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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昭雪郡主第35部分阅读

    祖母告知一声,以后还要安姨娘多多指点。”

    安姨娘身子一软,她最为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的掌家权是慕容昭雪帮她得到的,如今慕容昭雪这般说,便是要夺去她的掌家权。原先她未掌家,不知掌家如此风光,下人们皆是屈背弯腰,还可从中取得好处。她才掌家这么些日子,便捞到了许多油水,若让她就此罢手,自是不肯,而且这段时日她捞走的东西,还未处理妥当,帐目还未做明白,若是被慕容昭雪查出来她中饱私囊…那老太太定不会饶了她的…

    “郡主,妾身真的没有做过那等下流之事,是这两个丫环诬蔑于我,郡主定不能被小人蒙蔽了啊…况且…况且郡主事忙,这掌家之事也不急于一时,妾身管得也较好,郡主不必与老太太去说明。”安姨娘着急得连带语气都带着几分颤音。

    冷钰眉头一皱,知道安姨娘不舍权势,而且这些时日来的帐目定是没做干净,只是见慕容昭雪这副模样,定是不会善罢干休,该如何是好……

    “安姨娘,你不必再说,昭雪已决定。”慕容昭雪神情淡淡,却是带着冷意,又瞧向冷钰:“四妹妹,你院中的那两人你打算留到何时?她们的家人姐姐我安抚不了许久,你若想用,便快用,若不想用,便将人放了罢。”

    冷钰猛得抬眸,没想到院子里的那两人…竟是慕容昭雪送到她院子里…

    慕容昭雪见冷钰慌张的神情,勾嘴一笑:“姨娘与四妹妹定要牢牢记住了,如今的慕容昭雪不好惹,不管打什么如意算盘都不要打到慕容昭雪身上……。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快用晚膳了,昭雪便不打扰了…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一甩袖子,往屋外走去:“银香,春花,春叶,莫打搅姨娘和四姑娘想办法应对,跟我回去罢。”

    银香瞧了安姨娘、冷钰,还有李嬷嬷与烟儿一眼,见她们皆是一脸不敢置信与慌张,捂嘴偷偷一笑,郡主果真厉害,上前扶起春叶,便跟着慕容昭雪往屋外走去。

    春花眼光一闪,亦是瞧了安姨娘与冷钰一眼,咬了咬牙,跟着出去了。

    影风算做外男,来时便被留在了珠华院外,慕容昭雪走到院外,又走远了些,过了转角处,便朝着影风吩咐:“影风,你立即与春花出府,到春花家中 ,保护春花的家人离开,找处安全之地,安排好后便带春花回府,莫叫人跟踪了,这张银票便做打点之用,剩下的便留给春花的家人。”说着,众袖口中拿出了一张银票递向影风。

    “是,郡主。”影风拱手应了声,便接过银票塞进了袖口中。

    春花眼光一亮,冷静的神情出现了松动,急忙朝着慕容昭雪跪下了身子:“郡主,奴婢多谢郡主大恩。”

    “起来罢,你不必谢我,这是我答应于你的,你便安心在外院当值罢,有我在府中,安姨娘不敢将你如何。”慕容昭雪淡淡道,春花虽是个无须再调教好丫环,可惜她却为安姨娘所用过了,始终是为钱为惑,而且又有家人的牵制,不能用之。

    春花站起身来,稍稍抬眸瞧向慕容昭雪,见她已是转了身,往语雪院走去,只留下曼妙的背影,映着微暖的阳光,从骨子里透出高贵优雅…春花暗自感叹,如此女子…怨不得天月国第一男子会失了心…

    “姑娘,快走罢,主子说了立即出府。”影风出声提醒,声音一板一眼。

    春花回过神来,瞧了眼影风,倒是连身边的侍卫亦是这般俊朗,点了点头,同影风往府外走去了。

    珠华院与语雪院相离较远,慢慢走着,须半刻左右,慕容昭雪停下脚步,看向一边的春叶,道:“春叶,你先回珠华院收拾了东西罢,收拾完东西便至语雪院找江奶娘。”

    “奴婢…奴婢…”春叶却是有吱唔的说不出话。

    “若害怕,便先去语雪院找江奶娘,与江奶娘说明,让江奶娘使侍卫与你一同往珠华院收拾东西。”慕容昭雪见她的样子,便知她在害怕些什么。

    春叶急忙屈身:“是,郡主。”抬眸瞧向慕容昭雪:“郡主,那…奴婢便先去语雪院了?”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去罢。”

    待春叶冲冲往语雪院跑去后,慕容昭雪方才又往语雪院走去,神情平淡,安姨娘与冷钰不安分的倒真是时候,如今还果真是内忧外患,司徒尘的话……心中想起白衣纤纤的男子,想起他柔情的话语…嘴角勾起暖暖的笑意…便应了他的话,待京城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她便随他去司徒堡…他说过司徒堡的百姓纯朴,人人富足,处处可见笑容…她向往那般无忧的日子……

    “郡主,你好厉害。”银香跟在慕容昭雪身边,终究是忍不住道出了口。

    慕容昭雪回过神来,佻眉,轻轻一笑:“你可是在奉承我。”

    “不…不…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方才郡主真得好厉害,安姨娘与四姑娘整个脸色都变了。”银香笑着说道,接着,停了笑,抿起嘴,好像有话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慕容昭雪转眸瞧了她一眼,便道:“有什么话便说罢。”

    银香眼珠一转,开口:“嗯…郡主,奴婢有一事不明,为何郡主原先与安姨娘这般客套,一会看屋子,一会聊那样,还品了一番茶,直到最后才发了威?”说着,疑惑的瞧向前面的慕容昭雪,见慕容昭雪已是停了脚步,正静静的瞧着她,心下一惊,急忙止步,朝着慕容昭雪跪下了身子:“奴婢失言,请郡主降罪。”

    “无事,你起来罢。”慕容昭雪摇头道,很是平和,待银香起了身,便开口回答她的问题:“我原先与安姨娘客套,聊得话题多变,只是为了弄晕安姨娘与四姑娘罢了,以便讨要春叶的卖身契,而且先前一番事情下来,最后再警告安姨娘与四姑娘,事半功倍。”

    银香扬起脑袋,似想了一会,眼光一亮:“哦…奴婢明白了,所以郡主拿到了春叶的卖身契后,便立即发威了,这样效果比之一进屋便发威要厉害的多,瞧安姨娘与四姑娘的样子,便知她们被郡主给唬住了。”说着,立即察觉自己失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眸子偷偷瞧向慕容昭雪,见她神情仍就平和,松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不自觉带了几分骄傲之意。

    慕容昭雪一直瞧着她,见她颇带几分眉飞色舞的神情,淡笑,却是很快敛下了,神情认真了几分:“银香,你今年几岁了?与我大致说一下你的事情罢?”

    银香一愣,继而脸上浮出浓浓的伤感与失落:“回郡主,奴婢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奴婢原是青乡人,家里有父母亲,还有两个弟弟,只是两个弟弟命不好,一个在五岁时死去了,一个在七岁时死去了,母亲在两个弟弟死后忧伤过度,没过多久也去世了,那时奴婢十岁,家里只剩下了奴婢和父亲两人,原本乡里的婶子们张罗着给父亲过门继妻,可是父亲为了奴婢着想,一一婉拒了,至直两年前,奴婢十四岁,父亲一心为奴婢找户好婆家,四处打探,终于找到了邻村一户较好的人家,可是那户人家的老太太却要父亲拿出八十两嫁妆钱,父亲为了在奴婢及笄前积攒下八十两的嫁妆钱,便日夜劳作,终究在一场大雨后病下了,而且一病不起,后来又听闻那户人家娶了别家的女子,父亲更是气血攻心,几个月后便去世了,留下奴婢一人,父亲留下的银两都用于父亲的汤药之上,因而奴婢只能卖身葬父,被回家乡探亲的青楼老鸨所买,奴婢便跟着老鸨到了京城,在青楼里服侍姑娘们,只到三个月以前,有位喝醉的大爷想强行要了奴婢,奴婢不从,将那大爷打破了头,老鸨大怒,便将奴婢痛打了一顿,买给了京城的人牙子,奴婢在人牙子手中活了六日,幸而被江奶娘买下,进了冷府,更有幸服侍郡主。”

    说着,银香突然朝着慕容昭雪跪下了身子,眼泪早已湿了脸庞,吸了几口气,又胡乱的抹了抹眼泪:“郡主,银香前先在青楼时听到有人谈论到郡主,都是一些不好的话语,可是待银香服侍郡主后,方才知郡主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银香很感谢老天爷,能让银香遇到郡主,谢谢老天爷,谢谢郡主。”

    慕容昭雪听完她的叙述,心中酸楚,天底下可怜之人何其多,弯下身子扶着银香起了身,浅浅笑道:“银香莫哭,往后你便与小婉一般,为我的贴身侍女可好?”

    银香用袖子胡乱 抹干了眼泪,一双红通通的眸子看向慕容昭雪:“郡主,真的吗?奴婢可以吗?”说话时,鼻子一吸一吸,倒煞是可爱。

    慕容昭雪认真的点了点头:“莫不是你不相信本郡主?往后不必再自称奴婢了,称为银香即可。”

    银香急急摇头:“不…不…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慕容昭雪佻眉,倒是选了两个一样的贴身侍女,原先她亦与小婉说过,让小婉不必再自称奴婢,小婉却始终坚持自称为奴婢,想着,微微一笑,这许是她们忠心的表现罢,瞧向银香:“银香,做我的贴身侍女,并不简单,需要注意、需要学习的东西,江奶娘与小婉会告知你,只是我必须告知你两点,一…做我的贴身侍女必须忠心,我并不是什么大好人,若是背叛了我,我定不会饶之;二…做我的贴身侍女会遇到危险,有的时候甚至是生命危险,你应该知道小婉并非染了风寒…如果你不愿做我的贴身侍女,现在便说罢,我不会怪你。”

    银香听了慕容昭雪的话,稍稍一愣,想了想,接着急忙摇头:“郡主,奴婢明白了,奴婢不怕,奴婢一定会对郡主忠心耿耿,做好郡主的贴身侍女。”

    慕容昭雪听她说得笃定,便淡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便好…还有…我不需要两个不同心的贴身侍女…”

    银香眼光一闪,明白了慕容昭雪的意思,她知道主子是希望她和小婉能和平相处,且要同心,自是点头:“是,郡主,奴婢明白。”

    “嗯,我们回去罢。”慕容昭雪见她认真的神情,心下满意,转身往语雪院走去。

    回语雪院有两条道路,一左一右,左边为小湖上的平路,右边为小林子内的石子路。

    慕容昭雪走在右边,便自然的往右边的石子路上走去,粉色的绣花鞋踏上石子路上,脚心传来一阵微痒,却为身子带来了一些舒适,缓解了一些疲劳。

    一阵微风吹来,几缕青丝随风微扬,火红的裙摆亦轻轻摆动,一幅美人如厮的景色。

    慕容昭雪正静静的走着,鼻间传来一阵馨香,美眸一扬,微微转头,便瞧见了石子路两边的黄|色小雏菊,心下奇怪,她记得这条路两边并无雏菊,这些雏菊是何时来的?

    “郡主,怎么了?”银香见慕容昭雪停下了脚步,疑惑的问道。

    “银香,你进府后可走过这条路?”

    银香瞧了瞧四周,凝眉想了想:“回郡主,奴婢好像来过,却又好像未来过,奴婢也记不清了。”说着,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郡主为何如此问?”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蹲下了身子,素手抚上一朵开得正盛的小雏菊。

    “你应是来过的,只是你来过时并无这些雏菊,如今却有了这些雏菊,所以便分不清到底有无来过。”

    银香睁大眼,瞧向两边的雏菊,恍然大悟般的道:“是啊,奴婢想起来了,郡主说得对,奴婢来过,只是先前并无这些雏菊,现在多了这些雏菊。”紧接着,又是疑惑了起来:“可是…郡主,奴婢记得奴婢前两日走过这条路,为何今日两边种满了如此多的雏菊?这才两日而已…”

    “两日光景吗?”慕容昭雪轻声自问道,随后摘下一朵小雏菊,站起身子。

    银香急忙上前扶着,瞧着慕容昭雪素手中的小雏菊,笑道:“郡主,这雏菊开得好生漂亮,若是插在郡主的发髻上,必定好看。”

    慕容昭雪听了银香的话,嘴角不自觉扬起暖暖的笑意,依稀记得……

    五年前,娘亲过世不久,她太过伤心,经常独自一人坐于角落内。

    那一日,十岁的小昭雪同往常一般,打发了所有的人,包括江奶娘,独自坐于草地间,仰着脑袋,黄昏落日,绿枝鲜花,一切皆为美,却不在她的眼中。

    “姐姐。”一声稚嫩的呼唤不知从何传来。

    小昭雪皱眉,她最讨厌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她,转眸望去,便见一个肉乎乎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小昭雪只觉得这小男孩很是熟悉,却不知在哪见过。

    “姐姐,你为何一人坐在这里?”小男孩疑惑的朝着小昭雪问道。

    小昭雪瞧向他,估计他应该比自己小上二三岁,又见他很是可爱,心中的不满倒也淡了几分,开口:“你是何人?”

    “姐姐不认得我吗?我是彦儿,是姐姐的弟弟。”嘟囔的话语中带着委屈,一双小眸汪汪的瞧着小昭雪。

    小昭雪凝眉,活像个小大人,彦儿?心中倒是好像有些印象,又见眼前的人很是熟悉,却是想不起来从哪见过,又开口问道:“姓甚?”

    “姐姐,彦儿姓冷啊,姨娘说姐姐是彦儿的姐姐,可是姐姐为什么不姓彦?”

    稚嫩的话语,惹得小昭雪扑哧一笑,也让小昭雪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确实是自己的弟弟,这个弟弟好像五岁时便离府学艺去了,因而小昭雪并未见过他几次,自然没有什么印象。

    “姐姐,这是彦儿最喜欢的花,送给姐姐,姐姐要多多笑…笑笑的姐姐很漂亮。”冷彦胖胖的小手上拿着一朵小雏菊,走近小昭雪,又道:“彦儿为姐姐插上。”说着,不由分说,便将手中的小雏菊插到了小昭雪的发髻上。

    “郡主…郡主?”银香见慕容昭雪瞧着雏菊花发愣,出声唤道。

    慕容昭雪回神,微微一笑,这个弟弟在她承受失去娘亲的痛苦时,带给了她一丝笑颜,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是沈姨娘让彦儿去找她的,而如今,她对沈姨娘好,更有这般情分在内。

    想着,瞧向银香:“银香,你为我插上罢。”

    银香微微一愣,紧接着摆手,摇头:“郡主…万万不可,奴婢双手曾为烟花女子梳过发髻,不能辱了郡主。”

    慕容昭雪瞧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神情认真:“银香,主子吩咐应该如何?”

    银香瞧向慕容昭雪,回答:“主子吩咐应该照办,可是…”

    “银香,没有人是生来贫贱的,虽然烟花女子靠皮肉过活,却也是辛苦所得,她们也是人,何来辱了我之说?而且你的手好好的,与别人之手无异,往后我的发髻便由你来梳罢。”慕容昭雪说着,将手中的小雏菊递向银香。

    银香微愣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接过小雏菊,走近慕容昭雪。

    慕容昭雪弯下身子,让银香斜坠上小雏菊。

    “郡主,真漂亮。”银香瞧着慕容昭雪,真心感叹道。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瞧向两边的小雏菊,看样子彦儿快回来了,不知彦儿长得如何了,去年年关上见过他,已有近一年了,想来十三岁的男孩也该长大了…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冷府家业也算大,总不能让冷逸糟蹋了,彦儿有沈姨娘这样的生母,加以时日,应该能管理好冷府…

    “银香,回到院子,记得让奶娘为五少爷准备一份礼物。”说着,便往语雪院走去了。

    银香应了声,跟上前,心中疑惑,五少爷不是在外学艺吗?

    正文 第85章:冷彦回府

    夜幕缓缓降临,一缕余光挥洒至大地,树木花朵染上片片红晕,形成格外的风韵。

    今日很是特别,语雪院外并无任何侍卫把守,其它院子的下人们都偷偷围在院门口,眼中是满满的羡慕,瞧着院内下人们笑逐颜开的忙碌着,鼻间传来阵阵饭菜香。

    语雪院内,一片热闹,香溢满院,在整个淡漠的冷府中是为最温暖之地。

    “影生大哥,将那边的摆过去些。”

    “对…好…就这样…好…”

    “奶娘,每桌上是不是二十六样菜?”

    “对,一共六桌,每桌二十六样菜式。”

    “影风,司徒少主来了吗?”

    “我方才已去唤过了,司徒少主应该快来了。”

    “银香,你去屋子里服侍郡主罢…”

    ……

    下人们你一言我一言,好不热闹,正院上方拉起了油布,灯笼绕了一周,亮堂一片,油布下摆放了六张圆桌,桌桌放满了香气四溢的佳肴,院子四周又有银炭燃着,很是暖和,瞧着语雪院内,好不令人神往。

    正屋内,慕容昭雪瞧着铜镜中的自己,浅浅一笑,朝银香问道:“银香,沈姨娘和五公子来了吗?”

    “回郡主,银芯已经过去请了,快来了。”银香边扶起慕容昭雪,边回答,瞧着自家主子,由心赞叹:“郡主真美,可说是天月国第一美人。”

    “郡主,这丫头倒很会说话。”小婉拿了件风衣上前,为慕容昭雪披上,笑着打趣银香。

    待为慕容昭雪系好了风衣,瞧向脸色红红的银香,嘱咐:“银香,郡主上次得了风寒,往后不能再受风寒,不若对身子有很大的损害,你记住了,冬日每次外出定要为郡主披件风衣,不能让郡主冷着了。”

    “是,小婉姐姐,银香记下了。”银香认真的点点头,确是用心记下了。

    小婉满意一笑,又瞧向自家主子,不觉感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在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慕容昭雪忽而佻眉,瞧向小婉,素手指了指她的额头:“倒是说银香会说话,瞧着你嘴巴更甜。”

    “郡主,奴婢与小婉姐姐说得都是实话。”银香急忙接到,边说着,边认真的点着头。

    慕容昭雪微微摇头,嘴角扬着轻轻的笑颜,更显美艳,朱唇微动:“出去罢,司徒尘应该快到了。”

    小婉与银香点点头,上前,一左一右扶着慕容昭雪往屋外走去了。

    方才慕容昭雪一回语雪院,便吩咐了大家抓紧做出六桌饭菜,又吩咐大家将正院布置了一番,倒是忙得一团乱,幸好语雪院人手够多,一个多时辰便全部忙好了。

    到了院外,琴魁与画魁便走了上来,这两人都是不会下厨的主,自然而然呆在了院子里帮忙,依着两人的轻功,倒是帮上了许多忙,院内的油布便是两人所搭。

    “雪儿,是有许多客人要来吗?还是如何?”画魁指向院子里布置好的一切,朝着慕容昭雪疑惑的问道。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师傅猜对了一半,确实有客人前来,却没有许多,只是司徒尘和沈姨娘母子。”

    “那为何做如此多饭菜?”画魁和琴魁更是疑惑了,朝着那六桌饭菜问道,不明慕容昭雪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师傅们也是要用膳的,下人们也是要用膳的啊。”慕容昭雪笑着回答,瞧向院中忙碌的下人们,美眸微荡,还有一个月便是她的及笄礼,待所有的事情处理罢,便去小婉的故乡,为小婉父母翻案,然后她便要嫁去司徒堡,一个全然陌生,却让她为之神往的地方。

    “雪儿。”几人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声轻扬的唤声,不用想也知道,自是司徒尘。

    司徒尘仍就一袭白衣胜雪,仍就一尘不染,长发用月白发带简单束起,晚风袅袅,吹得他的墨色长发也随风而舞,墨发似泼洒在画卷中一般,发丝缠绵缱绻的纠缠,与那一袭白衣相耀成辉。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近,在晕红灯光的映染下,更显颜如冠玉,剑眉星眸,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视线,嘴角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那种忽略了性别的美,恍若谪仙下凡。

    凤眸直直的望向那袭火红身影,含着不变的宠溺与深情,嘴角亦泄出柔柔的笑意。

    慕容昭雪抬眸瞧向那袭雪白的身影,耳边扬着他轻扬的唤声,嘴角不自觉扬起甜蜜的笑颜。

    “瞧瞧…瞧瞧…景娘,如今我与你两人倒是直接被忽略掉了。”琴魁笑着打趣,脸上尽是欣慰之色。

    “花姨,景姨。”司徒尘走近了,自是清楚的听到了琴魁的打趣,笑着朝两人唤道。

    “尘儿,雪儿,莫理花娘,她这是吃不到葡萄,搅搅酸也算好的。”画魁一本正经的打趣着琴魁,嘴角隐隐含着一抹笑意。

    “好啊,景娘,你不帮衫着我,倒是合着小辈来打趣我了,我花娘是吃不到葡萄,你景娘可是吃到了?”琴魁恕瞪向景娘,眼光中却无一丝不满之意,反倒含着笑意。

    慕容昭雪瞧着如小孩斗嘴般的两位师傅,嘴角扬起暖暖的笑意,她突然想到让大家一起用膳,用意也是有几个的,一来为彦儿接风,二来增进大家的感情,三人缓和一下当下紧张的气氛,从明日起,许是语雪院所有的人都会受到威胁,也借着呆会用膳之后嘱咐一下。

    “雪儿,今日你很漂亮。”司徒尘静静的锁着慕容昭雪,凤眸中尽是宠溺,话语间尽是柔情蜜意。

    只见慕容昭雪着一袭火红的烟笼牡丹百水裙,外罩日月缎绣玉兰飞蝶风衣,内衬淡红色锦锻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鑫纹蝴蝶,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绡,腰系月白锦带,贵雅中又显窈窕身段,气若幽兰,颈前正是那块龙凤合祥,耳旁坠一对银蝶坠。

    头盘飞仙髻,几朵零碎的金花别于发髻之上,更凸显出她高贵的气质。自头上垂下的两条锻带,在晚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为她高贵的气质之间又添几分犹如仙人的飘逸。眉如弯月,眼若明星,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勾人心魄。

    平日里的慕容昭雪已然让人呯然心动,更况于今日小婉要瞧瞧银香的手艺,银香自是费了些心思,为慕容昭雪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更胜往常,自是更夺人心神。

    “尘儿,你只赞雪儿,可是我与景娘都老了,没有诱人之姿了?”琴魁心知自家徒儿的用意,自是卖力调节着氛围。

    她的话倒果真令听着的人捂嘴笑了起来,边画魁都对她无话可说了。

    “花姨此话差矣,花姨与景姨是为尘儿长辈,尘儿只将话放于心中罢了。”司徒尘说着,眼光却是不离慕容昭雪。

    琴魁与画魁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罢了,我们在这里只为多余,我们便不在这里碍人眼了,走,去厨房瞧瞧若娘的拿手菜做好了未。”两人说着,便往厨房中走了,顺带把上前来的江奶娘拉走了。

    小婉与银香亦是对视一眼,退开了几步,各自守在一边,忙碌着的下人们偷偷瞧了自家主子一眼,又瞧了司徒少主一眼,只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这般瞧去,男子白衣胜雪,颜如冠玉,女子红衣似火,绰约多姿,何等相配!

    慕容昭雪见从人含笑的神情,脸色忽而染起微微的红晕,更平添几分诱人,几缕墨发随风抚上玉庞,犹如画中美人。

    司徒尘淡笑,靠近她几分,修长的玉手抚上她的玉庞,这翻举动令下人们都直了眼,纷纷期盼的瞧着,倒也不知在期盼些什么,慕容昭雪美眸微瞪,瞧着面前俊逸的脸庞,心中一柔,有些不知所措。

    司徒尘见她此副模样,轻笑出声,抚去了她脸上的发丝,玉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老虎今日如何似变了一人?”

    慕容昭雪缓过神来,眉头一佻:“小老虎?”

    司徒尘的笑意更甚了,亦是佻了佻眉头:“这才对了。”

    “雪姐姐。”慕容昭雪正要说话,耳边传来一阵唤声,抬眸望去,便见院门口飞奔而来一个暖黄的小身影。

    与此同时,司徒尘转头,望向院门口飞奔而来的小身影,预计了一下他的目标,眉头一皱,忽而伸手搂过慕容昭雪,一个转身,离了原地。

    那暖黄的小身影已飞奔近了,见慕容昭雪被人抱开了,小眸子一转,想停下身子,一时间却是停不下来了。

    “呯——”

    “呜呜呜……”

    一干下人们都是瞪大了眼睁睁的瞧着撞上门框的小身影,听着他委屈的“呜呜”声,不知所措。

    慕容昭雪亦是被司徒尘吓了一跳,这才缓过神来,见那抹小身影赫然撞到了门框,急忙拿掉了司徒尘的手,上前扶起那个小身影。

    “彦儿,可是撞疼了?”蹲下身子,细细的察看了一下,见他仍就微胖的小脸蛋上并无异样,心中松了些。

    “呜呜…雪姐姐…彦儿痛…呼呼…”他正是安姨娘之子冷彦,今年十二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穿着暖黄的棉袍,看样子应是沈姨娘自个缝制的,此时正眼泪汪汪的瞧着慕容昭雪,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要求呼呼,

    慕容昭雪见他这副可怜见的样子,自是点了头,对着他的鼻子,轻轻吹试着。

    冷彦小眼眸一转,瞧向一边的司徒尘,哪里还有半分的可怜之意,倒尽是得意,别以为他年轻小,却是精明的紧,他方才可是瞧得一清二楚,是这个男人突然抱开了雪姐姐,才害得他撞上门框,这个男人这么紧张雪姐姐,定是喜欢雪姐姐,他自要好好刺激这个男人一番。

    司徒尘见慕容昭雪如此紧张这个小男孩,脸色原就有了几分不悦,现在又见这小男孩这般得意的瞧着他,更是气了,倒是也同一个孩子般回瞪向冷彦。

    “雪姐姐,那个哥哥瞪彦儿,好可怕。”冷彦小眸子又是一转,朝着慕容昭雪,很是害怕的道。

    慕容昭雪转头,正好瞧见司徒尘朝着冷彦瞪眼。

    司徒尘见慕容昭雪望过来,急忙收了眼光,转头,不自在的朝着别处望去。

    慕容昭雪倒是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爱的紧,差点笑了出来,却是生生忍了下来,面无表情,站起了身,朝着冷彦问道:“彦儿,姨娘呢?”

    “姨娘马上便来了,雪姐姐是不是瞧见了彦儿让姨娘种的雏菊才知道彦儿要回来了?”冷彦肉乎乎的小手拉着慕容昭雪,扬着小脑袋问道。

    慕容昭雪另一手抚了抚他的脑袋:“彦儿愈来愈聪明了,姐姐瞧见那些雏菊,便知是我们彦儿要回来了。”

    冷彦听到了赞扬的话,没有一丝高兴,反倒嘟起了小嘴道:“早知道这样,彦儿便不让姨娘种雏菊了,彦儿想给雪姐姐惊喜,才不让姨娘告诉雪姐姐的。”

    “姐姐才几个时辰前知晓,所以仍就是惊喜。”慕容昭雪失笑着安慰道。

    “咦,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子?”琴魁等人纷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走向慕容昭雪,见到冷彦疑惑的问道。

    “好多漂亮阿姨,雪姐姐,这些漂亮阿姨哪里来的?”冷彦瞧向走出来的琴魁一行人,汪汪的小眸子眨着,很是天真的问道。

    “她们都是姐姐的师傅。”慕容昭雪笑着回答道。

    琴魁三人,云姑姑三人,眼光往冷彦瞧去,似在打量着,脸上浮出笑意,看来这冷府中也不尽然是些蛇鼠,倒还有可造之材。

    “五公子,一年未见,又长高了些。”江奶娘走近,瞧着冷彦笑着比划道。

    “奶娘,一年未见,奶娘好像年轻了许多。”冷彦松开慕容昭雪的手,上前拉住江奶娘,扬着脑袋道。

    “小马屁精。”司徒尘凤眸一闪,双手抱胸,很是不屑的说道。

    慕容昭雪瞧向司徒尘,失笑,倒是今日才发现他也有如此一面。

    冷彦自是听到了司徒尘的话,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司徒尘:“雪姐姐,这个男人是谁?”

    此话一出,倒是让一圈人哗然,这个男人?

    “彦儿,不得无礼?”沈姨娘已是进了院子,走到众人边上,急忙朝着司徒尘屈身:“司徒少主,五公子年少不更事,司徒少主莫怪。”

    司徒尘做了个请起的动作:“沈姨娘无须如此客套,即是雪儿的弟弟,尘又岂会怪之。”

    沈姨娘又屈了屈身:“多谢司徒少主。”再朝着慕容昭雪屈了屈身:“参见郡主。”最后走向冷彦:“彦儿,这位哥哥是姐姐的未婚夫,是姐姐将来的丈夫,便是你的姐夫,可知?”

    冷彦脑袋一扬,胖嘟嘟的小脸上颇带了几分不屑之意,这般瞧去,甚是可爱,引得下人们也是捂嘴笑了起来,沈姨娘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其乐融融中,银香听了一名丫环的禀报,脸色一变,走到慕容昭雪身边,与她耳语了一番。

    慕容昭雪微微皱眉,轻声吩咐:“让影风派两名侍卫将她们三人锁在屋子内,看紧了。”

    “是。”银香点了点头,立即走了开去。

    “雪儿,可是出事了?”司徒尘敛眉问道。

    慕容昭雪摇了摇头,浅笑:“无事,人都已到齐,我们用膳罢,小婉,让院子里的人都坐上位子上罢。”

    小婉点点头,走到聚在一起的下人们,笑着道:“郡主吩咐,让大家都入座,今日语雪院不分主仆,大家尽情用膳即可。”

    下人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一动不动,倒也怨不得他们,他们当中做下人的有长有短,却也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自是不敢动。

    慕容昭雪心中了解,走上前,开口:“若是我语雪院的人,便入座,若不然,便出我语雪院院门。”朝向江奶娘:“奶娘,你与师傅她们先坐下罢。”

    江奶娘点点头,招呼着琴魁等人,沈姨娘,司徒尘坐到了最大的桌子上。

    慕容昭雪见银香走了回来,又朝着银香与小婉吩咐道:“小婉,银香,你们先去坐着罢。”

    两人点点头,先跑至院门边,见院门外有下人张望 着,倒是吓了一跳,朝向慕容昭雪:“郡主,院门可要关?”

    慕容昭雪点点头:“关了罢。”

    小婉与银香便关了院门,再走至桌边,坐到了江奶娘边上。

    “影风,带着侍卫们去坐罢。”慕容昭雪又瞧向一边的影风。

    “是,郡主。”影风拱手应了,便带着侍卫们坐到了桌子边,坐了近两桌。

    “好了,你们也去坐罢。”慕容昭雪这才瞧向一干下人与侍卫,开口。

    下人们看来看去,几名平日里与小婉走得近的丫环大胆些,朝着慕容昭雪屈了屈身:“是,郡主。”便往桌边走去了,渐渐的其余的下人们也纷纷坐下了身子。

    正文 第86章:各院心思

    见所有人都入坐了,慕容昭雪方才走到最大的圆桌边。

    “雪儿,坐这。”“雪姐姐,坐彦儿边上。”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令慕容昭雪与桌上一干人等微愣。

    “彦儿,司徒哥哥是雪姐姐的未婚夫,理当坐雪姐姐身边,彦儿不许胡闹。”沈姨娘急忙拉住边上的小人说道。

    冷彦小眸子一转,带着几分不服之意,却只是嘟了嘟嘴,不再说话,所谓一物降一物,能降住这个小家伙的自然是沈姨娘。

    司徒尘凤眸一扬,嘴角泄出满满的笑意,且带了几分得意之色,站起身,拉着慕容昭雪坐到了他的身边。

    边上几桌的下人们都未动筷,只瞧着主子一桌上,眼睁得大大的,桌上的这些东西他们这辈子都未吃到过一回,最多也是平日里主子吃不下了,才轮到他们做下人的尝些味。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美眸瞧过桌边的人,身边的人都是她这辈子最为在乎的人,还有身于皇宫的舅舅,几位表哥表姐,今世她定不会覆前世旧尘。

    “雪儿,这是若姨最拿手的酥凤鸡,你尝尝。”司徒尘若无旁人的夹了一块最中央那大盘中的鸡肉,放至慕容昭雪碗中。

    江奶娘瞧在眼中,欣慰在怀,主子在天之灵终能安慰,小主子有这般夫君疼爱,今世想来也会无忧了。

    慕容昭雪朝着银香使了个眼色,银香点头,站起身,按着方才主子交待她的话,大声道:“各位,郡主吩咐了,今晚不分主仆,大家不必拘束,放开怀大吃即可。”

    琴魁等人都是微微笑着,纷纷拿起筷子,带头吃了起来。

    接着,有几个丫环也拿起筷子夹起了菜,有了人带头,氛围自是很快被带动起来了。

    语雪院内,其乐融融,渐渐的下人们也是松了心,不再拘束于主仆之礼,更有甚者,端着酒杯至慕容昭雪与司徒尘身边敬酒,祝两人百年好合等然,虽有不合礼仪之处,却也无人阻拦,只图今晚欢欣。

    只是,冷府其余许多地方许多人都与语雪院内的氛围截然相反,比如仍在冷家祠堂抄《女经》的冷玥,比如欣华院的秦氏,亦比如珠华院被慕容昭雪警告过的安玉珠母女。

    冷玥虽然恨秦氏,却也知道她在冷府中没有秦氏是不可的,便听了秦氏的话,安分的呆在冷家祠堂内抄写《女经》。

    平日里与她极不对盘的哥哥冷逸这段日子倒是经常来瞧她,且常常为