香关上屋门后,慕容昭雪便瞧向司徒尘,却见他沉着一张俊颜,满脸的不悦,仿佛慕容昭雪欠了他几百万的银两一般。
“司 徒尘…”慕容昭雪走近他几步,轻声唤道,语气中带了一抹小心翼翼。
司徒尘凤眸微抬,瞧向她,轻轻哼了一声,质问道:“谁才是雪儿最爱之人?果真是冷彦那小子!”语气中颇有几分幽怨的味道。
“扑哧”慕容昭雪失笑,瞧着司徒尘,这大男人此时还真像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子,不过…她喜欢…嘴角微微勾起,又靠近了他些,抬头:“司徒少主可是吃醋了?吃一个十多岁孩童的醋,吃我弟弟的醋?”
司徒尘瞧着她美艳的脸庞,俏皮的神情,俊颜忽得一红,撇过头去,别扭的辩解:“我…我才没有…”
“没有吗?”慕容昭雪身子一动,将脸庞转到了司徒尘对面,笑着问道。
司徒尘凤眸一闪,明亮的眸子微微转动了几下,紧锁着近在眼前的脸蛋,如玉般滑润的皮肤,两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润,两弯的柳叶眉,乌黑晶莹的美眸,高挺的玉鼻,小巧的红唇,含着隐隐的光芒,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慕容昭雪见司徒尘微愣的样子,美眸一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要转过头去,却是来不及了。
司徒尘手一伸,抵住了她的后脑袋,头一靠,薄凉的唇便压上了她的红唇,灵滑的舌头迅速探入她的唇瓣内,轻撬开那两排玉齿,一阵温热的微甜传至舌尖,寻到那片丁香小舌,带动着它一起旋转徘徊。
慕容昭雪睁大了美眸,愣愣的瞧着放大了的俊颜,不知所措,任由他吻着,任由他带动着。
渐渐的,仿佛面前的呼吸都被他夺了去,有些透不过气来,慕容昭雪的脸色愈发红胸脯剧烈的伏动着,脑袋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子也没了力气,软了下来。
两人间的温度愈来愈高,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夹杂着喘息声,这一切对于司徒尘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修长的玉手不自觉的伸起,抚上慕容昭雪柔软的细腰,慢慢延至她的后背,轻轻抚动 着。
两人正是动情时,慕容昭雪也是不自觉的伸起了素手,环住司徒尘的脖颈。前世时她便经历过男欢女爱之事,每次都是极为理智,很会控制,今日却只是一个吻便让她乱了心神。
随着两人的温度,屋内的温度也急速剧增,燃着的银炭发出“啪啪”的响声。
“咚咚咚…”屋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慕容昭雪即刻回了神,忙脱了手,推开司徒尘,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司徒尘亦是回过神,抿了抿嘴角,回味着她的淳甜,溢出满满的笑意,方才她也动情了…
“郡主,奴婢可以进来吗?”屋外传来了银香的寻问声。
慕容昭雪美眸微微抬过,瞧了司徒尘一眼,又伸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蛋,转身往屋外走去。屋内燃着灯,她的脸色如此红,银香定能猜出些什么,所以还是到屋外去为好。
开了屋门,朝向站在屋外的银香,开口:“银香…”声音却因为方才的动情带了几分沙哑,“咳咳…”急忙咳了几声。
“郡主,你怎么了?”银香见自家主子咳嗽,急忙关切的问道。
慕容昭雪忙摆手:“我无妨,大概方才有些着凉,受了小风寒,没有大碍。”见银香一副不放心的样子,紧接着道:“如此晚了,可是有重要的事禀报。”
银香听慕容昭雪如此一问,想起自己要禀报之事,急忙屈身回答:“回郡主,方才影水禀报,有府外的人进了欣华院,而且影水说瞧那人武功较高,不似寻常人。”
慕容昭雪美眸一闪,微微佻眉:“有陌生人进了欣华院?什么时候进去的?那人进去可通过禀报?现在可还在院内?”
“回郡主,正是方才夫人回院后,是通过禀报的,由夫人身边的丫环领进了欣华院,现在仍在院子内。”银香一个一个回答。
“经过秦氏允许…那人莫不是秦氏的守卫或是下手?”慕容昭雪听罢,敛眸猜测道。
银香又朝着慕容昭雪屈了屈身:“回郡主,影水禀报那人应该不是欣华院的人,而且他好像瞧见过那人,是在皇宫中。”
“皇宫?”慕容昭雪眉头又紧了几分。
“是,影水说,他在皇宫当值时,曾瞧到过与那陌生男子相似的人跟随在镇国将军身边。”
“镇国将军…又是萧云寒…”慕容昭雪抬眸,淡淡道,瞧向银香:“我知道了,你先去歇息罢。”
“是,郡主,奴婢告退。”银香屈了屈身,便转身离去了。
慕容昭雪瞧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往外走了几步,脸上的热度已是全部消散,扬头,往皇宫的方向望去,隐隐瞧见一片明亮…那里有她的舅舅,也不知舅舅如何了…
“再这样呆下去,可是真的要着凉,受风寒了。”不知何时,司徒尘站到了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了貂衣披风。
慕容昭雪回眸瞧了他一眼,又瞧向了皇宫的方向,喃喃道:“不知舅舅他如何了…”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雪儿不必如此担忧。”司徒尘上前搂住她,轻声安慰。
淡淡而轻柔的语气飘进慕容昭雪的耳中,仿佛一颗安心丸,慕容昭雪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了,朝着司徒尘微微一笑:“司徒尘,谢谢你。”
司徒尘佻眉,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你我之间,永远无须谢字。”
慕容昭雪嘴角的笑意更甚,重重的点了点头,埋进他的怀中:“司徒尘,今世的慕容昭雪何其幸运。”
司徒尘扬眸一笑,明亮至极,紧接着轻声叹道:“今世的司徒尘又何其幸运!”
两人静静的依偎了片刻,冬夜那轮寒月仿佛也柔和了几分,星星们眨着眸子遥望着、祝福着两人。
“雪儿,进去罢,莫着凉了。”司徒尘低头,见慕容昭雪点了点头,便搂着她往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司徒尘关了屋门,扶着慕容昭雪坐到榻上,泡了热茶给她,又拿了暖炉给她,又往炉子内加了些银炭,屋内很快暖和了起来。
“雪儿,可是问到些什么了?”做好一切后,司徒尘便坐到了慕容昭雪的身边,宠溺的瞧着她。
慕容昭雪放下手中的暖炉,泡了杯热茶递于他,方才朝着他点了点头,道:“那些毒粉是言素琴给秦氏的。”依着方才郭嬷嬷所说,她只想到一人,便是已进宫的言素琴,那日她正是穿着淡黄|色的云烟衫。
司徒尘捧着茶杯,凤眸稍稍一转,淡淡道:“此事与萧云寒有关。”
慕容昭雪又点了点头:“大概脱不了关系,也许…此事的幕后黑手正是萧云寒…”
“萧云寒为人谨慎,他要夺皇位,定是多方面做打算,想来此事也是他的一招后手。”司徒尘一手掀起了杯盖,朝向茶水吹了几口气,再微微抿了口热茶。
“在他起事时,应该会将那些毒粉流至京城,甚至流至天月国各处,到时天月国便会大乱,那他起事的胜算便会多几分。”慕容昭雪说着,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我们该如此是好?”
司徒尘亦是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抚向她的眉头,轻轻抚平了她紧锁的眉头,开口道:“这样的雪儿方才迷人。”
慕容昭雪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心中袭过一抹暖流,有他在,在困难的局面,她都没有一丝害怕。
“雪儿放心,此事便交由我去处理,只是京城那些官员便要雪儿一人应付了。”司徒尘握住她的素手,语气中好似带了一抹担忧。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京城那些官员我定会处理好,你自己要小心,那些毒粉不可小瞧。”
“我只担心你,出府时,定要带上影风和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我会让莫言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司徒尘说话时,神情甚是认真,此时的京城已是风云万变,一点也马虎不得,若是再出现上次的事情,那是他承受不起的。
慕容昭雪美眸微微转动,点了点头:“好。”她知道,若不让莫言留下,他定是不会罢休和安心的。
“还有,我离开这几日,雪儿定要小心府中的人,尤其是秦氏,若她和萧云寒有关联,定会对你不利。”司徒尘又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慕容昭雪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司徒少主,本郡主都记下了。”
正文 第95章:万安堂内的皇后
慕容昭雪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司徒少主,本郡主都记下了。”
司徒尘瞧着她扬起的笑容,嘴角微微一勾,伸手抱住了她,轻声感叹:“雪儿…你笑时美极了。”
慕容昭雪埋进他的怀中,美眸微微一动,尽是柔色,没有再说话,一时间静默无语,却弥漫着暖暖的温馨。
良久,司徒尘方才放开慕容昭雪,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稍稍俯身,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浅浅一吻。
“该歇息了,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柔和的语气,满是宠溺。
说着,执起慕容昭雪的手,拉着她往里屋走去了,里屋内虽没有燃银炭,却是有外屋的暖气湛入,并不觉得冷。
快到床边时,慕容昭雪显然有些踌躇了,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司徒尘,脸色泛起微微的红润:“司徒尘…你…你…”
司徒尘佻了佻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虐,却是疑惑的问道:“雪儿,怎么了?”
“你…你还不走吗?”慕容昭雪的声音极轻,脸色又红了些,前世今生倒是第一次如此窘迫。
司徒尘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更为疑惑的问道:“雪儿,你说什么?”
“我…”慕容昭雪稍稍低头,抿了抿嘴,提高了声音:“我…我问你,还不回司徒别苑吗?”
司徒尘见她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脸上满是宠溺与幸福。
慕容昭雪听到他的轻笑声,立即抬起了头,见司徒尘一脸戏虐的笑意,美眸一扬:“好啊,司徒尘,你作弄我!”
司徒尘忍住笑,打趣道:“尘怎敢作弄郡主大人。”
“你又取笑我。”慕容昭雪瞧着司徒尘,淡淡的道,脸上却不免泄出几分幸福之意,美眸直直瞧着他,偶尔轻眨几下,长而弯的睫毛扑闪扑闪,投下好看的影子。
“尘不敢。”司徒尘说着,忽而抱住她:“雪儿,真要早日将你娶到手。”
慕容昭雪美眸微微一闪,随后扬起浅浅的笑颜,轻声开口:“司徒尘,待京城和冷府的事情解决,慕容昭雪便嫁至司徒堡。”
司徒尘凤眸忽得睁大,带着浓浓的惊喜,双手扶住慕容昭雪的两肩,抬起她:“雪儿,你说的可真?”
慕容昭雪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仍就扬着浅浅的笑容,满是温馨。
“雪儿…”司徒尘扬起满满的笑容,尽是喜悦,一把抱起慕容昭雪,在里屋内打起了转。
慕容昭雪微微一惊,急忙压低了声音喊道:“快放我下来…司徒尘…快放我下来…”
司徒尘笑着,停了下来,放下慕容昭雪:“雪儿,你快歇息,我要快些去处理毒粉一事,早日处理好,我便可早日娶你回家。”
慕容昭雪见司徒尘如此,心中染起淡淡的感动,问道:“你打算去何处?”
“自然是毒粉流窜之地,雪儿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可让雪儿在京城无后顾之忧。”司徒尘拉着慕容昭雪到了床边,按着她坐下了身子。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坐在床上略显不自在,抬眸瞧着他,有些别扭的问道:“你还不走吗?”
“我看雪儿睡着了再走 。”司徒尘淡淡笑着,他想瞧她安睡的容颜。
慕容昭雪的脸色微微一红:“可是…我…”
司徒尘自是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轻笑出声:“雪儿可是在害羞,你我已有婚约,且上次我抱你回来时,已瞧过你睡着时的样子…”顿了顿,又柔和的道:“甚是迷人。”
慕容昭雪脸色一窘,却也不再说什么,伸手除了外衣,躺至柔软的大床上。
司徒尘伸手,扯过锦被,细心万分的替她盖好,坐到了床边,轻声道:“雪儿,快睡罢,我瞧你睡着了便走了。”
慕容昭雪眨巴着美眸,微微点头,抿了抿嘴唇,开口:“万事小心!”
“雪儿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给雪儿一个最为幸福的婚礼。”司徒尘点了点头,淡笑着道。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瞧着司徒尘,缓缓的合上了美眸,嘴角仍就不自觉的扬着幸福的笑容,蔓延着暖意。
司徒尘静静的瞧着她,俊逸的容颜上泛出柔和而宠溺的笑意,一双凤眸中满是慕容昭雪浅睡的容颜。
屋子内渐渐静了下来,片刻后,慕容昭雪发出轻浅的呼吸声,很是平衡。
司徒尘微微一笑,缓缓起了身,走至边上的炭炉旁,点燃了炉内的银炭,又加了些许银炭。
待银炭渐渐变旺后,司徒尘又环视了屋子一周,最后瞧向浅睡的慕容昭雪,嘴角又扬起宠溺的笑意,走近床边,停下脚步,瞧着他最心爱的女子,心中尽是满足之感,缓缓的俯下了身子,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浅浅一吻,再瞧了她一眼,起身往外屋走去了。
轻轻的关上里屋的门,走出外屋,将门关上,屋外的院子一片宁静,下人们都已经去歇息了,只有院门口守着侍卫,院子内有偶尔有丫环当值走过。
司徒尘瞧了眼正屋内的灯光,微微一笑,轻轻拍了三下手,不一会儿, 莫言与莫离便出现在了面前。
“主子,有何吩咐?”两人齐齐拱手问道。
“莫言,从今日起,你便呆在郡主身边,保护郡主的安全,不可让郡主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可记清了?”司徒尘看向一身黑衣的莫言,神情甚是严重。
莫言单跪下身,拱手,认真的保证:“是,主子,莫言定护郡主周全。”经过这段时日,不管是莫言还是莫离,都已清楚的明白昭雪郡主对主子的重要,如此又听得主子如此吩咐,自是不敢小视,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慕容昭雪。
司徒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瞧向亦是一身黑衣的莫离,开口:“莫离,你跟我去江东查毒粉一事,即刻出发。”说罢,瞧了主屋一眼,便往院外走去了。
“是,主子。”莫离应了声,抬头瞧了莫言一眼,却见莫言的眼光一直跟着两人的主子司徒尘,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司徒尘走出院子。
“莫离,保护好主子。”身边传来莫言的嘱咐声,莫离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便回道:“放心,莫离绝不会让主子受到一丝伤害。”
已经走到院口的司徒法听到两的言语,嘴角泄出微微的笑意,继续往院外走去。
比之语雪院,比之冷府暂时的安宁,皇宫和几个大臣的家中却是另外一片情景了。
皇宫中,各个宫殿的妃嫔都是听到了柳贵妃被贬,上官皇后被罚一事。两人一个是一国之母,虽不得皇上宠爱,却也受皇上尊敬;一个是大将之女,平日里极受皇上宠爱。此时,两人却是同为一人被罚,令宫内人人皆哗然。
万安堂中,皇后静静的跪在慕容家祖宗的牌位前,双手作揖,嘴中轻轻呢喃着:“各位皇祖宗保佑我天月国,年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保佑皇上龙体安康,不受美色诱惑,专心治国,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娘娘,时辰不早了,奴婢侍候你歇息罢。”站在边上的宫女走上前,屈身说道,看着皇后的眼光中带了一抹心疼。
皇后又诚心诚意的嗑了三个响头,方才伸手,由宫女扶起了身子,瞧向堂外的天色,想了想道:“本宫睡不着,再抄一会心经。”说着,便走向了万安堂一边放置着的一张低矮的长桌,长桌上面放着打开的书,一叠宣纸,磨好的墨水,还有一支沾着墨水却未干涸的朱笔。
“娘娘,你都已经抄了大半日了,奴婢怕你身子吃不消。”扶着她的宫女试图劝阻道,接着,又轻声嘀咕:“皇上也真是的,竟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如此处罚娘娘,太过份了。”
皇后听到宫女的如此话语,脸色一变,喝道:“婉依,不可胡说,皇上所做之事,必有道理,你如此说可是大不敬之罪!”
唤为婉依的宫女微微一愣,急忙松开了皇后,跪下身子嗑头:“奴婢说错了话,请娘娘降罪。”
皇后瞧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子扶起她:“婉依,本宫与你说过,不用动不动便下跪嗑头,本宫训喝你,只想让你谨言慎行,无论如何,皇上终究是皇上,皇上的话便是金口,我们不得质疑,更不得反抗,可知?”
婉依起身,却是低着头,轻声应道:“是,娘娘,奴婢记住了。”话是如此说着,可婉依的心中却不是如此想,皇上亦有做错事的时候,娘娘待皇上如此好,皇上却因为一个刚进宫的女子如此处罚娘娘…她的心中着实生气…眼眸微微一闪,抬起头来,稍稍瞧了皇后一眼:“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何事便说罢。”皇后温婉一笑,边走向长桌,边道。
“是,娘娘。”婉依应了声,跟着皇后走去,说道:“娘娘…方才奴婢去御膳房为娘娘取今日的膳食时,听到宫人们在谈论那位刚入宫的娘娘…”顿了顿,瞧向皇后。
皇后坐到长桌前面的软垫上,调整好了姿势,方才抬了眸,瞧向婉依,开口问道:“都说了些什么。”
“回娘娘,许多宫人都说那位新入宫的娘娘会妖术,迷住了皇上,让皇上贬了柳贵妃,罚了皇后娘娘,而且…而且…”婉依说着,又停了下来。
皇后瞧向她,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而且自娘娘被罚至万安堂抄心经与祖宗家法后,宫中许多的妃嫔与宫人都备了礼往永安宫去了,全部都是给那位新入宫的娘娘送礼,当时皇上也在场,见大家都去巴结新入宫的娘娘,很是开心的样子。”
皇后听着,眼光微微闪过,却是很快平静了下来,执起长桌上的朱笔,在写了一半的宣纸上继续写了下去,写一字,嘴中亦跟着念出一字。
婉依见皇后如此模样,很是奇怪,走到长桌边上,有些不平的道:“娘娘…难道你都不管吗?那不过是一个刚进宫的娘娘。”
皇后停笔,抬头看向婉依,淡淡的问道:“婉依以为…本宫如此,还能管些什么?”
婉依听了皇后的话,微微一愣,却是只过了一会儿,眼光一闪,便道:“娘娘是上官太傅的女儿,上官太傅是先帝御赐的贤臣,握有金鞭,又曾是皇上的老师,极得皇上敬重,娘娘大可以让太傅进宫…想来皇上一定会听太傅的劝告…”
皇后听着婉依的话语,瞧着她,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话。
婉依说罢,偷偷看向皇后,却见皇后正皱着眉头,微沉着脸瞧着她,心中一顿,急忙屈身道:“娘娘,奴婢又失言了,请娘娘怒罪。”
皇后仍就那般瞧着婉依,不言语,手中的笔也就那样执着,仿佛在打量婉依一般。
直到婉依心中发毛,快要跪下身子时,皇后方才开了口。
“婉依,本宫警告过你,莫要乱说话,本宫念你是重臣遗孤,可再容忍你这次,下次若再敢胡说,定不饶之。”皇后的语气甚淡,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感。
婉依眼光暗闪,却是急忙跪下身子,应道:“是,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皇后深深的瞧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定要记住了。”顿了顿,又吩咐道:“让婉青前来。”
婉依微微一愣,应了声,便起了身,往万安堂外走去了。
正文 第96章:景贵妃与萧云寒
婉依微微一愣,应了声,便起了身,往万安堂外走去了。
皇后瞧着婉依的背影,敛眸,微微思索,婉依这丫头…今日有些不对劲…
望了眼堂外的天色,不再多想,提笔,又再宣纸上抄起了《心经》,抄着,心中同时默默祈祷着,但愿皇上无恙,但愿风平浪静。
只是…如今的后宫看似太平,看似安宁,却是暗藏汹涌,只如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片刻之后,婉依便与另外一名宫女踏进了万安堂。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两名宫女朝着皇后齐齐行礼,另一名宫女抬头瞧向皇后,面色平静,一派沉稳,只道:“娘娘辛苦了。”
皇后停下笔,瞧向婉依吩咐:“婉依,你出去守着罢,本宫有话与婉青交待。”
婉依眼光一闪,抬眸瞧了眼皇后,又低眸应道:“是…娘娘。”应着,站起身往堂外缓缓的退出去了。
皇后瞧着婉依退出去,将门关上了,方才看向另一名唤作婉青的宫女。
“婉青,你起来罢。”
“是,娘娘。”婉青应了声,便站起身来,如平日在储秀宫一般,走到长桌旁,蹲下身子,盘坐着,伸手为皇后磨起了墨。
皇后瞧着婉青,微微一笑,却是立即敛了下去,抬眸瞧了眼那扇暗红的檀木门,缓缓开口:“婉青,婉依进宫侍候本宫也已有三年光景了吧?”
婉青磨墨的手稍稍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回娘娘,三年还差一个月。”
“难为你记得如此清楚。”皇后瞧向婉青,脸上挂着一抹笑意,顿了顿,又问道:“近三年光景的相处,婉青对婉依可有何看法?”
婉青顿了片刻,停了手,瞧向皇后:“回娘娘,奴婢…看不透婉依。”
“看不透…”皇后淡淡的重复了一遍,没有再说话,沉思了片刻,又瞧向婉青:“婉青,如今这后宫情势不明…永安宫新来的言妃,永昔宫的景妃,还有永媚宫被贬的柳妃…”说着,便停了下来,脸上是满满的愁容。
婉青便自家主子这般模样,沉稳的脸上出现一丝浮动,想了想便开口道:“娘娘,依奴婢所想,柳贵妃被贬是受了景贵妃的挑拨。”
“哦。”皇后抬眸,瞧向婉青,随后叹了口气,悠悠道:“婉青,你说…本宫这皇后是不是做得太过无用了…”
“娘娘…”婉青听得皇后如此话语,急忙撑起身子跪在了皇后面前:“娘娘莫要如此说…奴婢惶恐…”
“唉,婉青,起来罢,在这后宫之中,也只有你一人是本宫可以说真心话的…”皇后的面容上带了一抹疲惫,撑起身子。
婉青见状,急忙站起身,上前扶起皇后,她在皇后被封太子妃后便被派到了皇后身边伺候,这一伺候便是快二十年了,皇后待人温和,从不轻易处罚宫人,所以对眼前的皇后,自己的主子,婉青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也清楚的知道自家主子的处境,只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做不了什么事,只得出声安慰:“娘娘,皇上只是对新进宫的娘娘一时迷恋而已,相信过一阵子那新鲜劲便会过了,娘娘不必太过担忧。”
“唉…恐怕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柳贵妃的父母是朝廷大将,皇上却为了一个新进宫的女子,如此贬了柳贵妃…若柳贵妃使人去了柳府报信,那柳将军又岂会罢休…”皇后说着,眼眸忽然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娘娘,柳将军是一代忠臣,想来应该不会为此事而怪罪皇上的…”婉青边说着,边随着皇后的脚步走向里间。万安堂建有五间屋子,最中间的便是祀奉历代慕容家帝王的牌位,左边两间,一间供奉历代慕容家皇后的牌位,另一间供奉历代慕容家王爷皇子的牌位。而右边两间放置着皇家祖先的画像,其中一间已是稍稍整理过,用做皇后歇息之处。
“婉青,本宫不是怕柳将军会怪罪皇上,从而做出不当之举…本宫只怕皇上此举会寒了柳将军的心…”顿了顿,又接着道:“而且皇上只因为几句话便处罚了本宫,本宫倒是无所谓,只怕父亲他…还有朝廷群臣…只怕朝廷群臣会心生猜疑…猜疑皇上是否会为美色误国…”皇后话的语气中满是担忧,边说着,边由婉青扶着坐到了榻上。
婉青是聪慧之人,又在皇后身边伺候了如此久,听了皇后的话,即刻明白了当中的轻重利害,瞧着皇后问道:“娘娘…那该如何是好。”
皇后敛眸想了片刻,开口吩咐:“婉青,本宫不能离开万安堂,柳妃也不得离开柳媚宫…如果现在有有心之人随意一传播,那朝廷上必将掀起乱潮…皇上…如今只能托付郡主,希望依着皇上对郡主有宠爱,能听进郡主之话,莫要被美色所迷…”
“可是…娘娘,该如何让郡主知道?”婉青自是知晓皇后所说的郡主是指何人,如今只不知该如何将宫内的消息告知郡主,请郡主帮忙。
“这是本宫的令牌,你拿着,连夜出宫,去冷府告知郡主宫内之事,请郡主进宫劝说皇上;再去太傅府,告知本宫的父亲,明日早朝,让父亲想办法稳住朝廷众臣…”皇后说着,便从袖子内拿出了一块玉牌,递向婉青。
“是,娘娘。”婉青边屈身接过玉牌,边应道。
皇后点了点头,眼光一闪,又道:“本宫写一封信,你在办完那两件事后去趟柳府,将本宫的亲笔信将于柳将军。”说着,便起身往正中间的屋子走去。
“是,娘娘。”婉青又是应了一声,跟着皇后往外走去。
走到正中间的屋子,却见屋子的那扇门有些动静,好似刚刚关上一般。
皇后与婉青的眼光皆是一闪,大约明白了什么,看着屋外那隐隐约约的影子,微微叹了一口气。
婉青上前,扶着皇后坐到了长桌前,又为皇后拿了新的宣纸,在一旁磨起了墨。
皇后执起朱笔,微微凝神想了片刻,便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了笔,不一会儿,宣纸上便写满了行行秀气大方的字体。
待宣纸上的墨迹全部干涸了,婉青便上前,瞧了眼门外,隐隐瞧向婉依背对着屋内,便急急将宣纸折了起来,藏进了衣袖内,又重新为皇后放好了宣纸。
皇后又提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此次写的是《心经》,写了片刻,皇后停笔,朝着屋外喊道:“婉依,你进来罢。”
屋外的婉依时刻注意着屋内的情况,听到唤声,立即推门进来了。
“娘娘,有何吩咐。”到了皇后面前,行礼问道。
皇后抬头,微笑着吩咐道:“婉依,今夜你在万安堂服侍本宫罢,婉青回储秀宫去,将本宫那件百花凤袍缝制好。”
“是,娘娘。”婉依与婉青两人齐齐应是,婉依屈身走到了皇后身边,婉青屈身退了出去。
婉青出了万安堂后,便往储秀宫而去了,方才皇后吩咐过,出于谨慎,先回储秀宫,再秘密出宫较为妥当。
此时宫内已是一片安静了,许多宫殿都是灭了灯,安歇下来了。
永媚宫内一片低落,柳贵妃即气极,又伤了心,趴在榻上哭个不停。
高嬷嬷站在一边,虽心疼,却不知如何劝慰,想了片刻,朝着边上的宫女吩咐:“快去请三皇子和五公主前来。”
“是,嬷嬷。”边上的宫女应了声,便急急退了出去。
柳贵妃仍就趴在榻上,肩膀一起一伏的,哭得甚是伤心。
与永媚宫不同的,永昔宫正是另一番景象,永昔宫的主子景贵妃,此时正坐在内殿的榻上,笑得很是开怀,边上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宫女伺候。
右边站着的宫女见她笑得如此开怀,眼光一闪,此时定能轻易讨得主子的欢心,定能得到许多赏赐,想着便上前,朝着景贵妃屈了屈身:“娘娘,奴婢听闻那柳贵妃从永安宫回去后,便在她的永媚宫里摔起了东西,还又哭又闹的,到现在还未用过膳,想来定是气坏了…而且现在宫内所有的主子和宫人们都在取笑柳贵妃…柳贵妃她想和娘娘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只是令宫女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话一说完,景贵妃的笑容便立即敛了去,景贵妃抬眸瞧向宫女,眼光中带了一抹戾色,喝道:“大胆贱婢,竟敢胡言!”
那宫女一愣,继而大惊,慌忙跪下了身子,朝着景贵妃直嗑头求饶:“奴婢失言,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另一边的宫女见状,急忙端了茶杯递向景贵妃,笑着道:“娘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便不值得了。”待景贵妃接过了茶杯,又朝向了那名跪着的宫女,敛眸道:“记住,以后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咱们娘娘是贵妃娘娘。”
跪着的宫女才恍然,急忙嗑头应道:“是,是,奴婢糊涂,那柳贵…不…不…那柳…柳嫔…只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妃而已,怎么能跟贵妃娘娘相比…”
景贵妃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掀了茶杯,微微抿了口茶,问道:“碧瑶,皇后那边如何了?”
边上唤为碧瑶的宫女朝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挥了挥手,见那宫女退下了,方才朝着景贵妃禀报:“回娘娘,皇后娘娘仍在万安堂内抄写心经。”
由碧瑶宫女的表现可见,她在景贵妃面前的地位很是不一般。
景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忽然出现在殿内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惊魂未定的景贵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指向出现在殿内的人问道。
“娘娘,我只是来瞧瞧,事情办得如何了,顺便与娘娘商议一下下一次该如何行动。”出现在殿内的人并非别人,正是密谋造反的萧云寒。
景贵妃眼光一敛,坐直了身子,只是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 这里?”
萧云寒冷冷的俊颜勾起一抹笑意,向景贵妃走近了一些:“我也不只一次出现在这里了,娘娘又何须如此激动。”
“你…”景贵妃顿时语塞,瞧着萧云寒,眸子一闪,道:“事情已经全部办妥,那柳媚依我已经想办法让她去了永安宫,且被皇上贬为了嫔妃,关禁于永媚宫;而且我也将消息传到了皇后的耳中,让皇后赶去永安宫,现在皇后已被皇上责罚,在万安堂内思过。”
“你所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萧云寒走至榻边,坐下了身子,接过碧瑶端上来的热茶。
“那你还来做什么?”景贵妃瞪着眼睛问道。
“与娘娘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萧云寒淡淡的回答道,手中把玩着茶杯。
“你想如何?”景贵妃瞧着萧云寒反问,见他不语,又接着道:“如今柳贵妃被贬,慕容子奕定会下决心造反,到时我们便有了挡箭牌…而且皇上因为一个女子将堂堂皇后也处罚了,定会引起群臣不满,方便了我们起事…宫内宫外你都有所部署,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萧云寒抬眸瞧向景贵妃,微微勾嘴:“还没有找到传国玉玺,那这位便是夺得名不正言不顺…”
景贵妃稍稍一愣,随后撇过头,道:“轩儿是天月国的二皇子,如今皇上最大的儿子,由轩儿继承皇位,是名正言顺。”
正文 第97章:夜至语雪院
景贵妃稍稍一愣,随后撇过头,道:“轩儿是天月国的二皇子,如今皇上最大的儿子,由轩儿继承皇位,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萧云寒忽而敛了神情,十分认真的样子,直直的瞧着景贵妃:“自古传位皆有诏书,没有传国玉玺,二皇子便不会有继位诏书,那这皇帝便会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景贵妃听萧云寒如此一说,微微愣了片刻,随即敛下了眼光,与萧云寒对视,冷淡的道:“皇上已经被你控制,你何不直接问皇上,又何须来我这永昔宫找玉玺。”
萧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