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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昭雪郡主第38部分阅读

    来夫人竟…竟是为人妾了…所以…老奴心疼…而且怨恨,怨恨当年长公主抢走了夫人的夫君…后来长公主病逝,老奴以为夫人总算是熬到头了,却谁想…竟是因为郡主的几句话,夫人便做不得主母了…老奴替夫人喊冤,对郡主也起了怨恨,只是老奴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只能安慰夫人,却做不了其它的事…终于…夫人怀孕了…总算可以坐上主母之位了…可谁又曾想…这主母之位虽是坐上了,却失了掌家权,没有了掌家权的主母又怎能算是真真的主母…”

    倒是愈说愈激动,郭嬷嬷知道今日之罪她必揽之,如此她便将主子这些年来的委屈全部说出,再说些对主子有利之话,那般主子听了感动,许会对她的家人好些……

    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郡主与安姨娘所造成的,老奴记于心中,只盼夫人能生出一位小少爷,能够扬眉吐气,却更未料到…夫人怀中的竟是死胎,且中了别人的计,失了老太爷、老太太和老爷的信任,又落下了难以治愈的病根子…老奴瞧着日渐憔悴的夫人很是心疼…适巧快至瑶女节,老奴劝夫人将心思放到了三姑娘在参加瑶女节之事上…夫人这才渐渐好转起来了…而老奴则在心中想了一个为夫人报仇的方法,便是让郡主与四姑娘在瑶女节上出尽丑态,只是此事却不能让夫人知晓,夫人仁善,一丝也不记恨郡主和安姨娘…所以老奴便秘密行事,擅自去账房以夫人的名义支了银票…又怕这两名姑娘难收买,又用了夫人的名义收买她们…谁…谁知道,此事竟是如此快抖出来了…”

    说着,郭嬷嬷便抬头瞧向老太太:“老太太,老奴句句属实,一切与夫人无关,都是老奴一时糊涂,犯下了这等混账事,老太太饶命。”

    郭嬷嬷说得话听着十分的动情动理,而且好似一丝不漏,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且将这原因说成了护主,真不愧是老嬷嬷了。

    “既然如此…那…”老太太也不管孰真孰假,反正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若证实了是秦氏所为,她反倒不好处置了。

    只是,老太太的话还未说完,慕容昭雪便开口:“祖母,能不能容昭雪问郭嬷嬷一个昭雪十分不明的问题?”瞧着老太太的神情带了期盼,好似一个好学的孩子。

    正欲张嘴的安姨娘母女听了慕容昭雪声音,齐齐闭上了嘴,瞧向慕容昭雪,眼中带了些期盼,期盼慕容昭雪能将秦氏归罪。她们两人都知道老太太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掌握在秦妙欣手中,如此才会这般偏袒于秦妙欣,她们一个为姨娘,一个为庶女,所说之话、所受之冤起不了大作用,慕容昭雪却不同了,她贵为郡主,若是老太太不买账,大可告知圣上做主。

    老太太瞧着慕容昭雪,想来这小丫头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点了点头:“昭雪有何事不明便问罢。”

    “多谢祖母。”慕容昭雪笑着答谢,站起身来,走向郭嬷嬷,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眼光却是瞧向秦氏的。

    秦氏原本愣着神,想着郭嬷嬷的话,心中有着一些微微的感动,没想到郭嬷嬷竟会将她的心里话、将她这些年来的苦和怨全部说了出来…正感叹间,突然察觉到一阵冰冷的视线,便抬眸望去,正好与慕容昭雪的目光打了个正着。

    两人的视线形成一条直线,在空气中碰撞,发出阵阵冷意。不同的是,慕容昭雪始终扬着淡淡的笑颜,而秦氏却是阴沉着脸,全然不同的感觉,旁人只觉一阵阴风飘过。

    “郭嬷嬷…”慕容昭雪首先转了视线,看向戒备着的郭嬷嬷。

    “是…”郭嬷嬷知晓这位郡主如今非同寻常,自是不敢小觑,怕被慕容昭雪套出话来,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应对。

    慕容昭雪站到了郭嬷嬷面前,俯视着郭嬷嬷,淡淡开口:“请问郭嬷嬷…你给两位姑娘的毒粉是何物?唤作何名?”

    “毒粉?”郭嬷嬷稍稍一愣,眼光不自觉的往秦氏望去,当日主子是从一位陌生姑娘手中买了毒粉,而那时她正在一边把风,并未听得主子与那姑娘的谈话,因而并不知这毒粉的是何物,亦不知唤作何名。

    慕容昭雪瞧着郭嬷嬷的眼神,轻轻一笑,接着问道:“郭嬷嬷这毒粉又是从何处而来?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

    郭嬷嬷回答不出,心中着急,秦氏在一边也暗暗心急,方才倒是没有想到这点,那日她也未问那名陌生女子,是那名女子主动找她的,那名女子说她亦是参加瑶女比赛的,也想要除去两名强劲的对手…当时时间匆促,又被妒恨所蒙蔽,秦氏未想许多,便拿了那毒粉,却对那毒粉一无所知,如今想来,秦氏只觉一阵后怕…若那女子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郭嬷嬷,你无须着急,好好想想…”慕容昭雪在一边轻声开口,嘴角仍就挂着淡淡的笑意,却让郭嬷嬷心惊不已。

    安姨娘与冷钰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开心与一丝怨毒…慕容昭雪出手,是她们最想看到的发展,这样即能将秦氏扳倒,又能让秦氏将仇记于慕容昭雪身上,而且因为秦氏握有老太太把柄之事,老太太也定会不喜慕容昭雪了,那最大的受益方便是她们母女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见这副情形,老脸立即变了,瞧向慕容昭雪唤道:“昭雪,既然郭嬷嬷已经承认了,那便无须再问了,将郭嬷嬷处置了便可。”

    慕容昭雪转身,朝着老太太屈了屈身:“回祖母,昭雪并无其它意思,只想问清楚这毒粉的来源,祖母有所不知,近日来有各种毒粉在我天月国传散,影响了天月国老百姓的生活,且对老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只是官府一直查不到那些毒粉的来源…上次四妹妹所上的毒粉,最近也有出现,许多人都认为是传染病…为了阻止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昭雪想尽早查出毒粉一事。”

    老太太眼眸一闪,疑惑的问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慕容昭雪微微低眸:“回祖母,其实昭雪先前也并不知,是由方才司徒公子所告知,这些毒粉传散在江东与河西一带,所以京城并无多少人听到此风声。”

    “哦…原来如此…”老太太点了点头,眼光瞧了眼秦氏,又瞧向郭嬷嬷:“郭嬷嬷,你可还记得?”

    郭嬷嬷稍稍抬眸,瞧了眼老太太,偷瞄过慕容昭雪,咬了咬牙:“回老太太、郡主,老奴这毒粉是问一位老家在江东的老嬷嬷所买。”

    “哦?那请问郭嬷嬷,那名老嬷嬷姓甚名谁,可是我们冷府中人,郭嬷嬷买这毒粉花了多少银两,你们在何时何处买卖?”慕容昭雪微敛眼眸,一字一句,淡淡的问道。

    郭嬷嬷只觉得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捏了捏手,又改口道:“回郡主,是…是老奴记…记错了…这毒粉…毒粉是…是老奴从一位陌生姑娘手中所得…”

    慕容昭雪微微佻眉,紧紧的瞧着郭嬷嬷,神情敛了几分,又问道:“请郭嬷嬷将事情经过大致说来。”虽然这郭嬷嬷是替秦氏揽下了所有的罪,只是想来,买这毒粉的时候郭嬷嬷也是在场的,郭嬷嬷是个聪明人,定是知道说谎是瞒不过她慕容昭雪的,所以郭嬷嬷接下来的话应该有一半为真。

    郭嬷嬷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当日清晨老奴便去药铺买了泻药,打算在比赛之前下进郡主与四姑娘的茶中,让郡主与四姑娘在比赛之时出尽丑态…老奴先偷偷来到了郡主的雅阁边,可是郡主的雅阁内却时时有人在,老奴根本下不了手…后来老奴见有侍女往郡主的雅阁内奉茶,老奴便故意撞洒了茶杯,又坚决要替侍女重新准备一杯茶,在泡茶时,老奴便想借机下药…却未想到,被一陌生姑娘发现了,那姑娘还上前与老奴说‘郡主定不会中计,且说郡主屋中如此多人,这杯茶倒底为郡主喝之还不定,再说郡主身边 的丫环定带有特制的银针,一试便知这茶中有无异样。’老奴听后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姑娘又说‘她愿帮助老奴’,给了老奴两包毒粉,且未问老奴要银票,老奴当时心急,便拿了那两包毒粉,按着那姑娘提的建议,买通了这两位姑娘…后面的事郡主都是知道了的。”

    慕容昭雪美眸微微转动,又问道:“郭嬷嬷可有问那位姑娘,她为何要帮助于你。”

    郭嬷嬷点了点头:“那姑娘说,她希望少两位对手。”

    “哦…如此听来,那姑娘亦是当日参加瑶女节的女子…郭嬷嬷可否在台上见过她?可否还记得那名女子穿得是何衣物?”慕容昭雪眼光不离郭嬷嬷,带是闻到了一丝蹊跷之味,看来当日毒粉事件,并不是秦氏所为如此简单…

    郭嬷嬷微微皱眉头,好似认真的想了起来,心中却在思虑着,若是被慕容昭雪找到了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定是识得夫人,那她为夫人揽下所有罪责便全部白费了……只是,若是她不说出那名女子,慕容昭雪又岂会轻易放过她与夫人……

    正左右为难之际,慕容昭雪蹲下了身子,与郭嬷嬷平视:“郭嬷嬷…你仔细想想,此事关系到整个天月国,若是找到那名女子,许是对天月国有所帮助…只要郭嬷嬷能帮助昭雪找出那名女子,那昭雪便既往不咎,嬷嬷陷害昭雪之事,昭雪也可作数…”

    郭嬷嬷缓缓抬眸,眼中自是带着不敢相信,轻声问道:“郡主此话…可当真?”

    慕容昭雪勾起嘴角,点点头:“自是当真。”起身朝向老太太,微微屈身:“请祖母做个见证,若是郭嬷嬷助昭雪寻到那名陌生女子,那昭雪便不计较郭嬷嬷陷害昭雪一事。”

    老太太虽然对此事感到气愤,自然不是为秦氏与郭嬷嬷要陷害慕容昭雪和冷钰而气愤,只是为两人差些让冷家失去了‘瑶女’这个名号而气愤…此刻听慕容昭雪如此说,自己又有把柄在秦氏手中,倒也乐得做个顺水推舟,点了点头:“好,郭嬷嬷,有我老婆子做见证,你应当放心了罢。”

    郭嬷嬷微微抬眸,瞧向秦氏,心中想着,既使找到了那名女子,对主子也无大碍,只要自己与主子说法一致便行,那名女子的话是起不了什么用处的…若是主子现在肯点头,那她往后定仍就忠心的对待主子;若是主子摇头,那此次之后,那她便不会再那般忠心的对待主子了。

    正文 第92章:失了郭嬷嬷

    郭嬷嬷微微抬眸,瞧向秦氏,心中想着,既使找到了那名女子,对主子也无大碍,只要自己与主子说法一致便行,那名女子的话是起不了什么用处的…若是主子现在肯点头,那她往后定仍就忠心的对待主子;若是主子摇头,那此次之后,那她便不会再那般忠心的对待主子了。

    秦氏察觉到郭嬷嬷的眼光,眉头微微一皱,方才她倒还为这老奴的话感动了一番,以为这老奴倒是颇为忠心,却没想到这老奴此刻又动摇了,若是让慕容昭雪这臭丫头寻到那名陌生女子,那她不便暴露了……想着,恶狠狠的瞧了郭嬷嬷一眼,带着浓浓的警告,很快便敛了眸,不再瞧郭嬷嬷。

    郭嬷嬷心中一冷,身子软了下去,低头轻哧一声,想来也是,主子的眼中永远只有自身的利益,自己一个小小的陪嫁嬷嬷怎值得她冒风险…

    边上的安姨娘与冷钰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措手不及,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慕容昭雪,她这是在做何?两人都没有想到此次她们也算为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未借慕容昭雪扳倒秦氏,反倒是惹了老太太的厌烦……

    冷玉敛眸,不…不行…秦氏这个狠毒的女人…不能就如此便宜她了…朝着老太太便要开口。

    安姨娘知冷钰正在气头上,见她欲张嘴,急忙伸手轻轻撞了撞她,无声的道:“莫急…看看情况再说…”

    冷钰只得将已经到了咽喉中的话咽下去,眼光微沉,静静的瞧向慕容昭雪几人,想不明白慕容昭雪为何执 意要找那女子…忽而眼光一闪,方才倒是她急了,那女子许是见过秦氏,若是找回了那女子,且能指证秦氏…那她报仇便又多了几分胜算…想着,眼光中便带了一抹期待,瞧着郭嬷嬷:“郭嬷嬷,你都考虑如此久了,该说了罢,瑶女节方才过了十天左右的时日罢了,郭嬷嬷莫不是老到那般程度,如此便记不得了?”

    郭嬷嬷微微抬眸,瞧了眼冷钰,又迅速低下了头,仍就没有说话。

    慕容昭雪转过身来,淡淡的瞧了眼冷钰,又淡淡的瞧向秦氏,最后将眼光落到了郭嬷嬷的身上,走至她的前面,再次蹲下身子,微微靠近郭嬷嬷。

    郭嬷嬷心中一惊,稍稍抬眸,便见慕容昭雪美丽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如玉的皮肤,是每个年轻女子都羡慕的,她的身上还散着一股幽幽的清香,十分好闻,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气。

    郭嬷嬷第一次如此近的瞧慕容昭雪,与慕容昭雪的眼光对视,片刻间,郭嬷嬷从慕容昭雪的眼中看到了势在必知的光芒…还有那一抹令人不自觉心寒的冷意…

    “郭嬷嬷…你的主子已经放弃你了,你又何必再拼死卖命!”

    凉薄的语气在郭嬷嬷的耳边响起,声音正好只有郭嬷嬷听见,屋内其余的人都未听到任何声响,也未注意慕容昭雪开了口。

    郭嬷嬷愣愣的瞧着慕容昭雪,这昭雪郡主太过厉害,主子定不是她的对手…主子…慕容昭雪说得对…主子已经放弃了自己…自己又何必再苦苦拼命是?

    慕容昭雪静静的瞧着郭嬷嬷的眼光,似乎看到了她心中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明的笑意,带着隐隐的冷意…

    “郭嬷嬷,只要你告诉本郡主那女子倒底是何人,还有…再为本郡主做一件事,那本郡主便保你与你的家人平安无事,事后给你一笔丰足的银两,让你与你的家人一辈子生活无虞,还可安排你与你的家人安全离开京城,你考虑一下罢…”

    慕容昭雪又开口说道,此时,屋子内的其她人都知道了慕容昭雪在与郭嬷嬷说话,只是没有一人听清慕容昭雪与郭嬷嬷讲了什么,大家的眼光纷纷疑惑而带着猜测的看向慕容昭雪。

    郭嬷嬷仍就瞧着慕容昭雪,心中做起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慕容昭雪开的条件太过诱人,郭嬷嬷自是心动不已。只是慕容昭雪的要求却也让郭嬷嬷犹豫,告诉慕容昭雪那女子倒底是何人,倒也不算难…只是要再替慕容昭雪做一件事…郭嬷嬷甚为犹豫与防备,自是怕慕容昭雪让她做的事会危害到自己,亦或是让她背叛服侍了近四十年的主子…

    慕容昭雪瞧着郭嬷嬷紧锁的眉头,微微一笑,不顾屋内众人投来的目光,拍了拍郭嬷嬷的肩,站起了身子。

    “郭嬷嬷,可记起来了?你若是记起来了,且帮昭雪找到那名女子,昭雪不但会不追究你,也不会怪二娘。”慕容昭雪浅笑着说道,眼光转向秦氏。

    秦氏眼光一闪,随后便敛眸瞧向慕容昭雪,甚是疑惑与无辜的问道:“郡主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妾身有何事得罪了郡主?”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二娘,你言重了,昭雪并不是此意…”

    “那郡主是何意思?”慕容昭雪的话还未说完,秦氏便问道,语气中好似带了几分生气。

    “二娘莫急,昭雪只是觉得…二娘身为主母,理当管教好下人,况且郭嬷嬷还是二娘院子内的老嬷嬷了,如今郭嬷嬷竟是犯下如此大的过错,当属二娘管教不严,所以二娘理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慕容昭雪脸色柔和的说着,又转身朝向老太太,微微屈身:“请问祖母,不知昭雪说得可对?”

    老太太微微一愣,瞧了秦氏一眼,随后便点了点头,硬扯起一抹笑意:“对,昭雪说得极对。”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又屈了屈身:“多谢祖母认同。”又转向了秦氏,佻眸问道:“不知二娘觉得昭雪的话说得对否?”

    秦氏脸色又沉了几分,却只得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一张脸都快扭曲了,还未挤出一个字,腹间便因气血攻心而产生一阵剧痛,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秦氏的腹痛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是好了许多,只是今日又连受心理影响,复发得更为严重了,只是秦氏却不懂抵制心中愤恨,反倒想起以前的种种,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了,自然,腹间的疼痛便愈来愈加深了。

    郭嬷嬷抬头瞧去,心中一惊,许是对秦氏还有主仆的情谊,许是出于习惯,顾不得什么,起身去扶秦氏。

    “夫人,放轻松,莫想别的事情,放轻松。”郭嬷嬷边拍着秦氏的背,边柔和说着。

    秦氏果真慢慢的平缓下来了,只是双手仍就抚着自己的腹间,嘴唇也紧咬在了一起,脸色苍白,冒出了层层细汗,若没有郭嬷嬷扶着便要倒下去了。

    老太太微微一惊,急忙吩咐:“巧依,快去帮忙。”

    “是,夫人。”向来沉稳的巧依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有些慌张的跑了过去。

    郭嬷嬷与巧依一起将秦氏扶到了软椅上坐好,郭嬷嬷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只玉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给秦氏服下,巧依又拿了桌上的茶水递给郭嬷嬷。

    慕容昭雪静静的瞧着这一幕,神情平淡,瞧着秦氏如此痛苦的模样,慕容昭雪的心中平静异常,没有任何怜悯,也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丝快感。

    此时,在这东屋之中,最为痛快的自是安姨娘、冷钰、李嬷嬷、烟儿主仆四人。

    安姨娘与冷钰的眼中闪着浓浓的快意,连嘴角都不自觉扬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想着:秦妙欣啊秦妙欣,你也有今日,真是老天有眼!

    秦氏用了郭嬷嬷拿出来的药,总算稳定了些,脸色也恢复了一些;只是…刚缓过神来的秦氏,一见到身边的安抚着的郭嬷嬷,脸色一变,怒道:“你这恶奴怎么在这里?还不快去跪着!”

    虽然因为虚弱,秦氏的话语并不响也没有任何威严,却让郭嬷嬷一阵心寒,就连边上巧依也替郭嬷嬷悲凉。

    秦氏再也不瞧郭嬷嬷一眼,而是瞧向上榻的老太太:“老太太…妾…妾身…”边说着,边挣扎着要站起身来。

    老太太眼光微微一敛,沉声道:“身子不好便好好坐着罢。”

    “是…妾身…谢过老太太…”秦氏低着声音,很是虚弱的谢道,靠在了软椅上,又道:“老太太…妾…妾身管教…管教不严…自己院中老嬷嬷…竟…竟犯下如此…如此大错…请…请老太太怒罪…妾身…定当…定当严处之……”

    郭嬷嬷听了秦氏所得一席话,彻底死了心,低头轻轻哧笑,走回了屋子中间跪下了身子。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倒底上了年轻,如今时辰不早了,又如此折腾了一番,自是累了。

    慕容昭雪走向老太太,到她背后,伸手为她捏肩,柔声道:“祖母,时辰不早了,祖母先去歇息罢,莫要累着了,若祖母相信,这里暂且交于孙女罢,明日孙女再到祖母屋中禀报。”

    老太太本就累了,被慕容昭雪一捏肩,更是软下了身子,揉了揉眉头:“如此也好…”又抬眸,吩咐:“巧依,夫人旧病复发,劳累不得,先让人送夫人回院子罢。”

    “是,老太太。”巧依屈了屈身,去屋外招呼了丫环。

    不一会儿,两名丫环进了屋,行了礼,上前扶起秦氏。

    秦氏身子虽十分不适,却仍是勾起了一抹得意之色,老太太还是不敢将她如何…由丫环扶着朝老太太行了礼:“老太太,妾身先告退了。”

    两名丫环亦朝着老太太与慕容昭雪屈了屈身,扶着秦氏到了屋子外面,秋景跟了出去,拿起灯笼在前引路。

    屋内,安姨娘母女恨恨的瞧着秦氏的背影,却生生按奈着,盼着慕容昭雪能找到那名女子,指证秦氏。

    老太太摆了摆手,瞧着秦氏由丫环扶出了屋子,方才朝向慕容昭雪:“昭雪,祖母便先去歇息了,郭嬷嬷便交由昭雪了,明日再来与祖母说处置结果罢。”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是,祖母。”松了手,上前扶起老太太:“祖母安心歇息便可,昭雪会处理好的。”

    老太太很似慈祥的点了点头:“处理好了也早些去歇息,莫要太晚了,对身子不好。”

    “是,祖母,昭雪遵命。”慕容昭雪浅笑着道,将老太太交给了巧依。

    老太太一笑,不再说什么,由巧依扶着出了屋子。

    此刻,屋子内便只余下了慕容昭雪,银香,郭嬷嬷,还有安姨娘主仆四人。

    “安姨娘,四妹妹,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回去歇息罢。”慕容昭雪走到郭嬷嬷身边,朝着安姨娘与冷钰道。

    安姨娘与冷钰微微一愣,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站起了身。

    “郡主这是何意?”安姨娘瞧向慕容昭雪,疑惑的问道。

    慕容昭雪神情仍就淡淡:“昭雪瞧这时辰也不早了,姨娘与妹妹该去歇息了。”

    “我们去歇息了,那这恶奴该如何是好?”冷钰指向郭嬷嬷问道。

    “此事不劳四妹妹挂心了,我自有处置之法。”

    “这…此事关系到我,我岂能不挂心?”冷钰睁大 了眼眸,顿了顿,接着道:“钰儿不明白郡主姐姐到底想如何?郡主姐姐不是要问这恶奴那名女子的情况,然后找到那名女子指证秦氏吗?”

    “四妹妹莫要乱说话,此事我自有分寸,还请四妹妹与安姨娘回去歇息罢。”慕容昭雪淡淡的道,又抬眸瞧了两人一眼,转身瞧向银香:“银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院了,带上郭嬷嬷,走罢。”

    正文 第93章:一对活宝

    “四妹妹莫要乱说话,此事我自有分寸,还请四妹妹与安姨娘回去歇息罢。”慕容昭雪淡淡的道,又抬眸瞧了两人一眼,转身瞧向银香:“银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院了,带上郭嬷嬷,走罢。”

    “是,郡主。”银香笑着就了声,走到郭嬷嬷面前,扶起她,跟着慕容昭雪往屋外走去了,留下气愤不已的安姨娘母女。

    到了屋外,影风手中已是拿了两只明亮的灯笼,在前为三人引路。

    安姨娘母女大为无奈,却也只得眼瞧着慕容昭雪带着郭嬷嬷离去。

    “姨娘,这郡主到底想如何?”李嬷嬷上前,扶着安姨娘问道。

    安姨娘皱起眉头:“若是能知道她想如何便好了…”说着,抬眸望向一边的冷钰,见冷钰正瞧着屋外发滞,眼底深处闪着浓浓的恨意,恨秦氏,亦恨慕容昭雪。

    “钰儿,你在想什么事?”安姨娘走近冷钰,出声问道。

    冷钰回过神来,望了眼安姨娘,微微摇头:“没什么事,我们回去罢。”

    安姨娘瞧了她一会,便点了点头,由李嬷嬷扶着往屋子外面走去了,叹了一口气,如今也没有什么其它办法了,也只能顺其自然,听天命了,许是秦氏气数还未尽罢……

    “烟儿,使人去语雪院外守着,若有异动,或有人进出,即刻前来禀报。”冷钰边跟着走出去,边对上前扶着她的烟儿吩咐道。

    “是,姑娘。”烟儿点点头,应了声。

    安姨娘母女走出安枫院后,已然不见慕容昭雪几人的身影,整个冷府都笼在一片昏暗之中,隐隐几处闪着灯光,带着阴冷之感。

    慕容昭雪几人走在回语雪院的路上,郭嬷嬷低垂着头,失落的脚步拖出了“沙沙”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几分诡异。

    银香自小就有些害怕晚上,此时身子发冷,又听到这般声音,顿时有些寒毛束起,轻声道:“郭嬷嬷,你能不能好好走路,这声音听着有些吓人。”

    郭嬷嬷顿了顿,却是轻哼了一声:“老奴我原先便是这般走路的。”

    慕容昭雪敛眸,轻声开口:“银香,莫怕,有我与影风在,不会有事的。”

    淡淡的语气,如温泉般舒适,令银香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下来,点点头:“是,郡主,银香不怕了。”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眼光瞧向郭嬷嬷,借着影风手中的灯火,可见郭嬷嬷垂败的模样。慕容昭雪想起前世之事,是郭嬷嬷与青环亲手将毒药灌入她的口中,流入她的腹中,是她们害死了她,她心中自是充满了恨意。前世死前那种毒入腹中的痛苦,她铭记于心,永远也忘不了。只是想来,郭嬷嬷不过是奉命行事,她不过是秦氏的爪牙。她死后得知,毒死她的主意是由秦氏与青环所想,倒不关郭嬷嬷之事,郭嬷嬷事后倒也有些许后悔之意…… 为了郭嬷嬷前世的那些许悔意,慕容昭雪决定饶了郭嬷嬷一命。

    “郭嬷嬷…”慕容昭雪朝着郭嬷嬷唤道,语气并不若方才对银香说话那般温和,此时的语气反倒为这黑暗的夜色添上了几分骇人。

    在郭嬷嬷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时又接着道:“你也亲眼瞧见了,亲耳听见了,亲身经历了,秦氏的心中只有自己,你只不过是她眼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不论你对她如何忠心,她都不会感动的,关键时刻,你只能成为她的挡箭牌……你还有家人,还有丈夫,还有儿女,你以为你帮秦氏担下了所有的罪责,她便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吗?”顿了顿,又道:“郭嬷嬷,你也做了几十年的下人了,本郡主想你是聪明的,自是知道该如何选择。”

    郭嬷嬷渐渐的抬了眸,瞧向慕容昭雪,在方才秦氏醒来后怒斥她的那一客,在方才秦氏看也未看她一眼便离开的那一刻,她对秦氏的最后一抹忠心彻底被抹去了…郭嬷嬷静静的看着慕容昭雪,眼中是一片死静,过了片刻,郭嬷嬷张了张嘴,缓缓问道:“郡主方才说的条件…可还算数?”

    “自是算数。”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回答,静静的瞧着郭嬷嬷。

    “那便好…”郭嬷嬷下了决心,敛下眼光,又开口道:“郡主,老奴记得当日给夫人毒粉的女子,那女子长得很是美貌,美艳中又带了几分柔弱之感,在瑶女节当日,那女子穿着淡黄|色云烟衫和白色的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郭嬷嬷在东屋时便仔细想了那日陌生女子的装束,当日她有好好的打量过那位陌生女子,如今稍稍细想便能记起了。

    慕容昭雪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过着当时参加瑶女节比赛之人,淡黄|色云烟衫…白色千水裙…

    “对了…那女子还梳着涵烟芙蓉髻…”郭嬷嬷又用心想了想,眼光一闪,接着道:“老奴随夫人一同观赏比赛,虽然只注意三姑娘比赛时,倒也注意棋赛时,前十名,那名女子也在其中,所以那女子定是参赛女子,而且在比赛时也颇为出彩。”

    “我知道了,走罢,到语雪院再说。”慕容昭雪微微点头道,紧接着敛下了眸光,转身率先往语雪院走去。

    影风急忙执着灯笼引路,银香也拉着郭嬷嬷急急跟了上前;郭嬷嬷稍稍疑惑,莫不是郡主知晓是何人了!

    慕容昭雪静静的走在前方,一路不语,脚步加快了许多,很快便到了语雪院。

    进了语雪院,大部分下人都已去歇息,主屋里还是一片明亮。

    “银香,让人带郭嬷嬷去厢房歇息,影风,让人保护郭嬷嬷的安全。”慕容昭雪淡淡的吩咐完,便往主屋走去了。

    “是,郡 主,”影风和银香两人齐齐应是,安排好了,影风便去四处巡视了,银香匆匆往主屋而去。

    慕容昭雪踏进了主屋,便见司徒尘与冷彦坐在榻上,正十分兴起的玩着五子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暖暖的笑颜。

    司徒尘将手中的黑棋落至棋盘,仍下一句:“认输。”便起了身,往慕容昭雪走去。

    “咦?”冷彦瞧着整盘棋,紧接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哇,我终于赢了!”转过头,却见慕容昭雪不知何时在屋内了,急忙站起身,跑向慕容昭雪。

    司徒尘已是拉住慕容昭雪,握着她冰冷的素手,心疼的道:“手如何这般冷。”见扑跑过来的冷彦,凤眸一抬,拉着慕容昭雪走向榻上,轻而易举的避过了冷彦。

    “来,雪儿,捧着暖炉,热一些。”到了榻边,司徒尘便拿起方才下人为他准备的暖炉,塞进慕容昭雪的手中。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捧住暖炉,瞧着司徒尘问道:“你如何还未回府?”

    司徒尘佻眸:“雪儿不喜我呆在这里?”

    “你知道我不是此意。”慕容昭雪淡淡笑道。

    司徒尘点点头,嘴角扬起宠溺的笑容,正想开口说话,却见慕容昭雪已是转身走向冷彦,嘴角一撇,跟着走了过去。

    冷彦此次已然学聪明了,扑慕容昭雪扑空了,便止了脚步,小嘴嘟起,一脸不高兴的站在屋子中间。

    “彦儿,怎么了?”慕容昭雪走到冷彦面前,蹲下身子微笑着问道。

    冷彦头一撇:“雪姐姐不疼爱彦儿了,雪姐姐如今只喜欢他。”说着,胖嘟嘟的小手指向了司徒尘。

    司徒尘听冷彦如此一说,嘴角扬起高兴而得意的笑意:“你这小子倒还算聪明,说了大实话。”

    慕容昭雪的脸上挂上了三条黑线,倒是没想到一向沉稳淡然的司徒尘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脸,这一大一小倒是成了一对活宝。

    “彦儿,雪姐姐怎么会不疼爱彦儿?彦儿是雪姐姐最疼爱的孩子了。”拍了拍冷彦的小脑袋,轻柔的道。

    冷彦扬起小脸蛋:“真的?”见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又指向司徒尘问道:“那雪姐姐是疼爱彦儿多些,还是疼爱他多些?”

    慕容昭雪微微一愣,看向司徒尘,见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期待,又回头看冷彦,小脸上亦是满满的期待,顿时无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无论如何回答,这两人的其中一人定会没完没了……

    “郡主。”正无奈间,银香走进了屋子,朝着慕容昭雪唤道。

    慕容昭雪美眸一闪,急忙抬了头,望向银香:“银香,可有事?”

    银香摇了摇头:“回郡主,奴婢无事,只是进来服侍郡主。”

    司徒尘和冷彦看了银香一眼,又齐齐看向慕容昭雪:“雪姐姐(雪儿)到底多疼爱(爱)谁多些?”

    “郡主……”银香疑惑的眼光在三人之间来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彦儿…”慕容昭雪的话还未说完,冷彦便高兴的抱住了她:“雪姐姐,彦儿好喜欢你。”而司徒尘则用要杀人的眼光瞧着冷彦,用万分哀怨的目光瞧着慕容昭雪。

    慕容昭雪微微愕然,缓缓挤出接下来的话:“彦儿…你…姨娘在哪里?”

    冷彦松开了慕容昭雪,笑着回答:“姨娘在厨房里做东西。”

    慕容昭雪抬眸,疑惑的问道:“如此晚了,还做什么东西?”

    “郡主,你回来啦。”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安姨娘手中不知端着什么,踏进了屋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正文 第94章:毒粉一事

    “郡主,你回来啦。”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安姨娘手中不知端着什么,踏进了屋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慕容昭雪心头一松,急忙站起身来,迎向沈姨娘:“姨娘,你去厨房做何?”

    沈姨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了桌上:“琴魁大人她们都喝醉了,妾身去为她们准备了醒酒汤,后来又瞧这天如此冷,便做了些热姜汤,郡主,司徒少主,你们喝些,暖和暖和身子,喝了便早些歇息,莫要着凉了。”

    慕容昭雪点点头,浅笑道:“姨娘,有劳你了。”

    “郡主如此说便太过客气了,郡主待妾身和彦儿如此好,妾身所做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沈姨娘淡笑着摇了摇头,端起一碗热姜汤递给慕容昭雪:“郡主快趁热喝了。”这两个多月下来,她与慕容昭雪的关系变得甚是亲近,除了礼数不变,其余的时候都不若以前那般拘束了。

    待慕容昭雪接过后,沈姨娘又端起一碗,递向司徒尘:“司徒少主,普通的姜汤,莫要嫌弃。”

    司徒尘收回了朝向慕容昭雪的哀怨眼光,微微一笑,接过了热姜汤:“姨娘太过客气了,姨娘亲手熬的,尘又岂会嫌弃。”

    “姨娘,彦儿也要。”站在慕容昭雪边上的冷彦急忙开了口,走到沈姨娘身边,倒似一个要糖吃的孩子。

    沈姨娘微微一笑,尽是慈爱,端起一只较小的碗,吹了几口,捧到冷彦手中:“姨娘加了些糖,你这孩子最怕苦了。”

    冷彦接过,明亮一笑:“谢谢姨娘。”说罢便急不可待的喝了起来。

    桌上还有一碗,沈姨娘端起,朝向边上的银香,开口:“银香姑娘,喝一碗罢。”

    银香抬头,微微一愣,瞧向了慕容昭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姨娘好意,莫要辜负了。”

    银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